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岚月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聚集在秘境出口的众人,大多都是已经受了伤,要不然就是已经寻到满意的宝物,就等着秘境重新打开,然后安全离开这里。
彼时,她稍稍凑到顾金玉耳边低语,江扶莺神色复杂的看着二人的脑袋挨到一起。
只见顾金玉点点头,应该是又要谋划什么。
江扶莺正要自己寻个静处呆着,刚转过身就被人轻轻拉住了小指头,她回过头,对上顾金玉洋溢的笑容:“我带你四处转转。”
江扶莺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何处,迷茫的被她牵着走,岂料她所说的四处转转,是带着她去打听八卦去了。
顾金玉逮着人就问:“这位师姐,此番进到秘境可有所获?”
被称呼为师姐的女人,鼻青脸肿的抬起头,冷哼一声不欲理人,很显然,此人并未寻到任何机缘。
直到问到第五个人时,那人脾气不仅暴躁,行为也很暴躁,她推了顾金玉一把,幸亏江扶莺把她扶住了。
“真是多管闲事,一个废物依仗他人才能混进踏虚宗,即便是我寻到了什么机缘我为何要告知于你,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怎么?难不成你寻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倒是拿出来我瞧瞧啊。”
江扶莺把顾金玉拉到她身后,看着那女子冷冷道:“同门之间,她只不过是想关心你一两句,你何故这般狂傲。”
那女子“呸”了一声,骂道:“谁需要一个废物关心。”
顾金玉拉了拉江扶莺的手:“别同她计较了,我们走吧。”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秘境开启一个月,每隔七日就会有一个风口可以离开,只要是不想继续寻机缘的人可以先来此处等候,能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修为不怎么高的弟子,而修为更厉害一点的人则选择继续寻找宝物。
二人走到一旁,江扶莺才淡淡开口道:“你是故意让人引起注意的吧。”
顾金玉笑嘻嘻的夸她:“真聪明,被你猜出来了。”
江扶莺瞧她那样子,淡淡道:“虽然你我接触并不多,但我知道你并非八卦之人。”
顾金玉的笑容越发深,凑到江扶莺耳边轻语:“姜岚月诱引姜心月时,顶着你这张脸出现过,她让我们给别人留点深刻的印象,等出去以后,邓惠凝短时间内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江扶莺本来就被顾金玉的笑容恍了神,加上她突然靠得这般近,气息侵入耳窝,她浑身一僵,猝然出手扣住了顾金玉的手腕。
顾金玉看似不经意的靠近她,其实她是有意带着几分撩拨,被江扶莺扣住手腕后,眼中仍然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
江扶莺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了她的手腕:“没什么,下次说话时不必凑这么近,她们听不见我们说话。”
顾金玉努努嘴,说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万一这里还有比我们修为更高之辈呢,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江扶莺愣了愣。
姜岚月彼时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她再回来之时,风口已经开了,她们三个是最后一波离开的。
“我在半路上设了几个禁制,姜心月想返回还得花上几天时间,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让郭秋莲稍微做点动静出来。”
回到踏虚宗,顾金玉还是装成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物,仗着有人罩着,只要她不惹出什么事端,自然也没人管她做什么,去何处也无人问津,她本来打算跟江扶莺一起走的,被姜岚月给提住了。
顾金玉不满的挣扎了几下,道:“我要跟师姐一起走。”
江扶莺看着二人拉拉扯扯,平静的转身自己一个人离开了,等顾金玉回头去找她时已然不见踪影。
“你干嘛非要把我带回去?”顾金玉不满的说道:“我好不容易跟师姐破冰,正是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江岚月放开了她:“重新给我画个纸人弹琴。”
顾金玉没好气道:“那个纸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画,非要在今日不成?”
见岚月却道:“可我的兴致却不是时时都有的。”
顾金玉总觉得姜岚月在憋什么坏事,但是她做事总让人琢磨不透,只好憋着一股气先跟她回去了。
回到洞府中,顾金玉拿出笔墨就要画符箓,姜岚月道:“这次多添几笔衣裳,穿太少了终归有些不合适。”
顾金玉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雅俗共赏懂不懂。”
“你别管。”姜岚月终于舍得拿出葫芦来喝酒了,好一会儿又继续说道:“江扶莺的本体还在行止大陆?”
顾金玉怔了一下,问道:“行止大陆?”
姜岚月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原是不知道那大陆叫什么吗?”
顾金玉低头重新动笔:“现在知道了,不过你问这个来做什么?”
姜岚月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江扶莺本体在行止大陆养着,分身因本体的缘故,她修炼的速度是比寻常人要快一些的,她想要突破结丹可能会很快。”
顾金玉吓得手一抖,毛笔尖重重压了一道印子到画像的脖子上,那朱砂很快就晕出一片红,姜岚月瞟了一眼,皱眉道:“能不能好好画。”
顾金玉抬起头问道:“可是赵雪烟说,梦诀大陆灵气稀薄,扶莺师姐不会那么快修到结丹期的。”
姜岚月盯着那笔晕开的墨水,淡淡说道:“本体的修为能直接影响到分身,你也说了,分身的修为是被压制的,而不是她一开始的修为就是炼气期,我是想提醒你,这情劫须得两年之内完成,迟则生变。”
顾金玉沉默了,可能当初赵雪烟并没料到这一点,才会信誓旦旦的把她们送过来了。
这一次,顾金玉给画像多添了几笔衣裳,只是......那假人晏南絮现身时,那脖子上的印子,怎么有点像......吻.痕,看起来更加风流妩媚了。
不仅顾金玉看傻了,连姜岚月都呆了呆,好半天才抱怨道:“还不如衣不蔽体。”
顾金玉:“.........前辈听听琴就算了,人可以不用看的。”
姜岚月摆了摆手:“你去找你师姐去吧,不过千万要记得正事。”
顾金玉巴不得立刻消失,收起紫貂毛笔就跑了,姜岚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又往嘴里灌一口酒,琴声悠悠响起。
顾金玉一路上都在细细琢磨姜岚月的那番话,如果那是真的,那她必须得尽快让江扶莺爱上自己。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少女时期的江扶莺却不似别人那般,只要稍微撩拨一阵子就会春心萌动。
譬如现在,她坐在江扶莺对面,说了许多话,江扶莺也只是淡淡回应一个字,最多就是五个字。
顾金玉倒吸一口气,真想直接把人压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饭算了,于是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拿出两个瓷杯,又倒满了酒。
“想必我说的话师姐不甚感兴趣,那不如来喝酒吧。”
顾金玉鼓起勇气也只做到了倒两杯酒,还不等江扶莺答应,她率先拿起来灌了一口,心道,只要把人灌醉,明日醒来再哭闹一场,叫她不得不对自己负责,这样水到渠成了更好办事。
想到这儿,又倒满了第二杯,又灌上一口。
江扶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一杯一杯的送入口中,直到顾金玉双面泛起红晕,打了个酒嗝。
顾金玉双眼已经感到一阵朦胧,转眼去看江扶莺时,她傻傻笑道:“师姐为何不喝,喝呀。”
江扶莺听话的举杯喝了一口。
顾金玉嘿嘿笑了两声:“怎么样,酒是好酒吧。”
说完,直接拿起葫芦狠狠灌了一口,江扶莺本想阻止一二的,但她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兴许是没有拿稳,酒水洒了几滴到脸上,顾金玉放下葫芦,说道:“酒确实是是好酒。”她把目光放到江扶莺脸上:“就是不知道是师姐香甜一些,还是酒更香甜一些。”
江扶莺闻言,蓦然瞪大了眼睛,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接着又听见顾金玉说道:“当初你误会我是登徒子,可我却真真什么都没干,如今我思来想去,要真的不做点什么,倒是有点吃亏了。”
江扶莺张了张嘴,哑声道:“你喝糊涂了。”
顾金玉站了起来,绕过石桌直径坐到江扶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吐气如兰:“我没有糊涂,我是该讨点东西的。”
江扶莺不敢动,只能微微别过脸,但又被顾金玉捏住下巴转了回去,强迫对视:“师姐,你难道真的不喜欢我吗?”
江扶莺怔怔的看着她,斟酌半天慎重道:“等你清醒了,你若还记得你此时的话,我再回答你,如何?”
顾金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过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好,但是你的回答必须要令我满意,我不想听到你拒绝我。”
江扶莺哑然道:“好,依你。”
顾金玉满意的把脑袋靠在江扶莺肩膀上,她虽然是仗着酒意发疯,可她脑子却不算的糊涂,能做到这地步,已经很棒了,顾金玉心中这般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