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按照约定这根魂木和十二张兽皮赠与道友。”
赵雪烟没有想到魂木就这么简单的拿到手了,还附赠十二张大妖的兽皮,而对方却只提一个要求,跟她比神识。
就因为魂木得到的太简单反而让她心有不安,她反复查验魂木,不是假的,恐怕对方还有别的心思。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皱眉沉思,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以防生变,她传音给江扶莺:“速速离开十灵城。”
江扶莺也并不想在此地继续逗留,抱着顾金玉坐在三足金乌身上快速离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江扶莺在夜色中看到掌门师姐骑着驺吾追了上来。
“师姐!”江扶莺低头凝重的看着下方的赵雪烟道:“可是城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赵雪烟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九星谷。”
一连二十多天,三足金乌和驺吾轮番上阵赶路,回到九星谷时已经有疲惫之象。
江扶莺抱着怀中的人直奔洞府,值守的人只瞧见了一道残影掠过,然后又看到掌门的身影慢慢徐来。
苏清含好不容易等到赵雪烟回来,有气无力道:“你还舍得回来啊。”
赵雪烟被苏清含的样子吓了一跳:“清含师妹头发为何如此凌乱不堪?”
苏清含像被人戳到痛点,跳脚道:“你还问,你身为掌门一连消失两个月,我发玉简给你,你竟敢一字不回应!”
赵雪烟想了想,说道:“我没带玉简。”
苏清含暴跳如雷:“那你还出去这么久!”
赵雪烟试图安抚即将疯掉的二师妹,犹豫的抬起手拍拍她肩膀:“清含师妹这段时日替我看守宗门辛苦了,……只是你还没说你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苏含清咬牙道:“你不知道,晏南絮那个疯子,这两个月来了九星谷五十多次,每次都是要找……诶?金玉师妹呢?”
“哦,她跟扶莺师妹先回去了。”赵雪烟继续问道:“晏南絮找什么?”
苏清含挠了挠头,感觉有点奇怪,什么叫做跟扶莺师妹先回去了,她们不是一向看对方不顺眼吗?
“晏南絮说要找金玉师妹,还说金玉师妹在九星谷是个废人,留着没用,不如拿给她练炉鼎,她愿意把宗门的蚕妖割让与九星谷。”
赵雪烟满脸不可置信:“你没骂回去?”
苏清含叉腰,信誓旦旦道:“何止骂回去,我还跟她打了五十多次架,但我技不如人,被打飞好几回,虽然打不过她但她好像有伤在身,却也奈何不了我。”
赵雪烟欲言又止,拍拍她肩膀:“……如此,就再接再厉。”
“诶?”苏清含没问明白,赵雪烟已经捏决跑路了。
“掌门师姐你别走,我真打不过她——”
赵雪烟跑到江扶莺洞府内,此刻顾金玉依然处于沉睡之中。
江扶莺放开顾金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沧桑:“还劳烦师姐为我护法。”
赵雪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当年她失去司静婉时也是这般浑浑噩噩。
————
顾金玉不知道身处何处,她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不知年月,直到有人呼唤她,她回头看,又看不清四周。
“顾金玉勾结魔族祸乱三界,当诛!”
“噗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是太玄剑,师姐的剑刺入她胸膛,但是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楚。
江扶莺从黑暗中走出来,满目正义:“你为何要背叛九星谷,你为何要屠城?!”
顾金玉愣愣的盯着对方那张冷漠的脸,一如她初见她时的模样,冰冷,疏离,厌恶。
江扶莺又突然掐住她的脖子,顾金玉挣扎的蹬两下,窒息感侵袭胸膛。
“你怎么不把我一起杀了。”
顾金玉想摇头,她动不了,就连发出一丝声音她都做不到。
江扶莺松开手,把她丢到了地上。
顾金玉狠狠咳了两声,抬起头看着江扶莺充满怒意,字字带着攻击道:“我是勾结了魔族,勾结了你这个魔族余孽,与你成为道侣就是我勾结魔族的罪证!!!”
——
“噗——”
江扶莺听清了顾金玉嘴里的梦话,登时道心不稳一时不慎被反噬了。
“师妹!”赵雪烟察觉不对,厉声道:“不要被魔念影响到了。”
江扶莺力压心中的一丝魔念,指尖重新捏决压制顾金玉额间的金鸾花。
在梦魇中顾金玉骂完她就后悔了,可明明是她不问清楚缘由动手在先。
江扶莺歪头沉思,漏出困惑的神情喃喃道:“罪证?”
顾金玉看着那个陌生的师姐,颤声道:“……你不是她!”
她抓起在地上的太玄,趁对方走神之际狠狠刺进她的腹部:“你才是那个祸乱三界的东西!”
顾金玉额间渗出汗珠,在一遍又一遍挣扎中,缓缓睁开双眼。
江扶莺此刻满脸苍白,看到顾金玉醒来才缓缓散去灵力,半响才苦笑道:“你醒了……”
顾金玉这才真实的感觉到她逃出来了,她逃出了那道梦魔。
终于,她哇的一声大声哭泣,她怎么这么倒霉啊,果然还是没能逃掉成为炮灰的宿命吗?
江扶莺垂眸未动。
赵雪烟安抚道:“梦魔控心,言非本意。”
顾金玉爬过去抱住江扶莺:“师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凶我了。”
江扶莺浑身一僵,声音低哑:“在梦里……我又欺负你了吗?”
顾金玉的脸埋在她脖颈上,害怕又委屈的点头:“嗯!”
江扶莺心疼的抱住她,在她额间轻轻落一下一吻:“对不起……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凶你了。”
赵雪烟轻声叹息退出洞府,又撞见一道身影笔直的跪在洞府外。
赵雪烟回头看了一眼洞府,随后又把目光重新落在朱蔓箐身上,语气虽然不凌厉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师尊没空见你,你自行下山吧。”
朱蔓箐错愕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掌门,喉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句话,难道她下山之前想再看见师尊一面都不行吗?
赵雪烟为江扶莺护法七天七夜,这些天已经疲惫不堪,她揉了揉太阳穴,忽闻九星谷上方苏清含怒不可遏声音传来:“我师妹没在谷中,说了多少遍了,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赵雪烟本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但想了想还是御风而去。
“晏长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晏南絮多日来已经失去耐心,往日的慵懒全然不见,直言道:“明人不说暗话,赵宗主我要见顾金玉。”
赵雪烟双手一摊:“我宗二长老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没在谷中!”
晏南絮似乎不信,一再坚持:“休要诓我!。”
赵雪烟坦言道:“她要炼制魂幡还差一根魂木做主杆,已经跑去十灵城寻找魂木了。”
只要把晏南絮骗去那边了,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将近两个月,到时候她已经休息够了,一根手指都能碾死她!
晏南絮召出百幻蝶欲要离去,赵雪烟却忽然闪身挡住她去路:“晏长老,我师妹生性纯良,常年在谷中不曾与他人结怨,与你更不是对手,你找她做什么?”
晏南絮本来就不打算隐瞒,看着赵雪烟道:“你可知幽冥使之令?”
赵雪烟确实知道,但这块令牌世间少有,当她知道这块令牌的用处时,已经被晏南絮夺走,她是为情癫狂过,但婉婉还活着的话也绝不允许她为了情情爱爱藐视他人性命,倘若强行去合欢宗夺取令牌,两派定会有一派伤亡惨重,她不能这么自私,不然以后找到婉婉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赵雪烟淡淡回答:“略有耳闻。”
晏南絮嘴角微微上扬:“顾金玉是我师尊的转世。”
赵雪烟满脸见鬼的神情一样盯着晏南絮,疯了?
苏清含正义秉然道:“那又如何,她现在是我师妹又不是你师尊,难不成你要把她带回去供起来不成?”
晏南絮低沉的笑出声来:“那也未尝不可。”
赵雪烟嘴角直抽,此女比我还疯:“晏长老请自便!”
晏南絮越过赵雪烟离去。
苏清含看着消失的背影,不悦道:“万一她知道被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赵雪烟莞尔一笑:“我不仅要骗她,还要拖她个一年半载,老三还有多少时日出关。”
苏清含掐指算算时日:“约莫就是这两日了。”
“这次为了突破化神镜她已经闭关了六十余载。”赵雪烟道:“到时候让她活动活动筋骨,去会会那晏南絮,千万不能让她回来那么快,我和扶莺师妹要炼制魂幡,说不定会引来天雷劫,届时你只要守好九星谷就行,别让人偷家了。”
苏清含不满道:“师姐也太看得起我了,大家都知道除了金玉师妹以外,我是本宗修为最低的长老,也才元婴中期而已。”
赵雪烟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到时候我会启动九星谷第二层禁制,化神期以下者闯不进来。”
苏清含抿嘴不语,不想干活只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