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看起来比他还愣。
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他竟然能准确，清楚地闻到Alpha的信息素。
虽然很淡，但对他很有效。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怂恿，泄出东西来，他控制不住。
腰以下都是软的。
他甚至想倒在面前这个Alpha怀里。
操。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林青猛地低下头，帽子遮住他发红的脸。
但程染还是感觉到他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句。
甚至，有点发抖。
“哦，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程染收起信息素，视线一直落在林青脸上。
“你们在干什么？！”
教导主任老孟接到举报，一路跑到这里，看见地上东倒西歪的一群学生，还摊着几大滩血，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王猛、林青、程染都被叫到办公室。
庞宇要进去，林青把他推了出去，跟老孟说：“都是我的主意，跟他没关系，他是被我逼的。”
把人闹进了医院，整不好要开除学籍，还要留档案，以后进入社会很麻烦。
庞宇瘸着一条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青就啪一声关上教务处的门。
“他一直这样么？”
庞宇一转头，看见程染望着林青消失的门口。
庞宇：“什么？”
程染：“这么喜欢当英雄。”
后来又没等庞宇说话，程染推门进去，又啪一声关上了门。
还锁了。
庞宇：这丫够损的啊！
办公室内，气氛压抑沉寂。
老孟目光缓缓掠过面前三人，落到程染的时，心里直吐血。
他该怎么跟校长说，第一天，他特意交待照顾的学生就参与了打架斗殴，跟林青那个刺头混到一块儿去了？
老孟沉声道：“说！怎么回事？！”
王猛抢先道：“主任，林青之前先打我的，上午您不是知道么，后来……”
“后来你就找校外的人进学校来打人？”老孟厉声道：“王猛，你在这三个人里犯的罪最重！一会儿你爸妈就来了，林青，你家长呢？”
林青不说话，只低着头。
老孟想到了什么，也就不问了，长叹一口气。
程染侧眸瞥了林青一眼。
王猛闻声心口一跳，立即道：“主任，是林青先找我茬的，这次也是他动的手！”
老孟转向林青，“真的？”
林青顿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确实是他先打的王猛，一脚踹过去的。
老孟又叹了口气，沉默了会儿，追问，“因为什么？”
王猛惊讶道：“主任，还能因为什么？林青是校霸，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看谁不顺眼就打一顿，您也知道，我向来受Omega喜欢，林青嫉妒，他就……”
话还没说完，一声漫不经心的嗤笑响起来。
林青朝一边望了望。
程染那双桃花眼还没消散的笑意正好对上他。
林青收回眼。
王猛没由来的心虚，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老孟没办法地看向林青，“还不说么，林青，你要是再记一次大过，你家里人就算来了，也无济于事了。”
“……”
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意思就是必须开除，没有捐楼的机会了。
林青没什么表情，带着帽子还是那副冷酷样。
老孟直叹气。
就在这时候，有人在外面哐哐砸门。
“主任！主任，我要进来！我有事情要汇报！”
听见来人的声音，王猛脸直发白。
林青蹙了蹙眉。
他怎么来了。
周禾从外面闯进来，跟林青对视一眼，当做没看见对方朝他使的眼色，立刻指着王猛，“主任！就是他，他要我跟他处对象，不处对象就找人弄我，还拿Alpha的信息素压我，我有录音，林青……我老大是为了帮我才找他谈判的，结果他先骂我，我老大才对他动手的！”
程染在这个时候，恰好拿出手机，“我有视频，可以证明王猛买凶杀人，他说每个人多加一千块钱。”
王猛一下子跌坐在地。
……
几个人从教务处办公室出来。
周禾讨好地想要跟着林青，林青回头瞪了他一眼。
周禾委屈巴巴。
庞宇在旁边解释道：“老大，别怪小禾，他也是想帮你，总不能看你真退学吧。”
林青身形顿了顿，转过身。
身后的周禾以为自己被原谅了，嘴角扬起来。
却见自家老大越过他，视线点在身后的Alpha身上。
林青：“谢谢。”
程染眉眼均是笑意，“不客气。”
然后又说：“请吃饭么？”
林青：“……”
……
晚自习，林青也逃了。
回到父亲给他买的单身公寓。
90平米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显得很空荡。
不过对他来说也好，他不喜欢跟别人住在一起。
林青脱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捏着棉签给自己涂药。
有时候痛的忍不住嘶一口气。
几个闷棍的伤，还不至于去医院，养养就好。
这种的，他已经习惯了。
林青低着头，微微出神。
叮。
微信响了一声。
好友申请。
【程染】
想到今天在他面前出糗，林青下意识就想忽视。
但他偏偏说了可以随时请他吃饭。
恍惚间，他身上的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又笼罩了他。
是花香。
不知道是什么花，但是……他竟然不不讨厌。
明明之前都闻不到的。
林青眉心蹙了蹙。
-
第二天上学，林青走在路上，他个子高挑，自带冷酷结界，一出现就像一阵风似的，几乎没多少人能抓住他的影子。
但是今天，林青有些奇怪。
他走的不快。
不远处庞宇看见他，一下子挤过来，他周围跟着一圈小弟，有Omega，Beta，还有Alpha。
“老大老大，我跟你讲，昨天咱们两单挑一群校外混混的事儿在学校论坛爆了，好几个人加我Q.Q，要加入咱们，跟你一起混。”
“是啊老大，还有些Omega朝我要你微信号呢。”
“老大威武！”
“老大威武！”
林青：“……”
一群人围着他，不知道还以为什么帮会。
庞宇还在一边口若悬河，完全没注意到一边林青嫌弃的眼神。
如果在以前，他一定让庞宇把嘴闭上，但今天他没有。
林青视线扫了扫周围。
如果没记错，庞宇身边的这群小弟，有几个是Alpha。
林青默默地跟这群人走了一会儿。
果然，还是闻不到。
昨天，应该是个意外。
他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林青渐渐放下心。
推开教室的门，已经有不少人在。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他出现的下一秒，变得肃穆而安静，每个人都像是突然不会说话似的。
班长宋毅：……要是他管纪律能这么好管就好了。
林青从第一排径直走到最后一排。
他的同桌已经早早到了。
身上的校服穿的一丝不苟，他来的时候还在低头认真地拿笔写作业。
看着就是个好好学生。
程染像是才注意到身旁站着的林青，抬起脸，笑了笑，“早上好啊。”
林青嗯了声。
走到后面，拉开凳子，坐下去。
一瞬间，Alpha的信息素围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