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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被糙汉娇养了第1章 放肆!!!
197 段

第1章 放肆!!!

197 段

“殿下,快跑——!!!”

隆冬时节,青州草木苍凉。

夜晚带起的寒气渗进靖凉山坚硬的泥土里,每踏过一步,都垫地人脚底发麻。

贺兰湜(shi)呼吸急促,拢紧身上避寒的斗篷,身后羽箭破空,其中一支箭像是锚定了他,在毫厘之间钉在了贺兰湜身侧的树上。

贺兰湜脚步一顿,抬头,一把淬着寒光的剑指向了他。

“李大人,你还挺能跑啊。”

贺兰湜一怔,随后心底冷冷一笑:

青州的官员当真蠢出生天,连派杀手杀人都做的如此差劲。

可惜,此时不是嘲弄那帮废物的时候。

贺兰湜匆匆回忆了一下靖凉山地形,电光火石间想到法子,解开了碍事的斗篷。

宽大的黑狐斗篷垂落到地上,坦然地露出贺兰湜整张脸。皑皑月光穿透漆色的山林,竟然不及贺兰湜半张脸皎洁无暇。

持着利剑的杀手心一晃、手一抖,心道,这他娘能是大老粗兵部侍郎?

大盛朝兵部侍郎长这天仙模样??

贺兰湜缓缓抬眸,水银般的月光晃过他如同琉璃似的淡色瞳仁,一如清透的湖水荡漾波纹。

密林深处的打斗声在杀手耳边渐渐远了、模糊了。

一刹那,贺兰湜猛然朝杀手扑了过来,杀手骤然清醒,下意识长剑向前劈刺,贺兰湜却毫无畏惧。

他目光灼灼,任由杀手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微的伤口,血珠落在长剑上,下一秒,贺兰湜抵到了杀手面前,他不知道何时拔下了树上的羽箭,以十成十的力道借着身体的惯性,捅穿了杀手的脖颈。

鲜血如注喷涌出三尺之高,贺兰湜与杀手一起沿着密林滚了下去。

乱臣贼子。

认错人了,也得死。

贺兰湜借着杀手做肉垫,摔进了密林里。

他高高在上睨了杀手一眼,欣慰还有这块有用的尸体,不然寒冬深夜,少了这渐渐流逝的温度,他怎么能撑过一刻钟,等临安王府的侍卫找来?

思及此,他忍着恶心、疲惫地靠在了温热的尸体上。

......

风猎猎在响。

忽远忽近吹过耳畔。

贺兰湜在梦境里几经沉浮,终于清醒些许。

他动了动昏昏沉沉的脑袋,手蜷缩着蹭了蹭,掌心没有血的黏腻,身下虽然硬邦邦的,好在一摸就是床铺。

他心安了不少,想来是临安王府的侍从找到了他,把他暂时安置在了客栈。

不过.....

这个客栈也太烂了吧?

贺兰湜不悦,楚思林跟了他这么久,不知道他喜欢睡软床,床上要多垫几床被子吗?

还有这炭火,没有地龙就多要三个炭盆子!

贺兰湜劫后余生的欣快荡然无存,满心满眼都是浓重的嫌弃味。

他冷得发抖,瑟缩着身体往床里面撇了撇,冷不防感受到一片陌生的气息,如同苍山般结实,又像猛虎一样热腾腾的暖人。

贺兰湜舒服地靠了上去,下意识蹭了蹭。

几秒后他霍然清醒——

床上有人。

贺兰湜蹙眉:

放肆,何人胆敢睡在他的身侧?!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过身一个耳光又快又狠往那人身上甩。掌心没落到脸上,而是陷进一片滚烫坚硬的胸膛。

手下肌肉紧实分明,热意透过皮肤往上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乎硌得他掌心发麻。

“……”

贺兰湜怔了怔,又捏了一把。

好..硬。

还壮硕。

手感甚好。

贺兰湜眼睫扑簌两下,仰起头,对上一双不羁锐利如同野狼的眼睛。

他心下一颤,却发现那人眼神里的警惕如海水退潮,转换成一种不明所以的迷茫。

非敌即友。

贺兰湜心里绷的弦松了一点,看向那个不知道为何突然乖顺的野兽。

今夜的月色分外清透,借着月光,贺兰湜看清对方的长相。

坦言,这是一张极其英挺的脸,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眉尾有道浅淡的疤痕,像是横刀向下劈开写满凶悍,还有这小麦色的皮肤、比他宽两圈的健硕体格,看一眼便觉得分外有力量。

贺兰湜挑了挑眉,对身下床榻容忍度多了一分。

身处囹圄,至少还有个养眼的人供他消遣。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架子,拍拍对方坚韧的肌肉,在对方直勾勾的眼神里开口:“愣着做什么?”

他躺回枕头,朝对方火炉般的身体上贴了贴,打了个困倦的呵欠:“我冷。”

......

夜更深了。

宗霍僵着一只臂膀,一动也不动。

他垂下头看着极为自然窝进自己怀里取暖的人,对方是用玉、用羊脂糅合的,一头乌发如瀑,面庞就像桃花,两只眼睛雾蒙蒙的会勾引人......

哪哪都好,只是唇色浅淡、身量单薄了些,比县城卖的牡丹花还娇贵。

宗霍沉沉地盯了许久,眼睛里渐渐燃起兴奋:这人胆子好大,竟敢就这样贴着他睡着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顾不着他情不情愿,大手抬起,直接把人摁进了怀里。

·

第二天天光大亮,贺兰湜才从一夜的困乏中解脱出来。

他扭了扭脖子,脖子痛;转转手腕,手腕酸,浑身上下被这该死的床膈地不舒爽。

贺兰湜气得蹬了一下腿,霎时间,一股钻心地痛从脚腕往上攀爬,直接打在了他的心尖上。

“嘶——”

贺兰湜掀开被子,左脚脚腕上包着一块白布,上面晕开绿呼呼的水迹。

什么恶心东西?

他抬手要撕开白布条,刚抓住,被一道磁性凛然的声音打断:“等等。”

贺兰湜抬起头,一个伟岸的身影遮蔽住门口的光朝他走了过来,临到跟前,贺兰湜才看清对方英气非凡的脸。

把自己带回土屋的男人?

贺兰湜禁不住仔细瞧了他一眼,这人生得当真高大,比他要高出一个头,即便是他精挑细选的侍卫长站在他身边,也显得瘦弱矮小。

“你昨天扭了脚,我给你敷了草药,”那人目光沉沉盯着他的脚说,“今天还有点肿,用冰再敷一下。”

贺兰湜这时才注意到,他手里握着一块滴水的冰,冰的棱角已经被他的体温融化圆润,看上去剔透晶莹。

“给我吧。”贺兰湜伸出手,在触及到冰块时,被冷得蹙起眉头。

下一秒,那人不告罪不通禀,胆大妄为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腕,往自己怀里拉。

贺兰湜眼睛倏然睁大,心下震怒,骂人的话没出口,就被顺着他脚掌心往上的热意滚地熨帖。

这个糙汉子竟握住了他的脚掌。

贺兰湜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警惕地盯着他,只见那人把冰块包裹几层白布,直接放在他肿起的脚踝上,像是知道他畏冷,另一只手摩挲上他的小腿。

冷意贴合在伤口,周遭却被他的大掌揉捏地暖和舒服,贺兰湜垂眸,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上,他的手指粗粝,与自己的脚背颜色分明,沿着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一路向上,是他结实的有劲的小臂。

青州的冬天,刺骨寒意,眼前这人仿佛不知道冷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

贺兰湜瞧了一会儿,脚掌心传来的暖意唤他回神。他的脚背在糙汉子的揉捏下,浮起浅浅的粉。

这人大约是吃大补丹长大的,握住他腿脚的一小会儿,比宫里太医给他熬的暖手脚的药还管用。

贺兰湜不挣扎了,面子没有舒服重要。

宗霍没放过眼前这位娇贵的人的所有表情,一会儿像龇着乳白色尖牙的幼猫嫌弃他,一会儿又乖顺地像小兔子,他视线从那张白牡丹般的脸上移下来,看顾着手里的冰块,过了几秒,目光不可控地落在这人的脚上。

连脚都比白玉漂亮。

宗霍难得神神叨叨想,又揉捏了两把手中的“软玉”,冷不防地被另一只脚踹在了肩窝,摔坐在地上。

宗霍拧起眉毛,语气凶横:“你做什么?!”

贺兰湜视线落在脚上,冷着脸:“焐脚就好好焐。”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癖好,翻来覆去捏他的脚心。

宗霍低眸,刚刚他手握过的地方竟然全红了!

他的力气这般大吗?

还是这人比嫩豆腐还嫩?

宗霍难得生出点心虚,别着脸把冰块移开,然后用细心捻好的活血化瘀的药包裹住了贺兰湜的脚腕。

完事后又不免疑惑:这样的脚,禁不禁用?

估计走两步就脚酸了吧。

贺兰湜懒得搭理这个鲁莽汉子,不过临安王府的人为什么没有找到他,这些事需得仔细问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冽:“昨夜我为何在你家中?”

宗霍做了亏心事,这会儿脾气小了很多,有问必答。

“我上山打猎,你一下滚到我面前了。”

什么叫滚到你面前?贺兰湜面露尴尬,这人会不会说话!

他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察觉到一丝纰漏:“你晚上打猎?”

据他所知,晚上靖凉山多有野兽出没,猎户们一般不会独自夜晚入山。

宗霍不甚在意地回答:“嗯,最近虎皮行价高,晚上才有机会碰到。”

还打虎呢。

贺兰湜不想听这人吹牛,与其浪费时间和他说话,不如算算临安王府的侍卫多久能到。

他叹了一口气:“这里离我掉下去的地方,有多远?”

宗霍瞧了贺兰湜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烦躁,脸色也淡了下来。

他随口说:“十多里地。”

贺兰湜一怔,忍不住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番,他的确长着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只是冬日背着一个成年男性在山路上走十多里地,他是牲口吗?

贺兰湜抿了抿唇,在信与不信间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宗霍斜睨了贺兰湜一眼。

他对不信任自己的人一向没话说,眼前这位娇滴滴的贵人三句话里五句就不中听,还有两句非常不中听。

宗霍沉默一秒,嘴唇动了动。

“宗霍。”

这间狭小的屋子顿时安静,恍若时间也顾忌贺兰湜的情绪,凝结住不再流动。

贺兰湜反复念着“宗霍”两个字,眼睛陡然明亮。

这人竟然就是宗霍!

半年前,朝廷暗探发觉青州军政官吏与青州世家大族一起欺上瞒下、买卖军功、盘植势力。

自古以来,军心稳固,江山才能保持长久,青州作为抵御北蛮游牧的最大州县,天子委以重任、给与青州很大的自主权利,没想到却无端促成青州官吏豪绅的狼子野心。

前兵部侍郎陆云彦调查此事,半月后却死在了青州府烟花地,青州官员以陆云彦饮酒过多猝死发八百里加急,旁人不知贺兰湜怎能不知,自己这位手下根本滴酒不沾。

陆云彦调查的东西悉数不可知,只是在他死前曾向他写过一封信,信中陈述了大盛与北蛮最大的一场战役,白眉岭战役。

白眉岭之战几乎扭转了大盛与北蛮的战局,北蛮单于被我大盛一位勇士一箭射穿脖颈,那位勇士是千载难逢的将帅之才,叫做宗霍。

他也是青州数年的贪污渎职、贩卖军功的罪行中最大的受害者。

贺兰湜已经忘记眼前人有多么粗鲁大胆,为下属平冤、为青州扫除巨恶、为国家寻栋梁之材的欣喜代替了一切。

他打算让宗霍把他知道关于白眉岭战役的所有事情写下来,只是刚要开口,想到陆云彦信中的后半段。

宗霍此人野兽秉性,脑子里没有一点忠君爱国的思想,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恶、狂悖桀骜。若是要为国效力,还需要仔细调教观察。

贺兰湜微微探身,审视地看向眼前人。

他此次来青州,本不打算暴露身份,不过为了这位需要教化的国之栋梁,他可以稍许破例。

“你知道我是谁吗?”贺兰湜坐正了身体,言辞严肃,“我乃当今圣上胞弟,临安王贺兰湜。”

贺兰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贵重的身份感化宗霍应当是手到擒来。

贺兰湜想着,露出面对军机重臣时才有的柔和的微笑,没想到宗霍只是呆愣愣地“哦”了一声。

什么意思?

王化在青州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他宗霍连跪下都不知道了?还是他没见过这样大的官,不相信?

贺兰湜压住脾气:“你家有书吗?”

宗霍觉得贺兰湜笑起来好看,假笑也好看。

他有问必答:“有两本兵书。”

贺兰湜满意。

虽然冥顽不灵,好在知道看兵书,看样子陆云彦没有看错,宗霍说不定当真是个将帅之才。

宗霍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已经卷了边的兵书,递给贺兰湜。

贺兰湜翻看两页,密密麻麻全是笔记,更加欣赏。

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王印,在封皮上引下临安王印的字眼,向宗霍证明身份。

“王印做不得假,你看吧。”

宗霍接过兵书,觉得贺兰湜的印鉴印出来的字也好看。

他足足看了半晌,诚恳说:“我不识字。”

贺兰湜:“......”

他咳了两声,挤出一个冷笑。

陆云彦简直是昏了头,什么天生的将帅之才,纵观我朝,自圣祖平定天下就没有大字不识一个、又野又糙的将帅之才!

他也是太良善,真凭着陆云彦的话跑到这穷乡僻壤!

贺兰湜瞪着眼睛:“罢了,你给我走开!”

宗霍愣住了。

他不识字贺兰湜怎么这么生气?

他师父当年教他识字他死活不学,师父也没气成这样啊。

宗霍不理解,但他不想看见贺兰湜这样娇贵的人气成炸毛小猫。明明以前最烦那些复杂又没什么意义的规矩,此时此刻,他却努力地回忆军营里其他人给将军行礼的样子,行了个干巴巴的、错漏百出的礼。

他跪在地上,却不知道避讳,仰头直视着贺兰湜的面庞。

冰凉的石板上,高大而魁梧的人即便是俯身,也到了贺兰湜的胸口处。

他像是恶狼、野獒,明明不服管教,但在收敛自己的本能、克制着自己脾气时,竟乖觉地让人通体愉悦。

贺兰湜一时间心旌动摇。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真诚感谢每个点进来的读者小宝贝!

下章预告:小王爷决定调..教糙汉/糙汉宗忠犬属性初现

另外,宝贝们可以看看洄小舟的预收《失忆后误以为自己是揣崽beta》,文案在下边!

★软萌大美人但武力值MAX保镖受—楚洧(wei)vs 冷脸禁欲但陪老婆Cosplay攻—贺渊渟(ting)

楚洧出车祸醒来后,只记得三件事:

1.他是个怀孕的beta。

2.他的alpha未婚夫为保护他,死在了车祸里。

3.贺家危机重重,只有贺家家主贺渊渟能帮他留下这个孩子。

楚洧难过极了。

他视他未婚夫如生命,如今未婚夫尸骨未寒,他怎么可能躺在别人身下。

只是——

他还有未婚夫的孩子。

为了这个孩子,楚洧思虑再三,在一个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悄悄给未婚夫的哥哥、S级alpha贺渊渟下了药。

他决定给他的宝宝找个后爸。

.

贺渊渟,华京贺氏家族话事人,立于名利场之巅,是众人不可仰视的存在。

一场车祸,贺渊渟最忠心的秘书兼保镖受伤昏迷不醒。

再醒来,楚洧抚摸着肚子,可怜巴巴:“贺总,我的孩子还在吗?”

贺渊渟沉着脸审视着自己这位熟悉的秘书,听他讲他与自己的弟弟如何恩爱、他只是个beta只可能有这一个孩子云云。

贺渊渟冷笑——

楚洧什么时候搭上了自己的弟弟。

还有,什么叫beta?

·

众所周知,男人不能怀孩子,现实世界也没什么AB0。

贺渊渟淡然地学习了新的知识,毫无负担看着楚洧可爱又笨拙地勾引自己。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楚洧在他的酒杯里放了东西。

贺渊渟弹弹酒杯:“楚洧,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

清脆声响里,楚洧慢吞吞跪在地上,解开纽扣,仰起那张令人升起暴虐欲望的脸,予取予求。

“贺总,我的宝宝想要你的信息素。”

“你能咬我一口吗?”

“......就,一口。”

.

嗯。一口怎么能够呢?

贺渊渟气定神闲喝下了那杯掺了料的酒,书上说了beta不能被标记——

他不信,得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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