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贵族雄虫见到奈维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亦或是羞愧, 而是惊艳。
在宴会厅时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奈维,只是大屏幕的投影到底略显失真,而奈维其实并不算上镜, 但凡在现实见过他的每个虫都认为直播视频并没有很好的还原他的美貌。
而两位贵族雄虫在宴会厅离大屏幕也较远, 他们只是模糊的觉得奈维很好看,但却并没有多少实感,还不如凯斯森那家伙当众公开求婚对他们的冲击大。
此刻他们距离奈维不过两臂距离, 那宛若美神降临,毫无死角的冲击性极强的美貌让他们近乎下意识屏息失神。
刚刚被冰块袭击的狼狈恼怒也瞬间消失,看着面前漂亮到不似凡虫,好似隔着图层一般的雄虫, 只是呆呆的问道, 你是谁?
是的, 他们竟全然没有认出眼前的雄虫正是他们刚刚话题中的奈维。
那个不过颇有些姿色手段, 乡下来的废等级土包。
两位雄虫目不转睛的盯着奈维,看着容颜昳丽的雄虫满脸怒色的对着他们好似嘀咕着些什么, 他们完全没有听见, 全然只有被奈维美色冲击的震撼。
好漂亮!
眼圈红红的好可爱!
虫族的先天基因等级便决定了他们是个慕强的种族,同样的, 他们也大都是颜控。
等级越高的虫族容貌也越出众,相较于雌虫对于高等武力的崇拜,天生体弱等级固定, 被整个社会娇养纵容的雄虫对于容貌则更为的在意。
他们喜欢美好的事物, 也热衷于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对于容貌出众,会打扮的雄虫也打心底的仰慕和喜欢。
这一点迟钝的奈维大抵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他来到首都星后所见的任何雄虫, 无论年幼老少对他都极为包容喜欢,没有哪怕任何一位见过他的雄虫,对他流露出恶意和不喜。
此刻奈维蹙着眉,眼前两位雄虫的反应让他感觉古怪。
在他发出攻击性极强的嘲讽后他便准备好了应对他们的任何回击。
可他却完全没料到眼前的两位雄虫毫无反应,只是呆愣愣的盯着他看。
但奈维来不及想太多,他愤愤的瞪了回去,对于眼前两位雄虫没有任何好感。
他们怎么可以把玩弄他虫感情的事情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这么的理直气壮?
当初刚来首都星时在雄虫协会举办的茶话会上结识的善良朋友们,他们对于自己被骗的经历至今仍耿耿于怀,提及与此便忍不住落泪。
就因为他们无权无势,他们的真心以对就该成为他们被欺骗的理由吗?
还有他们对凯斯森的极尽侮辱,此刻的奈维已经是拼命克制自己,才没有在刚刚不管不顾的一拳砸在他们那丑恶的嘴脸上了!
“你们权贵阶层简直就是披着虫皮的畜生!外表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全是恶心的脓包!
你们高高在上的随意欺骗玩弄普通虫的感情,可你们又比他们好多少?你们的权势和先天基因不过是从家族长辈那继承来的,在我看来你们完全比不上他们,他们至少还会靠自己的双手能力创造财富,努力生活!
你们就是一群寄生于帝国的可悲寄生虫!你们这样玩弄他虫,总有一天也会被阶层比你们更高的虫所玩弄!”
奈维双眸已经快要燃起火苗了,他胸口剧烈的起伏,“还有你们,我的雌君凯斯森做错了什么就要承受你们这样的诋毁?他没有任何错,他只是不愿跟你们同流合污就要被你们这样...羞辱!你们真的烂透了,对于雌虫就没有一点的尊重吗!你们这样恶语中伤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们的雌父和雌性兄弟吗!你们,太令我恶心了!”
奈维的痛骂尖锐而直白,这一次,两位雄虫都听清了。
身为权贵阶层被百般骄纵的雄虫他们脾气并没有多好,但凡换一个虫这样恶骂他们,他们必定当场爆发,叫那虫知晓他们的厉害。
可此刻,他们看着美艳到不可方物的雄虫满脸厌恶的看着他们,宛若是在看什么垃圾一般,一股油然而起的自惭和难堪几乎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满脸通红的低头嗫嚅着,支吾着,却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他们后知后觉的认为奈维说的没错。
其实他们跟凯斯森也并没有交集,只是他们的一位好友曾经被凯斯森狠狠拒绝过联姻,刚刚那位好友在看到凯斯森当众求婚后便痛哭着提前离场了。
他们极其不忿,刚刚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才口无遮拦的肆意羞辱凯斯森,其实也不过是抱着替好友出口恶气的想法,好似这样贬斥对方就能让好友感觉好受点一般。
这样的做法简直幼稚又没品。
汹涌的泪意渐渐漫上他们的眼眶,他们抬眼看了看哪怕怒视着他们也丝毫不显狼狈狰狞,反而有股别样魅力的漂亮雄虫,哪怕身着的高定款式简洁,却宛若傲然虫群中的圣洁白天鹅一般,漂亮而优雅。
再看看他们自己,哪怕穿着华贵繁复,却在对方的比对下宛若拙劣的野鸡一般,他们刚刚竟然还讥讽对方是乡下的土包子,如果对方是土包子,那他们算什么?
顷刻间,被怒斥的委屈和相形见绌的巨大自卑感让他们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可是对于奈维却生不起任何的埋怨和厌恶,哪怕到现在,他们心中最大的感觉仍然是觉得奈维好好看,对奈维的本能的亲近和喜爱还未来得及实行便被对方所厌恶了。
他们呜咽着说了对不起,便低着头狼狈的跑开了,在即将跑出走廊的一瞬间,两位涕泗横流的雄虫忍不住回头遥遥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奈维,心中的悔恨和羞愧愈演愈烈,他们哭的更凶了。
刚刚的他们还在不解,可在见到奈维的那一刻,所有的不解和困惑便烟消云散了,哪怕是首都星也没有雄虫比得上奈维,这样的明月坠入凡间,有哪个雌虫能忍住本能不拥入怀中。
极致的美貌宛若飞蛾扑火一般带着天然的蛊惑,也许他们虫族的底层基因序列便带着对于美貌的不设堤防,几乎没有虫能抵抗。
在这样的极致美貌下,什么家世,基因等级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谁说凯斯森那家伙疯了?
他明明是好运极了。
*
奈维看着两个雄虫嚎啕大哭的跑开了,顿时有些懵,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他的战斗力这么强吗?他才刚开个头他们就被骂跑了。
尽管如此,奈维的眉间却并未舒展,他心中郁郁的,并未感到有多么的爽快。
想起刚刚那两个雄虫的非议,心中的担忧和苦闷就怎么也止不住。
自从凯斯森回来后他就总有些患得患失,特别在知道凯斯森的背景和家族对他的所作所为后,他始终没有实感,总担心凯斯森一如当年那般,早晨出去后就没了踪迹。
他承认自己今天凯斯森的求婚让他很惊喜,可他的开心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的纯粹,他心底深处有些隐秘的卑劣想法,凯斯森当众直播向他求婚,直播盛典有无数虫见证了他们的关系缔结以及他们的白白玫玫。
凯斯森已然与他深度绑定,没有虫能再将他们分开,包括凯斯森的家族,他们只要考虑名声和颜面就不能再对凯斯森做出那些卑劣的行径了。
奈维眸中划过一抹晦暗,可随即晦暗消散变成了深深的黯淡。
是他对权贵阶层了解的太浅薄了,他以为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便是凯斯森的家族长辈,他从未想过原来他们面对的不只是凯斯森的家族,而是以他所在家族代表的整个权贵阶层。
一想到他珍之重之的雌君因为他被其他虫所耻笑讥讽,奈维就心中一痛,哪怕他知道以凯斯森的性格他并不在意那些非议,可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他心爱的虫被那些卑劣可耻的虫肆意妄议羞辱。
可让他们的关系就这么一辈子躲躲藏藏下去先不说凯斯森肯不肯,他也是不愿意的。
他们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虫,为什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阳下呢。
如果,他的身份不在是来自低等编号星的孤虫,而是......想必那些虫的态度也会转变吧。
奈维嘴角勾起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
权势真是动虫啊。
既然他们看不上自己的身份,那他就努力爬上去,给凯斯森一个更尊贵体面的身份,让那些耻笑他们的虫闭紧他们满嘴喷粪的臭嘴,再也说不出什么!
悄然间,奈维眸中闪过一抹坚决,他心中已定,所有的犹豫纠结顷刻间烟消云散。
*
“雄父!雄父!”
伴随着一道由远及近的稚**音以及翅膀快速扇动的轻微破音声,奈维便被一只肥嘟嘟的“抱脸虫”扑脸了。
奈维猝不及防下被扑的踉跄后退了几步,他迅速收敛自己繁杂的思绪,伸手稳稳扶住埋趴在自己脸上的玫玫,撸了撸玫玫凌乱汗湿的发间。
感受着雄父的动作,玫玫显然极为受用,他像只小奶猫一般亲昵的用肉乎乎的脸颊蹭着奈维的脖颈,不时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
奈维被玫玫蹭的这几下蹭的心都软了,他捏着玫玫的小肉爪亲了亲,随即顿了顿,伸手往脖颈上摸了摸,果不其然摸到了与小肉爪里残留的相同蛋糕渣渣。
奈维不动声色把玫玫从脑袋上摘下来抱在怀中,果不其然看到玫玫顶着满嘴的食物残渣冲着他笑。
直到奈维轻轻点了点玫玫的嘴角,玫玫才后知后觉的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试图掩盖什么,扑棱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躲闪,拉长的小奶音无辜又心虚,试图通过撒娇来掩盖。
“雄父~我就只吃了一点,雌父,雌父也同意了......”
玫玫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奈维已经伸手摸上了他滚圆的肚皮。
“奈奈/雄父!”
看着玫玫的肚皮已经把衣角撑开,露出半截白皙的肉肉肚皮。奈维好气又好笑,转头瞪了一眼没管住胖崽的溺爱雌君。
凯斯森摸了摸鼻尖,当即认错,“抱歉奈奈,我下次会看住玫玫的。”
“雄父雄父!我下次不会再偷偷吃啦!”玫玫眨了眨眼,奶声奶气的承诺着。
“雄父,我也会看好弟弟的!”白白搂着雌父的脖颈附和着。
看着眼前的一大两小,奈维哪里还有什么气,他哪里真的舍得。
但胖崽总不能就这么纵容,奈维沉吟片刻,故作严肃道:“好吧,雄父这次就原谅玫玫了,但是下次不能在饭前再吃那么多零食了,玫玫如果你再犯,雄父就惩罚你三天不能吃零食。雌父和白白负责监督。若是谁敢包庇,惩罚如上,哼。”
听着一大两小乖乖的应了,奈维忽视玫玫那道恹恹的小奶音,终于满意的笑了。
此刻凯斯森顺势把白白放下来,从奈维怀中接过了玫玫,奈维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暗暗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胳膊。
玫玫的肉真的没有一斤是白吃的,随着他的长大,肉乎乎的玫玫也愈发的坠手了,像个实心的秤砣一样,奈维已经抱不了玫玫太久了。
奈维松了松胳膊便伸手抱起了眼巴巴看着他的白白,猛猛的亲了几大口,直把白白亲的咯咯直笑才肯停下。
奈维颠了颠怀中的白白,又开始忧心白白太轻了,看着怀中明显不如玫玫壮实的白白,奈维不动声色的暗忖回去也要治一治白白挑嘴的毛病。
虽说雌雄有别,可白白这体重放在同龄小雄虫中也算是偏瘦的。
养儿300岁,常忧299。
身为雄父,总是不可避免的操心忧虑。
可抱着怀中的崽崽,奈维的内心却无比的充实和心甘情愿。
这大抵是身为雄父幸福的烦恼吧。
就在奈维慌神的片刻,凯斯森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已然轻轻抚上了奈维微肿的眼周。
皮肤被触碰的些微刺痛让奈维忍不住轻嘶出声,凯斯森的手指立即如触电般放下。
“奈奈,刚刚发生什么了?”凯斯森温柔低沉的嗓音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刚刚奈维在求婚时是忍不住落泪了,可他分明记得在他们分开时奈维的眼圈是只是微红,可此刻却肿的明显。
而且凯斯森感觉到奈维的眼周的温度是不正常的冰冷,很显然奈维应该是用冰袋敷过。
奈奈他......并不想让自己发现。
奈维感受着雌君的关心,暗叹到底是藏不住。
他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的说是刚刚遇上了一个雄虫粉丝,太开心了没忍住才哭了。
凯斯森心疼的叹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道了句回去吃完饭帮奈维好好敷敷,不然明天起来眼睛就会很痛了。
奈维垫脚亲了亲凯斯森的嘴角,应付着怀中崽崽们的关心,哄得凯斯森又重新露出浅笑,这才莞尔,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凯斯森从善如流的附和,“好的雄主,我们回家。”
奈维在转身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暗喜幸好自己提前想了个借口应付了过去。
他并非有心瞒着,既然已经下了决定,他当然会告诉凯斯森,只是不是现在,这事太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而这里又非安全的私密场地,更不适合说。
可奈维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凯斯森的眸光暗了暗。
奈奈说谎了。
奈奈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他那说谎的小动作分明跟刚刚的玫玫一摸一样。
刚刚发生了什么,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弄哭了奈奈吗?
想到这个可能,凯斯森周身温润的气势一凛,宛若蛰伏的野兽震怒中泄露了一点自己的气息一般。
令虫生畏。
但他收敛的极好,无论是他身前的雄主,还是怀中不住乱动的胖崽都没有注意到。
凯斯森眸中寒光一闪,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所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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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终于说到做到,昨天忘了说新年快乐呀宝宝们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工作顺利,学习进步,身体健康,事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