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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A哥哥带球跑后第28章
225 段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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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最开始是裴光霁的老师破例给了褚宴机会, 让他来A国治病,但这位老师却从未露面。

一直都是电话或者短信联系。

因此褚宴在国外三年,是裴光霁负责他的治疗。

听到裴光霁发出的邀请, 褚宴看了眼桌面上的文件, 最终还是决定起身, 去那看一眼。

顺着定位来到目的地。

褚宴降下车窗,入目的却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

行人来来往往,环境嘈杂, 这里似乎还是大学城,走在路上的大多是年轻人。

裴光霁刚回国, 怎么会来这?

环顾四周, 好不容易找到熟悉的身影,褚宴打开车门下车,走到裴光霁身旁。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是一个简陋的小吃摊。

时间还早, 没到饭点,因此摊子前没什么人, 只有一个老板在忙忙碌碌。

“先声明, 我来这只是为了点私事,但无意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裴光霁朝小吃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距离太远, 褚宴看不清他指的熟悉的人是谁。

于是他收回目光, 转而问道:“你一个人在这?司裕呢?”

裴司裕是裴光霁的儿子,今年三岁。因为从没见过司裕的另一个亲人,所以这次裴光霁回国,也一定带着裴司裕。

“在车里, 不说这个。我等会还有事,要不现在陪你去那边看看。”

褚宴不置可否。

将裴司裕抱下车, 裴光霁一手牵着儿子,率先往前走去。

褚宴原本还慢悠悠跟着,可随着离小吃摊的距离越来越近。

他眼中,那位老板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那道背影,怎么那么熟悉?

他脚步快了几分,在彻底确认那人的身份后,停在小吃摊前。

“程觅!”

熟悉的声线仿佛跨越了时空,钻入程觅耳中时,让他陷入恍惚。

这是,谁在叫他?

他不敢回头,手中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僵硬地擦着桌子的一角。

褚宴皱眉,不知他为何当做没听见。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快停下手里的活和我回去,你知道母亲找了你多久吗?”

原来是因为母亲。

程觅说不清内心到底是什么滋味,但高高提起的心开始缓缓放回原处。

幸好,幸好他不知道安安。

程觅依旧没回头,手上重新开始忙活起来。

“不用了,我很忙,下次吧。”

褚宴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并不因为任务完成而感到高兴,反而心生郁闷。

他冷哼一声,“这下你算是承认了?真不知道你什么毛病,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躲在这里开小吃摊。”

程觅攥紧手心,强行按下心底的不安,转身毫不客气地回刺道:“不关你的事。这里地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看不惯就快走。”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褚宴说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话语越冰冷,他内心就有多慌乱。

快走吧快走吧。

今天安安被喻殊带出去玩了半天,现在估计要回来了。

若是撞上了……

真想着,原本正站在一旁看戏的裴光霁不知发现了什么,站直身体,走到了褚宴身侧。

他的视线落在程觅身后,表情变幻。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程觅生出种不祥的预感,僵在原地。

“爸爸!”

小孩的身影缓缓靠近,语气中满是欢快。

追在他身后的大人心情也不错,笑得肆意,突然将小孩高高举起,朝程觅大步跑来。

软乎乎的身体贴上程觅的后背,一双小手熟练地抱住他的脖子,将小脸搭在他的肩膀。

“爸爸!我回来啦!”

喻殊紧随其后,从程觅身后冒出。

“哥!”

只说出一个字,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连表情都被定格。

他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

六个人。

六双眼睛。

你看我我看你。

谁都没有开口,或者说,都受到了某种冲击……

沉默在六人之中蔓延开来。

程觅在听到安安声音的那一刻,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除了下意识伸手,拖住安安的身体避免他滑倒。

脑海中便只剩下一句话。

被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心仿佛坠入谷底,他脸色骤白,手心一片潮湿。

想要逃避,想要逃离的灵魂被束缚在这具没用的躯壳里。

他不得解脱。

不怪他在这一瞬间便陷入绝望。

实在是安安和褚宴太像了。

若是两岁的安安和两岁的褚宴站在一起,根本没人能够分辨。

他辛辛苦苦带着安安藏了三年,最怕的就是这一刻。

褚宴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程觅难堪地闭上双眼。

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而褚宴,在看到程觅背上冒出的那张小脸时,也不可避免地愣在原地。

太像了。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在脑海中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之后,他得出结论。

这是他的孩子。

而唯一有可能是孩子另一个父亲的人。

便是三年前弃他而去的季寻。

季寻。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

刻意被封锁的记忆和感情铺天盖地席卷他的全身。

那些故意被他忽略的爱与恨,时隔三年,依旧没有消退。

反而随着安安的出现愈演愈烈。

季寻。

呵。

好样的。

他气极反笑,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激动。

亦或是……委屈。

总之,再经过数次深呼吸,将手心掐出条条红痕后,他强行拉回自己的注意力。

视线落在程觅不断颤动的睫毛,他产生了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

而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打破了持续数分钟的死寂。

“现在,还不关我的事吗?”

……

原定在五点营业的小吃摊终究没有准时开业。

喻殊在回神后,避开对面灼灼的目光,垂头走回小吃摊后,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不知程觅和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们三人一齐上了楼。

只留下另外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喻殊躲在摊子后面,手忙脚乱地收拾,连余光都不敢分出去一丝一毫。

但架不住那人主动走到了他身后。

语气熟稔得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不等他冷漠地拒绝,那人轻推了一把手边一脸懵的小孩。

“向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儿子,今年三岁了。”

……

三楼,程觅抱着一言不发的安安走进屋内,没有关门。

褚宴一言不发,进来的同时,顺手将门带上。

他的存在,让这间本就不大的屋子更显拥挤。

程觅无所适从,恨不得带着孩子钻进地缝,就此消失在褚宴的视线里。

可惜不能。

他闭了闭眼,带着孩子走进房间,打算把安安放在卧室里。

毕竟他也不敢赌,褚宴会是什么态度。

离开褚宴的视线。

安安终于有了反应,瘪着嘴看向程觅。

“爸爸,他们是谁?”

嗓音带着些哭腔,好像是被吓到了。

程觅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犹豫的时候,褚宴不知何时已经倚在门边。

语气不明道:“我?我是你爸。”

安安下意识看向程觅,感到有些不安。

“爸爸?为什么有两个爸爸?”

他接触的人不多,因此对“双亲”这个词没有概念。

自然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父亲。

只以为程觅不想当他爸爸了。

此刻,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眼泪终于滑落眼眶。

安安扑进程觅怀里,手指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坏蛋,你是坏蛋,我只要爸爸。”

褚宴觉得无辜,明明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明明他也有一肚子疑问需要解答。

他轻啧一声,“哭什么哭?”

安安吓得身体一颤,哭得更大声了。

对孩子的心疼终于战胜了逃避心理。

程觅抱紧孩子,站起身,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褚宴。

“你吓到他了。”

数分钟后,程觅带着被安抚好的安安坐在沙发上。

褚宴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他们对面。

他看似姿态放松,翘着二郎腿,脚尖晃悠。

实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死死盯着程觅。

率先开口。

“说吧,解释。”

“安安他,是你的孩子。”

褚宴摊了摊手,“显而易见。我想知道的是,那个生他的人是谁?在哪?”

安安疑惑抬头,看向程觅。

他知道,他是被程觅亲自喂养长大的。

程觅的肚子上有一道疤。

那是生下他时留下的。

后颈的腺体周围,残存一些难以愈合的针孔。

据喻殊解释,那是怀他时,信息素缺乏,需要不断注射药剂导致的。

一切的一切,证明。

程觅,就是他的爸爸。

但他没有开口,瞥了一眼咄咄逼人的褚宴,他眼睛提溜转着,抱着儿童手表,胡乱点了两下。

程觅没有发现安安的小动作。

因为他陷入纠结。

他无法从褚宴的表情判断,他到底猜到多少。

真相就像是一颗炸弹。

一旦抛出,就会彻底改变现在的安稳生活。

到时,安安还能留在他身边吗?

他想起怀着安安,快要生产那段时间。

他因为是个Alpha,生殖腔发育不完全,到了后期只能卧床,根本不敢走路。

生怕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会就此抛弃他,离开他。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比预产期先一步到来的,是发现他失踪的褚明。

保镖将病房牢牢围住,褚明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情绪失控。

“你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王八蛋做的?你说你要出国留学,就是给别人生孩子?

是不是那个王八蛋哄骗了你?老子现在去宰了他!”

程觅不能过于激动,只好等他发泄完了,才说出真相。

他不是不想瞒了。

只是怕生产过程中出现问题,他出事了,孩子却没人照顾。

褚明至少是孩子的爷爷,应该不会不管他。

褚明听完,一言不发,默默掏出手机,想要将远在国外的褚宴叫回来暴揍一顿。

程觅阻止了他。

“不关他的事,父亲,他什么都不知道。”

褚明按住他的手背,“可这是他的责任。你们不是亲兄弟,虽然都是Alpha,在一起就算有人会说什么,我和你母亲都不在乎这些。”

“可是我在乎。”程觅没有多说,他和褚宴之间的问题远不止这些,但他可能已经没时间了。

“如果我没活下来,别的问题都不重要,我想求父亲带走孩子,让他平安长大。

如果我活下来了,我想求父亲当做没见过我,至少不要让褚宴知道我的事。”

只要褚明不提,以褚宴对他的厌恶程度,只会盼着他永远不再出现才好。

他几乎是用命在求褚明,褚明不敢不答应。

在陪伴程觅顺利生下安安后,褚明抱着孩子,将一份份文件摆在程觅面前。

“这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我答应你不会主动把真相说出去。

但我要提醒你,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安安的存在,到时我不会出手阻止,你也要在这之前想清楚一切。”

可是,这一天,怎么来得这么快呢?

……

褚宴等待太久,干脆直接发问。

“安安为什么会叫你爸爸?我只标记过季寻一个人。他人呢?你是不是……”

剩下的话尚未说话。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安安轻巧地跳下沙发,跑去将门打开。

许和玉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季寻死了!”

褚宴猛地看过去,眼神透露出危险的光。

“你说什么?”

许和玉毫不畏惧,“我说,季寻死了!因为你出国,他找不到你,怀安安的时候,缺少你的信息素,最后难产死了!”

说到最后,他嗓音有些颤。

他今天下班恰好想过来看看安安,只是到楼下时收到安安手表发来的通话,尚未接通就被挂断。

他意识到不对,快步上楼,正好听到褚宴的质问。

为了这一天早已想好的说辞,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蹦了出来。

“褚少爷,季寻临死前把孩子留给了程觅。安安全名叫程岁安,姓程。”

褚宴站起身,季寻死亡的消息已经让他彻底失去耐心。

“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和玉镇定道:“意思是,你不能带走安安。”

这话像是触及了程觅紧绷着的某根神经。

他俯身将安安抱在怀里,躲避着褚宴的视线。

“呵。”

褚宴冷笑,大脑开始一抽一抽的疼,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开始意识到,面前的这些人,说的,做的,都在将他排斥在外。

可明明,季寻,是他的Omega。

安安,是他的孩子。

“这可由不得你们。”

他已经不是三年前无权无势的褚宴了。

他手上,握着褚明交给他的整个保镖团队。

一条简短的信息发出。

没过多久,小屋内便站满了训练有素的保镖们。

褚宴看向程觅,发现他的双眼显露出惊恐又无措的情绪。

弯了唇角。

“把他们。

都带走。”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小宴,你变了!你变了!

(更激动了咋办

已读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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