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要求两人一组,你画我猜。
卫道分到了一个‘画者’胸牌,黑暗分到了一个‘歌者’。
画板和猜测物都是节目准备,但猜测物被放在黑盒子里,要歌者伸手摸到一个物品,先描述一次,再拿出来,进行描述第二次,放下物品,第三次描述,画者蒙着眼睛带着静音耳机,根据歌者的描述模仿作画。
第一次,黑暗拿到了一个空壳手机。
卫道试探着画了出来。
第二次,黑暗拿到了一根玉米棒子。
卫道画了出来。
第三次,黑暗摸到了一个毛绒玩具,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鬼娃娃。
卫道只画出轮廓,正常的表情放在鬼娃娃的脸上,无论如何也不合适。
节目暂停休息。
卫道看见了那个娃娃。
那是个正常婴儿大小的布娃娃,填充物似乎是棉花,眼睛很大,用塑料做的圆珠子,可以眨眼,浑身上下灰扑扑的,穿着鞋,身体比例,头重脚轻。
一个节目工作人员路过,看见这个鬼娃娃,惊恐地大喊一声:“啊!”
二人看向对方。
工作人员说:“你们怎么把这种东西带进来了?多不吉利!又丑又脏,你们从哪来拿来的?”
大喊的声音吸引了很多周围的人。
围观群众将鬼娃娃看了看,都不敢多看,他们说,就好像被吸取魂魄,后背发凉,还是不看好。
单方面争执声越来越大,那个工作人员的脸色也越来越不正常,表情激动,面颊发红,眼睛瞪大,张嘴几乎能看见嗓子眼,从鼻尖却一直在往外冒冷汗,脖子惨白,眼神好像见到了恐怖的东西正在靠近,试图疯狂满脏话来抵抗保护自己。
“看见什么了?”
“听说好像有一大群蟑螂。”
外面不知道情况的人快步走过来,越走近越能清楚听见脏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其中一个对身边的人数落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讲礼貌了,也不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样乱骂,当自己家里吗?没规矩,也不知道是哪个请进来的,今天就请回去,我们这里庙小,压不下这尊大佛!哼。”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二人还没走到人群外围,只听见啊的一声尖叫,随后就是砰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什么东西咕噜噜滚了好几圈,人群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挨挨挤挤的,还有人踩到其他人的鞋子。
“不要推我!”
“不要踩我!”
“谁拉着我的衣服?快点松手!”
“晦气晦气!”
人群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赶来慢了不止一步的导演和副导演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丰富的想象力已经从众目睽睽杀人抛尸到死者头颅在地上滚动撞到旁观者的鞋尖,脸色唰一下就变得惨白,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两个人分开了身边的人群,人群看见他们过来了,也自发让开。
于是他们看见里面躺着一个口鼻往外溢血还有些绿色胆汁的工作人员,死之前,工作人员似乎还抓着鬼娃娃在撕扯,飞出来的棉屑还在眼前飘来飘去没落在地上。
“这个怎么了?”
两个人向周围求证。
他们一抬头看见里面还站着的卫道和黑暗,意识到他们和这件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又看见那个被撕得破破烂烂的娃娃,下意识以为,工作人员看见讨厌的东西疯狂谩骂并开始抢小孩的东西,七嘴八舌的回答听不清楚,他们只能先报警。
这或许是当时唯一可以做到的事情。
没有什么能查出来的。
也没有什么不能看见。
为了花絮,节目的摄像头一直开了很多,很多以为没有的地方都有录像视角,毕竟还是公共场合,一个很高的摄像头从一个神奇的角度将事情原原本本记录下来。
从工作人员看见鬼娃娃,到死。
警察很快来了,很快离开。
这件事好像毋庸置疑是个意外。
但卫道和黑暗都知道,肯定不是。
不过,他们也不会多说。
没过多久,一对老夫妻泪流满面过来收尸,听说当时的事情还有两个当事人年纪很小,特意到节目录制场地来看,看见卫道,皱紧眉头窃窃私语一段时间之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