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有一些客人没能抽到揭开面具的奖品,喝完咖啡后离席结账,等海世鱼央将排队的客人安排入座后, 居然刚好还剩下一桌。
海世鱼央将西谷夕带至白色的铁艺小圆桌前, 轻轻拉开座椅。
“请坐。”
西谷夕坐下, 他盯着桌上那个纤细的瓷瓶,拨弄瓶中插着的那枝紫罗兰。
旁边的客人眼红了。
“为什么他还有拉座位服务?”
星野琴企图眼神示意海世鱼央:你不要对熟人太亲密啊。
她笑着给客人们补偿了一些小零食。
“他们俩认识。”
“哦,原来是熟人啊,好吧。”
海世鱼央指尖轻点菜单:“阁下想喝点什么呢?”
阁下?好奇妙的称呼。
西谷夕理直气壮地瞪着海世鱼央,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喝什么咖啡你不知道?”
海世鱼央顿住, 面具的紫色流苏微微晃荡,在他被面具遮住的还剩四分之三的脸上, 西谷夕竟然看到懵然无措的表情。
“毕竟你我素不相识,如果阁下愿意告知的话,”海世鱼央勾起嘴角,郑重地将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优雅欠身, “我会记住的, 或者,让我来猜一猜?”
看到西谷夕震惊万分的脸,海世鱼央差点绷不住笑场。
没错!这就是他的调戏计划2.0!
西谷夕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他正在思考。
好刺激哦,明明是非常熟悉的人, 却硬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来相处!
西谷夕:这就是所谓的情趣吧!感觉好有意思!
西谷夕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仿佛是在增添底气,他左看右看:“嗯拿铁,噢, 不,我要喝美式!”
海世鱼央挑起眉毛,这跟夕前辈以前的喜好不太一样,他不爱喝苦咖啡的。
嘿嘿嘿,来钱啦,星野琴喜滋滋递上抽奖箱。
海世鱼央拦路接过,将抽奖箱放在西谷夕的身前。
西谷夕搓搓手掌,他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将手放进抽奖箱里。
“我一定要抽到揭开面具”
遵从心的指引,西谷夕将小球紧紧攥在拳中。
抽到了吗?围观群众探头探脑。
海世鱼央比西谷夕本人还期待地倾身去看,西谷夕缓缓张开五指,偷偷地先睁开左眼。
一个蓝色小球。
椅子轰然倒下,西谷夕狂笑着高高举起那颗象征着胜利的小球,小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纯粹的喜悦像病毒一样具有感染性,海世鱼央费尽心机营造的公爵人设差点儿崩塌。
反正海世鱼央的扑克脸挂不住了,嘿嘿,前辈的笑容由他来守护!
浦岛茜音倒吸一口凉气:“单抽出自推!蹭蹭欧气!”
西谷夕爽了,他朝队友们伸起大拇指:“我请大家喝咖啡,吃蛋糕也行!”
排球部众人:“啊!谢谢!”
部门团建这么大的项目真的接得住吗,班长计算翻台率。
“不行啊,咱们店的咖啡桌不够用,顾客喝咖啡吃蛋糕比较慢。因为很多人都想留下来看海世,我们总不能赶人吧。”
海世鱼央提出了天马行空的点子:“要不,野餐咖啡?”
“哈?这概念跟我们店的风格有点割裂吧。”
铃木胜云嚼了口薯片:“确实,但是它省地方,只要拿块野餐布就可以了,翻台也快。”
“要不再去搬几张桌子来?”
“哪种桌子?如果是同款的小圆桌,应该已经没有多余的了,教室的课桌,风格又不太搭。”
谷地仁花:“如果是桌子的话。我们班有多的哦。”
因为他们班的活动是套圈,所以桌子没什么用啊。
扩大店铺规模后,海世鱼央将精心冲泡的咖啡呈上各桌,他终于得以从繁忙的待客中抽身。
该兑现奖品了!
紧张的时候可以喝咖啡缓解一下,西谷夕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即刻眯起眼睛,哇的一声捂住嘴,好险没把嘴里的咖啡吐出来。
他皱着张脸:“这跟药有什么区别!好苦!”
想要甜一点还不简单?
银色的小汤匙舀起糖,海世鱼央意味深长地笑笑,搅拌之后他端起咖啡杯。
西谷夕顺势伸出手,然而海世鱼央并没有如他所想地行动,而是将瓷杯递到了西谷夕的嘴边。
西谷夕:诶?要喂我喝吗?
突然空闲下来的右手该往哪放,西谷夕不知道,他只好紧紧地抓住海世鱼央的衣袖。
手指在西谷夕发红的脸颊上拂过,用力地摁在他的柔软温热的嘴唇揉动,停在嘴角。
一滴褐色的咖啡汁液流到他白皙的手指上。
西谷夕的脸顿时火烧一样。
老天啊!这咖啡醉人这是免费能看的吗?
周围的人都呆了,大家过来是想享受一下帅哥的端茶倒水服务,没人说还有这么刺激的戏码啊!
毕竟不是真的牛郎店,但是,他们俩还真有点「那种」氛围呢。
没抽到摘面具,能看这个也挺值的,就当看戏了。
“不行,”一道道目光射来,西谷夕如芒在背,他拽起海世鱼央就往小树林的方向跑,边跑边吼,“绝对不给别人看!”
旁边的人起哄:“怎么还藏起来啊?”
“小气鬼!”
小气就小气,反正这是他的,其他人通通不许看!
甩开围观群众,西谷夕慢慢地停下脚步,他突然不敢回头。
“夕前辈,我好热啊。”
不是在调情,海世鱼央是真热了,夏天穿长袖也就算了,又在夕阳下来了一场青春的奔跑。
热死了!
还好他们在学校的林子里,有一丝微不足道的冷风,聊胜于无。
看学弟热得慌,西谷夕帮他解开斗篷,手指触到海世鱼央礼服领口的纽扣。
海世鱼央气息不稳,他一把抓住西谷夕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为我摘下面具吧。”
摘就摘,有什么好怕的!
西谷夕认真地仰头,穿过面具,直视着海世鱼央今日限定的紫色眼睛。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将海世鱼央垂下的缕缕银发撩到耳后,他揭开面具。
蝴蝶公爵的容貌完完全全地展示在西谷夕眼前,蝴蝶妆面设计得精致无比,海世鱼央的右眼旁,用心良苦地绘制了蓝色的羽毛。因为一直被面具压着,多少有点晕染。
但这份晕染恰到好处,凌厉的眼角都变得更加柔和了,整个人都像一幅雨中的印象派画作。
“喜欢吗?”
海世鱼央俯身。
西谷夕哪受得了这个,心跳不负期望地加快了。
果然,自己刚才的判断没错。
一定是因为鱼央长得太帅了,所以一见到他自己就会心跳加快!好看到甚至要去看医生的地步!
啊啊啊,学弟为什么长这么帅!?
第二天清晨。
乌养系心满意地看着队员们自觉而又认真的热身,他是真心觉得亚军的成绩对于现在的乌野来说是非常可圈可点的。
尽管孩子们的目标是获得冠军。
武田一铁:没关系,一步一步来嘛。
输掉比赛,乌野的大家有一些沮丧。但是他们实在太想获得全国冠军了。所以,宝贵的训练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Interhigh获得亚军是个很好的开始,春高他们一定夺冠!
大家的精神已经恢复满格。
训练完成后,队员们照例聚成一团。
缘下力冷酷的视线在西谷夕、田中龙之介、日向翔阳、影山飞雄的身上逐一点过。
被重点关注的四个排球笨蛋不约而同地后背一凉。
缘下力开口:“6月份,大家期待的东京远征今年也会举行,所以”
四个排球笨蛋两眼放光,乐呵呵地看着带来好消息的队长,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日向翔阳心驰神往:“森然高中的环境真的很不错呢,感觉像森林氧吧!”
谷地仁花喃喃问道:“所以今年东京集训也是在森然吗?”
田中龙之介双手抱拳地祈祷:“一定要是啊!空气清新,扣球都更有劲了!”
影山飞雄点头。
西谷夕怀念的东西不同寻常:“森然的长坡!罚跑了无数回,真怀念!”
众人一凛:不堪回首的斜坡草坪啊!
月岛萤:“呵,没想到西谷学长是个抖M呢。”
西谷夕暴起:“哈,你在说什么!?”
海世鱼央竖起耳朵,抖m?那不是刚好这些家伙叽叽喳喳的,也太吵了吧,缘下力平静地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期中考试要来了,所有人必须过关哦。”
期中考试。
四人打了一个寒噤,什么期中考试?骗人的吧!
看见西谷夕迅速而坚定地踏出第一步,海世鱼央立即伸手拽住。
“夕前辈,你要去哪?”
西谷夕急得不行:“鱼央,你拦我干什么?也好,我们一起走!”
看西谷夕拖家带口逃跑的架势,木下久志和成田一仁已经一左一右地拦死了体育馆的门口。
“完蛋,”西谷夕当即表演一个晕厥,气若游丝地旋转歪倒在海世鱼央的怀里,颤抖的手伸向被封死的大门,“已经,没有希望了。”
“就算死,”西谷夕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海世鱼央一下子就被带入状态,他真情实感地将西谷夕打横抱起,深深地凝望着怀里的人,“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西谷夕垂下的头立刻支楞起来:“诶?这是殉情吗?”
海世鱼央沉痛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缘下力:还演上了?话说,你俩演的是同一部剧吗?
月岛萤满头问号,这俩人刚才若无其事地公主抱了吧!?
无人在意,他们俩关系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且西谷夕就是这个性格,为显兄弟情谊经常勾肩搭背。
缘下力将扒窗户的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从墙壁上一手一个揭下来。
山口忠:好强!
影山飞雄则是神色萎靡地念念有词。
谷地仁花如临大敌地退后一步:“这是残念上身了吗!?”
武田一铁看着四个排球笨蛋失色灰心的惨样,哭笑不得。
“去年都能顺利过关,今年也没问题的。”
月岛萤嘲讽:“又不是人生第一次期中考试,为什么你们还是这么脆弱呢?”
成绩好的家伙怎么会懂他们学渣的痛,西谷夕从海世鱼央怀里跳下,声嘶力竭:“每次期中考试的内容都不一样啊,每次考试都是独一无二的!”
缘下力早有准备:“我来负责三年级的这两个笨蛋,日向和影山就交给谷地同学和山口。”
谷地仁花抱着她的课本和笔记:“保证完成任务!”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感激地一鞠躬:“谷地同学,又要拜托你了!”
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缘下力看向几个一言不发的一年级生。
事关成绩,时田空条件反射地心虚了,他的成绩海世鱼央知道,不用担心。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是没心没肺,一个是沉默地心死。
“八乙女和庄子的考试可以交给我,我成绩还好,”海世鱼央自告奋勇地举手,“另外”
他有个不情之请,必须要为自己争取。
“可以由我来对夕前辈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