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 宋蛮挽着裙子走出电梯,朝云垂的房间走去。
身后的客厅里有人喊道:“阿蛮。”
宋蛮转过身,云垂坐在沙发上, 遥遥地望着她。
她不禁怔住了。记忆里上次看到云垂盛装出席,还是四年前的一场慈善晚会。后来云垂很少化妆, 最后一面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但现在的云垂美极了。盛装华服, 笑容恬淡, 皮肤极苍白, 却抹了正红色的口红,强烈的色彩让她像一株插在雪中的玫瑰。
她一直觉得云垂有一种会被折断的破碎感, 大概是她十分瘦削神色又太过浅淡。宋蛮不知不觉地朝她走了两步, 言不由衷道:“……这身还不错。”
“是吗?”云垂站了起来, “我们走吗?”
“走。”
她们来到户外的草坪上, 那里摆着餐桌和烛火。
其余嘉宾照常在别墅里享用晚餐,但都吃得心不在焉。以秦澜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一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只有水边的灯亮着莹莹的绿光。
她们都望了一会儿, 云垂率先收回眼,但宋蛮还在看。
云垂问她:“在看什么?”
宋蛮有些迷蒙地看了她一眼:“在看那绿灯。”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十五岁一起看的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
“在想,分开的这些年有没有让我们之间出现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像盖茨比每次眺望对岸的那盏绿灯一样。”
“那你觉得有吗?”
“当然。”宋蛮挑眉:“从你说你再也不跳舞了起我就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你对跳舞的信仰太神圣了。”云垂忍不住微笑。
“或许吧,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可我不在乎。”
宋蛮认真地凝望着那盏绿色的小灯。她是那种天生为了艺术和理想活着的人,在她的生命里并不太需要别的东西来得到满足。
朋友们都笑她痴, 可大家也不得不承认只有宋蛮最纯粹, 也走得最远。当郁金棠还在为了女性平权奔波, 秦澜还在娱乐圈苦练感情戏, 杨星霁面临着出道即解散的局面,云垂放弃一切目标只剩旅行,宋蛮已经从国内走到了国际,一路斩获所有大奖,成为世界顶级的拉丁巨星。
“盖茨比看着那盏绿灯,从未发觉黛西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我看着这盏绿灯,却无比清晰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宋蛮声音有些缥缈:“云垂,从你决定退出舞队的那一刻……”
云垂没有应,慢慢切着牛排。
“你明知道这一点,但你仍然离开,我视为你主动放弃了我。”
“嗯,是我主动放弃的。”云垂道。
“就一句解释都没有?”宋蛮有些无名火。
“对不起。”她在宋蛮要发火前轻轻抬掌:“我们好好享受当下的这个夜晚,好吗?今晚月色很美呢。”
“让我心里堵着一口持续了四年的气,回应你的顾左右而言他?”
云垂有些恳求地望着她:“阿蛮,让我一次,好吗?过去我让了你那么多次。”
她了解宋蛮,如果此时她和盘托出,这个人似乎被磨平的脾气会连本带利地爆炸。她也不想让宋蛮发泄过后带着谨慎和愧疚面对她,她生病以后最怕看到别人小心翼翼的目光。
“你这是在逼我吗?”宋蛮果然冷了脸。
“没有。”云垂说道,仍然神色恳切:“只是恳求,希望你念及旧日情分,心软这一次。”
宋蛮沉默了。
最后她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云垂温声道:“因为有人告诉我该回来看看你,我也很想见你。”
宋蛮哼了一声:“是突然想见还是别的?”
云垂嘴角有了笑意:“是一直想见。”
宋蛮不说话了,表情恹恹地盯着自己的盘子。
“那你呢?”隔了一会儿,云垂略带希冀地问她。
“我什么啊?”宋蛮故意装傻。
云垂双手指尖相对,探究的目光落下来:“你为什么在这里?”
“和你一样呗。”宋蛮戳着盘子里的牛肉。
窗边趴着四五颗头。
借云垂和宋蛮的光,导演组撤走了,并默许了今晚的放肆。毕竟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这两个人准备的。
秦澜被压在最下面,忍无可忍地问道:“谁在踩我的腿?”
“不好意思啊老秦。”郁金棠道貌岸然地收回拖鞋:“诶快看快看,她们碰杯了。”
“在哪呢?在哪呢?”杨星霁急得直嚷嚷。
这几个趴在窗边偷看,冯曼红柳绿两个年长些,做不出这样的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这群闹哄哄的年轻人。
江烟和Anna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哎呀妈呀拉小手了!”夏侯橙一声惊呼。
冯曼红面前刷地闪过两抹黑影。
“刚刚那是什么过去了?”冯影后惊愕地说道。
柳绿:“好像是……江老师和Anna老师。”
冯曼红有点蠢蠢欲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稳重地站了起来,溜溜达达地踱到窗边,往草坪上看。
云垂握着宋蛮的手说着什么,郁金棠已经在读唇了。
“云垂说:‘能不能要?你啊喔呃??别笑我。”
众人:“?”
郁金棠煞有介事:“于是宋蛮说……”
秦澜:“宋蛮背对着我们。”
“哦哦,云垂又说:‘我在,唏嘘也可以。’”
“好了你死一边去吧。”
“噢!噢!她们开始跳舞了!”
柳绿也禁不住一阵好奇,站到冯曼红身边:“这是……拉丁?”
“准确来说是伦巴,拉丁舞种。”冯曼红神色享受:“宋老师是享誉国际的舞者,今晚有眼福了。”
“太优美了。”柳绿由衷地赞叹:“感觉她们的动作都很轻柔,但是又透着自由和热烈。”
“大概是因为礼裙的限制。”冯曼红轻叹。“我看过宋老师的比赛,舞裙穿在她身上真是不能再合适了……”
“云垂老师跳得也好好。”柳绿又道:“她们好默契,感觉宋老师的每一个反应她都料到了。”
秦澜也接话:“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度是其他组合没法比的。宋蛮放肆张扬,云垂内敛柔和,两个人张弛有度,反差强烈。我记得自从国际协会宣布不再限制搭档组合必须为一男一女以后,她们就杀进了各大比赛……”
冯曼红叹息:“这对组合我听说过,当时被称为最有希望成为世界第一的搭档。只是云老师后来不跳舞了,大家惋惜了好久。”
屋里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屋外也静谧安宁,音响里放着她们都非常熟悉的《Fairy Tale》。
“And if I was wrong,I know I don‘t deserve this.”
二人原地律动。宋蛮轻轻握住云垂递过来的手,她指尖的温度一如从前。
云垂浅浅一笑,落手前进。
宋蛮被她牵着转了个圈,背对背的那一会儿,宋蛮头一次在跳舞的时候心不在焉。
“I need to hear those words you use to tell me.”
她们都哽了一下,转过来的时候神色躲闪。云垂不敢看宋蛮的眼睛,宋蛮也垂着脸。
旋转,抬臂,云垂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裙摆急速飞旋。
天呐。那一瞬间她眼睛红得几乎要哭出来。宋蛮难过又欣喜地闭了下眼,这感觉太久违了。云垂的气息,云垂的拥抱,云垂的目光,所有云垂带给她的都让她疯狂地怀念了四年。
她在云垂的掌心里缓缓下坠,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音乐的节奏鼓噪着她的心脏,她觉得自己正在发疯。
“Just tell me this is not the end.Please tell me now.”
“突然觉得好悲伤。”杨星霁哽咽了一声:“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俩跳舞。”
其余几人也都神色凄凄,秦澜都垂着眼睛。江烟坐在远处的地毯上,额角靠着冰冷的玻璃,漫无目的地望着水边的那片绿光。
Anna拎着一瓶啤酒回来了。
“喝点?”
“喝点。”
“想什么呢?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
“你太聪明了Anna老师。”江烟斜了她一眼。
“秦老师对你不好?”
“那倒也不是。”江烟跟她碰杯:“我只是觉得……好像还没完全走进她的心一样,也许是我太急于求成了,毕竟才几个月。”
“耐心一点。”Anna开解她:“总要给对方一些接纳你的时间,你们需要磨合。”
“可我已经等了太久了。”江烟闭眼:“三年了,没有得到还好,现在她是我的了,却又和我隔着什么,那种滋味……”
宋蛮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打算跳舞了呢。”
“怎么会呢。”云垂温柔地笑了笑。
她呼吸有些不畅,“有点凉了,回屋里去吧。”
落地窗边摞着的那几个人已经若无其事地散了。江烟和Anna窝在角落的毛绒地毯里,旁若无人地聊着。
秦澜脱离人群走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Anna立刻自证:“在聊云垂老师的事,我们这个角度比较方便欣赏。”
江烟对Anna笑笑:“你不用怕她,纸老虎一个,不能把你怎么样。”
秦澜气得吹胡子瞪眼:“想找茬吗你?”
“我哪有啊。”江烟懒洋洋地眯着眼,举起酒杯冲她一笑:“要不要喝酒啊,秦老师。”
昏暗的夜色边,她和那杯流光溢彩的酒都非常漂亮。
Anna自觉地跑了。
秦澜在江烟对面坐下,挑衅似的接过酒杯,特意沿着她的唇印叠下双唇:“不就想让我跟你喝一杯酒?”
她仰头就喝,细长的眼睛不屑地眯着,浑身透着一股子目空一切的骄傲。
江烟迷恋地望着她,像看神明一样。
“秦老师。”她喟叹道:“你可真是个妖精啊。”
她总觉得得不到,又时时刻刻刺激着她,吸引她全部的目光。
“论妖精谁比得过江老师啊,喝个酒都这么骚里骚气的。”
秦澜意有所指,因为江烟的指尖正压着杯中冰块打转。
江烟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想←爱了。”
秦澜差点被啤酒呛死,心虚地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听见才扭过头压低声音:“喂,你——”
她更惊慌了,因为江烟凑过来抱着她的脖子,毫无顾忌地向她索吻。
秦澜犹豫了两秒,匆匆亲了她一下:“好了好了,节目还没拍完呢。”
“秦澜,我不开心。”江烟又靠了回去,字字清晰。
“为什么?”秦澜心中一动。
“因为你啊。”江烟笑得迷离:“让我高兴一下,行吗?”
秦澜犹豫了一下,凑过去用身体挡住她,一边揉捏一边吻她。
江烟眼睛里的水都掉下来了,难耐地抱着她的脖子,声音好听得让秦澜头皮发麻。
“再碰碰我。”江烟仰着头央求:“好难受。”
秦澜瞳孔有点乱:“你真是……大庭广众的……”
江烟表情很委屈:“你不喜欢吗?”
秦澜无话可说,拖着她上了楼。
Day9,上午所有嘉宾需要完成一个团体游戏,下午回去化妆,准备晚上的面具舞会。
晚饭将以冷餐的方式提供。
导演组撤出别墅,让她们自由发挥。
于是郁金棠承担起组织活动的任务,经过众口不一的漫长争辩,最终她力排众议决定玩国王游戏。
大家开始抽牌。
中间还剩最后一张,郁金棠开始吆喝:“都看看自己的牌,谁是国王?”
真是太不巧了,第一局的国王就是夏侯橙。
所有人都露出了心如死灰的表情。
夏侯橙原地连翻三个跟头,把最后一张牌收走扣好:“2和8互相做两小节眼保健操!”
“谁是2?谁是2?”郁金棠问了一圈低头一看:“噢我是2。”
“我是8。”云垂忍笑。
“哎,锤子你。”郁金棠无奈地在她对面坐下了,朗声道:“按揉太阳穴,刮上眼眶!”
“一,二,三,四……”
云垂面无表情:“快点数。”
“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郁金棠四蹄如飞:“好下一节按头部督脉穴。”
云垂感受着头皮上的酸爽:“……郁乖乖你这是练了九阴白骨爪吗。”
“过奖过奖。”郁金棠十分谦虚:“我们靠得好近啊,空气都有点暧昧了呢。”
云垂:“恶心。”
第二轮的国王是江烟。
她询问了一下:“大家对惩罚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郁金棠倒吸一口凉气:“江老师没想到你才是那个隐藏的魔鬼啊。”
江烟:“可以接受大号发微博吗?”
众人表示都没问题。
江烟于是决定碰碰渺茫的运气:“1和9用大号互相表白。”
她先翻开自己的隐藏牌看了一眼,不禁当众面色一喜:“我是1。”
秦澜:“她胡说。”
杨星霁捂住耳朵:“我还是个母胎单身。”
柳绿笑话她:“害什么臊啊,我四十多岁了也是母胎单身。”
“谁是9?”江烟一脸期待地望着秦澜。
秦澜叹了口气:“我是5。”
江烟肉眼可见的失望,又有点惊恐:“那谁是9?”
夏侯橙桀桀狂笑。
二人各自登录大号,编辑了一段表白信息。
【江烟】:你是闯进我生命的光,引得心中小鹿乱撞,兵荒马乱,地动山摇。@橙·夏侯
江烟粉丝一脸问号。
江烟表白夏侯橙冲上热搜。
夏侯橙回应冲上热搜。
【落烟似水】:姐,这是要官宣?
【仙灵烟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乌云之幕】:仔细品这段文案,以我对咱姐的了解,要表白绝对不是这个风格
【千山暮雪】:那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配合之前的合作做宣传?
【富士山的克莱因蓝】:不太可能,姐和xhc在剧里的角色是敌对关系,也没有什么好炒cp的点
【风住风起】:那……难道咱姐疯了?
【灯火一夏】:你们傻啊,这一看就是在玩大冒险被惩罚了啊
江烟粉丝恍然大悟,赶紧到处辟谣。
【橙·夏侯】:手机不离手有消息就秒回,工资按时交王者50星带飞,出门跑车标配回家做饭不用你催,@江烟
相较于江烟,夏侯橙的评论区就整齐多了,清一色借楼发疯。
【泪水……将我淹没……】:想把你抱进身体里面……
【我是嫡长狗】:直女深邃的眼神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东西
【魔法少女】:同性恋清淡饮食可以成为异性恋吗
点进来的路人一头雾水地出去了。
节目组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热度,并适时放出一段国王游戏的花絮。
第三轮,轮到云垂当国王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国王牌,笑了笑:“3和4亲一下吧。”
众人:“???”
郁金棠一脸惊恐:“我是3。”
杨星霁更惊恐:“我是4。”
郁金棠在杨星霁哭爹喊娘的叫声当中按住她,对着脸狠狠亲了一口:“继续。”
众人默默地看了她俩一眼,又默默地看了一眼,继续抽牌。
Anna拿到王牌。
她也语不惊人死不休:“6和9公主抱并深情对视5秒。”
秦澜:“今天大家都有点疯啊。”
然后她低头一看,她拿到的就是9。
坏了。谁是6?
柳绿生无可恋地站了起来。
秦澜不由自主地看了江烟一眼。
杨星霁起哄:“哎呦,这是在看谁啊。”
江烟一脸淡然:“做游戏而已,很正常。”
秦澜硬着头皮张开双臂:“柳老师是前辈,我来抱就行。”
柳绿眼巴巴地盯着冯曼红,犹犹豫豫地抱上去了。
冯曼红笑得脸都红了:“柳老师怎么突然这么扭捏啊,平时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柳绿欲哭无泪,发现江烟拳头都攥紧了后更是痛不欲生地闭上了眼。
秦澜僵硬地提醒她:“还要深情对视的柳老师。”
二人都拿出了平生最敬业的态度解决了这一刻,然后彼此远离。
郁金棠叹息:“忙活了半天结果无人满意啊。”
秦澜:“你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大家的运气就会好起来了。”
第五轮,国王是杨星霁。
她胸有成竹道:“5号和10号用嘴传一张扑克。”
众人轻启朱唇,心里都一咯噔。
冯曼红:“我是5号。”
Anna:“……我是10号。”
郁金棠刚打算作废这一轮,没想到杨星霁笑容满面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又想起一条要求,抽到5号和10号后本次惩罚自动转移给5号左手边的人和10号右手边的人。”
众人:“???”
郁金棠坐在冯曼红左边。
夏侯橙刚好坐在Anna右边。
Anna反应最快,马上就把夏侯橙推出去了:“转移转移。”
夏侯橙一脸娇弱地摔进郁金棠怀里:“哎呦棠棠老师,人家摔得,好痛痛嘛……”
郁金棠一脸心疼地捧起她的脸:“哪里痛?来喂你吃张扑克就好了。”
她脑袋一偏,叼起放在旁边的扑克牌,凑近夏侯橙。
夏侯橙心脏不争气地砰砰乱跳,心里只剩下感慨今天阳光真好啊,打在这女人脸上居然那么白那么好看……
正当她沉浸在郁金棠不断放大的容颜当中无法自拔时,扑克牌被塞进她嘴里。夏侯橙愣住了,她看见郁金棠冲她大笑,眼睛弯着,彩虹在她的梨涡里旋转,她扬了扬下巴,声音嗡嗡地催促着她:“唔坏接啊!”
夏侯橙盯着对面的漂亮女孩挪不开眼,晕头转向地张开嘴嚼巴了两下。
“干嘛?傻啦。”郁金棠揉了揉她的脑袋,显然对这种毛茸茸的手感非常满意:“吐了吧啊,我们这儿不需要碎纸机。”
夏侯橙虎跳起来把她按在垫子上一阵狂亲。
众人尖叫,摄像急急忙忙挪开镜头拍别人,屋里乱成一团。秦澜津津有味地看着,死死捂着杨星霁的眼睛:“少儿不宜啊少儿不宜!”
冯曼红和柳绿看得兴致盎然,甚至还在分析谁的吻技更好。江烟看了一会儿又悄悄去盯秦澜,剩下几个表现得稍微矜持一点,只有宋蛮握着拳头怒吼:“郁金棠你怎么能被人扑倒!给我攻起来啊!”
五分钟后,郁金棠慢慢坐了起来,把夏侯橙的头拉到自己腿上垫着:“来来来我们继续玩。”
第六轮国王是郁金棠。
“7和9合拍一个指定视频并说一句情话,拍完发到大号上。”
说完她就把夏侯橙的牌一掀,9。
“谁是7?”
云垂沉默地举起手。
郁金棠点头:“OK现在添加补充条件,本次惩罚自动转移至7号右手边的人和9号脚边的人。”
云垂右手边是江烟。
夏侯橙脚边有俩人,右斜边是冯曼红,正前方是秦澜。
“诶。”郁金棠拍了下夏侯橙。
“嗯?”
夏侯橙收回目光,脚尖精准地挪了一下,在秦澜面前点了点。
众人默默看着这帮人放水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