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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不从第55章 一种病
97 段

第55章 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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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躲在阴暗角落的小黑龙见主人伤心离去, 一跃而出,跟上任似非。

如影随行的还有沈凝尘和一直潜在暗处的暗卫。

白心墨留给姬无忧一个完美的笑,转身一溜烟也不见了。

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牵涉到皇家体面, 姬无忧不能走, 即便她的心思已经跟着任似非而去, 也不能再圣都驿站这样的场合失了两仪国的面子。

这点上, 潘泽儿说的没错。

“跟上驸马, 她若出事, 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姬无忧走到门口,对门外看不见的影子说。

心中抱持侥幸,任似非可能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两仪深雪看在一旁, 倒很能理解姬无忧的立场。

当年, 她又何尝不想和洛研在一起, 堂堂一国之君,权倾天下,也没能从芮国将人带走。

彼时, 她也是顾及一国体面, 最后落得个终日与玉相伴, 佳人早已香消玉殒的下场。

姬无忧会追上去, 她就不是芮国监国长公主了。

皇权在给人特权和荣华的同时, 也在某种程度上给她上了层层枷锁, 身为帝王,若放不下心理包袱, 注定孤家寡人。

可两仪深雪领悟得着实太晚了。好在她们还有任似非, 她绝不会看着她走上自己和洛研的老路。

女帝头一转,眼一横, 目光扫过正在走神的姬无忧,落在了还懵着的潘泽儿身上。

淼蓝慢悠悠到潘泽儿面前,毫不怜惜地端起潘泽儿的脸,冰冷的手指在肿了一半的下巴上一戳,强迫潘泽儿张开嘴,疼得后者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嘶……”潘泽儿再也不顾伪装,露出跋扈的样子。

冰山医令淡淡说:“总想招惹一些惹不起的人,你这种病是没得治的。”从来看不起这人,若不是职责所在,她连给她一个正眼都懒。

潘泽儿虚虚抚上左脸,意识慢慢回笼,感觉自己一边耳朵听不见了,忽然发疯地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听不见了,我怎么听不见了。”

她朝姬无忧的方向大叫着,希望长公主殿下可以为她做主。

这举动如愿把姬无忧从自己的思绪中拖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听了,朝洛绯望去,皱着眉。

洛大御姐心不甘情不愿地朝潘泽儿挪去。

要不是因为想让长公主这个不开窍的家伙去追任似非,她肯定跟着任似非走了啊。

“左耳耳膜碎了,还有几颗牙部分牙根应该是断了。”察看一番,洛绯丝毫不同情,带着幸灾乐祸。

“那么严重?”姬无忧没想到白心墨是认真地,不是简简单单教训一下。

掌刮他国门阀千金,白心墨做得毫不犹豫,一点也不顾及她打的是芮国的面子,她姬无忧的脸?

想到这儿,她脸上阴郁得乌云密布,就差下雷暴雨了。

这神情洛绯看到就是姬无忧因为潘泽儿的伤势动怒了,完完全全的渣女行径。

洛御姐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又碍于姬无忧的身份和武功,只能对着淼蓝甩甩手,说:“快把人弄走,别让人这样杵那儿,作给谁看?”

被洛绯命令了,淼蓝倒没恼,她也不想看着这人,衣袖在潘泽儿脸上一甩,女人便软到在地。

在场谁也没心情去扶一把,只令人将潘大管家抬了下去。

做完这些,淼蓝不疾不徐开口:“长公主是不是担心错了人?”她该关心的不应该是任似非吗?

技术人才心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显然对姬无忧这般行径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姬无忧冷眼相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谁都那么呱噪,想来说上几句。遂想到两仪深雪还在场,更加烦躁。

两仪深雪见姬无忧转向自己,带着一副她为什么还在这里的不耐。

“不用太担心,相信长驸马会理解你的。”女帝选择无视长公主已经快溢出来的怨气,安慰她说。

“嗯。”姬无忧点头淡漠应了一声,不免想着她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倒是这白心墨做的事,说的话……”两仪深雪凑到姬无忧身边,“对你家驸马好的很明显啊。扪心自问,你能做的比她更好么?”

声音很轻,直达心底,“如果不能,也许是时候思考下,该怎么得到一个人的心。是凭你的身份地位?还是这幅好皮囊?”这话着实逾矩又不客气,“要知道殿下有的,似非她自己都可以有。”

两仪深雪这点一下抚一下的手法也是娴熟,面对晚辈,话语上还是照顾了的。

姬无忧幼年亡父,很多事情上的处理只能自己摸索,二八年华摆在那里,撇开身份国家不谈,在两仪深雪眼中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叹了口气,内心当然希望姬无忧能把问题处理得更偏向任似非一点。不管长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事实就是她把任似非气走了。

昨夜姬无忧回答得很好,不代表今天她也表现良好,姬无忧处理问题上的生硬让两仪深雪心里摇头。

无言,长公主殿下心中重复着这些问题。若这可以比较,世界上很多事情就变简单了。也不是谁爱谁多一点,做得多一点,谁就可以得到爱人的心。

但人心真的不可以用谋略得到么?姬无忧认为不全然。

白心墨……想到今天她在任似非面前故意火上浇油,怒火难平,心里越发不喜这个人。

看着桌上被白心墨震碎的粉末,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嫉妒的。

像白心墨那样肆无忌惮地发火,放肆表达自己的感情对姬无忧来说是不可能的。

从小的教育和生长环境都告诉她要避免让自己处于失去控制的状态。克制,是她成为监国长公主以后学会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有了任似非,一切都不同了。

在这次来圣都之前,没想过谁能将任似非从她身边带走,因为任似非说了喜欢她就会喜欢很久很久,她是长情的人。

遇见白心墨和两仪深雪以后,情况似乎变了。感觉自己被白心墨比下去一节儿,眼界、武功、对任似非的了解。

垂首,尽量克制住心底涌上的焦虑不安和沮丧,姬无忧静静伫立在原地,像是个当机的躯壳。

这时候,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好像有一对夫妇发生了争执。

吵着吵着,女人忽然哭了起来,拎着男人耳朵,叫喊着什么没良心,责问男人为什么喜欢别人还娶了自己,她要离婚等等云云。

男人开始还乖乖赔笑解释,后来似是听烦了这套说辞,终于爆发,一甩袖子将女人掼在地上,没有任何解释和留恋,转身就走。

“哦呦,有骨气。”两仪深雪见姬无忧走神了,还有心情站她旁边看热闹。“这和老婆相处啊,什么时候该哄着,什么时候不能惯着都是学问啊。”说着她拈起一块点心往嘴里送,一个早上吃的点心比正餐还多。

男人身后有人叫喊,有人咒骂,多是看热闹的,那么多人围观竟无一人上前去扶人。

女人顿觉难堪,哇地一声哭的更大声了,嘴里嚷嚷着不活了不活了。

过了一会儿,发现男人这次是认真的,惊得一下止哭,也不顾旁人什么想法,站起来拔腿追了上去。

“嗯嗯,这对儿还有救。”两仪女帝一边吃一边不忘点评,眼神时不时往姬无忧这边转,暗示意味明显。

一切都让姬无忧不适,手按在桌面上用力的指节泛白,隔了几个呼吸,长公主殿下决定眼不见为静,转身回楼上去了。

“诶你……哎~!”

背后两仪深雪的叹息传入耳中,加快了姬无忧回房的步伐。

一直看着的洛绯在姬无忧上楼的时候跟了上去,蹙着眉口里碎碎念:“哎,也不知道这还有没有救”。

她这职业助攻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只见楼上下来了好几个侍卫,看上去是被派去找任似非了。

上楼一瞧,长公主殿下门前还真没了守卫。

洛大御姐硬着头皮敲响了姬无忧的房门。

许久都没见人来开。

四下张望了下,确认这层再没其他人,扯着嗓门对门喊,“殿下,想不想听些关于沈墨的八卦?”

依旧没人应门。

“那我走了哦~,我一下想起来的,说不定等等就忘了。”超忆症表示要先学习下忘字怎么写。

门啪一下被打开,“你知道?”姬无忧目中满是警告。

洛绯对着姬无忧笑笑,心底盘算着应该怎么刺激眼前这块不开窍的冰块。

“让我进去说?”

“……”

最终姬无忧还是把门让开了。

“你说。”长公主殿下径自坐下。

在她和任似非的房间,想着任似非刚刚转身就走的那个画面,姬无忧有根针在心头来回扎,又有点走神。

“喂~!殿下?”洛绯试图唤起姬无忧的注意,这人现在才露出这表情……任似非都不在了是做给谁看?

洛绯的手在姬无忧面前晃了晃,终于唤回了她的思绪。

“先问问,殿下知道任似非以前叫沈墨吗?”

“嗯。”脸上颜色又阴了几分,姬无忧把不耐烦摆在面上。反正这儿就两个人,她没再收敛。

洛绯很认命地开始说,“以前,沈墨带过一个明星叫夏殇颖。”

“嗯。”姬无忧表示她知道。

“坊间一直流传着关于夏殇颖的事迹,不少都与沈墨有关。”

洛绯思考着是不是应该离她人再远点,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她不着边际、极有技巧性又很熟练地往姬无忧的远处挪了挪,还觉得不够,又挪了挪。

“沈墨不能吃香菜这事儿,因为传闻中夏殇颖做的一件荒唐事而家喻户晓。”

“传言夏殇颖成名以后买下了一家酒店,把里面的人都换了,只因为不喜欢服务员的服务态度。坊间有个说法,其实是因为服务员忘了沈墨点菜时的嘱咐,在不该加香菜的菜里面全都加了香菜,导致正在招待合作方的沈墨不小心吃近了两口,差点把午餐都吐出来。”

“夏殇颖当下要求直接开除那名服务员,经理当然不肯。一怒之下,她豪掷三倍价格买下整个酒店,迁怒大堂里面所有的人,统统辞退。”

“原本来要求合作的制片方也受到牵连,失去了合作机会。”

“事情被沈墨用各种操作手段压下,路人都很难想象国民女神夏殇颖会作出这种事,所以就成了传说。传闻一向八面玲珑的夏殇颖,只要遇见经纪人相关的事就会不管不顾,可见沈墨在她心中真的比一切都重要。”

“殿下听完这些,有没有受到什么启发?”说完,洛绯期待地盯着姬无忧,希望她触类旁通,原地开窍。

敛眉深思,姬无忧也觉得这个场景熟悉,的确像极了今天发生的情况。

她不能想象像白心墨那样可以工于心计的人,会如此简单粗暴解决问题。

就像今天,明明有很多别的方法来解决,白心墨依然选择了一时解气又不顾后患的选项,她不懂。

“任性。”姬无忧下结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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