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丈夫黑羽盗一假死后基本销声匿迹, 那个庞大的组织又把多年前的偷盗案翻出来,黑羽千影举起拍卖牌:“玛利亚之谜失窃已久,台上的会是赝品吗?”
真品在她手里, 台上的只能是仿制,是为了勾她出来吗?
有富豪觉得也有些道理:“对啊,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赝品?”
“万一是假冒的, 不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吗?”
“我申请现场鉴定!”
有人出头, 大家都忽视了乌丸集团的威胁, 台下你一言我一语, 逐渐变得吵闹起来。
主持人眼里冷芒闪过,笑容不改:“当然,当然, 我们也有考虑到一点, 特地请了专家来现场鉴定。”
主持人轻嗤:一群人死到临头,活的时间没有多少,就当是死前他大发慈悲满足他们的要求。
“不,我们要找自己的专家鉴定!”坐在前排的富豪站起身, 戴满珠宝戒指的手指直直指向座位外的角落:“花泽先生,您还不打算出手吗?”
松田阵平思考:花泽这个名挺耳熟, 他记得在龙也的家里碰到过, 表面是位艺术插画家。
但是, 松田阵平看向躁动的人群:那次花泽的心声表明了他是组织里的人。
除了琴酒伏特加和莱伊, 这次任务还有其他加入吗。
[宿主, 那个人好像在指你。]336仔细测量角度, 给出这个不好的结论。
?
松田阵平摆正脸, 果然, 和那人对上视线。
“……”
[为什么指着我?!后台没人人设卡跳出, 我没有艺术家这个人设吧?]
而且他也不叫花泽,叫花泽的另有其人啊。
336:[放心宿主,我检查过了,没有这种人设卡,那个人认错人了。]
所有人顺着富豪指的方向看去。
富豪旁边的人:“他不是保安吗?”
富豪:“你懂什么!这叫伪装,花泽先生喜欢低调。”
还在疑惑的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工藤优作:……应该不是低调。
松田警官的兼职还真多啊。
工藤新一看清富豪指的人后:“……老爸,那是松田警官吗?”
松田警官为什么会来黄金别馆的艺术品拍卖会,打扮成保安的样子不说,还有一层艺术家身份。
工藤新一发出和亲爸同样的感慨:松田警官的表面身份也太多了,还会变魔术,深刻贯彻了技多不压身。
要是哪一天松田警官在他面前喷火,工藤新一都不觉得惊讶了。
两人附近,从来没见过松田阵平的服部平次听到工藤新一的话:……?
警官?
他倒是知道有些大场合安保会是警察,可是,富豪信誓旦旦说他是艺术家又是怎么回事?!
服部平次:现在警察需要那么多身份吗?
管家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平次,一会儿要小心,别大意。”
他不是普通管家,退休前是精英刑警,知道的东西比服部平次要多。
警察当安保人员,还伪装成其他身份的场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提前接到了内部消息,现场会出事。
服部平次抓住老管家的衣袖,表情严肃:“管家爷爷,怎么了?”
管家:“风雨欲来。”
赤井秀一看向松田阵平:艺术家?看来是提前有大计划部署,怪不得要自己单独行动。
运筹帷幄的千面警官松田阵平,对着满脸期待的富豪:“……你认错人了。”
他根本不是花泽先生,又没有人设卡扮演需求,认下艺术家名号是嫌任务太轻松了吗?
而且他的主要目的,是找机会拿“失忆香蕉”给琴酒的头来一棍,艺术家身份会有助益吗?
想到冷冰冰擦枪和艺术毫不搭边的琴酒,松田阵平再次补充:“我不是花泽。”
头脑风暴的赤井秀一等人:嗯?不是艺术家花泽吗?
“花泽先生,您不要谦虚了,我知道您喜欢低调,但是以您的艺术追求,能眼睁睁看着赝品成为真迹被追捧吗?”富豪在内心为自己的话点了个赞,看看,多么恰当好处的话。
他不懂艺术,但是根据他的了解,艺术家,特别是花泽这种高度的艺术家,对艺术的追寻是很狂热的,绝对不能容忍以次充好。
富豪类比一下:大概就是有人拿着□□给他,说□□是真钱一样的感受吧。
富豪感同身受了:“花泽先生!”
336都被富豪搞得不确定,反复检查过出现过的人设卡:[确实没有艺术家的人设卡呀。]
所有的目光聚集,还感受到台上主持人炽热的目光,松田阵平张了张嘴,最后没去纠结:“好,既然你那么说了,那我是艺术家花泽,但是今天我只是保安。”
富豪郑重点头:“好的,花泽先生。”伪装成保安是有其他安排吧。
赤井秀一思考:田纳西这样几番拉扯,是想加深其他人对他艺术家的身份印象吗。
松田阵平迎着众人的目光来到拍卖台,胸有成竹拿着放大镜观察。
336:[宿主,你居然会鉴宝吗?!]真是多才多艺。
松田阵平:[336,你也无差别加入他们了吗?绑定我之前,你们应该有资料吧?我是拆弹警察,能一眼看出炸弹类型,但是这和鉴宝有一点关系吗?]
[如果有技能,能把这些东西全变成炸弹的话,我勉强算是技能配备丰富了。]
336:[啊?不是吗?]它看宿主很有把握的样子。
和336用意交流着,松田阵平完成了艺术品的鉴定。
众人屏气凝神,等待松田阵平给出结果。
松田阵平面色正经:“经由鉴定,玛利亚之谜是真品。”
“保安,艺术家,我看都不是吧。”台下的黑羽千影压低帽檐,露出半只眸子,声音飘忽得几乎听不见:“组织里什么时候加了新成员?”
现场安静了一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解释的下一句。
“请问,这就结束了吗?”
松田阵平气定神闲:“真假我一眼就能看出,无需过多判断。”
台上的主持人也陷入沉默:琴酒提前通知了,他知道松田阵平也是组织里的人,但是,他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呢。
主持人刚想打圆场,富豪抢先一步鼓起掌:“好!”
拿着话筒的主持人:……他还没说话吧?
富豪:“大师说得好!”
“不愧是花泽先生,一眼辨真伪!”
人类都有一定的从众性,富豪还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威性,他们见富豪鼓掌,也纷纷鼓起掌。
“好,我们相信花泽先生!”
松田阵平把艺术品归回原位:“感谢大家的信任,接下来可以开始拍卖了。”
台下掌声雷动,时不时传来叫好声,被松田点明要开始流程的主持人:……?他是主持人吧?他们在鼓掌什么?
那个富豪是田纳西找来的托吗?
主持人在心底啧啧:玩心理战的就是脏。
他之前没见过田纳西,只知道田纳西在组织里地位很高,现在看来,这种拉动全局的能力,确实不算每个人都能有的。
跟着一起鼓掌的工藤新一木着脸: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鼓掌?
工藤优作无奈笑了一声:松田警官在今天的拍卖会里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是的,工藤优作已经意识到这场拍卖会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赤井秀一:这就是我们FBI培养出的精英吗?还是说,是在组织里培养出的?
别馆外,观察着内部情况的琴酒露出满意的阴间笑容:很好,田纳西把全局的节奏都带到自己手里了,对他们的任务非常有利。
同意田纳西加入任务绝对是正确的判断,现在的琴酒那么想着。
伏特加倒是知道艺术家花泽是谁:“大哥,花泽不是贝尔摩德在外的身份吗?”
琴酒冷哼:“田纳西有他的布置,在任务面前,她也不能乱来。”
伏特加:他知道任务最重要,但他想问的是,场馆内的人都以为田纳西是花泽,给花泽套了不少新增的设定。
贝尔摩德下次再用花泽的身份,不会发现对不上吗?
纠结到一半的伏特加忽然想通了:他差点忘了,这些人今天都会死在这,事情不会传出去,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别馆内,关于玛利亚之谜的拍卖热火朝天,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价格被喊到了天价。
松田阵平又回到站岗角落,等待组织出手搅乱局面。
赤井秀一低声:“田纳西,你的鉴宝技能是在组织学的吗?”
松田阵平熟练甩锅:“对,琴酒给我安排的训练。”
赤井秀一面色一变:果然是组织里的人培养,他们对田纳西的关注度太高了,这对一个卧底来说,好坏参半。
“组织给你安排了很多训练吗?”
松田阵平敏感蹙起眉:这个莱伊怎么好像在打听情报,人设卡上是真酒,应该不会有人怀疑才对。
“是,挺多。”松田阵平看向放在角落里的琴包,反客为主:“你是狙击手?”
赤井秀一精神一振:来了,卧底接头。
“对,我是狙击手,目前的任务大多跟着琴酒行动队。”
在两人交流时,大厅内的忽然陷入黑暗,噼里啪啦的灯管碎裂声响起,人群顿时乱作一团。
不过短短一分钟,应急灯被组织里的人拉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啊!玛利亚之谜不见了?!”人群中传出尖叫声,躁动的众人纷纷将视线投降拍卖台中央。
拍卖台中央,盒子空空,里面装着的玛利亚之谜。
“你们看!盒子上面有东西!”
主持人被碎灯管刮伤了脸,他捂住伤口拾起卡片:[玛利亚之谜我就收下了——怪盗基德]卡片下方是怪盗基德标志性的大头手绘画。
前排有人看清了卡片上的图画:“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不是消失了吗?!又出现了?!”
说是消失,外界大多认为怪盗基德已经去世了。
在众人还在为怪盗基德惊讶时,主持人按下按钮:“怪盗基德,你终于来了。”
不好!
松田阵平绷直手臂大力往左甩,在主持人惊讶的视线下,他紧紧握着的遥控器脱手而出滚落到外。
还是晚了一步。
铜墙铁壁重重落下,激起一阵尘土,围住整个别馆,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缝隙,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在铁臂落下的前一秒,主持人在外面组织成员都接应下,从底下滑出。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墙壁落下?!”
“是乌丸集团的人吗?”有些富豪经验比较多:“如果是为钱不值得怕。”
但怕就怕在,想要的是他们的命。
大厅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的机械广播声:“怪盗基德,不主动站出来,你想要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你所愿。”
大厅内的温度骤降,一瞬间变得比冬天室外的温度还要低,一部分身体不好上了年龄的富豪顿时坐不住了。
声讨怪盗基德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响起。
但是很可惜,无论是琴酒的警告,还是其他人的声讨,假扮成怪盗基德的黑羽千影都听不到。
在偷取玛利亚之谜后,她早就离开了别馆。
“你们这是犯罪!”有人手指冻得哆嗦,颤巍巍打开手机:“我要报警!”
广播没有阻止的意图。
众人见状纷纷掏出手机。
“没用的。”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碰撞到一起。
工藤优作友好笑了笑:“松田警官,又见面了。”
松田阵平:“工藤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工藤优作:“松田警官应该一早就知道?这种情况下,墙壁不可能是普通材质。”
工藤优作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人群异口同声惊呼着陷入混乱:“信号被屏蔽了!”
松田阵平:“工藤先生推理得很准。”
工藤优作在怀疑他,不,准确来说,是在试探他和引发这场动乱的拍卖会主人有关系。
[有点麻烦啊。]
336:[为什么,有工藤优作在不是更方便逃出去吗?]
松田阵平掏出墨镜戴上,遮住和其他人的眼神交流:[我现在的主要身份是田纳西,要是被工藤优作那边发现,结果会很麻烦。]
[而且,]松田阵平扫向四周:[附近绝对有摄像头,琴酒在看,要是我做得太过,琴酒怀疑我不是真酒,后续更麻烦。]
铁壁落下后,松田阵平确定组织没有让受邀富豪活的打算。
这下真的麻烦了啊。
松田阵平面上的表情逐渐严肃,眼里却满是锐气,勾起的嘴角有些嚣张的意味:[336,帮我探查摄像头都在哪。]
336立正了:[收到宿主!]
管家把服部平次护在身后,维持着秩序:“大家不要乱,我是警察!相信我们!”
工藤优作眼里的悠闲烟消云散,拉住工藤新一:“相信这位老先生的话,我作证他是警察。”
“你是……工藤优作?!”
有人反应过来:“是工藤优作!”
广播里再次发出声音:“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信号和声音都传不到外面。”
随着机械声的响起,室内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穿着单薄短袖的两个小朋友快要受不住。
松田阵平脱下西装外套给工藤新一和他旁边的服部平次:“你们两个,”
“过来挤一挤。”
工藤优作拦住松田阵平的手:“松田警官,你自己会出问题的,新一我把外套给他。”
管家:“对,警官,平次这边也有我的外套。”
工藤新一还是一脸臭屁,冷得抱住自己也没接:“松田警官,你自己留着吧。”
服部平次靠着管家,故意说话不好听:“我们都还很年轻,用不到外套。”
松田阵平拿着外套的手臂一直抬着:“我的身体很特殊,感觉不到冷,不用外套,工藤先生应该知道。”
工藤优作一愣,看着松田阵平的面色不作假,随机反应过来和松田阵平配合得当:“既然如此,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知道松田阵平是警界培养的综合型精英,但是具体情况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不怕冷,还在别馆当保安,是提前就有计划,穿了可以发热的衬衫吗。
松田阵平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衬衫,他气定神闲卷起袖子,露出半截手臂,随着手掌的开合,皮肉在凸起的腕骨上滑动,青色血管内血液翻涌流动,流过骨节分明的手背,一路往下——
“咔嚓。”
琴酒眼前的屏幕被黑色的鞋底占满,画面被踩碎的下一秒,屏幕全黑。
一个接着一个,大厅内在第一个摄像头被踩碎就慢慢归于平静,咔嚓咔嚓的摄像头破碎声一声接一声,直到最后一个——所有的屏幕全黑,大厅内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得到。
琴酒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田纳西。”
松田阵平抬起脚,戴着墨镜转过身:好了,麻烦解决了。
336:[宿主!琴酒在往别馆赶来!感觉他好生气的样子!]
松田阵平踩过地上的碎片,全都碾在鞋底:[基德不在人群里。]
“大哥,怪盗基德在森林里!不在别馆里!”
琴酒冷冷斜了一眼远处的别馆,黑色的风衣往后一挥,银色的长发被扔在后方:“走。”
336紧张的心又放下去了:[琴酒他们又走了,可能是去追捕怪盗基德了吧。]
一声枪响在安静的大厅响起,蔓延的血色泼洒在众人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没有人看清松田阵平的动作,等众人眨眼反应过来,枪已经被他夺到手里。
松田阵平把人甩到旁边人附近:“看好他,他现在神志不清。”
他终于知道组织打算怎么除掉所有人了,拍卖场提供的茶水里混入了乱人神志的药。
旁边的人愣愣的扶住被扔过来的人:“枪……枪!”
松田阵平举着枪,仰着的脸往下,压低眉毛:“你说这个?”
“哗啦啦……叮。”
完好无损的枪解体成碎片,零件哗啦啦落到地上,再也没有危险威胁的意味。
他本就非常擅长拆解东西,对于拆枪也不只拆过一次。
松田阵平向下张开掌心,最后一片零件缓缓从空气中落到冷硬的地面上,被弹到男人的脚边。
男人表情怔怔,还没反应过来,松田阵平已经冲向另外一个举着枪的人。
喝过混入药的茶的人不在少数,没人看清身边的人是什么举起枪的,也没人看清手里的枪是怎么没的。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把黑色的长发往后拢:“松田!”
他加入了战场。
松田阵平接住赤井秀一扔过的枪,熟练拆开,叮叮当当的零件落下声不断在别馆内响起。
工藤优作和管家配合着,押住所有失去神志的人。
本来染上无尽血色的大厅内,仅有一人伤亡。
还没等清醒的人缓口气,骤然下降快要把人逼死的冷温如同海浪般席卷而来。
有承受能力差的人受不住一波接一波的极度死亡威胁:“我们要死了吗?!”
男人打了个寒颤,神情惶恐:“这种温度,我们会活活冻死的。”
惊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带着一个又一个本就强撑的人摇摇欲坠。
别馆外,在森林中追捕的伏特加:“大哥,把温度降成那样没问题吗?莱伊和田纳西都在里面。”
琴酒眼神冷得吓人:“田纳西要是连逃脱的本事都没有,也不值得组织放在首位培养。”
松田阵平走到众人面前:“别那么早放弃嘛,谁说我们会冻死。”
没等其他人反驳,松田阵平张开掌心。
在场的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盯着眼前这一幕。
一枚紫色的火焰在男人的手心跳跃,映在他的墨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