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觅是五岁那年被带回褚家的。
那时燕昭正怀着孕, 心里对未出生的孩子充满期待,连带着对程觅这个乖巧安静的孩子也很是怜爱。
为他整理出一间儿童房,给他购买玩具, 给他讲睡前故事……
程觅很快从父母双亡的阴影里走出来, 脸上多了些许生气。
后来褚宴出生, 燕昭产后大出血,险些丧命,月子期间经常在休养身体。
程觅, 就成了最关注小褚宴的人。
因为燕昭曾和他说过。
这是弟弟。
弟弟……
程觅趴在小床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摇篮里睡着的婴儿。
小小的一个, 脸颊胖嘟嘟的, 手握成小拳头,怎么瞧都可爱。
见褚宴皱了皱眉,似乎要醒。
他立马伸手, 轻轻推了推摇篮, 将人哄睡。
褚宴饿了要喝奶,他第一时间就能发觉, 噔噔噔跑出去叫大人。
褚宴哭了,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学着大人们的模样, 轻拍他的后背。
……
程觅一点点看着褚宴变成了两岁的小豆丁, 能跑能跳,能甜甜地叫他“哥哥”。
他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可在他七岁生日那天,一切都变了。
他提出的生日愿望是去游乐场, 褚明工作忙没有时间,燕昭便一个人带着他去。
同行的还有一个保姆和刚满两岁的褚宴。
程觅是去过游乐场的, 这一次去,他依旧兴奋。
每玩完一个项目出来,都要戳着褚宴肉嘟嘟的脸颊,向他描述游戏如何刺激,还逗着他说,下次带他一起玩。
中途,燕昭去了一趟厕所,褚宴在这期间吵着要吃冰淇淋,程觅便让保姆去买,他带着褚宴在原地等。
就是这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意外便发生了。
程觅被人拦腰抱起,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他的口鼻,让他发不出任何呼救声。
褚宴同样被人带走,他受到惊慌,听不见坏人的警告,哪怕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也只会一味的哭闹。
坏人们抱着他们混入人群,很快便离开游乐场,开着车不知去往何处。
程觅被放在后备箱,一转头就能看到已经哭到睡着的褚宴,还有他脸上鲜红的手掌印。
稚嫩的唇角已经破损出血,看起来实在可怜。
程觅自己也被吓得失了魂,可看见褚宴这幅模样,一股身为哥哥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得冷静下来。
他要带褚宴回家。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被转移到了一处昏暗的地下室。
程觅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实则耳朵已经支起来,在听两名绑匪聊天。
原来这一次事故源于褚明的某个仇家。
褚明最近在江市的动作太大,企图进军抑制剂行业,并且威胁到了三大家族的地位。
而他本人年轻气盛,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纯靠拳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某些人在商场上对付不了褚明,便想起来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人绑架褚明的儿子。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褚宴,程觅只是顺带的,根本没想让他起到什么作用。
听到这番话,程觅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不其然,那两个绑匪吐槽过后,便着手开始任务。
他们先将昏睡的褚宴打醒,用绳子将他绑在半空。
桌面上依次排开许多工具。
小刀、锤子、剪刀……
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更别提褚宴只是个两岁的孩子。
他哭到不停打嗝,嘴里断断续续喊着亲人的名字。
“爸爸,妈妈,哥哥……哥哥……”
程觅心如刀绞,不停往褚宴那边爬去。
“小宴,别哭!哥哥在!”
他在地上狼狈爬行的场面逗得绑匪发笑。
他们半点不在意,打通一个电话,将褚宴崩溃的哭喊,完完整整地呈现给褚明。
电话那头,褚明已经因为孩子失踪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却比什么都不知道,更让人绝望。
“褚总,听见了吗?这是我送你的小礼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儿子的命,就算是一个小小的代价。”
电话挂断,一段视频发送到褚明手机。
画面中,程觅已经爬到了褚宴旁边,哪怕声音沙哑,也还在不停安抚他。
可褚宴哪里听得进去。
那两个绑匪都是亡命之徒,下起手来毫不留情。
他们不停在褚宴身上制造伤口,很快,一身毛茸茸的衣物便被鲜血染红。
而褚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无论怎么嘶吼都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他还不能不看。
因为这是他能找到孩子唯一的线索。
程觅同样感到无力,他的手臂已经被绳索勒得伤痕累累。
脸颓然地搭在地面,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你们放开他!他还这么小,用不了多久就会没命。换我来,我比他大,我也可以……”
可那两个绑匪只是相视一笑,“你又不是褚明的儿子,你一个外人,都不姓褚,说不定褚明根本不会在意你的生死。”
程觅动了动唇角,有一肚子话想要反驳,可到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昏迷了。
再次醒来,地下室内只剩他一人。
褚宴,绑匪,都不见了踪影。
唯有桌面那一滩血迹,表明着一个不幸的消息。
褚宴,凶多吉少。
程觅很快被救了回来,他身上受的伤不重,简单清理过后就能回家。
可那个家,已经变了模样。
褚宴遇险的视频意外被燕昭看到,她当场崩溃,昏倒在褚明怀里。
再次醒来,她已经神志不清,疯了一般冲出家门,要去接儿子回家。
褚明自然将人拦住,两人在客厅拉拉扯扯,脸上有着同样悲痛的表情。
很快,燕昭便痛哭出声。
程觅恰好看见这一幕,呆愣在原地,怎么也不敢迈开脚步。
游乐场是他要去的。
冰淇淋是他让保姆去买的。
他和小宴同时遇险,小宴却没能回来。
都是他的错……
“所以,你是这么想的?”
许和玉听完这些,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的人。
他愣住了。
嘴里原本打算说的话一一咽了回去。
“你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你那时还是个孩子!”
程觅是借着检查身体的理由出来的,却第一时间找到了许和玉,和他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他很少做出表情,事实上,自那天以后,他就连哭都很少哭过。
这一次,他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脸上胡乱摆放的五官,任由泪珠滑落,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爱上了褚宴。”
他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险些将许和玉吓死。
“你在说什么?是在开玩笑吗?”
程觅自顾自说道:“可我是个Alpha,小宴也是Alpha,我们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父亲和母亲收养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很好。我不但没有报恩,反而一直在伤害他们,伤害他们这个家。
包括小宴,他是我弟弟,我却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
我做错了很多事,多到夜晚睡觉,都感觉自己溺在了深海里,怎么也逃脱不开。”
他突然抬头,看向许和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哪怕我死了,都不要告诉褚宴,我就是季寻,也不要告诉他,我喜欢他。”
他眼中满是郑重,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可只有程觅自己才知道,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他心里像是被剜走一块似的,又酸又痛。
许和玉满腹疑惑得不到解答,但他好像看见了程觅身上浓郁到具象化的痛苦,将他团团笼罩。
身为外人,就算时刻将他从迷雾里拉出来又有什么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没有多说。
“这我当然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要做什么?”
程觅摇头。
褚宴的情况已经好了一大半,只要等他易感期到来,并且安全度过,这病就算是治好了。
而据裴光霁猜测,距离褚宴第一次易感期只差几天。
所以后面这段时间,程觅便不打算再出门,一心陪着褚宴。
“我没想做什么。”
他终于回答了。
可偏偏,站在哥哥的身份上,他默许任何事情的发生已经算是做错事。
他接着闭了闭眼,“我只是生出点私心。”
……
再次注射伪装药剂,季寻陪褚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已经完全忘记脱敏治疗这件事,一连几天都陪褚宴待在家,哪都没去。
而褚宴,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二十个小时都是黏着他的,除了这个,看上去一切正常。
季寻心里并不觉得黏人一点有什么不好,并欣然纵容褚宴的新爱好。
手机突然响了。
是许和玉发来消息,说是谢云在成人礼上突然逃跑了,现在还不见踪影。
之前程觅布置下去的计划正要收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谢云逃过这一劫。
他让许和玉继续去找人,接着便将手机丢到一旁。
谢云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决。
倦怠期到了,他支撑不住,任由自己将头靠在褚宴肩膀上。
十八岁的少年还有些青涩,身躯尚未完全长开。
褚宴一边嫌弃自己不够强壮,一边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就怕打扰季寻休息。
熟悉且柔和的柑橘香飘散在四周。
本该是非常令人安心的气息,可今天总让褚宴觉得有些躁动。
他突然觉得牙尖有些痒,总想咬点什么。
之前放置在客厅的橘子软糖有了大用处,褚宴一连吃了几颗。
可惜,没能改善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后颈正在跳动。
空气中,似乎混入了一丝清凉的薄荷香。
他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这好像是?
易感期!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少,之后两天会变多哒!之前答应的加更也没忘记
下一本《黑化亡夫杀回来了》↓
系统999曾经为了考核任务,铤而走险绑定了一批宿主。
他们都来自恶名昭著的太空监狱,无恶不做,人人避如蛇蝎。
不过好在,他们渴望自由。
999以此为条件,让他们进入小世界扮演一个个主角,掠夺反派气运。
但他没想到,每个小世界的反派都爱上了他的宿主,而宿主也为了任务毫不留情斩杀反派。
任务顺利完成,999迫不及待要送走这一批瘟神,许诺了他们一个愿望。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
重回小世界。世界一:白月光上将的亡夫是星盗头领。
上将是整个帝国的信仰,是帝国人民的白月光。在得知上将的妻子死亡后,大家都想将这个美貌的鳏夫收入囊中,但上将从未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
他声称忘不掉自己的妻子。
人人都感慨他痴情,唯有妻子本人咬牙切齿。
“要不是亲自被他一炮轰死过,我或许会信。”
为了报复前夫,曾经身为顶级Alpha的他甘愿成为改造Omega,日日在前夫面前释放信息素,言语轻浮,极尽挑逗。
因为他知道,前夫最讨厌这样的omega。
只是没想到他会意外撞上前夫易感期,被拽入房中强行标记。
后来——
冷情冷血的上将扣住他的脚踝,强硬地托起他的下巴,面容阴鸷:“恨我也好,爱我也罢,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世界二:绿茶丞相的亡夫是摄政王。
丞相年纪轻轻变成了鳏夫,追求他的人能绕皇城三圈,却从来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家门。
相传,他院子里,困着一个鬼魂,是他那早逝的妻子不舍他再娶。
鬼魂本人骂骂咧咧:“这个黑心肝的,谁嫁谁倒霉,我那是怕你们也被他捅死!”
为了报复前夫,摄政王死后化为厉鬼,夜夜在丞相院子里作乱,扰他安眠,只等待一个时机,把前夫一起带入地狱。
只是他没想到,从再度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他就被强行签订了契约,再也无法离开前夫半步。
后来——
身子羸弱的丞相在冬天被冻的口唇青紫,仍然不愿放开他的腰,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他推入温热的浴池:“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做一对鬼夫夫,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世界三:清冷仙君的亡夫是魔尊。
世界四:高冷剑修的亡夫是花妖。
世界五:温柔校草的亡夫是霸总。
世界六:柔弱替身的亡夫是首富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