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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雄虫荣光第119章 【他是联姻棋子】
127 段

第119章 【他是联姻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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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纪元虫神历166年6月9日, 距离帝国32光年外的西域星海,西域星海是以旦家族新的中央势力所在的星域。

以旦家族军部驻地。

新建玻璃大厦的最高层,不同于外界的钢铁和废土风格, 里面的五十平米的屋子风格温馨,坚硬的墙壁和桌角都用柔软的泡沫包围, 确保三百六十度都营造出一种安全无害的环境

地上铺着暖色毛茸茸的地毯,角落里堆着各种颜色、形状各异、帝国当下最时兴的卡通公仔, 不过没有一只公仔是胳膊腿儿齐全的, 不是被揪掉眼睛,就是撕开里面的棉絮,还有的扭曲了胳膊。

堆成小山的公仔里突然爬出来一个哼哧哼哧的小身影。

三头身圆润的崽子,漆黑的短发修建成蘑菇头,露出一张憋红带着奶膘的脸,黑色圆溜溜的眼睛像迷失的小鹿,可一张口就破坏了这份可爱乖巧。

“这群该死的虫子!他们这是非法禁闭虫崽!”

“这是虐待!我要将他们全部送到帝国审判所!审判!”

“你还傻坐着干什么!”

小奶音凶凶的。

四岁的雄崽露恩双手叉腰, 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黄色方块公仔朝角落里砸去,又走到紧闭的门前, 踹了不痛不痒的一脚, 气鼓鼓道:

“喂!外面的虫子!”

“快去给我找烈生宁!让他速速来给我认错!我要黑森林蛋糕才能原谅他!”

角落里和公仔融为一体的虫崽缩了缩腿,雌虫崽和气鼓鼓的雄虫崽五官很相似,但比起雄虫崽嚣张外放的气势,雌虫崽多了份内向安静。

赞恩有些委屈地缩了缩腿, 怀里抱着草莓抱枕, 露出一双继承自雌父的赤金色眼瞳,委屈地看着雄崽,小声嘟囔道:

“你昨天,才因为偷吃了巧克力, 掉了一颗虫牙......才,才被雌父禁食的......”

赞恩用不赞同又弱弱的声音说:

“你,不能再吃蛋糕了。”

“雌父会,生气的。”

说到这里,赞恩很悲伤。

明明吃巧克力的不是他,偷偷跑出去的也不是他,可是从小到大,他和他的双胞胎兄弟,往往有福对方先享受,有难却一起承担。

所以,如今被关禁闭的是两只虫。

露恩捏紧了小拳头,愤怒点燃全身,“可恶!我都要饿死了!还不让我吃蛋糕!是想让你唯一的宝贝哥哥饿死吗?”

赞恩弱弱道:“我才是哥哥......”

明明他才是先破壳的虫,周围的虫都说他是哥哥,哥哥要保护弟弟,雌虫崽要保护雄虫崽,但很显然,他的弟弟倒反天罡,一心想当哥哥。

露恩压根没听到那句话,或者说听到了也自动忽略。

一听自己不能再吃蛋糕,宛如世界末日,嗷呜一声,就朝赞恩扑过去,又啃又咬,气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呜呜呜......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草莓!我要吃星空莓果!”

赞恩神情平静,显然没少见识这副场面,一点也没有反抗,任由雄崽咬着他。

咬了半天,除了胳膊和手上有对方黏乎乎的口水,皮肤有些红外,就雄崽那软软的牙齿,毫无杀伤力。

赞恩再一次清楚地认识到,雄崽是多么弱小的存在,需要雌虫好好保护。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雄虫的牙齿里解救出来,还认真看了看对方的牙齿,小脸严肃问道:

“露恩,你的牙齿还好吗?嘴巴,嘴巴酸不酸?”

露恩一把拍开对方的小肉爪,摸了摸下巴,“有点酸,都怪你,谁叫你的肉这么硬,一点也不好啃!”

赞恩看着弟弟哭红的脸褪色后,透着病态的白,拉着弟弟走到中央的小桌子前,严肃道:

“你饿了,那有饭,吃!”

照顾他们的保育虫早就准备好了虫崽一日所需要的食物,有香喷喷入口即化的海兽肉,泡着基因所需的五颜六色药片的冲剂,还有做成好看心形图案的黄金蛋。

一切的审美都迎合着虫崽的喜好。

露恩看到水杯里花花绿绿的药片,想起从记事开始就没断过的药片,抿着嘴巴,小拳头握紧,一把推翻小桌板。

桌子和餐盘混着食物洒了一地。

“我才不要吃这些难吃的药!”

“不,不难吃的,水果味。”赞恩想要安慰弟弟,可他年纪小,来来回回只能说出相似的话,“不吃,你会生病。”

从小弟弟的身体就不是很好,每隔几天就要生病,偏偏露恩又不是能耐心静坐的虫,一逮着机会就溜出去玩,回来身体会更差。

“生病就生病!”

露恩小胸脯起伏,抬脚踹了踹地上的桌子腿,气得脸色涨红,但唇色却更惨白。

“死了最好!”

“我们就不该出生的!就连雄父都不要我们了!还活着做什么!”

赞恩也破防了,一听雄父两个字,他嘴巴一抿,也泪眼花花,哭成一团,于是两只虫崽抱成一团,一只哭得比一只凶,差点掀翻墙板。

“呜呜呜,我要雄父!”

“一定是因为烈生宁那只虫子的错,他长得那么凶那么可恶,雄父才逃走了!”

“我们是没有雄父的虫崽,呜呜呜......”

当虫崽房间里传来踹门的声响的时候,就已经有虫去通知家主了。

紧闭的门缓缓打开,烈生宁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两只虫哭成一团的样子。

雌虫基因就是弱肉强食,当赞恩察觉到门口冰冷压迫又熟悉的气息,早就止住了哭声,他还是很怕不苟言笑,眼神冰冷的雌父的。

赞恩抬起小脸又快速低下,看着脚尖,声音恭敬道:“雌父。”

军雌一身黑色立领军服,肩披黑色及膝军袍,扣子扣在最上面的领子,一丝不苟,寸头露出锋锐深冷的面孔,立体深邃,五官凌厉。

面颊上的肉消减几分,这份消瘦显得他比五年前锋芒更盛。

一双赤金色的眸子深冷,没有丝毫温暖,眉眼冷峻隐藏着深深的疲惫。

眼珠子像精密的机器一般,在虫崽屋子里扫视,落在横七竖八的公仔上,掠过被掀翻的餐食,最后定在两只虫崽哭花的脸上,眸光泛起涟漪。

但只是一瞬,很快就冰冷下去。

“谁干的。”声音低沉冰冷。

赞恩身子一抖,虽然雌父从来没动手伤害过他们,但是每当对上那双冰冷死寂的赤金色眸子,本能有些怵。

“是,是......”我。

赞恩怕雌父真的惩罚,本想站出来承担,却被旁边的露恩一把推开。

“我干的!”露恩挺起小胸脯,仿佛不是在承认错误,而是接受褒奖似的。

露恩就像感知不到军雌身上冰冷骇虫的气势,理所当然道:

“烈生宁,我生气了!要一块儿黑森林蛋糕、草莓奶昔、大白兔奶糖才能原谅你!”

几秒过后,就在赞恩感觉空气紧绷,有些难以呼吸之际。

一道低沉压抑的轻笑响起。

烈生宁眸光定在雄虫崽的面庞上,那张和那只没有心的雄虫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却更稚嫩更生动的脸上,眸光闪烁,不咸不淡道:

“你有牙吃吗?”

露恩小脚愤恨踱地,他都气得一天没吃好吃的,气鼓鼓的脸上闪过一抹委屈:“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烈生宁没有丝毫心软和退让,淡淡道:“要么吃饭,要么饿着,自己选。”

“那我选饿死!”

露恩一点都不怵这只神情冰冷森然的雌虫,也许他心底早就察觉,对方根本就不会也不敢让自己饿死。

他哼了一声:“早早饿死,早早投胎,换个蛋出生,说不定就能看到雄父了呢!”

烈生宁眼皮子一跳,眼眸划过一抹厉色。

赞恩小手拽了拽露恩的衣角,不等他说什么,雄崽脸色一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露恩!”

赞恩连忙抱住雄崽软绵绵的身体,朝雌父看去,而有一只虫比他更快,烈生宁快速检查露恩的身体,然后一把抱起雄崽的身体,朝外走去。

“你在这里老实待着!”

赞恩一脸着急,但是知道自己跟着只会让雌父分心,只能焦急看着雌父快速远离的背影。

“沙加索叔叔,露恩不会有事吧。”他面带不安,朝门口一直伫立的军雌看去。

副官沙加索摸了摸赞恩的脑袋,面容复杂,却给了虫崽一个安心的笑,“不用担心,等医虫给露恩检查过身体,他会没事的。”

距离虫崽房的隔壁,就是无菌隔离的治疗室。

白色长方形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只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雄虫崽,白炽灯的照射下面容透着病气的白。

闭上眼睛的虫崽,没有了方才的生气,小胸脯艰难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我这边备用的精神补充剂,早就用完了......”

穿着白大褂,神情冰冷的医生,拿着仪器扫视一边露恩的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眶。

态度一如既往的专业无情道:

“赞恩倒还好,雌虫本就适音度高,还能再坚持几年。”

“可雄虫崽的存活率本就小于雌虫崽,何况雄崽从降生初期就需要来自雄父的信息素。”

“再没有直系血亲的精神安抚,露恩活不过一年,至于赞恩大概还能坚持几年吧,但也不可能活到成年。”

可他们都知道,所谓的雄父早就下落不明,失踪足足快5年了。

而在宇宙里,找一只故意想要隐蔽行踪的虫,无异于大海捞针。

烈生宁后槽牙凹陷一道阴影,眼眸闪过一抹腥红,现在没有时间悲伤和犹豫,他直接问道:

“直接说你的解决办法。”

医生收回检查的器械,抬眸道:

“是有一个办法,用蕴含宇宙精神能量的宝物替代的信息素,但这类宝物早就被底蕴深厚的家族收藏,一般市面上不作为商品流通。”

烈生宁只冷冷看着医生,这五年的时光,让一只桀骜不驯、乖戾嚣张的虫变得深程内敛,冰冷沉默。

“不过......”

在雌虫越来越冷的目光下,医生话头一转:

“我有私密渠道得到消息,Niw09云星拍卖场会在三天后拍卖此类压箱底的宝物。”

“机会难得,但我并不保证一定就对雄虫崽有用。”

烈生宁看着睡着还不断蹙眉的虫崽,眉头下意识也跟着皱起来,“我知道了,谢谢。”

“祝你得偿所愿。”

医生看烈生宁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是一定会去的。

毕竟作为雌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虫崽就这么早逝,而烈生宁为了生下这颗双黄蛋,当年都忍过多大的痛苦、流了多少的血,先暂且不论。

“还有,我是一名医生,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医生取下眼镜,用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无菌纸巾擦了擦,随口一提般说:“你也不是什么礼貌的虫子。”

“......还是谢谢。”烈生宁嘴巴开合,往常能言善道,开口吐不出什么好听话的虫子,突然词穷了。

因为,除了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能指望一只深处深渊,只有黑暗和悲伤的虫子,还能随时保持幽默和戏谑。

看着军雌离开的背影,医生带上眼镜,模糊的视线回复清明,作为医生可以解剖无数生物,看透他们的五脏六腑,但却无法彻底读懂所谓的心。

他少有的问了一句和医学无关的话,诚恳的好奇道:

“我很好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因为爱还是恨?”

烈生宁脚步一顿,指尖无意识摩挲左手上微微褪色的丝绸丝带,一直隐藏在衣袖和黑色衣料里的丝带,唯有主动触摸,才露出一抹淡色。

“有区别吗。”

他低声道,然后迈步离开治疗室。

医生不会明白,也没懂这个回答,因为烈生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梦到过那只无情无义、弃他而去的雄虫。

在梦里,他痛哭流涕过,诉说思念过,甚至报复过,但最后的最后,画面却定格在一张皆大欢喜,一家团聚的相框里,有他,有那只雄虫,有赞恩和露恩。

不知道是哪一天,黑暗中惊悸醒来,

一个无比确信以及肯定的答案铭刻在脑海,

若真有一天,他见到了那只没有心的雄虫,第一句话绝不是——

我们的虫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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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相见

已读完:第119章 【他是联姻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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