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桑和徐骁坐在餐厅包间里,他听着外面的小提琴声,频繁地看向徐骁。
“你真没有什么阴谋?”
“带你出来吃饭,也算图谋不轨吗?”徐骁笑了下。
“谁知道啊。”宁桑别扭地转过头。
徐骁回家的时候,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可他放过了宁桑,只让宁桑换衣服出门吃饭。
这家餐厅不能带狗,萌萌被留在了家里,宁桑打开手机监控,看着屏幕里可怜的小狗。
“这么喜欢狗?”徐骁瞥到了宁桑手机上的画面。
“小狗可爱,为什么不能喜欢?”宁桑说,“而且它上床睡觉怎么了,你凭什么不让它上床睡。”
“不太干净。”徐骁说,“毕竟狗不能天天洗澡。”
“它一直香香的,哪里不干净了。”宁桑拼命反驳徐骁。
徐骁看了他一会,“今天不罚你了。”
这下轮到宁桑愣了:“……你有这么好心?”
徐骁:“那么想被罚?”
“不想!”宁桑不看徐骁了,他继续看着狗。
徐骁也没解释理由,吃饭的时候,他只偶尔问几句宁桑白天都做了什么。
宁桑本来觉得徐骁该是个无趣的人,但相处下来,他知道徐骁虽然话少,却会引着他开口。
宁桑不知道徐骁是只对他这样,还是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副模样。
“不高兴的时候,可以把想的事情说出来。”徐骁手伸过桌子,捏了下宁桑的脸颊。
宁桑讨厌被徐骁看穿:“不关你事。”
“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徐骁问,“我可以问吗?”
“你都问出来了,还多一句嘴干嘛。”宁桑含了口土豆泥,不讲话。
“我对别人,不会像对你一样耐心,你是特殊的。”徐骁说。
要不是清楚这世界上没有超能力,宁桑真怀疑徐骁有什么读心术。
可他承认,听到徐骁这么说,他心情好上了一些。
桌上的菜吃完,要上餐后甜点了,宁桑刚才看了眼菜单,甜点是慕斯蛋糕,做成了小白狗的形状,很可爱。
他期待地往隔断方向看。
“小孩子。”徐骁忽然说了句。
“我这是对食物有着崇高的敬意。”宁桑白了徐骁一眼。
期待中的慕斯蛋糕没有被端上来,宁桑看着被放到桌上的大蛋糕,有些没回过神。
蛋糕的造型很素,但上面用奶油霜做了一只小狗,小狗脑袋上有颗柠檬。
“海盐柠檬味的。”徐骁说,“你好像挺喜欢这个味道。”
宁桑近期只吃过一次海盐柠檬蛋糕:“你帮我丢垃圾的时候,还挺细心。”
“包装上就贴着蛋糕名字。”徐骁可能是怕被当成变态,还是说。
“能记这么久,也很奇怪了。”宁桑嘟囔了句,他拿起手机,给蛋糕拍了张照片。
拍完后他愣了愣。
他拍照做什么?
现在既不用和任何人报备,也不是那种会给别人分享日常的人。
好友列表里总共也没几个人,发给岑唯,岑唯知道他在和谁吃饭,保不准会揶揄他几句。
发给晴晴,晴晴肯定要八卦。
沈佳然?
宁桑想起这个被自己消息免打扰的话痨。
他也没有和沈佳然说话的心情,这张照片最后只能躺在相册里。
“你以前给我看照片的时候,发的是相册。”徐骁说,“有拍照的习惯?”
“现在没有。”宁桑放下了手机,打量着蛋糕。
“可以有。”
宁桑被徐骁说得烦躁:“相册没位置塞了。”
“买本新的相册。”徐骁说,“不是也给萌萌拍了些照片吗?到时候洗出来放进去。”
“你不要规划我的未来。”宁桑鼓着一边腮帮子,他拿起了一同送来的蛋糕刀。
宁桑把蛋糕切成了四块,小狗被完整的保留在了其中一块上,宁桑拿走了那一块,开始吃。
“抬头。”徐骁的声音响起,宁桑下意识照他说的做。
然后看到了手机摄像头。
“嘴角沾到奶油了。”徐骁用指腹揩去那点白色的痕迹。
“删掉。”宁桑小声道。
徐骁删没删他不知道,直到吃完手上的这块蛋糕,宁桑才重新抬起了脑袋。
桌上还剩着三块完整的蛋糕,宁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吃吗?”
“打包带回去。”徐骁说,“不过你今天摄入的糖分已经足够了。”
“蛋糕不能放太久。”宁桑觉得这是浪费行为,打包回去再丢了,算什么?
“唔。”徐骁垂着眼,宁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回去的车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蛋糕的其他用途。
但直到宁桑带着睡衣进了浴室,徐骁都没有提出要他换衣服。
宁桑心神不安地冲澡,因为逃避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他这个澡洗了很久。
走出浴室时,宁桑觉得自己被蒸得脑袋有些发晕。
徐骁在外面的浴室洗了澡,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上次看到一半的书。
宁桑不喜欢等待的煎熬感,他直接走了上前,抽走徐骁手里的书:“装模做样。”
徐骁一伸手,就让宁桑跌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确实没看进去。”
宁桑还没说话,徐骁紧接着又道:“在想你洗个澡,怎么会洗这么久。”
“我乐意。”
宁桑小腹已经开始发紧了,他按着徐骁的肩膀,想和他保持距离,但徐骁的手此时就放在他后腰,这样只会让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更加亲密。
“不想穿那件都是绳子的衣服,那有其他想穿的吗?”徐骁问。
宁桑脑内闪过那箱几乎没什么布料的衣服,他耳根通红:“一件都不想穿。”
“那就不穿。”徐骁笑了起来,解开了宁桑刚扣上没多久的睡衣纽扣。
……
宁桑觉得自己上当了,他被徐骁抱折腾一通后,被直接抱出了主卧。
宁桑腿缠在徐骁身上,不敢乱动:“你、你要做什么……”
“你觉得呢?”徐骁又是这种语气,但宁桑和清醒时不同,他不会反驳徐骁,只是紧张地把脑袋往徐骁颈窝里埋,发出几声难/耐的嘤咛。
蛋糕在冰箱冷藏里放了将近一小时,温度正好,徐骁本来想把人放到岛台上,但宁桑怎么也不想和他分开,还在他肩膀上又咬了一口。
“黏人。”徐骁单手就能把宁桑抱紧,他拆开了蛋糕盒。
奶油被递到嘴边,宁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含住了徐骁的手指。
“张嘴。”徐骁看着宁桑略涣散的瞳孔,好奇他清醒后,到底能不能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宁桑牙齿在徐骁指腹磨着。
“你真是……”徐骁强行把手抽了出来,他没有再往宁桑嘴边喂奶油。
徐骁不喜欢吃甜品,但今天的蛋糕,他觉得味道还算不错。
凌晨四点,徐骁摸着宁桑的脸,开了电脑处理事情。
宁桑睡觉时喜欢贴着人,现在也一样,额头抵在他腿侧。
徐骁工作了一会,叹了口气,认命地把电脑放到了一边。
-
咖啡店里,宁桑给岑唯拍着照片,岑唯今天没带相机,手机恰好也快没电的,用的是宁桑的手机拍的。
拍完后宁桑直接把手机给他,让他自己看照片。
岑唯划着照片,不小心往后多翻了一张,他没有装不知道,而是直接提起了:“你和徐骁出去吃饭了?”
“嘘!”宁桑马上提醒岑唯压低音量。
这家咖啡店是新开的网红店,有不少人来打卡拍照,热闹噪杂得像在菜市场。
徐骁已经霸占微博热搜好久了,加上他本来名气就大,年轻人几乎都听过这个名字。
宁桑可不想明天自己在热搜看到自己。
不用想他都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他。
“狐狸精。”身后有一道声音,把宁桑心里的台词念了出来。
宁桑吓了一跳。
“……是吧?我也觉得!”另一道声音接上。
听起来只是在聊闲话。
宁桑把手机从岑唯手里抽回来:“随便吃顿饭而已。”
“蛋糕好吃吗?”岑唯问,“看起来很漂亮。”
宁桑没忘记蛋糕最后是如何浪费的,他不想和岑唯细聊这个话题:“还行吧,普通蛋糕的味道。”
“我知道这家私房蛋糕,挺贵的。”岑唯笑笑说。
蛋糕托盘上有logo,宁桑没去注意过,他只要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店,就不会再去尝试其他店,所以宁桑对这些蛋糕店并不了解。
但那晚的海盐柠檬蛋糕,味道是很不错。
“你是不是在他家待了快一个月了?”岑唯的问话让宁桑回过了神。
宁桑愣了下,他只觉得日子一天天在过,他白天要不就是跟小狗在家玩,要不就是带狗下楼散步,然后等徐骁晚上回来做饭,偶尔徐骁会带他出门兜风。
去的都是些荒无人烟的地方,要不是景色还不错,宁桑真心疑惑徐骁是要把他卖了。
这种无聊平静的日常,会让人注意不到时间的流逝,宁桑这才发现,一开始和徐骁说好的一个月期限要到了。
徐骁会主动提起吗?
大概不会,那人恨不得他留下来继续看狗。
如果徐骁不提的话……
宁桑及时打住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徐骁家,宁桑还在想这件事,他脸朝下趴在沙发上,浅浅地自闭着。
萌萌在宁桑垂下去的手边打着转。
“我没死。”宁桑有气无力地说。
“汪。”萌萌舔了下宁桑的手。
宁桑摸到它头顶,揉了揉。
小动物有治愈的奇效,和萌萌单独待着的时候,宁桑不太会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今天他实在提不起劲和狗互动。
宁桑一直趴到了徐骁回家。
他听到徐骁开门和走路的声音,可惜趴太久了,宁桑没什么力气动。
几秒后,他的屁股被拍了。
“滚。”宁桑闷闷地说。
“身体不舒服?”徐骁要手动给宁桑翻面,“这样趴着不好。”
“我要是身体不舒服,被你刚才那一下能直接拍进医院。”
“很疼吗?”徐骁又揉了下宁桑的后臀。
宁桑很识时务地给自己翻面,他怕再趴下去,这个变态真会连晚饭都不吃了。
“饿了。”宁桑说。
“我去煮。”徐骁摸摸宁桑的额头。
宁桑看着刚才还在剧组拍戏的影帝,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
他拿起手机,对徐骁的背影拍了张照。
如果匿名把这张照片发到微博上,会引起什么样的讨论?
宁桑只是想,并没有去实施。
不过想到这里了,他干脆打开微博,看眼网上对徐骁的讨论到了哪一步。
这一刷,宁桑直接在微博上刷出了自己的照片。
只拍到了小半张侧脸,但那头金发辨识度实在高。
宁桑心脏狂跳,他盖住了手机屏幕,不敢去看上面都说了什么。
他穿的衣服背面有小狗的刺绣,很好认,宁桑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去吃饭的那天。
附近有狗仔跟着?
餐厅隐私性很好,而且每天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有狗仔喜欢蹲在附近拍照,也很正常。
怎么刚好就拍到他和徐骁了?
宁桑咬着嘴唇,想被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等他死了,骂的这些话又影响不到他。
……宁桑想到这里,忽然发现自己内心生出了强烈的抗拒。
和当初忘记下播,被徐骁的粉丝骂不同。
一样是厌恶被攻击,那时的宁桑可没怎么想以后的事。
他只关心还能不能赚钱。
刚才他心里想的,竟然是“被骂了以后还要怎么上街”。
一个月就要到了。
宁桑压抑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他回想着父母的面容。
“可以吃饭了。”
徐骁一句话,就让宁桑脑海里刚成型的画面消散。
徐骁的手艺比外面饭店的差不到哪里去,宁桑吃着饭,想起昨天他被徐骁压着上称,比起刚直播那会,他胖了足足有五斤。
但徐骁掐着他的腰,说还是太瘦,得再喂胖些,然后就带着他进行了体力消耗。
宁桑想每天流那么好汗,要吃胖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
“你看微博了吗?”饭吃到一半,宁桑还是主动提起了。
“没有,怎么了?”徐骁把裹满酱汁的排骨夹进宁桑碗里。
“被拍了。”宁桑郁闷道。
徐骁皱了下眉:“我来处理,你这几天别上网了。”
“放心,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没你想的那么差。”宁桑吃完一块排骨,“又不是第一次被骂。”
“是我欠考虑了,没想到那里会有人守着拍。”徐骁说。
宁桑不是路痴,对A市又足够熟悉,他知道徐骁带他出门会绕不少路,已经尽可能地在甩狗仔了。
心里知道这不是徐骁的错,但宁桑还是想听他道歉,想听他哄自己。
他对着徐骁,怎么好像越来越任性了?
宁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他阻止不了,又或者他本来也不想阻止。
包括徐骁对他那些越界的举动,宁桑永远是嘴上抗拒。
他知道这没法完全赖到体质上,不过是他内心也有冲动。
“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宁桑看向徐骁:“还行吧。”
“看来是不够好吃,所以你才总发呆。”徐骁碰了下宁桑的头发。
宁桑夹了一筷子青菜,沉默地咀嚼。
吃完饭,他鼓起勇气,拿出了手机,要看看网友都编排了些什么内容。
还没点开微博,一只手就伸过来,把手机抽走了。
宁桑瞪着徐骁。
“说了不要看。”徐骁没收完宁桑的手机,继续收拾桌面。
宁桑在这里住了接近一个月,阿姨每周来彻底打扫一次,其余的时候,家务都是徐骁自己做的。
当然,他这个几乎没摆饰的家,也没太多要打扫的地方。
徐骁的粉丝大概想不到,他们的正主是个这么居家的人。
宁桑看着徐骁的背影,他说他和家里关系不好,所以才学着照顾自己,那为什么会和家里关系不好?
要知道,徐骁的父母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形象十分恩爱,且都没有什么花边新闻。
这对企业家来说很挺罕见。
宁桑拿不到手机,他到了沙发边,给小狗梳毛。
小狗前两天洗了澡,现在全身的毛顺滑得不得了,宁桑不用怎么费力地梳着,视线依旧时不时往徐骁身上瞥。
晚上徐骁找了部电影,和宁桑坐在客厅看着。
挺好看的电影,宁桑却看不进去,他有很多话想问徐骁,但找不到由头开口。
徐骁肯定看出来了,但他一副专心看电影的模样,完全不和宁桑对上视线。
宁桑开始明目张胆地偷看徐骁。
从他的脸,看到凸起的喉结,再是自然垂在腿侧的手。
宁桑抓起徐骁的手腕,翻过来:“你这里是怎么弄的?”
那是一道宁桑之前就发现的旧疤痕,很淡。
“想知道?”徐骁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他顺势捉住宁桑,和他十指相扣。
更亲密的事做过,这样简单的互动,却会让宁桑心跳加速。
“随便问一问而已,你不想说就算了。”宁桑扭头去看电视屏幕。
“我妈妈抓的,在她去世前。”徐骁很平静地说。
因为太过平静,宁桑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你妈妈……”
“我小时候她就去世了。”徐骁握着宁桑的手没松开,“因为生病。”
“那现在的?”
“我爸后来娶的她,我和她不熟。”徐骁说,“她也不怎么喜欢我。”
“可是我看到过她摸你的头。”宁桑皱着眉。
“什么时候?”徐骁貌似对宁桑这句话很感兴趣。
“……小学。”宁桑一想到徐骁高中的时候,他还在读小学,就说不出的别扭。
“有外人在的地方,他们会做做样子。”徐骁已经不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但他没想到,当初在晚宴拿蛋糕,竟然不是宁桑第一次见他。
宁桑给他看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留着黑色短发的宁桑很可爱,是会被大人宠爱的长相。
“你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来?”宁桑换了个问题,他眼睛眨的频率变快,据徐骁对宁桑的了解,这是有些想要安慰他,又说不出口。
这样的宁桑会让徐骁很想抱他,再亲亲他。
他们能拥抱上/床,可接吻是做不到的。
“待得闷。”徐骁说。
宁桑看起来还有很多问题,徐骁耐心地等着他问。
他知道宁桑好奇什么,但不能总戳破他的想法,那样会惹小朋友不高兴。
“你没用过家里的资源吗?”宁桑最后憋出了一句。
“他们本来还打算让我别演戏了。”徐骁笑了下,“后面就不管我了。”
徐骁终于舍得松开宁桑的手,他改为将宁桑抱到怀里:“改天带你见我师父师娘,你不是喜欢我师娘吗?”
宁桑想到他在直播间回答的那个问题:“……你当时该不会是想从我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吧?”
徐骁没解释那条提问不是他发的:“嗯,没想到你那么讨厌我。”
“你就是个很讨厌的人!”宁桑去推徐骁。
徐骁把手臂锁得更牢一些:“看来要让你喜欢上我,目前还是有难度的。”
他说话时靠得离宁桑的耳朵很近,呼吸洒在宁桑皮肤上,那块很快从白皙转变为淡粉色。
水蜜桃一般的颜色。
“你继续努力吧。”宁桑嘟囔了句。
“这句话的意思是,足够努力就有可能吗?”
“你别乱解读!”
电影的后半段,宁桑勉强有看进去,到片尾的时候,他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徐骁关了电影,把宁桑抱回了卧室。
将人平放在床上时,宁桑的手还缠在他的颈脖上。
徐骁盯着宁桑的脸看了几秒:“我可以亲你吗?”
“唔……”宁桑应该是困得迷糊,没听清徐骁的话。
徐骁吻在了宁桑的额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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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听了徐骁的过去后,宁桑再看徐骁就变得有点不自在。
他以前对徐骁有很多怨恨,恨他靠家里过得那么幸福,现在得知他母亲去世多年的事实,宁桑好像很难再恨起徐骁。
恨不了徐骁,可以恨他那个父亲。
只是宁桑连见都没见过徐骁的父亲,一个虚无缥缈的人,突然要让自己对他有浓烈的恨意,宁桑好像做不到。
他这样对得起父母吗?
这几天每次想到父母,宁桑都会一阵慌乱。
他的不安最终爆发在某个傍晚。
系着围裙的徐骁放了盘水果在客厅桌上,让宁桑和小狗分着吃,然后回到了厨房,继续和锅碗瓢盆打交道。
宁桑看着盘子里被切成了兔子形状的苹果,有几秒恍惚。
妈妈以前也会把苹果切成这样,让他饭前垫肚子。
被怀里的狗舔上脸颊时,宁桑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这一哭就哭得停不下来,小狗着急地哼唧了几声。
宁桑把狗放到沙发上,他步伐不稳地走向厨房。
徐骁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怎么了?苹果不好吃吗?”
宁桑睫毛上挂着水珠,他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徐骁的腰。
徐骁脸上有一瞬的错愕。
“做吗?”
宁桑的声音很飘,像是一句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