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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球天才套路深!西谷他招架不住第116章 月光
160 段

第116章 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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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世鱼央的手机屏幕里, 显示的是西谷夕在厨房做菜,穿着粉红色围裙的那张照片。

爱意是难以藏匿的,它们会顺着镜头流向照片。

烟火气缭绕的厨房里, 暖融融的黄色灯光包裹着画面中心的人,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蜜与期待。

当西谷夕在倒塌的废墟里, 看见那张手机壁纸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震惊。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被这张照片带回到那个温暖的场景。

海世鱼央很全面,做饭是他为数不多的弱项。

西谷夕下厨大展身手, 海世鱼央就负责站在各种地方碍手碍脚, 听着锅铲和铁锅磕磕碰碰的声音,也不嫌吵。

是非常有定力的气氛组!

西谷夕从锅里捞起一块色香味俱全的土豆, 抬起手里的勺,海世鱼央会自觉地凑上来尝一口。

咀嚼的时候,那双蓝色眼睛会一直盯着投喂他的学长,怎么看都像是在求夸夸。

反正,海世鱼央的性格再怎么沉稳, 在西谷夕眼里, 也是他的学弟,是为了他来到乌野的粉丝。

他对鱼央是有责任的,他应该照顾好他。

可是他没有做到。

西谷夕低垂的目光缓缓抬起。

海世鱼央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形显得格外单薄,至少他现在是清醒地躺在一个明亮干净的地方, 而不是在废墟里了。

脸色也比刚进医院时好一点。

可是这种安心是一阵风来就能轻易吹散的流云,让人有错觉,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说小时候因为害怕乌鸦连带着使母亲流泪,西谷夕会觉得愧疚。

那么, 海世鱼央的昏迷就是纯黑的噩梦。

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昏倒在坟墓一般的废墟里一动不动,这是最恐怖的事。

失去海世鱼央的感觉,他绝对不要再体验第二次!

“怎么了?别难过”

海世鱼央望着西谷夕暗淡的眼睛,像蒙了一层灰,他从没见过西谷夕像现在这样魂不守舍。

可他不能下床,腰腹稍微用力,背后都能感觉到生疼。

“夕,到我身边来。”

西谷夕一步一步向病床走去。

他又想起森城千穗宽慰他时说的话。

“为小鱼感到高兴吧”

最后几步,西谷夕几乎是冲过去的,他扑在病床边,死死地抱住海世鱼央的左手。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唯一能自如活动的左手被西谷夕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海世鱼央不知所措,他的呼吸紧促起来。

西谷夕一向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什么情绪就Boom地一下发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

可是,海世鱼央受这么重的伤,一个个念头就像石块一样,西谷夕逐渐觉得喘不上气。

他的心情要被撕碎了。

在十年前,在他还很胆小的时候,他曾经也非常渴望有一个无所不能的人,能够帮助他保护他。

他曾经也是想要依靠某个人的。

随着时间的年轮一圈圈生长,这种期待,逐渐回归自身。

靠亲人靠朋友,都不如靠自己!西谷夕坚信这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在十年之后,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可以让他依赖的人。

地震时他需要压抑着恐惧,好不容易从废墟中被救出来,转移到医院,面对海世鱼央的父母,他心里又泛起愧疚。

哪怕跟父母打视频电话,隔着手机,紧绷着的情绪也无法传达给他们。

看着海世鱼央额头上雪白的纱布,自责两个字被他含在嘴里,沉重地难以开口。

原来,人的情绪可以这么复杂,他居然想做两件相反的事。

原来,他可以既想要全身心地依赖一个人,又想要呵护他,照顾他,使他免受一切伤害!

想要行动并行不悖,所以被撕裂的只有情绪月光幽幽,牵引潮汐和失控的情意。

西谷夕的脸埋在病床上,哽咽着哭起来。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他自认,他的人生不是井井有条,但总是一目了然。

可是,他突然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不明不白了。

“别怕,你看着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海世鱼央抿了抿唇,他很想抱住西谷夕,他试着轻轻地将手抽离了一点,西谷夕就立刻抬起脸,松开了他。

海世鱼央手腕转动,微凉的手背在西谷夕的脸侧爱抚地贴了贴。

他缓缓打开掌心,温柔地托住西谷夕的脸。

他的大拇指,指尖有点粗粝,不容拒绝地在沾满泪水的细腻肌肤上磨过。

泪光模糊,西谷夕看不清海世鱼央的脸了。

西谷夕扶着海世鱼央的手腕,一只手附在他的手背上,屈起手指,五指嵌进他的指缝间。

海世鱼央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

“你当时满脸是血,”西谷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新的泪水顺着海世鱼央的指尖流下,“那么久,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答!”

海世鱼央眼眶一热,双眼闪着粼粼的光点,他不忍地闭目,又马上睁开,紧锁的眉心难以舒展。

“我会康复的,你相信我,只要给我时间,我们”

除了脑震荡需要好好养几天,杜绝后遗症,其他的伤痛并没有那么严重。

假以时日,他的身体一定能恢复如初。

放眼他的整个人生,这些伤口会成为一个渺小的坎坷,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受伤会不会影响眼下的春高比赛呢?

比赛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假如因为受伤,就让他们队伍比赛失利海世鱼央的心沉沉的,像一块被重重锁链封死在海底的巨石。

饶是如此,他还是笃定地对西谷夕说。

“春高比赛之前,我一定能休养好的。”

西谷夕抬起头,海世鱼央的头发像海藻,被汗浸湿贴在额前,脸庞显得格外苍白,宛如初冬覆盖着薄霜的窗玻璃。

海蓝色的眸光如同轻波,也是朦胧的,海世鱼央的眼神温情至极,像轻纱,像月光,像水。

像一根尖利的铁刺。

狠狠地扎穿西谷夕的心脏。

泪意再度上涌,血液也上涌,西谷夕头脑发热,那些搅成一团的思绪全部燃烧,化成纷纷扬扬的火星和灰烬。

他难道要让病人一直安慰他吗!

西谷夕抬手,三下五除二,用力地抹掉脸上的泪水,脸搓得通红。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海世鱼央的手,脸颊不住地往他的掌心里靠,不自觉地轻蹭了几下。

鱼央的手太凉了!

西谷夕牵起这只比他大一号的手,想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

海世鱼央握拳,西谷夕的两只手加一起都不能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西谷夕哼了一声,将他的拳头贴在自己的嘴唇边。

海世鱼央看到他的动作,回忆小时候抓萤火虫的囧样。

“你有没有抓过萤火虫?”

西谷夕摇头:“我只抓过楸型虫!”

“我小时候抓过一只不务正业的萤火虫,”海世鱼央笑道,“我每天早晚各催它一次,他都不发光,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我给他改了一个名字,啪,他就发光了。”

海世鱼央神秘兮兮,发光说得跟开灯似的,西谷夕半信半疑。

“什么名字啊?星星?”

“No,是金子,”海世鱼央揭晓谜底,“因为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西谷夕瞪圆了眼睛,空气凝滞了三秒。

“这是脑筋急转弯吗,还是萤火虫真的发光啦?”

海世鱼央信誓旦旦地勾起唇角:“真虫真事。”

西谷夕破涕为笑,他能想象出小小的海世鱼央对着昆虫箱絮絮叨叨,用尽手段,最后无可奈何给萤火虫赐名金子的模样。

“你小时候真可爱!”

海世鱼央:啊?这是怎么听出来可爱的

“你不用哄我了,应该是我哄你才对!”

西谷夕揉揉鼻子。

受伤的是海世鱼央,要学弟反过来照顾他的心情,不行!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这样。

谁哄谁在海世鱼央眼里没差,他当即开摆。

“那你哄我吧,我现在很焦虑春高的事。要是一休息就休息几个月,技术退步该怎么办?”

“相信我,你的肌肉是有记忆的!”西谷夕不假思索地一握拳,“会水的人就算长时间不游泳,只要下了水,也能很快把技术捡回来。”

活力满满的声音比金平糖还要甜,令人愉悦的多巴胺是能通过聊天感染的,海世鱼央闭上眼睛,放松全身。

“嗯哼,有道理。”

“别的事情也不用担心,一定有办法!”西谷夕打了个响指,“就算我们俩想不出办法也没关系,和大家一起肯定能搞定!”

这么说其实都太夸大了,他压根不认为有什么问题能难倒海世鱼央。

西谷夕加快了语速继续道:“而且,你的伤也未必需要那么久的恢复时间总之,不用想那么多,先康复才是最重要的!”

他掏出手机朝海世鱼央晃了晃:“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教练和力都给我打电话了,还有翔阳他们,他们给我发了短信。”

海世鱼央也收到了排球部队友们的短信,其他的一概不知,他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西谷夕翻了翻那些短信:“他们都担心我们会受伤,比赛的事往后放,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情可以通通不想!”

海世鱼央狡黠一笑。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把身体养好呢?”

这个熟悉的表情西谷夕斜斜地瞪着他:“你明明已经想出来了,就不要吊我胃口了!”

“前辈先答应我,你愿意帮我,我才会说出来。”

“这个时候知道叫前辈了!?”西谷夕拿他没办法,他凑到海世鱼央颈边,“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帮你。”

海世鱼央侧头凝视,得寸进尺:“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真的假的?”

西谷夕威严地一拍座椅,动作非常收敛:“当然是真的!过期你尽管说!”

海世鱼央克制地盯着他,殊不知,哪怕暂时将肆无忌惮的欲望收缩到骨子里,危险的味道依然会散发出来。

鱼央冷脸的时候真的很唬人!

要不是西谷夕熟悉他,他说不定会冒冷汗呢,现在也冒汗,冒的是热汗,躁动的汗!

海世鱼央认真道:“我要做你最重要的人。”

西谷夕一怔,最重要的人是个什么身份?

“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比朋友更高一级,那就是”

海世鱼央默念:情人。

西谷夕恍然大悟:“亲人!”

海世鱼央:好吧,也没错。

“我妈妈原本还想再要一个小孩的,如果那样,我就会有一个妹妹或者弟弟,”西谷夕太赞成这个提议了,“你以后就是我弟,天南海北我都罩着你!”

海世鱼央无情拒绝:“我已经有一个哥了,我妈亲生的。”

西谷夕:不愿意做弟弟西谷夕难以置信地站起来:“你想做我哥!?”

呵呵。

海世鱼央咬紧后槽牙,眼里满满的控诉,那种「你该懂。但你偏偏一无所知」的冷酷眼神,让西谷夕感到似曾相识。

貌似在他国文老师的脸上也出现过。

好、好可怕!

海世鱼央叹了一口气,咖啡加糖,笑得又苦又甜。

“过命的好兄弟,是吧?”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西谷夕缩回椅子上,回答得相当谨慎:“反正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没错!”

“你不要随便答应我,我会当真的,”海世鱼央压低声音,吐字慢慢悠悠,“是字面意思,最重要的人哦!比你的爷爷奶奶,甚至父母都要重要的人。”

西谷夕:要的就是你当真,我哪是随便的人!

西谷夕冲动地站起来。

他凭本能站在海世鱼央的病床前,望着海世鱼央略有惊异的脸,他大脑一片空白地低下头。

海世鱼央瞳孔缩紧。

西谷夕弯腰,两手撑在床上,他的脸朝海世鱼央不断靠近,直至两人的额头无间地依偎在一起。

西谷夕小心地避开了海世鱼央的伤口,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眼前人的温度,喃喃道。

“你就是最重要的人”

他说话,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来自赤道的滚烫气息,一波接一波地扑在海世鱼央的脸颊和耳朵上。

啊,不行了!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西谷夕睁开眼睛,抬起头。

又湿又热的唇瓣不小心擦过海世鱼央的脸颊。

海世鱼央:??

不是,这是可以对兄弟做的事吗!?

夕会不会有点太迟钝了!?

脸颊发热的海世鱼央眼睛上飘:“我头上的伤口没有往外呲血吧?”

正在稳定心跳的西谷夕:诶!?

时间不早了,在某个笨蛋学长的催促下,海世鱼央闭上眼睛。

入睡前,他还想着他。

夕,一个在地震那么危急的情况中,拼了命都要保护他的人。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因为被他喜欢,就跟他绝交。

如果怀疑西谷夕会因此而疏远他,那是看轻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等他开窍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直白地告诉那个小笨蛋吧。

海世鱼央深吸一口气,他想立刻马上恢复健康。然后在一个蓝天白云的晴空之下,以最好的状态。

向西谷夕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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