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有心思翻白眼:“怎么, 作为一个魔头,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黎铮勾唇:“当然了,魔头,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敢说我半句坏话。”
那人撇撇嘴:“说你说的还少了?”
黎铮用力重了几分, 威胁道:“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算计我, 平时做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没少往我身上按吧,要不是来人间一趟, 还真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小人在背后捣鬼。”
“不过, 就算你把罪名安到我身上, 我也并不介意, 我不在乎那些人怎么说怎么做,你千不该万不该,打他的主意。”
那人卖力将头偏向另一侧,癫狂似的笑起来:“棋差一招, 我认输。”
黎铮单手掐着他的脖颈:“你看起来不像那些虚伪的正道人士,倒像是邪修。”
他把那人提起来,上下扫了眼:“难不成是那个什么第一宗里那个发狂判出宗门的前任大师兄, 尹添。”
久违地被人叫这个名字,尹添一下愣住,哑口无言,随后笑道:“对, 就是我, 怎么, 有什么问题吗?”
黎铮摇头:“没什么问题。”
随后一掌毫不客气地打在他的肩头, 阴狠迅急的内力在体内化开,轻而易举瓦解他苦练的魔功。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尹添像头暴怒的狮子,恶狠狠道:“你要杀就杀!何必废去我的功力,对你有什么好处!”
黎铮混不在意,带着他就离开。
尹添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那个他至死都不想回来的地方。
尹添身体剧烈抖动,似乎预料到了黎铮的目的。
果然下一秒黎铮就冷声道:“我当然要杀你,不过不是自己动手,我记得,对于叛徒,这个什么第一宗,向来是不留情面的,搜魂之术,皮肉之苦,很难捱的,你的魂灯还在他们手里吧,你知道我杀不了你,故意激我,想假死逃脱。”
“那就好好和你的小伙伴们叙叙旧吧,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守山弟子见黎铮来,立刻向上禀告,宗门里的长老一个个全都出了来,包括刚刚继任掌门的吴江宁。
敌众我寡,黎铮却毫不在意,只是淡淡捆住尹添,扔了过去,道:“你们的老朋友,给你们送来了,他身上可是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秘密呢。”
吴江宁一惊:“尹添!”
随后赶忙派人将尹添制住,与黎铮针锋相对:“你有什么目的?”
黎铮摆摆手:“没什么目的,他得罪了我,教训他一下,顺手给你们送回来而已。”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按你们的规矩处理,要是你们谁仁心发作,把他放了呢,我就亲自来杀他。”
说罢无视众人的阻拦,扭头便走。
长老们气道:“这人实在滑不溜秋,完全逮不住。”
吴江宁嘱咐人把尹添关进禁闭室,听候发落。
随即匆匆召集所有长老会谈,按惯例检查了尹添的记忆,搜魂术一出,尹添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栽赃陷害之实,登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吴江宁为难地看着诸位长老:“各位长老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真是家门不幸,按宗门里的规矩办吧。”
“咱们打打杀杀追了黎铮那么多年,谁知道凶手竟然是他!”
“可是,虽然黎铮并没有做什么,他毕竟也伤了我们那么多人。”
“那我们误会他追杀他这么久,他万一来寻仇该怎么办?”
白须老人叹道: “依老夫看,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咱们当初误会黎铮杀了我们灵泉峰外出采办的弟子,才会一直追杀他,现在既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从前种种,一笔勾销罢,我现在传书各门派太上长老,与魔族暂时息战。”
“至于寻仇,应当不会,不然早早就来了,人家啊,可能并不在乎我们。”
“传令下去,本宗弟子不得再随意去找魔尊麻烦。”
其余众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这么办。
黎铮也的确不在乎什么谁误会自己,他的目的只是让欺负他家世子的人受惩罚。
仅此而已。
刚匆匆回到鹿其贺卧室,就见对方已经能坐起身,笑盈盈地等着他,雪白色的里衣衬得越发姿容如玉。
黎铮也不由得勾唇:“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
鹿其贺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然后在黎铮放松警惕时,猛地翻身把他压到床上,跨坐在他身上。
不知哪里来的戒尺被鹿其贺一挥。冰冰凉凉地贴在黎铮的右侧脸颊
鹿其贺俯身道:“你猜猜,有什么好事?”
黎铮的手覆在对方腰间,防止他一下坐不稳摔下去,故作沉思道:“难不成你要今夜便同我圆房?这可不行,这是要等到我们大婚之夜才能做的事情。”
鹿其贺毫不客气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怎么这般孟浪,你说,这样的话,你到底和多少人说过。”
黎铮牵起鹿其贺揪着他耳朵的手,挪至唇前,吻了上去:“这世间,唯你一人,绝无欺瞒。”
这样的姿势的确有点累,还得避免擦枪走火,鹿其贺从他身上起来,道:“甜言蜜语……何时成这般模样了?”
“我是想和你说,我母亲她,已经同意我们的事了。”
黎铮眉眼弯弯:“意思是,我马上就要有正式名分了?谢谢我的世子殿下,为你我终身大事,着实费心了。”
鹿其贺盯着他仿佛泛着水光的唇,毫无预兆,鬼迷心窍吻了上去。
黎铮并不躲,任由鹿其贺在他身上摸索,任由他舔开自己的唇缝。
偶尔回应,惹的鹿其贺燥热难耐,和他微微分离,喘息道:“你能不能配合点。”
听出鹿其贺声音里的恼怒,黎铮也没继续逗他,一手按着眼前人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更靠近自己,俯身吻了下去。
“世子何时迎我过门,”细细密密的吻落下,黎铮盯着鹿其贺迷离的眼,“本尊,心急如焚。”
鹿其贺低头在他脖颈处用牙齿磨着,含糊道:“看你表现。”
“好,定让世子殿下满意。”
两人又调笑一阵才开始说正经话。
鹿其贺有些累了,靠在他胸前,问道:“你去哪里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黎铮摇摇头:“不重要,只是去惩罚了一个胆敢伤害你的败类。”
“他给皇帝献谗言,说你克皇上,又让你寒冬腊月去祈福,寺庙里那个妖怪就是他专门放进去的,为了伤害你。”
鹿其贺“啊”了一声:“可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出过门,为什么会得罪那个人。”
黎铮沉吟片刻道:“可能是要针对我,我没有和你说过,其实我身体里有蛊毒。”
鹿其贺眼睛一下睁大:“有蛊毒?”
黎铮拍拍他的手背:“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我是想说,可能是冲我来的,那人应当知道你对我的特殊性。”
“我蛊毒每日都会发作,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痛,不过你回到自己的身体时,我就发觉自己的蛊毒已经解了,想来那两个铃铛有奇效。”
黎铮低垂着眸子,吻上鹿其贺的额头:“是我对你不住,让你受苦。”
鹿其贺故意拿头撞了一下黎铮的下巴:“你想什么呢,更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那个人无缘无故针对你。”
黎铮却忽的转移话题:“以前从没和你认真解释过,既然如今身份不同寻常,我自是要完全告知。”
“我,从未滥杀过无辜,每次只不过是被动反抗而已。”
鹿其贺点点头,笑道:“我知道。我们魔尊大人天下第一好。”
黎铮的耳朵忽然可疑地红了:“世子殿下也是天下第一好。”
鹿其贺看着外面的天色,让黎铮起身吹灭了房内的蜡烛,道:“早点睡吧,你肯定也很累。”
黎铮暗夜中搂着鹿其贺的腰,在他颈间蹭着:“我还不累。”
鹿其贺揪着他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起头来,咬牙切齿道:“我警告你,老实点,你硌着我了,知道吗?”
“哪里硌着你了,我不知道。”黎铮明知故问。
鹿其贺在被窝里顶起膝盖:“你说呢?嗯?”
猝不及防被人一碰,黎铮气息更加灼热,鹿其贺胡乱揉着他的脑袋:“你若再不老实,就把你踢下去!”
黎铮立马听话和他拉开一些距离,盯着自家殿下的睡颜,一整晚没合眼。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任务奖励自动发放,恭喜宿主获得“永世康健”,此后无病无灾,幸福美满】
鹿其贺刚醒来就听见小厮说皇后娘娘急召王爷王妃世子入宫。
等到乱七八槽收拾好,赶到宫中时,只听闻丧钟铮铮然的声响。
皇帝竟是一晚都没熬过。
长宁殿中围着一群人,皇后眼中倦怠,见几人来了,握住鹿其贺的手:“我知你受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鹿其贺看了一眼爹娘,眼神坚定:“臣只愿求一桩可以由自己做主的婚姻,得一人心,白首不离。”
皇后笑道:“可以,我们贺儿结婚,我定会在场。”
鹿其贺弯腰:“多谢娘娘。”
几人又去宫里拜会了贵妃娘娘,恩恩爱爱说了好一番话才出宫。
三年国丧一过。
贤王府登时鞭炮齐鸣,红绸挂满府上。
京城皆知,贤王府的世子娶亲了,世子真真当的上一句朗目疏眉,气宇轩昂。
只不过,那新娘子着实有点高。
周危南在旁边看着,睨了一眼不说话的申琅。
申琅其实早就和他说了他在骗自己,这都已经快三年了,他还是没有原谅对方。
哼。
兵书看多了,爱情也能拿来当诡计使。
且受着吧。
这天过后。
王府里的下人常说,世子殿下屋里头,藏了一个人高马大的世子妃。
世子疼爱的紧,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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