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振动翅膀, 是为自由挣扎。
而我迈出泥泞,是为斩断昨天。
我与我,同舟共济, 同甘共苦。
我为我。我年少恣睢,我茫然挣扎, 我生机勃勃。」
纠缠不清的关系起源于上一代。
江烟的父母梁瑾和江瑜, 以及秦澜的父母秦之阳和兰雅青曾经就读于同一所高中, 四个人成绩都特别好。
起初梁瑾和其余三人不熟, 他只暗恋自己班的女神江瑜。
大家看得出他的心思,因为他和江瑜的“情侣名”就凑起了cp, 久而久之二人成了被捆绑的一对。
江瑜并不讨厌梁瑾, 还颇为欣赏他的执着刻苦, 所以纠正了几次就懒得再解释了。梁瑾非常嫉妒和江瑜青梅竹马的秦之阳, 尽管秦之阳暗恋的其实是兰雅青。
秦之阳不喜欢梁瑾这种狭隘的敌意,所以有几次故意当着他的面关心江瑜,把梁瑾气得更加偏执。
梁瑾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看见那三个富二代自然非常自卑。满腔妒火全撒在了秦之阳身上, 发誓要超过他,可无论如何也考不过他。
梁瑾暴怒发疯、咬牙流血,只能收获深深的无奈,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拼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秦之阳的起点。
但他不肯认输,对江瑜的感情也从一开始的暗恋异化为对击败秦之阳的执念。他变得不择手段,拼命伪装自己,他爱穿得衣冠楚楚, 以掩饰自己阴暗的内心。没有秦之阳的压制, 他也是天赋异禀的人才, 很快创业成功做大做强, 然后以豪门新贵的姿态和惊讶的江瑜握手:“江小姐,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梁瑾,JY科技的创始人。”
“JY科技?”江瑜喃喃念道。
梁瑾腼腆地笑了,让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嗯,希望能和贵公司发展深度合作。”
他花了两年追到了江瑜。江瑜不知道他的变化,还当他是高中那个勤奋刻苦的同学,把他带回家里见父母。
没想到江父江母坚决反对。老一辈人眼睛毒,一眼就看出梁瑾心不诚。二老还非常嫌弃梁瑾的农村身份,觉得他一辈子也就是个泥腿子。
但江瑜不肯分手,她很欣赏梁瑾,还借此和父母抗争,坚持自主恋爱。梁瑾最终带着他的公司入赘江家,实际上婚后江瑜进了他的公司打理上下,帮他做大做强,打响了JY的名号。
梁瑾又不平衡了,因为他听到别人说JY的今天全靠江总,这让他的大男子主义开始露头。矛盾的激化则是由于江瑜在职场上碰见了秦之阳,尽管江瑜为了迁就梁瑾已经很少和秦之阳见面了。
梁瑾本性暴露,想让她在家相夫教子。
江瑜前脚刚说完哪来的“子”,后脚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江瑜又坚持上了一阵班,最后不得不在家备产。JY如日中天的那一年,江烟在忧愁的母亲和满意的父亲的注视下诞生,不久江瑜就患上了产后抑郁。
江烟三岁那年,江瑜终于被梁瑾无休止的pua压垮了,离开家里去见了秦之阳和兰雅青,长达四个小时的诉苦后驱车离开,从那栋“以爱之名”的公司大楼顶层一跃而下。
梁瑾痛苦而不甘,得知江瑜最后见的人是秦之阳后,所有情绪便转化成了仇恨。他也没心思去管江烟,一心想着扩张公司的规模,彻底打倒秦之阳。
江烟的外公外婆就这样气病了,外婆奄奄一息两个月后离世,外公也昏昏沉沉。江家无人做主,江瑜的妹妹江瑶匆匆回国,照顾父母接手公司。
她试图和梁瑾争夺江烟的抚养权,但小姨哪里争得过亲爹。回家一问江老爷子就开始咳嗽,大骂梁瑾,听到江烟的名字也没个好脸色:“那个混蛋的孩子,不要也罢!”
江瑶又急又气,但要照顾重病的父亲,处理母亲的丧事,还要料理偌大的江氏公司,哪里腾得出手对付梁瑾,抚养江烟。
梁瑾的疑心病还在严重,甚至怀疑江烟不是自己的孩子,验过DNA后心情也没见好,反而看见这整日哭泣喊着要妈妈的孩子就心烦,干脆把江烟送回农村,借口工作忙,把孩子丢给一辈子守在老家的父母。
爷爷奶奶突然收到一个孩子,只好去找梁瑾问明原委。梁瑾本要隐瞒,不成想江烟外公得知此事,派人去梁瑾家大骂一通。这下老人什么都知道了,当场跟梁瑾恩断义绝,抱着江烟回到老家。
打记事起,江烟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每次问起来他们也三缄其口,到了十几岁她才弄明白“妈妈死了”。
“那我爸爸呢?”江烟睁着黑亮的眼睛问奶奶。
奶奶叹了口气:“你爸爸……工作太忙。城里人跑生意,抽不出时间带你。”
爷爷奶奶对她视如己出,因此江烟的童年十分快乐,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缺憾。她是在山间跑大的野孩子,快乐得像一头小鹿,眼睛里倒映着的都是溪水和晴空。她不知道什么是阴雨连绵,享受着日复一日的晴日高照。
上初二的那年,爷爷病了。
紧接着奶奶也倒下了。江烟开始变得忙碌。要上学,要照料这个家。
她省吃俭用到鞋子磨破,再也没穿过新衣服。村里的孩子们都笑话她,说她是没人要的野种。
“你才没人要呢!”
江烟把说这话的小女孩揍得鼻血直流:“我有爷爷奶奶!”
“你爷爷奶奶要死了!”小女孩哭爹喊娘。
江烟气坏了,想到爷爷奶奶还在家等着才忍住了,不屑地哼了一声,拎起快要散架的书包扬长而去。
她变得孤独,变得艰难,但仍然倔强顽强,一个人面对本不该由这个年纪的学生所承担的所有风雨。
她知道整个村子都不欢迎她,但她仍然骄傲地每天从大路上走过。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爷爷去世了。
高二刚开学,奶奶也走了。
江烟没去上学,把两个老人葬在了山坡上。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老房子里,惊觉自己的生活变得如此孤独。
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三天,恐惧得实在受不了了,跑出去追赶夕阳。
她听见村里人议论纷纷,知道同龄的孩子们都在嘲笑她,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我还有勇气!”她对着夕阳呐喊:“爷爷奶奶爱我,我幸福地长大,无论如何,我现在还有我!”
她收拾好行李,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乡,踏上了一段完全不同的旅途。
她来到了据说有她爸爸在的城市,凭着优秀和韧劲得到了梁瑾的认可。此时梁瑾的公司已经被江瑶打压得濒临破产了,他急需喘息。
如果江烟在他手上,以后对付江瑶就能容易不是啊
于是他“无意间”酒后吐真言,告诉江烟她妈妈是被秦之阳间接害死的。江瑶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是秦之阳,怎么偏偏见完他就跳楼了?
江烟半信半疑,信的成分倒是更多一点。梁瑾表现得很好,虽然比不上爷爷奶奶慈祥,但也让她体验到了所谓的“严父如山”。
江烟对未来暂时还没什么规划,梁瑾就劝她进娱乐圈,把王紫涵叫到家里来说这是爸爸早年的一个朋友,现在是经纪人,高考后你们就签约吧。
王紫涵很干练,没因为她现在年纪还小就轻视她,反而拿出了一整套培养规划。
江烟听着也心动了,高兴之余决定和朋友出去玩,却在商场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朋友去卫生间了,这个女人就在她对面坐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和她有三分相似的脸。
江瑶说道:“你好,我是你的小姨江瑶,你可以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吗?改天你方便的时候联系我见面。”
她一句话就让江烟动摇了:“你父亲从来没和你提起过还有我这个人,所以你不信。不急,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自己查一查,江氏集团和你母亲江瑜。”
“江瑜?”江烟懵了:“我妈妈明明叫江水。”
“那是你父亲骗你的假名。”江瑶在心里嘲笑梁瑾取名的水平,“查一查吧,你不会损失什么,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好吗?”
江烟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女人很快离开,朋友厕所归来,看她一脸怔愣:“诶,快吃呀,一会儿凉了。”
江烟心里发慌,回家后却仍下意识装作若无其事。她按照那女人说的查了,发现她说得不假,于是又谎称约同学出去玩,悄悄给江瑶打了电话。
梁瑾许她出去玩,但走之前教育了她半天:“不要玩物丧志,你以为北传是那么好考的吗?你在农村长大,本来就比别人落后,我看你也不太聪明……”
江烟乖巧点头,又去了上次的商场。
江瑶很贴心地选了一家小孩都会喜欢的烤肉店。虽然穿着休闲,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却和周围格格不入。
“来啦?你喜欢吃牛肉还是羊肉?鸡翅爱不爱吃?”
江烟坐下,选择直接开启话题:“我爸为什么要瞒着我妈妈的事?”
江瑶笑了一声,双手指尖相对:“我猜是因为到后面他和你妈妈感情不和,为了在你心里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才选择骗你。”
她从江瑶那知道了梁瑾也许没有她想得那么好。但江瑶常年在国外,对姐姐的感情一知半解,只言片语还是从秦之阳那听来的,因此只怨恨他对姐姐态度不好,又不亲自抚养江烟。
回家后江烟本没打算挑明,梁瑾在她心里的形象也仅仅是略有动摇,她还是很崇拜这个严厉和细心并存的父亲。但梁瑾却一脸阴沉地质问她去见了谁,江烟才知道她被她爸跟踪了。
江烟很难以置信,于是问他为什么要隐瞒她关于母亲的事,梁瑾反而说这是为了保护她,因为当初她外公外婆并不想要她。
江烟懵了,只好又去问江瑶,江瑶早料到会有这么一问,但也只能报以沉默。如今江烟的外公外婆已经过世,但当初外公确实说出过嫌弃梁瑾、不要江烟的话。
江烟很伤心,开始变得沉默,笑容也渐渐少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野孩子,那个即便爷爷奶奶双双过世也有勇气离开家乡独自远行的孩子渐渐消失,她身处高楼大厦的文明城市,却日渐困惑迷茫。
这个地方文明而繁华,可人却变得虚情假意。
她努力地适应着周围的一切,被裹挟着改变自己,痛苦又麻木地看着自己原生的羽毛被根根拔下,换成代表着文明的礼服套装。
第一次看见CBD时她感到惊讶,第一次住大房子时她感到新奇,第一次上京城的高级中学时她感到不适应。家里都是她不认识的器具,书上都是她不会的知识,她拼命适应着,到后面也适应得很好。这些都只是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应,但梁瑾和江瑶带来的欺骗和隐瞒却让她感觉痛苦。
她想她还是喜欢当山间跑大的野孩子。
进入高三后日子变得紧张,也没什么时间想这些事,努力了一把终于考上了北传,然后在王紫涵的安排下进入娱乐圈。
在江烟并不知情的时候,王紫涵已经“替她”抢了秦澜的角色,两家粉丝开始吵架。
王紫涵继续抢秦澜的资源,按照梁瑾的要求买通稿黑秦澜,等江烟知道她的角色是怎么来的时候两家粉丝已经成了热搜常客。
江烟反对用这种方式,但一向表现得正人君子的梁瑾在提到“秦”这个字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江烟只好安慰自己,爸爸大概是对妈妈的死太意难平了。
她也逐渐接触到了娱乐圈的黑暗,不得不学习着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她签约的公司风评很差,经常让女艺人出去陪酒。王紫涵一直护着自己艺人,但百密总有一疏,江烟差点出事。
幸好王紫涵及时发现,赶来把她抢了出去。长久以来积压的各种情绪终于爆发,江烟有一种想要跳楼的冲动。
梁瑾的话比那些导演制片人更可怕:“这种活动能推就推,不能推为什么不想办法保护自己?坐得离他们远一点,也别化妆别打扮,脑子灵活点,假装感冒戴个口罩不会吗?我就不信你素面朝天一脸病容还有谁能看上你,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
心情极度恶劣的江烟在校园里乱逛,巴望着谁考研崩溃来把她砍死。但那个满怀勇气的自己毕竟尚未完全死去,她感觉还剩一口气,像搁浅的鱼一样在岸上拼命挣扎,等待着谁来踹她一脚,把她踹回水里,重新得到呼吸和氧气。
然后这个人就来了,还骄傲地说要裸奔。
“他们爱骂就骂去呗,又不会少块肉,管那么多干嘛。”
“靠,老秦你要裸奔啊?”
红裙女人一脸狂妄:“老娘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拦我的都去死吧。”
“今天要么我热死,要么太阳下山,看谁刚得过谁。”
她觉得这个女的真是美极了,劲劲的,真有魅力。她在学校和剧组都见过秦澜,那时候只觉得她漂亮得过分,但随风入耳的几句话却让她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复活。
她随意一笑,就和光一样耀眼好看,生命力旺盛得好像在沙漠也能和烈日叫板。
她爱上秦澜了,开始追星,买她的周边买她的代言。秦澜的代言都好贵,她真是咬紧了牙关过日子……但她喜欢秦澜喜欢得要命。
可惜秦澜不常在学校出现,江烟自己又有很多工作要忙。
她暗恋着秦澜,然后被她讨厌。不过她逐渐复活了,不会难过得想要去死。终于能和秦澜近距离接触了,她从楼梯转角走上来,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光……
她想解释抢角色的事情,但秦澜一听就生了气,态度恶劣地走掉了。
她没有难过,反而觉得不高兴的秦澜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狮子,可爱得要命。
她超级想摸。
感觉摸一下她就会炸一下。哎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
于是中午在食堂她故意抢了秦澜的菠萝咕咾肉,想逗她炸毛。
秦澜真炸毛了,并且不上早八了。
江烟有点后悔逗过劲了,又忍不住回味,逐帧分析秦澜的表情,还抽空画了很多张素描。
都能当漫画看了。
云垂住进了她的宿舍,她觉得自己和秦澜中间牵起了无形的丝线。
有人高调追求秦澜,前前后后地给她送花送礼物。江烟嫉妒得咬牙,干了人生当中第一件不道德的事——把那男的撬走了。
确认他变心后,江烟马上按照梁瑾平时CPU她的方式切断暧昧。
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她还有点愧疚,后面变成了一边愧疚一边继续。她嘲笑自己心就是黑的,她已经被社会这个大染缸同化了,用她最讨厌的手段去达成目的,可她实在受不了那些人围着秦澜转的样子,更令她恶心的是那些人转头看见她又走不动道,她一句话就能勾过来的人,也配追求秦澜?
秦澜的追求者络绎不绝。她嫉妒得狠了就会去撬人,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秦澜一身清净地走在校园里,还是她喜欢的红裙,骄傲得像火焰。
魏梦璃的出现让江烟危机感爆棚。
不是没有女生追过秦澜,但秦澜对她明显更“温柔”一些。联想到她们之前还拍过戏,江烟又忍不了了。
魏梦璃实在不好攻克,她看起来对秦澜倒像是真心的。后来江烟都有点想放弃了,她是不是应该祝秦澜幸福啊?
但一见到秦澜她就又忍不住想要拥有她,不甘心看见她冲别人笑。强烈的占有欲让她花了十倍百倍的心思勾尹魏梦璃,最后总算让她动摇了。
江烟自我说服,魏梦璃既然能变心,就说明她配不上秦澜。
不像她就不变心,始终如一地喜欢秦澜。
嘿嘿。
结果事情败露被秦澜当场撞破,她偷鸡虽成但也蚀把米,被秦澜记恨得更深了。
江烟欲哭无泪,只好默默努力。
还没等她苦尽甘来,就收到了苦尽苦来的打击。江瑶的调查终于有了结果,综合各方面信息,她认为江瑜很可能遭受了长期的PUA。最关键的是江瑜曾经试图寻求心理治疗,但很可能被梁瑾阻止了。
“这是谁说的?”江烟声音直发抖。
“是当年在你们家照顾你的保姆。”江瑶语气低沉:“找到她很不容易,梁瑾把她送到了乡下。你可以去问问她。”
江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随着越来越多的证人被找到,江烟不得不接受事实,她和江瑶联系,希望能私下见见秦澜的父母。
江瑶帮忙牵线,于是她见到了活在梁瑾口中的秦之阳和兰雅青。她尽量客观冷静地判断,最后得出结论。
秦家父母是正常人,周围只有梁瑾一个神经病。
“小姨,既然法律不能惩罚他,那就我们来惩罚。”
江瑶拿起电话:“通知下去,天凉了,JY科技该破产了!”
小姨希望她能回到江家,“你妈妈虽然走了,但小姨愿意对你视如己出,只要你肯回来……”
江烟拒绝了。她始终对外公外婆不愿意要自己的事心怀芥蒂,不愿意踏进那个家。
江瑶明白她现阶段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只得退而求其次,给她安排了两个保镖。
“娱乐圈是个看资源、看背景的地方。你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背景,难免要被人欺负。小姨把这些人给你,希望能保护烟烟平平安安。”
她明白小姨的苦心,在娱乐圈的这几年,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了。
在包间里她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换掉了别人给她倒的酒。但她没想到秦澜会进来,她那么讨厌自己,但仍然毫不犹豫地为她出头,她在江烟的眼里光芒万丈,就像神明一样一次次带来了救赎。
糟糕的419。
糟糕的坦白局。
糟糕的结束。
她哭了,绝望地走着:“他们不愿意要我。你也是。”
外公外婆不愿意要自己。你也是。
我不需要你们来要我。她自言自语。
“我是江烟,我要我自己。”
她痛苦地坚持着,直到精神崩溃,被云垂救起。
云垂却告诉她是你自己在救你自己。
所有痛苦的挣扎,都代表着你仍未放弃。
当你浴火重生,将会无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