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软。
盛怀夕轻眯眸子, 完全屏住呼吸,静静感受着耳边心跳的狂奔嘈杂,嗡嗡的白噪音勾着心尖尖上的一小块发颤。
她难逃欲望。
俯身贴去的一个呼吸后, 盛怀夕敛去所有表情情绪, 抖颤心跳奔着她的欲望而倾出全部,尽数化作一片薄薄的吻。
盛怀夕闭眸,唇瓣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处,双眸愉悦的眯起, 好似吻上一团绒绒的雪,软软的细腻在温热的风中吹起颗粒。
每一颗都为此刻的柔软而欢呼,在盛怀夕的心间掀起狂风。
雪粒是凉的, 和盛怀夕此刻感受到的江朝一样。
从内而外升起的灼灼温度烧得盛怀夕意识迷离,唇瓣碰触到的一抹凉软好似一捧恰好的水珠,轻飘飘地浇在上面。
噗呲一声砸开水花,雾色在盛怀夕的心口荡起。
勾人的欲望丝毫未被浇灭, 反倒烧得愈发旺盛。
亲吻,吻她, 想要吻得更深.......
喉尖轻滚,盛怀夕濡湿的软舌焦躁在唇内蠢蠢欲动,血液里流动的欲望催促着她践行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想要伸出舌尖在她舌尖搅拌,想要侵占属于江朝的呼吸, 想要缠裹着软软的舌面狠狠吸吮......
她想和江朝舌吻。
盛怀夕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安静乖巧的睡颜,一点点,轻微的, 挪动着唇瓣的位置, 小心翼翼。
心跳在吻上的一瞬陷入失衡。
盛怀夕耳里听不见多余声响,只专注于在此刻克制呼吸, 眸光专注,一点点的感受着另一片唇瓣的触感。
眼睫垂落,盛怀夕稍稍压下自己的一点重量,花片滴落唇瓣,滚烫的体温轻柔地包裹住温凉,绵绵的雪悄然融化。
长长的睫毛随着凉意的褪去不自禁的发抖,盛怀夕无声的掠走属于江朝唇间的体温,并将自己的气息温度抹于江朝唇面。
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不急不缓。
盛怀夕一点点地勾勒着江朝的唇瓣,眯着眸子清晰的感受着唇面的形状,借由舌面去感知。
湿的,冷的,温热的,黏腻的......在盛怀夕主动献上的吻中渐渐交融,相互汲取。
呼吸凌乱,盛怀夕在欲望升腾至燎原时,忍受住了蛊惑,身子悄然后退。
湿溻溻的黏腻呼吸一片灼热,盛怀夕垂下眸子,欲念烧红了眼。
欲望一夜未眠。
竖日。
当盛怀夕在餐桌上说出“你有点上火”时,江朝下意识地停下动作去摸了摸唇瓣,有些同感的点点头。
“确实有一点。”
江朝今天醒来之后,偶尔几次,总感觉唇瓣有些微痛,甚至还在玩手机的时候不自觉的嘟了几次,像是在主动迎合些什么一般。
但她之前从来没有这个习惯,奇怪的很。
指尖点着唇瓣,江朝垂眸,想起今天洗漱的时候,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唇瓣颜色也要比之前更浓更深。
就像涂了一层暗调的红色唇釉一般,舌尖一扫唇面,更是如此。
思来想去,江朝把这些奇怪归咎于她因为盛怀夕而情绪大起大落的睡眠不足。
“都怪你。”江朝横眉看向盛怀夕一眼,果断把自己唇瓣上火的原因栽到盛怀夕身上,“不是你,我肯定不会上火的。”
盛怀夕轻嗯一声,应下江朝的指责,脸上笑意漾得更灿,目光扫过江朝微肿的唇瓣,长睫认同的轻颤。
“嗯,确实怪我。”
怪她亲的上瘾,亲了第一次结束,完全刹不住的又含着江朝的唇瓣反反复复的吻。
吹在耳边的呼吸绵长均匀,盛怀夕每每吻上时,呼吸声会瞬间消失,光明正大的借由唇瓣堵住,舌尖勾去刻意搅乱江朝的呼吸。
要不轻不重的搅乱,保证江朝的呼吸一定会因为她的吮吸而打乱节奏。
同时,盛怀夕不得不克制着,克制着汹涌而出的欲望叫嚣着要她吻得更重、更沉。
几次,江朝的呼吸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一片,贝齿之间甚至隐隐溢出几丝凌乱喘息,盛怀夕耳尖一动,压着小腹的躁动往后撤回。
眸光在夜晚之间闪烁着灼热的暗沉,盛怀夕弯起身子,手掌死死地捂住唇瓣,呼吸尽数喷洒在掌心,湿热凌乱。
两人的呼吸短暂共频,同时响在盛怀夕耳边,意识到这一点时,盛怀夕眉眼欢喜的眯起,呼吸乱得更杂。
盛怀夕没有刻意去数她到底吻过江朝几次,那早就数不清。
晚上的时光仅仅只用于亲吻,相当宽裕。
一次又一次,盛怀夕的吻落下又抬起,软舌不知第多少次自江朝唇面收回时,盛怀夕看见了江朝唇瓣此刻的“糟糕”。
亲肿了。
亲湿了。
盛怀夕亲爽了。
盛怀夕指尖轻轻点过江朝唇瓣,指腹下碰触到的温度不似最初的温凉,因为她而变得发烫,被染上了属于她的温度。
盛怀夕产生一种错觉——江朝是属于她的。
“嗯,是我的。”
“?”
江朝整理餐具的动作停下,神色不解地看向盛怀夕,不懂她为什么要重复两次。
发烧好了,身体好了,连带着心情也好起来了?这种明显甩锅的话语居然也这么配合地跟着她一起说两回。
视线望去,江朝顺着盛怀夕的眸光又在唇瓣上抚过,指尖轻轻擦过,肉眼可见的,盛怀夕脸上的笑意绽得更欢了。
“神经。”江朝笑骂一句,不去揣测盛怀夕的心思如何,猜来猜去都是难解的谜,这让人怎么猜。
最起码现在的江朝是不想在这些不重要的小事上去多多揣测盛怀夕的心思,怎么猜都是一场空。
盛怀夕撑着下巴看着江朝走开的背影,浓密的睫羽轻眨,眼睑落下一团铅灰色的阴影,眼尾愉悦的翘起。
“神经。”盛怀夕舔过上颚,学着江朝的模样骂了自己一句,抬起的眉梢垂落,颇感无趣的撇嘴。
还是江朝说的好听。
她自己说的,一点都没有那个味道。
短短的两个字,顺着后腰往上爬,密密麻麻的酥麻电流直沿着脊柱蹿过,软到她心尖都塌下大块。
盛怀夕眯起眸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朝收拾的背影,指尖轻点唇瓣,蓦然勾起唇角,眉眼舒服展开,仿若一副浓重的水墨画,瞬间鲜活。
盛怀夕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只是看着江朝,她现在脑子里浮现出的只有两个字 ——想亲。
欲望紧闭的大门被盛怀夕打开一条浅缝,久久束缚住的欲念悄悄探头,紧随其后的,是汹涌难耐的所有。
忍。
盛怀夕反复向自己说道,再忍一忍。
“我给你找一只唇膏,你一会儿涂一涂。”
身后话语传来,江朝直起腰身,眸底不解更浓。
她之前因为第一次写方案着急上火的那次,怎么不见盛怀夕这么主动关心她?
总不可能是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讨了这个祖宗欢心?于是盛怀夕这次主动又殷勤的关心她的小小上火。
江朝摆摆头,放弃去想盛怀夕这样做的原因,松开咬着的唇瓣,眉头轻蹙。
指腹轻轻擦过唇瓣,江朝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总感觉今天唇瓣很不对劲。
轻轻一咬,比之前要痛很多。
上火还会这样吗?
江朝不解,只能希望今天涂了唇膏之后能够好转。
毕竟,明天就要上班了,又要开启新一轮的精神紧绷时刻了。
江朝一天涂了十几回,依然没挡住第二天一早被元白顶头一句“你被谁亲的啊,嘴都肿了”给震得心神麻木。
“啧,就两天没见,你这是和谁亲热啊...说说嘛说说,我肯定不说出去的......”
江朝眉头狂跳,极力克制着自己把元白扔到另一边去的想法,她解释了十几遍是上火了,这人硬是一句都没听的进去。
“你就这么盼着我有个亲嘴的对象啊,叨叨叨不停。”江朝没好气的推开元白凑近的动静。
元白被推开,听见江朝说起这话可不乐意了,硬生生的抱着江朝推来的手臂压回去,眸子瞪大。
“天地良心,我是因为不想你随便亲嘴才一直缠着你问的。”
“你以为我是你啊,什么嘴都随便乱亲。”元白自己主动提起,江朝也不客气,直接张嘴刺了她一句。
“初吻健在,请勿造谣,谢谢。”江朝就差给元白举起一块写有清白的牌子扔她脸上。
得了江朝再三否定,元白眉心轻皱,身子怀疑的前倾,在江朝唇瓣打量。
微微发肿的唇瓣,比起上火,更像是被人用力吮吸而造成,加上江朝新涂上的薄薄一层膏体,晶莹覆上,好似被人用舌尖舔过一般。
元白越看,越觉得这就是吻出来的痕迹。
凭借过来人的眼光,她甚至猜测,这是被人吮吸着深吻后才形成的样子。
偏偏,江朝脸上的无语又做不了假,她是真的不觉得这是亲吻出来的痕迹。
但是,江朝是母胎单身啊。
元白回过神来,看向江朝的眼神更加怀疑。
她别是被人偷吻了还不知道吧?
“江朝,你凑过来一点。”元白招招手,示意江朝靠近自己。
“干嘛。”江朝乖乖俯身。
元白勾过江朝肩膀,手掌掩住自己唇瓣,悄悄覆在江朝耳边轻语,问她。
“你最近是不是和盛怀夕睡了?”
江朝唰地转过眸子,瞳孔惊的缩起,“你怎么知道?!”
她就和盛怀夕睡了一晚上,身上难不成还留了什么痕迹不成,为什么元白一眼就看出来了!
元白猜出她的心里想法,指尖轻轻点过江朝唇瓣。
“这个,是盛怀夕亲的吧。”
江朝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