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旅行社赞助的「北极蜜旅」时长三天两夜, 住宿安排在北极的雪中城堡这是他们北极旅行套餐的一大卖点!
可三天两夜这个「两夜」有点水分,第一晚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换言之,实际在北极的雪中城堡只是过一夜而已。
计算时差和飞机航行时间, 海世鱼央发现他们真正能脚踏北极土地的时间只有短短36个小时!
开玩笑, 36个小时能看得风景会少很多!
海世鱼央另有打算, 去都去了,机会宝贵不能浪费!
于是,他翻遍论坛和博客,挑挑拣拣, 筛选出一些夺人眼球的必玩项, 和西谷夕敲定结论。
他们要玩四天三夜!
改变时间安排少不了要跟枫叶旅行社协商,海世鱼央跟他们沟通很顺利, 旅行社同意将返程的飞机票改迟一天。
当然,多出来的那晚住宿他们不包,得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自行解决。
“小问题,”海世鱼央一边给姑姑海世珊发短信,一边查对时差计算返程时间, “我姑姑在北欧有酒店产业。”
西谷夕抱着胳膊摇头, 言语笃定:“可是升舱的费用是你出的!住宿就交给我吧!”
海世鱼央耐心听完他的想法,考虑道:“嗯这要怎么交呢?我姑姑难道会收我们俩的钱?现成的为什么不住?那家酒店距离机场也不算太远。”
天时地利,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至于升舱,我是觉得升舱会舒服点,我提的需求所以我出钱, ”海世鱼央笑得很温和,“知道前辈不希望我吃亏,可你是我的好朋友,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嘿嘿, 好朋友!
西谷夕乐开花,但是他坚持自己的观点,无功不受禄,既然享受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鱼央,我们当然是好朋友!”西谷夕眉眼间有暖意,毫不犹疑地说,“但这不是计较,升舱费用咱俩AA!”
“AA?”
“AA!”
海世鱼央狡黠一笑,摆明了告诉西谷夕这里有猫腻。
“真的吗?夕前辈你确定?”
“确定!这有什么可犹豫的,”西谷夕狐疑,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问题所在,“有哪一项我漏掉了吗?”
不就升舱和住宿吗?吃和玩还没开始呢,还有别的费用?
海世鱼央缄口不言,他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的是知名旅行博主的北极VLOG,手边摆的是地图册,他埋头继续细化旅行攻略。
西谷夕沉不住气了,他真的猜不出!
他双手捏着海世鱼央的肩膀左摇右晃:“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按得好舒服啊,海世鱼央眯起眼睛:“AA可以啊,但是前辈需要先定价。”
“定价?”西谷夕诧异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定价,你说的是日语吗?”
“先给你的好运气定个价,”海世鱼央拿起计算器,煞有介事地在草稿本上写下稀缺两个字,“反正靠我的运气,肯定是抽不到特等奖的,你开个价,我折现给你。”
西谷夕早就忘了抽奖这茬,他黑着张脸,严词拒绝:“不,运气开价什么的好不舒服”
海世鱼央双手一摊表示能理解:“不算也行,但是这样怎么平账?怎么彻底AA?你给一个方案吧。”
“而且,”海世鱼央面露为难,他靠在椅背上回头看西谷夕,“当时是只有我们俩在抽奖现场,所以默认去北极的人是我和你,人员上你看要不要变呢,保留谁也是个问题”
“打住!什么保留啊,怎么还越说越复杂了?”
西谷夕一个头两个大,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语无伦次。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跟别人一起去!而且我、我”
怎么做得到跟其他人伪装情侣啊!
“我们俩之间的账是算不清楚的,对吧,”这个反应完全在海世鱼央预料之内,他循循善诱,“所以,夕前辈,与其想这些小事,不如研究一下玩哪条路线。”
海世鱼央的原意是想让他凑近一点,看看诺普尔城当地的地图和他做的攻略。所以用手臂环着他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揽。
但是西谷夕脑子里一团乱麻,思绪打结,海世鱼央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是,逻辑哪里怪怪的总之是没站稳。
西谷夕身子一歪,一屁股坐在海世鱼央的大腿上。
双腿上载来了温暖和软触感,海世鱼央石化了。
西谷夕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理智正在被轰炸,像脆弱的玻璃碎成渣渣!
怎么可以坐在同龄人的大腿上!这也太奇怪了吧?
然后,他耳畔突然回响起刚才服务台店员的那句话。
“你们是恋人!”
不,不是这样的!
西谷夕脸色爆红,煮熟的虾米,他呆呆地看着海世鱼央,目光都有点涣散。
海世鱼央两腿笔直修长,为了安放他那双大长腿,这把椅子似乎要格外高出一截。
以至于西谷夕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双脚够不着地面,只能没着落地悬在空中。
好轻。
像水面落了一片叶子,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糟糕,距离太近了,海世鱼央低头能看见西谷夕嘴唇边缘的饼干屑。
还有夕前辈他脸红了。
是觉得不好意思吗?还是别的原因。
西谷夕动来动去,要从海世鱼央身上跳下来。
海世鱼央几次欲言又止,血液下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西谷夕抱起来,摆正双腿,微调了一个更稳妥的位置,固定住:“别乱动。”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见海世鱼央若无其事,西谷夕不禁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太局促了!?
若无其事?海世鱼央纯粹是呆住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缓了一会,海世鱼央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我想我们第一晚住雪中木屋,第二晚住酒店,酒店离机场近。所以第一天白天我们先去博物馆,傍晚坐飞行器吧。”
听到他淡定自如的声音,西谷夕的理智又拼合了。
好像没必要扭扭捏捏的,他们俩可是好朋友!
西谷夕往靠近海世鱼央的方向挪了挪,他喉咙滚动:“你是说雪中城堡吧?”
废话,海世鱼央盯着他的喉结,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可以中午坐飞行器!你看,”西谷夕咬着嘴唇认真琢磨,他展开地图,“达斯城景点多,但是我们更想看冰洋啊!所以早点去诺普尔!”
他满眼憧憬,开始幻想:“说不定会有企鹅!”
想看企鹅游泳!
海世鱼央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夕前辈,在队里是开心果,但是在他这儿是定心丸。
海世鱼央被他专注又可爱的样子带动了,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第一句话先冷酷地击杀了前辈的妄想。
“北极没有企鹅。”
“啊!”
关于企鹅,西谷夕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有点失望,金色的刘海都耷拉下来:“企鹅不是住在冰天雪地的生物吗?”
“没错,但它们住南极。”
海世鱼央戏谑地抬腿,西谷夕随着他的动作一歪,在重力的推波助澜下,精确地侧倒在他怀里。
“北极熊倒是很有希望看见,”海世鱼央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诺普尔城内,北极熊的数量比当地居民还要多甚至有些危险,当地人是可以持枪出门的。”
“别怕!北极还是南极都没关系,”西谷夕双手扶着学弟的胸膛直起身子,自信地握起拳头,“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可是学长啊!
“好,既然如此,夕前辈来规划一下路线吧,”海世鱼央把地图和手账一股脑塞到西谷夕手上,理直气壮地命令,“我可不接受信马由缰的旅行。”
北极之行宜早不宜迟,他们请了周五这一天的假。
“去北极!?”
北极,这个地理课本上的名词,乌野排球部的小乌鸦们很难将它跟日常生活联系到一块。
「北极」乌养系心抚着下巴上的胡茬,果然说不出不让他们去的话啊,“你们回来要加练!”
话虽如此,乌养系心更多的是担心他俩玩太嗨受伤。至于训练他们训练可以用刻苦来形容,他从不担心这两个人会偷懒。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立正:“是!”
周四晚,放学铃响两人就冲出校门,准时搭上了直飞丹麦的航班。
在空乘小姐姐的指引下,两人顺利来到隔舱内。
西谷夕盘腿跳上沙发,兴奋地四下张望。
海世鱼央靠在沙发旁,打开他的皮质手账,他连夜做了详细的攻略,手中灵活地转着圆珠笔,很好,迄今为止,一切都踩在他计划的节奏上。
完美。
夜晚的天空与地面颠倒,城市绮丽绚烂的灯光汇成繁星点点。
如果说天空宁谧如池水,那么,万丈之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的心情就是沸腾的开水。
直冒泡!
坐在沙发上,两人吃吃喝喝,谈天说地,两小时后,西谷夕先熬不住了。
睡觉!
从东京直飞格岛,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需要在飞机上呆13个小时左右!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飞行之旅。
足够他们俩安睡八小时,养精蓄锐。
手机振动,早晨已至,海世鱼央反手关掉闹钟。
最先苏醒的是嗅觉,海世鱼央鼻间传来清冽气息,是西谷夕洗澡时用的不知名香皂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用鼻梁往前顶。
冰凉的鼻尖显然刺激到了怀里的人,尚在睡梦中的西谷夕缩了缩脖颈,他拧着身子想换个姿势。但是被海世鱼央这只有力的八爪鱼抱着,像上了锁一样动不了,只能作罢。
飞机上的双人床长度有限,海世鱼央一米九的个子委屈了些。
好在夕前辈不占多少位置。
以抱着西谷夕,将腿微微蜷曲的姿势,两人在这张窄小的床上睡,似乎刚刚好。
像沐浴在冬日阳光之下,海世鱼央从身到心都暖融融的。
他彻底醒来,睁开眼睛,抬起西谷夕无力的手臂,塞回被窝。
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西谷夕愤怒地睡着,睡得四仰八叉,将被子踹得远远的。
身上的T恤也是皱缩凌乱,露出光洁的肚皮。
海世鱼央眼神一凛,虽然夕前辈温暖的像个小火炉,但是肚子必须盖上!
他向空乘要了份下午茶,吃掉小蛋糕和马卡龙后,海世鱼央抱着书钻回温暖如春的被窝里。
每次他在床下,一个错眼,西谷夕就能睡得乱七八糟。但是他躺床上的时候,西谷夕的睡眠恬静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木。
神奇!
借着熹微的晨光,海世鱼央靠在床头看书,飞机仍在空中翺翔。
西谷夕的生物钟以日照为准绳,阳光明媚时,伴着书页翻动时的簌簌声,他悠悠转醒。
“早!”
“醒啦,”海世鱼央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早饭要吃什么?”
“我要看云!”
西谷夕也不管光着腿只穿着条裤衩。反正在飞机上,除了鱼央也没人看得见。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将舷窗的盖板拉起,两颗好奇的小脑袋凑到窗前,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飞机披着阳光穿梭在云层之巅,飞越这片云海,霜雪装点的巨型山脉和湛蓝澄明的汪洋映入眼帘。
好漂亮的海,像他的眼睛。
看一眼就会深陷进去。
西谷夕屏住呼吸,晨光和他一样偏爱海世鱼央,照得人闪闪发亮,这样的品行和容貌,就算他是男生,也会很喜欢啊!
他们吃了丰盛的早餐,一人捧着一杯隐隐冒着白气的热牛奶,坐在床边玩纸牌。
半个小时后,广播里响起难懂的英语。
快到达第一个目的地格岛啦!
西谷夕戳戳海世鱼央:“要降落了!”
海世鱼央将挂在脖子上的眼罩,扔进包里,他们俩不紧不慢地收拾。
这次四天三夜的北极之旅,两人带的东西不多。
海世鱼央带了一只黑色的行李箱,西谷夕则背着他上学背的红色斜挎包,再加一个半人高的超大双肩包。
海世鱼央:感觉可以把夕前辈装进去,打包带走两人去转盘取了行李箱,出了机场,沿着步道一路向东。
远远望见成群的小舟,五颜六色,不计其数,整齐地停泊在港口,如同鱼鳞,随偶然兴起的水波起起伏伏。
西谷夕跳起来,稳稳地立在其中一只船的船头。
海世鱼央举起相机:“夕前辈,要拍照吗?”
西谷夕朝他比耶。
“还有合照!”
合照就不劳动他那大炮一样的相机了,西谷夕掏出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了二十余张。
海世鱼央:这得多少废片啊?
“咦?”
刚才拍的照片右上角,出现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讶然回头。
他们俩的背后站着一位气定神闲的老爷爷。
突然想到他们脚下踩的,可能正是人家的船!
到底是未经允许,海世鱼央有点不好意思。
两人回到岸上。
“你好!”
“老伯伯他听不懂日语吧。”
“也是哦!Hi!”
老人微笑不语,慈眉善目看起来很亲切。
海世鱼央尝试用英语跟他搭话:“老爷爷,这附近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地方吗?”
半天没有回应,海世鱼央纳闷,是他的英语不够流利吗。据说丹麦人英语很好难道是他搞错了!
好吧,试试看丹麦语!海世鱼央手忙脚乱打开手机软件,翻译出他想问的话。
就在这时,老人家慢慢悠悠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向前一指,英语地道纯熟:“跟我来。”
海世鱼央:?
原来会英语啊,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面面相觑,老人家看着不像坏人,他要带他们去哪里?
老人名叫安德鲁,在岸边的平地上他走路缓慢平稳。但一到船上动作就利索得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看得海世鱼央和西谷夕一愣一愣的。
“哇!这是你的船吗?”
“好精巧的船!”
并不是海世鱼央在恭维夸大,这艘最普通的红色小船。乍一看跟与之相近的小船们别无二致。
船的内部被擦得亮堂堂的,磨损脱色的地方用船漆细细地补全了,一处也没有漏掉,就连抹布也被叠成方块搭在舢板的角落。
听到孩子们的实在话,安德鲁脸上有笑意了。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跨过舢板,乖乖坐在船尾。
“环城冒险,开始!”
港口的水温柔如摇篮一般载着小舟,海世鱼央悠闲地用手支起脑袋,异域光景和含水的凉风扑面而来。
大理石教堂的圆顶是独特的紫色,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安德鲁熟练地述说着这座美丽教堂的来历,抑扬顿挫如同歌曲,这是他每一天都会做的事。
海世鱼央没漏掉西谷夕的一脸茫然。
“这是文艺复兴时期诞生的大理石教堂,”海世鱼央转述安德鲁的介绍,不忘夹带私货,他接过望远镜,“据说很适合举行婚礼。”
婚礼?如果鱼央结婚的话会穿白色的西服吧。
然后,像差点迟到那天一样,用发胶,把刘海撩起来!
一定很帅气!
等一下,为什么要想这个!
西谷夕用力摇头,企图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
摇头晃脑的在想什么呢?
海世鱼央逼近,深邃的蓝眼睛似乎要看穿他。
两个小孩子的关系好得过分啊。
安德鲁先生划动木桨,在船沿敲了两下:“你们可不能错过她。”
“她?”
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如梦初醒,他们再抬头,风景已然变换。
“美人鱼!”
准确来说,是著名景点小美人鱼铜像,童话里的那个!
绕城区半周后,安德鲁将船停靠在岸边:“这附近的烟熏三文鱼很不错,你们可以试试。”
“不了,我们要去坐飞行器!”
安德鲁了然:“是要去冷岸岛吧,你们的目的地是诺普尔城?那里我也很熟。”
接下来的目的地,海世鱼央和西谷夕准备步行前往。
只不过在去坐飞行器之前,有一些东西他们想要给安德鲁。
海世鱼央:钱不肯收,好吃的总可以吧,没有人能拒绝美味!
安德鲁酷爱船舶,但他更爱帮助别人的乐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他潇洒地挥挥手,浅浅拒绝:“去吧。”
No!禁止拒绝好意!海世鱼央和西谷夕把京果子和鲷鱼烧往他手里一塞,一溜烟地跑了。
停下的时候,海世鱼央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了。
西谷夕这才想起来海世鱼央提着行李箱,亏他提了个这么大的行李箱还能健步如飞!
从海世鱼央的裤袋里拿出笔记本,西谷夕翻到夹有地图的攻略页。
同样只是看了地图和标识,西谷夕像回到自己老家一样熟门熟路,无需他人指引,带着海世鱼央径直来到飞行器的乘坐点。
需要反复核对地点的海世鱼央直接躺平,夕前辈方向感真好!
经过栅栏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停在场地内等候的飞行器。
西谷夕双手扒着栏杆往里面探:“我还以为是热气球那样的!感觉跟飞机没差嘛!”
“热气球?”海世鱼央笑出声,用指尖弹西谷夕的后脑勺,“北极冷得牙齿都快掉了,热气球也会变成冻气球然后掉下来!”
就你有常识!西谷夕没好气地瞪着他,突然扑过去,把手塞进海世鱼央的衣领里,海世鱼央被冻得一激灵。
他不爽了,手欠是吧,反击战打响!
“哈哈哈,好痒!”西谷夕笑得缩成一团,眼角泛红,泪花点点,“我不冰你了!”
怕痒吗?
既然求饶了,那就勉为其难放他一马,海世鱼央把西谷夕的毛绒帽扶正,用力地向下扯。然而帽子不够长,耳朵没遮住,倒破坏了西谷夕的发型。
海世鱼央恍若未觉,不顾抗议,继续对着西谷夕的发型为非作歹。
说真的,来北极还抹什么发胶啊,直接摘掉帽子,泼水打湿,室温静置一分钟,保准能冻得邦邦硬!
夕前辈就会收获一个坚硬如铁的发型,宛如凶器!
西谷夕抓住他的两只手:“你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海世鱼央不怀好意地笑着,一个字也不说。
如果告诉夕前辈,他可能会想试试看也说不定可恶,西谷夕自顾自地理头发,试图挽回一点形象:“这算报复吗!?”
海世鱼央解下自己的耳罩,不容拒绝地戴在西谷夕头上:“不小心的!咱们该上船了。”
毛绒耳罩悉心地保留了海世鱼央的体温,暖烘烘的。
步入接待处,海世鱼央将门票递给负责接待的女士,那位白人女性反复对照了几遍后,嘴巴张得圆圆的。
情侣票!
不明所以的海世鱼央和西谷夕:?
小姐姐对他们俩露出迷之微笑,裁票、戳章一气呵成。
“旅途愉快哦!祝你们能愉快地享受这顿特别的午餐。”
特别的午餐,什么意思?
要不是时间剩得不多了,海世鱼央肯定要好好问问。
等海世鱼央和西谷夕走上楼梯后,她转头和监控室的姐妹聊得火热。
“你看到那两个东方男孩了吗,他们俩是同性情侣!”
“天呐!长相好看吗?”
“一个很英俊,一个很可爱!”
不管怎么说,海世鱼央和西谷夕顺利地登上了飞行器。
这架飞行器的形制介于飞艇和飞机之间,从达斯飞往诺普尔,它是最佳载具,面积不小,能搭载十余人。
“欢迎两位!”
侍者夹道迎接最后两位客人,笑容既热情又微妙。
这种阵仗西谷夕有点不习惯,但不至于震惊,海世鱼央更是习以为常。
直到他俩掀起帘子,走进飞行器内。
满地玫瑰,红色、粉色的桃心气球装饰在墙面,宛如婚礼派对海世鱼央和西谷夕眼前一黑。
服了,这就是热恋蜜旅的含金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