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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渣攻悔改录第55章 海王渣男beta 9
145 段

第55章 海王渣男beta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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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巨锤毫无预兆地接连砸下。

前线送来的至爱亲人残缺尸身, 冷冰冰、血淋淋,没有丝毫温度,战死者名单伴随着荣耀与哀痛, 弟弟紧急到让他手足无措的病况, 接二连三的噩耗几乎把年轻alpha的身躯击垮。

许荣一直觉得他这对小A侄子里,季观白其实才更像那个哥哥, 他冷静、理智、专心,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相比之下季观酌简直就是最典型的混账二代。

在父母牺牲, 弟弟病倒之前, 季观酌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规矩”这俩字。

他恣意张扬, 是军校里让教官头疼的刺头,是宴会上能掀桌子的大哥大, 打架, 飙车,顶撞上级, 成绩稀烂,哪样出格他碰哪样, 活脱脱一个被家里惯坏了的纨绔。

混账归混账。

但他很听弟弟的话, 季观白一个通讯打过去叫一声哥, 就算季观酌在打群架,都会立马收手回来——父母给他生了个弟弟,一个能管住他的小王子。

可小王子倒下了。

许荣那时候在西半球跟医疗实验, 全程没有任何通许器,实验结束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他风尘仆仆,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观酌……”

“小爸。”alpha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他的胸口还戴着葬礼式白色胸针,怀里抱着遭受重大打击昏迷不醒的弟弟,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掌心拍着弟弟的脊背哄睡,随后宣布另一个噩耗:“观白……分化失败了。”

“我找了很多医生。”

“……没有办法。”

弟弟一直昏睡不醒,季观酌草木皆兵,日日夜夜地守,时时刻刻看,还要立刻担起季家的责任,和各方势力周旋,alpha迅速褪去青涩,在短短半个月里沉淀出了冷硬深沉的气质。

他在这个时候似乎才成为了真正的哥哥,真正的扛着压力、责任、焦虑义无反顾往前走,那个坚强的……季观白的哥哥。

季观酌坐在那里,将昏迷不醒的季观白小心翼翼地、整个圈在怀里,掌心护着弟弟的脑袋,以一种牢不可破的姿态将人紧紧锁在臂膀中,呵护着。

他一次也没有哭。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荣看着季观酌冷峻的面容,那些反驳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他叹了口气,走过去,难得正经地拍了拍季观酌的肩膀。

他道:“好,你可以让他尝试。”

“军校下周有校级比赛,你算是顾之行的上级,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叫他去一趟,”许荣把光脑摘给他,道:“打通讯向校方说明,孩子多相处一下或许能接受,但假如小白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你也不要逼迫他。”

季观酌:“我逼迫他?”

许荣做了个手势:“小嘴巴闭上。”

“听我说。”

“我能看得出来,小白和你的想法大致是相同的,他很坚强,没有因为那些痛苦一蹶不振,这是好事……你想保护他是一方面,顾之行是你选择的,你当然可以相信他,但这不是小白选择的。”

“所以这次只是尝试。”

许荣道:“你不要有什么期待。”

季观酌沉默片刻:“可以。”

“我会安排,”他站起身,将军装上的褶皱抚平:“顾之行那边,我会让他以观摩比赛,或者提前选拔人才的名义过去,不会显得太刻意。”

“但他自己表现刻意我管不着。”

许荣点头:“你准备就行。”

……

军校年度大赛前夕,整个校园都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训练场的灯光彻夜不息,各类比赛设备都在进行最终调试。

顾之行提前一天抵达了军事学院。

他这趟行程写在报告单上的理由是:代表军部进行赛事视察与人才预选,由将级军官季观酌批准,师出有名,规格颇高。

实际上……他是来相亲的。

虽然已经见过季观白很多次,被很多次冷漠对待亦或者无视,但顾之行还是很期待这场会面,来之前提前四个小时,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遍,军装笔挺干净,连自己那头总是扣在帽子底下的红毛都抓了发胶。

立马年轻了不止两三岁。

他抬手,敲响了门。

“进。”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

顾之行推门而入。季观白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一只手戴着皮质手套,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屏幕,细心调整着模拟赛场的参数。

蓝色发尾轻轻摇曳在腰间。

“观白,下午好。”

季观白转身,看到这人的时候,一向不露情绪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讶,他翻出来比赛领导人名单,看了片刻后:“……顾少校,私人行程?”

“怎么会?公事。”

顾之行挑眉:“干事没更新吧?”

季观白调整完参数锁上屏幕,戴上了另一只手套,属于alpha的灼热目光盯着他的动作,如影随形。

直到手套的腕扣扣上,顾之行才道:“公事是真的,我们这种军官偶尔也是要出差的嘛,但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所以我申请提前一天来看看你,出去吃个饭?哥哥请你。”

季观白道:“不吃。”

季观白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他绕过顾之行,走向办公桌用电脑向干事发送了更新资料的消息。

顾之行被这么直白地拒绝,也不恼,反而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块甩不掉的牛狗皮膏药,他仗着身高优势,微微倾身,几乎将季观白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声音带着笑意:

“怎么了?不想吃饭?”

“你对我有意见?”

顾之行用手指轻轻地拨了拨青年冰蓝色的发尾,眼睛随着那截辫子晃动而微微弯起来:“因为婚事问题吗?未婚妻?”

“你不喜欢我?”

“小时候我们玩得很好啊。”

顾之行饶有兴致地强调:“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是调侃也是实话,他真的抱过季观白,但抱一次被季观白揍一次,小孩子拳头不重,顾之行不长记性还是抱。

季观白侧身避开他的动作,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alpha精致热烈的红发上,眯起蓝眸低笑一声:“少校,你也说那是小时候了。”

顾之行也是个响当当的混子崽。

在花园里用钢质玩具枪炸鱼,要给当时才七岁的他烤鱼吃,鱼倒是捞上来了,烤架也搞好了,一点火烧了半个园子,差点儿把他们两个人烧成碳。

季观白被哥哥哄的时候。

这个罪魁祸首在挨两份打。

顾之行低眸:“长大就不跟哥哥好了?”

好不了一点儿。

“我只有一个哥哥,顾之行。”

季观白开口想把他赶走,顾之行笑呵呵地硬待着,乱七八糟没话找话,天南海北胡说八道,从军部食堂饭菜品质说到战场星舰型号,从芝麻粒聊到大西瓜。

季观白皎全程没怎么理会他,偶尔用几个冷冰冰的单音节回应,但顾之行自己一个人就能搭个戏台子,一点儿也不嫌无聊。

眼看暮色渐沉,季观白终于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显然准备离开。

“要走了?”

顾之行立刻跟上:“校方给我安排的宿舍在你旁边,我们一起回去,那栋楼我记得还是我们家捐的,晚上想吃点儿什么?哥哥给你订好吃的,现在还喜欢吃菠萝包吗?”

季观白没回应,也没拒绝。

顾之行背着手走在他身侧说话,态度自然地仿佛两人真是约好同行的伙伴,路侧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错。

“那我点菠萝包了?”

“……”

裴妄刚结束加练,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透,作战服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

他拎着水瓶走过连接训练场和办公楼的那条林荫道,目光被熟悉的蓝色吸引,眼睛还没下意识亮起来,心先狠狠地沉了下去。

季观白旁边有人。

“……”

裴妄的视力很好,隔着一条三米宽的绿化带也能看清这两个人,他看见了红发男人身上的军装,目光扫过他臂侧,根据模糊臂章大致判断出这是一位校级军官……少校。

军官,校级……

顾姓少校,未婚夫。

是季观白那个未婚夫。

季观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依旧是一身笔挺制服,蓝发尾辫垂在腰际,侧脸在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而他身边那个红发军官,姿态亲近,微微侧头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悠闲自得的笑容,似乎在说什么逗趣的话,季观白没有笑,但看起来也并没多厌烦,只是静静地听着。

“……”

季观白有未婚夫。

裴妄想转身,双脚却扎在原地,他握紧塑料瓶,深深地呼出一口郁气,可心底那阵压抑感更加沉重,尖锐的酸涩挤进心脏里搅弄,叫他有些呼吸不上来。

季观白有未婚夫。

他只是季观白闲来无事逗着玩的小狗,逗完了就毫不犹豫地丢掉了,偶尔想起来再轻飘飘地哄两句,留下他一个人死命纠葛。

这位未婚夫,是门当户对的alpha,他们之间可能拥有别人无法介入的过往和情感,关于童年、回忆、家族、利益……

他不应该那么下贱。

“……”

这是不对的。

这件事对他并不公平,裴妄一直自傲于自己是个很有天赋的alpha,也骄傲自己追求到了喜欢的学长,到头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骗局,再回头……对他自己一点儿也不公平。

他连嫉妒的情绪都不该有。

——季观白有未婚夫。

裴妄不知道自己在心底,把这句话强调了多少遍,他躺在床上回想季观白绝情的言语,拼命想把这种情绪压下去,脑子里却只剩下了初见那天青年惊讶一瞬,转头看向他时的眼睛。

不能那么下贱……

不能。

十分钟后,裴妄爬了起来。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穿过连接大楼的楼道,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季观白宿舍门前,上次来的时候,裴妄发觉密码一直没有换过,于是他在跳动着的心脏的节奏下,快速输入了脑海里的数字。

“……”

一个身影站在了床侧。

裴妄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青年的睡颜,犬齿无意识地轻轻摩擦。

季观白睡觉姿态很正经,没有任何奇怪的动作,青年双臂压着被子,手交错放置在腹部,呼吸平稳,冰蓝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在黑夜里像一道清澈水流,叫人很想上去摸一摸。

裴妄平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摘下口罩,屈身低头,在靠近季观白时,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气,裴妄微微犹豫了一瞬间,随后义无反顾地贴到了那张嘴唇上,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柔软。

季观白没有反应,或许是最近准备比赛让他太劳累,青年这回睡得难得的沉,进入了深度睡眠,叫裴妄恰好有了可乘之机。

学长……

裴妄的胆子有点大了。

他接连贴了好几下,随后伸出舌尖舔舐青年的薄唇,再然后,他喘息着用舌头抵开了唇瓣,大胆地探入了进去,成功勾到了季观白的舌尖——裴妄从来没这么勇敢过。

他原本只是想想,但身体比他的想法诚实多了,他居然是真的敢这么做。

明天就是年度赛,这场比赛关乎于裴妄的学分绩点,和他将来如果参加越级考试的基础分数,非常重要。

……季观白会打死他的。

裴妄想:算了。

比赛不参加了。

他一点一点地舔舐着,越来越深入,越来越贪婪,裴妄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刚想直起身体停一停,刚抬起眼——他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蓝瞳。

“……”

“你在做什么?”

裴妄呼吸一滞,所有动作瞬间停顿,偷来的亲密在这道目光下无所遁形,只剩下狼狈和恐慌,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解释,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啪——!”

他被揪着领子甩了一个耳光。

裴妄猝不及防地偏过头去,帽子掉落在地上,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一边疼,一边又染上了一点儿薄荷香。

季观白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一听这个黑化值往下降就知道不对劲,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怎么?大半夜发情?”

裴妄呼出一口气:“我想你。”

季观白眯起眸:“什么?”

裴妄抬眸:“我太想你了。”

很多年后再回忆,裴妄依旧觉得这时候是自己最勇敢的时刻,他上前一把抱住了面前的青年,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低垂着头把脑袋陷入到了青年颈窝中,低声道:“学长,我很想你……我下贱,我离不开你……我受不了。”

他一点儿也受不了。

季观白用了点儿力推开他,转身坐在了床沿处:“别装委屈,裴妄,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有未婚夫,你现在在做什么?”

裴妄很想冠冕堂皇地说一句:我在追求爱情。但这句话听起来太可笑了,于是他没说。

“学长明年才毕业不是吗?那个姓顾的,总不能每天从军部来学校照顾你,满足你,这段时间学长可以玩我,把我当狗,当玩具,”裴妄顿了顿,道:“我不介意。”

“……”

季观白问:“我毕业后呢?”

裴妄没答。

两个人一站一坐,相对沉默着,裴妄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季观白下一句话,于是想上前故技重施,季观白两个字定死他:“站住。”

裴妄脚步顿在原地。

季观白道:“他在隔壁。”

“嗯?”裴妄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观白:“我的未婚夫在隔壁。”

“你确定要在这里这么说?”

裴妄听见这三个字,忍不住磨了磨后齿,压抑的郁气在胸膛里翻腾不休,片刻后他说:“哥哥,我会小声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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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妄这口只能吃一半哈哈哈

顾之行:我被偷家了?!

已读完:第55章 海王渣男beta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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