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无碍。”
姬无忧轻握任似非的手交代道。
“怎么可能……”
任似非刚想反驳, 只见染血的衣物上,那窟窿中隐约露出来的是一片雪白,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连污渍都没有。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稍微放下心来, 却还是不踏实。
“别扶本宫。”姬无忧嘱咐任似非。
但下车的时候, 她还是撑了把任似非的肩膀。
这让任似非感觉不太妙, 她朝着身后的人挥挥手, 示意赶紧回府。
这时, 门外的人家人见到姬无忧, 哭天抢地开始了他们的表演,纷纷跪下磕头。
“殿下!求殿下让似仁回丰阳养病。老爷子不在了,殿下为我们任家留点香火啊。呜呜呜……”
长公主殿下充耳不闻, 视若无睹地走过那群任家妇孺。
说时迟, 那时快。
人群中一声枪响传来, 紧接着又是两声齐发。
子弹在两人眼中如慢镜头一般飞来,极为清楚。
正待姬无忧准备出手之时,魑魅二人挑剑上前, 各自劈走了一发射来的子弹。
另一枚射偏的子弹射在了拉车的马上, 那马扬蹄嘶鸣, 挣脱了缰绳冲向刺客所在人群。
场面一下乱作一团, 任似非心中只有护住姬无忧的念头, 整个人掩着姬无忧快步挪进了门内。
大门速速合上, 将最后一丝打探的目光拦在门外,姬无忧因穿着朝服有些沉重的身体这才落入了任似非怀里。
“外面的……全部拿下!生死不究。”姬无忧冷冷下令。
下人得令, 一门之外, 传来了更加激烈的搏斗声、枪声和惨叫声。
“到底怎么回事?任家这是疯了?”
任似非担心流弹射穿门板误伤了她们,赶紧带人转移到了影壁之后, 才正式检查起了姬无忧的伤。
姬无忧没回答。
她刚出马车时擦过的额头,已经重新沁满汗水。
长公主咬着牙,红眸瞟向紧跟在她们身后的洛绯和淼蓝。
左右相护多年,淼蓝明白姬无忧是出问题了。她急急搭上姬无忧腕间,却没发现太多异常。
“快!快带长公主殿下去卧房!”淼蓝皱眉。
被淼医令这么一喊,任似非直接将姬无忧打横抱起,带着一串人走进了寝殿。
“消毒程序怎么办?”
洛绯虽也着急,还是得提醒任似非。
“没事,不打紧。”
现在不是向她们解释的好时候,任似非一拍板,跳过府上所有防疫环节,直接将人送去寝殿。
屏风、净水、淼蓝和洛研的各种装备送到场,闲杂人等退下后,洛绯第一个上前,小心翼翼用剪刀从衣服的裂口处剪开了衣衫。
然后,大家都愣了。
姬无忧身上白净无暇,完全没有伤口。
任似非这才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咬过以后的恢复速度,遂扒开姬无忧小臂的衣袖,那里果然没有一点针孔的痕迹。
“殿下你哪里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握住长公主的手,语速极快又极温柔,刚放下一点点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姬无忧相当清醒,只是敏锐的感知能力将她的疼痛放大了几百倍。
她指了指肝部说,“枪……那东西留在了这里,愈合太快了。”
淼蓝没有听懂。
任似非心中却了然,扭头对一边洛绯说,“殿**内有子弹,麻烦你手术取出来。”
还好早先陈澈泱已经为洛绯做了全套手术工具,现在总算也用上了。
“怎么体内就有一颗子弹了?怎么跑进肝脏的?”洛绯有点慌神,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相信任似非,“这……这儿只有麻药,没有输血……怎么能做外科手术……”
任似非打断她的犹豫,“你不能用现代手术的配备和思维主刀这个世界的手术。”
她转向淼蓝,在姬无忧的肝部比划了下,问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截断殿下这个部分的气血运转?”
淼蓝用“当然可以”的眼神问,“需要怎么做?”
“淼蓝你封住殿下这边的血液流动,洛绯你上麻药,把子弹取出来需要多少时间?”任似非面上很镇定,心中满是后怕。
在她看来,对待姬无忧的事情,再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十分钟,应该。”洛绯提起精神,保守估计。
任似非点头退开,示意她们赶紧动手。
淼蓝身为药王之徒,护脉封穴手法上乘。期间还用真气导引,让姬无忧被封住的肝区形成一个单独的微循环,以免淤血。
手术干净利落,洛绯只用了五分钟就取出了子弹。
等换上缝合工具时,忽然发现,姬无忧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愈合。
十五分钟以后,洛绯看着姬无忧光洁莹白的上腹部,终于明白了这颗子弹是怎么毫无痕迹地跑进姬无忧肝脏的。
此时,姬无忧的脸色也恢复如常。
这让一向淡然的淼蓝也忍不住一再握住姬无忧的手腕把脉,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人怎么样?没事了吧?”任似非还是有些紧张。
淼蓝木然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任似非放心了,又问姬无忧感觉怎么样。
她感觉每次让她们医治都要送去两仪明微那里抹一次记忆的话,这日子也没法儿过了。索性闭嘴,什么也没解释,看姬无忧准备怎么办。
“没事,都好了。”
短时间内,姬无忧的脸色已经红润了起来。
红眸依次划过眼前三人,她们不但一脸是汗,有些地方还沾染了些血点子,有些感动。
但她并未就这发表意见,开口的第一句解释是:“岚国的情势,比我们想的要糟。他们内部发生了瞳色革命。”
“瞳色革命?”任似非纳闷,她只听说过**,“这和刺杀有什么关系?所以早朝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伤到了你?”
岚国怎么样任似非现在根本不关心,她只想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把姬无忧弄成这个样子的。
红眸瞥了眼洛绯和淼蓝。二人虽有满肚子探索欲,但还是不情不愿识趣告退。
之后,长公主殿下拉着任似非坐靠在身边,直接把头枕了上去,声线疲惫慵懒,问道,“记得宋英俊吗?”
“谁?和任家有关系?”任似非不记得。
“就你说该查查的那个司天监二席。至于任家……我朝再无任家。”姬无忧拉过任似非的手,用手指缠着她的。
随后,她给任似非说了一场在她看来草率开场又仓皇结束的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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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前皇宫听潮殿】
今日朝会上,北部边境岚帝派人送来国书,希望芮国能出兵,助岚国皇室镇压起义。
信中大致说明,有个穿着特别的黑瞳人带着三百农民起义造反的事情。
男人先是带人冲进了岚国太子府,用手中的奇怪武器射杀了府中所有人。
又拎着太子的头颅,到城门上扬言要发起瞳色革命,推翻红瞳皇族阶级的剥削统治,要解放世间被压迫的下等瞳色,将土地和金银都还给天下人,还宣称世间的人都是平等的。
这人打破了瞳色间的阶级神话,向世间人证明了上等瞳色并不是不可逾越的,也不是不能被打败的存在。
瞳色制的底层根基被动摇,加上岚国失控的疫情,对朝廷防疫的不满情绪同时被点燃。
一时间,岚国底层被压迫许久的人抱团加入革命军。
男人用那奇怪武器,带人闯入岚国各地府衙,对各种青瞳、蓝瞳官员肆意屠杀。
从岚国最南边杀入北边都城,只用了半月时间,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兵临城下,岚帝下令,动用所有军队镇杀起义的百姓,将所有染病的人都视为革命军。
并昭告天下说,这场瘟疫就是这些造反之人带来的灾难。正是因为他们有不臣之心,才会染上这种奇怪的病,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可岚国国内内乱严重,内部制度腐败而不健全。
岚都中,本应力压底层百姓的红、紫、蓝瞳族常年搅合在党争中,各个门阀武德不足,门内没几个真正学过武艺和领兵的,形成不了一点战斗力。
除了顾家,无门阀能领兵平反。
可顾瑺之的父亲在这次赈灾反动中,染上了肜病毒阵亡,朝中再无大将可担此大任。
加上病毒已传遍全国,目前岚国的内乱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
芮国若不出手,岚国恐将拉着现有的瞳色制秩序一起覆灭。
信中还提到,那个黑瞳人来历不明,凭空出现在岚国南部边境,口音像芮人,希望芮帝小心。
明里暗里,意思就是人是芮国送去岚国的。
在穿越者相关方面经历了太多的长公主殿下很快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疫情当前,正是需要闭关锁国的时候。但岚国之灾如果不救,瞳色革命的浪潮,怕是会波及岚国之外的其他地方。
她想起了解到大量穿越者涌入这个世界时,任似非说过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她让姬无忧不要太过烦恼,因为作为一国主宰,有一颗爱民如子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眼下岚国的乱象就是这番话最好的佐证。
朝堂上的臣子们也大为震撼,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是倒反天罡。
与此同时,臣子们心中产生了一个问题——他们真的也可以和红瞳,甚至黄瞳的人平起平坐吗?
这世间,是否又真有可以轻松让人杀死一个红瞳的武器?
底下臣子会想什么,芮帝和长公主并不难猜。
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朝堂上有人站了出来。
宋英俊拱手启奏,“陛下,长公主殿下,臣有事禀奏!日前监天司已连续观测天象数日,岚国方向有新的启明星亮起,主后世欣欣向荣之兆。我朝双星也出现了泛红之象,极凶。臣斗胆禀奏!若芮国继续由帝王掌管,恐怕岚国之乱在所难免。”
长公主殿下和皇帝对视一眼,后者在袖下压了压手,让她稍安勿躁。
皇帝红眸望向这个二十郎当的年轻人,那人的眸光冷静坚决。
“那爱卿的意思是……?”基友情挑眉,想听听这货肚子里面还备着什么坏水,胆敢如此直白送死。
宋英俊双手作揖,跪了下来,朗声道,“天地异象,瘟疫肆虐。乃是时运转化之象,时机已到,时运轮转,旧文明和秩序当为新文明让道。岚国的义士们已经向这个世界证明,红瞳并不是我等不可杀的天命之子。故请陛下、长公主殿下为这天下安泰退位,还政于民!还地于民!还富于民!”
三个“还”铿锵有力地落地,听潮殿上殿外零星跪下了几个大臣附和道:“请陛下、长公主殿下退位,还政于民!还地于民!还富于民!”
姬友勤不禁嗤笑,“爱卿莫不是已经有了解决瘟疫的办法?且还需要朕退位,才能起效?你们每次都是星象问题,就不能整出点新鲜把戏?太敷衍了,真不像话!”
“这……”宋英俊被噎了下,没想到芮帝的嘲讽这般直截了当。
朝廷上的气氛一下陷入了诡异的尴尬,大臣们陷入迷茫,有些开小差的还没摸清楚状况。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洛家族长洛鸿飞。
虽为族长,但官职并没有洛珈蓝高,只站在听潮殿靠近殿门的角落,平日里并不起眼。
老人家怒道:“放肆!一国祖制,身为臣子,怎能说出如此妄言!疫灾当前,你们这是想趁国难,行谋反的腌臜之事!谁给你们的胆子!”说完也拱手跪下,“司天监此番言论实属包藏祸心,祸乱朝纲,其罪当诛。此风不可长,请陛下严惩司天监二席宋英俊!”
底下其他臣子们也反应了过来,刚刚这个年轻人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纷纷应和。
“请陛下严惩司天监二席宋英俊!”
“请陛下严……”
“碰!”
枪响突起在朝堂上,带着些许回音。
众大臣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只本能地开始喊:“护驾!护驾~!”
随即,大殿周围的侍卫中,也有人掏枪,干净利落地将周围守卫干翻在地。
只见人群间,老迈的洛鸿飞徐徐倒下,血从他胸口的窟窿中喷溅而出。
下一瞬,宋英俊调转手中正冒着白烟的枪杆子,直接瞄准了皇帝的头。
电光火石间,姬无忧飞身出手,数颗金珠从指尖带着强劲内力而出。
可惜子弹被按在地上摩擦过,弹道略有些不规则,金珠与子弹轻擦而过,只能伸手去拦。
子弹贯穿了姬无忧的右臂,没入她腹部。
“修宁!”龙椅上的皇帝受到惊吓,本能要往妹妹的方向冲,被一旁守着他的侍卫拦下护在身后。
朝官们只见长公主危难时机挡在了皇帝面前,身着白色朝服的女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殷红的血花犹如彼岸的曼殊沙华绽开,人都看懵了。
暗卫在这时方才赶到姬无忧和姬友勤身边,将人团团围住。
他们视为天的监国长公主倒了下来。
朝堂上各种声音和呼唤此起彼伏,有人哭嚎,有人镇定,有人已经吓晕过去。
就是没有人敢接近拿着枪的宋英俊。
“殿下!”
“护驾!”
“快!快宣太医令!”
“砰!砰!砰!砰!”
有几个长公主门下的直接就冲了过去,被周围持枪的护卫一一击毙。
宋英俊又连开数枪,将朝他奔来的几个皇家侍卫都击倒在地。
从敏捷度上来看,男人的武艺也属上乘,和皇家影卫估计能打个五五开。
随后,男人仰天嚣张大笑:“陛下觉得这般是否就像话了?”
他转而对堂上众臣喊话:“看看!这就是你们信奉的所谓优异血脉!今天,我就要同那位义士一样,向所有人证明,你们信奉千年的什么狗屁瞳色,在先进的文明和科技面前,狗der不是!跟着这些人走是没有未来的!你们本该和他们一样,享受这世间最平等,最无私的光明和丰盛!哈哈哈哈哈!”
“砰!”
说着,他又开枪射杀了一个准备朝他投掷暗器的暗卫,继续道,“不过有一说一,你们这里的武功还真不错。可惜这副身体不是最完美的,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们就都平等了。同志们,用你们的双手解放自己吧!”
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充斥在听潮殿内。
朝臣们本能地在立柱附近寻找着掩体,更有甚者已经趁宋英俊不注意,慌忙逃出了听潮殿。
宋英俊对周围拿着枪的守卫叫道:“开枪啊!都在等死吗?手里有了枪,不用顾虑他们是什么瞳色,都是一样的人!”
“是吗?”
姬无忧幽冷的声线如鬼魅般穿透整个大殿。
这个在所有朝臣心目中都宛若神明的女人,此刻真如神明一般白着脸拨开挡在她面前的一排侍卫,神情从容,就好像刚刚那倒下的人不是她一样,身上也不再流血。
亲眼见证她中枪的众人瞠目结舌,他们看看倒在了血泊中的洛鸿飞,瞄着独立于大殿中央的宋英俊,感觉自己今晨定是没睡醒。
还不及大殿众人定睛细看,长公主殿下的身影又消失了。
空间中多出一道匹练白影,在殿中划出道道白光。所经之处,握枪的人纷纷倒地。
又是“砰”一声。
宋英俊慌张扣响手中扳机,朝着向他疾速攻去的那抹白色就是一枪,脸上还带着些得意神色。
只见白影蹁跹腾挪,轻巧闪避。
下一个瞬间,年轻的男人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摊在了地上,手脚如断线的木偶。
“啊~~~~~~!”
等大脑收到四肢传来的剧痛信号时,宋英俊的手筋脚筋已经被震断。
那双鲜红的眸微抬,全场鸦雀无声。
低头,长公主用最冰冷的声音问宋英俊,“你真觉得凭你手上那破玩意儿,可以颠覆整个世界的秩序?真觉得世界上所有皇族,都像岚国那窝那么不中用?”
脸痛到扭曲,宋英俊嚣张不复,双目圆睁,充满错愕,真没见识过姬无忧这样体质的人。
“本宫很好奇,做任家的狗,真的比做芮国的臣好吗?”
此刻的宋英俊盯着监国长公主的红眸,只感觉那里面尽是冷酷与兽性。她的恢复和移动速度已超出男人对人的认知范围。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场压迫感,加上四肢的疼痛,人不由自主开始打摆。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你不是人!不是人!你什么东西?吸血鬼?对,对,一定是的,吸血鬼的眼睛也是红色。”
姬无忧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将死之人造次,等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半晌,地上已经很狼狈的男人理智似乎有些回光返照的迹象。
他一咬牙,眼神也跟着阴狠起来,大叫道:“你们别以为害死任似仁,让我们失去了领头人,同志们就会妥协!你们这种天生就高高在上的人不就是用来被推翻的吗?今天我们虽然败了,但还会有千千万万的百姓站出来!这是自古……”
说到这里,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张着嘴倒在了地上。
“够了。”姬无忧看着地上的死人,抿了抿唇。
“众卿都听见了吗?这是任似仁的阴谋。”姬友勤在侍卫的保护中发声。
他红着眼,不敢看向姬无忧,怕眼神暴露了自己的担心。
刚才他也是亲眼看到皇妹血溅三尺,当真以为她今日必然香消听潮殿。
“臣等都听见了。”
朝堂上的人此时心中都和明镜似的,今日有长公主在,且受到行刺的也是长公主,恐怕任家满门在劫难逃。
不管这宋英俊说的是不是真的,这泼天的罪名都得安到任家头上了。
众人心中也被姬无忧从血泊中毫发无损站起身这幕所震慑,对长公主殿下的仰慕和敬畏再添几分。
“陛下!殿下!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阴谋!臣……任家冤枉啊!”任家唯一还在朝的直系成员立刻做出反应,从躲避的角落连滚带爬出列。
人是任家三房的任似礼,为户部第五席,匆匆从殿外跑来,想进大殿,却被后来赶过来的内宫暗卫结结实实拦下。只能“噗通”跪在殿外地上,直接就给二位主上磕了个响的。
长公主殿下从高位瞥了人一眼,对侍卫甩了甩手,人就被带了下去。
“殿下!陛下!任家冤枉啊……啊……”
随着任似礼的吼叫声渐弱,底下的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讳莫如深。
今日这出,令人震撼的信息太多,众人情绪跌宕起伏,心有余悸,谁也不会在这时候忤逆圣意。
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作为这场刺杀逼宫中唯一中了枪的活口,长公主甚至都没传太医令。
而姬友勤顺势当着上上下下的面宣布了彻查任家。
今儿的事,虽足以抄家,可皇帝现下要的是任家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