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慈说的这番话, 季随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工作还没有处理完, 单子越来越多, 季随在家陪了季知慈一整个白天,到了傍晚准备再次去外省。
积压的工作太多,看样子还得至少一周的时间,这一周的时间季知慈又要一个人在家了。
“哥,你又要去工作了吗, 你才在家待了一天……”
季随在玄关穿外套, 季知慈就抱着兔子候在鞋架旁, 白皙的脸庞上眉毛往下耷拉着, 浓密的眼睫毛一眨不眨, 格外不舍。
季随“嗯”了声, 伸手揉了揉季知慈的头发:“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 等哥弄完了就立马回来。”
每次季随出去之前都是说的这番话,季知慈早已免疫, 冷静了一天好不容易没那么红肿了的眼睑这下再次红了起来, 放下兔子伸手搂住了季随的腰,埋脸在季随身前。
成年之后的季知慈和小时候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又瘦又白的, 但比小时候长高了很多, 已经长到季随下巴处了, 小时候埋脸在季随腰部,现在能够埋到季随胸前。
“哥,你能不走吗。”季知慈紧紧抱着季随不肯松手,他和季随才待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怎么又要走了。
而且谁家刚确认关系的情侣还没待上几个小时就要分开,也只有他和他哥哥了。
季知慈伤心欲绝,越想越觉得委屈。
季随本就容易对季知慈心软,听到季知慈委屈巴巴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一时更犹豫了。
没有听到季随的拒绝,季知慈知道这是机会,他手指紧攥着季随的衣服,猫咪似的抬起头,下巴搁在季随衣领上,鼓着脸眨了眨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扑哧着眨啊眨,眼睛睁得又大又圆,可怜兮兮的。
看得季随很快败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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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没有忘拿的吧?行李箱先放这,我先把兔子送到楼下,待会来接你。”
“没有忘拿的,都收拾好了!”季知慈盘腿坐在沙发上,刚才还忧郁着的小脸瞬间洋溢起了笑容,因为季随答应他,让他一块跟着去:“哥哥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看到季知慈变化莫测的表情,季随无奈笑了笑,提着兔笼子去了楼下。
季知慈不想和他分开,季随其实更不想,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又不能一直在家陪着季知慈,只好把季知慈带在身边,一起去省外。
灰兔子年龄大了,走不了几百公里的路,楼下邻居是个老太太,为人和善,也喜欢小动物,季随买了几箱礼,拜托她帮忙照看几天。
等季随弄好回来的时候,季知慈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挎包,站在行李箱旁边乖乖等着他了。
季随站在楼梯拐角,仰头看着楼上站在门口的季知慈。
他这么多年一直工作繁忙,尤其是开公司之后,几天都回不了家一趟,每次回来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门口为他留的一盏灯,季知慈站在灯光下等他。
这个细节其实季随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今天突然看到,不知为什么,一时有些感慨。
他以后就真的不再只是季知慈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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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要走五六个小时的高速,季随怕季知慈会饿,上高速前带他去吃了饭,又去百货店买了一些零食酸奶之类的,方便饿的时候充饥。
最重要的是晕车药,季知慈会晕车。
由于工作的原因,季随常年走高速,这五六个小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瓶红牛的时间就过去了,但季知慈不一样。说来惭愧,他还没带季知慈去过这么远的地方,担心他路上和会觉得无聊。
而且他到地方之后要忙着工作,恐怕不能及时照顾季知慈。
“真的要跟着一块去吗小宝?”季随给他系上安全带:“工作的时候哥可能没法及时照顾你。”
季知慈坐正身子,方便季随给他系安全带:“去,我要和哥一块去,在家待着才无聊呢。哥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季知慈和他想的不一样,脸上没有一丝无聊,取而代之的满是兴奋。
季随收回了身,拿了瓶酸奶扎开递了过去。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怕季知慈会打扰他,只怕季知慈会觉得无聊,因为他知道自己忙起来是什么样子。
“喝完就先睡会觉,睡醒之后就到了。”
“嗯!”季知慈接过酸奶咬吸管,时不时就往季随脸上瞥去,手指也跟着一会松开一会攥紧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季随以为季知慈晕车提前犯了,转身就要拿药瓶。
“不是。”季知慈很快否认,舔了舔唇角,有些犹豫和窘迫,就连眼神都跟着不自然了:“就是……”
季随手指顿了下,没能看出来季知慈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担心灰兔子了吗?
“不用担心兔子,楼下老太太会帮忙……”想到这,季随正要安慰,忽然衣角被抓住,季知慈解开安全带凑近身子,马上就要贴到他面前。
这个动作是一瞬间决定的,有些慌乱,安全带不给力,导致季知慈没有立马给它解开,安全带箍着他,季知慈嘴唇只碰到了季随肩膀。
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亲的……
失落。
季知慈蔫一般收回了身子,没能得逞的他,耳朵红到快要爆炸,一时间甚至都不敢看季随了。
两秒后,季随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扭头。”
季知慈很是尴尬,紧闭着眼转过头来,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季随喊他干什么,忽然嘴唇一热——
季随第一次主动吻他。
季知慈可以说是瞬间僵在了原地,他想东想西,从来没有想到季随竟然会主动亲他。
此时的季知慈脑袋就像是宕机了一样,迟迟没有睁开眼睛。他怕一睁开眼,哥哥会收回身子不再吻他。
但是……
季知慈还是没能忍住,睁开眼睛,伸出舌头继续亲了上去。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嘬,小鸡啄米似的。
季随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刚才还因为没有亲到而窘迫失落的小孩此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季随没有收回身子,任由季知慈动作。
季知慈这招其实是向方昊学习的,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和方昊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但并没有说是谁,把自己当下的苦恼一骨碌全给说了出来,毕竟方昊已经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了,肯定比他有经验。
就比如刚才这招。
方昊说了,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喜欢你其实很简单的,委婉一点牵个手,大胆一点接个吻,或者再大胆一点做些更越界的事,只要对方不拒绝、不反抗,那就说明对方也对你有意思,不然怎么可能任由你牵他的手、吻他的唇呢。
季知慈当场就信了,犹豫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终于给自己鼓足勇气做了这件事。幸好,季随没有拒绝他。
亲吻没有拒绝,那牵手呢。
想到这,季知慈余光往下看,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季随放在扶手箱旁边的手指。
先是小拇指,见季随没有拒绝的意识,季知慈大着胆子逐渐向里靠近,无名指、中指、食指……最后手指伸进每一个指缝,十指相扣。
无论哪一个动作,季随都没有拒绝,季知慈此时心里面蜜一般甜。
牵手没有拒绝,亲吻没有拒绝,那还剩……更过分的了。
方昊没有详细说这些更过分的是什么,季知慈太单纯也不知道这具体是指什么,既然是让方昊都开不了口的东西,那肯定就是很过分的了。于是下午的时候季知慈背着季随上网搜索,搜之前特地反锁卧室门,坐在书桌前拿书挡着,做贼一般偷偷摸摸的,甚至搜索之前特地关了WiFi用流量。
手机上的画面太过露骨,没一会从卧室里出去时,季知慈整个身子都快熟透了。
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光是牵手和亲吻都是季知慈废了老大劲的,别提其他更暧昧的动作了。
季知慈快要抓耳挠腮,一不小心跑神,牙齿磕到了季随下巴。
“呜。”
牙齿突然这么一磕碰,磕到了神经,痛觉瞬间席卷而来,季知慈伸手捂住了嘴,支支吾吾:“疼……”
季随舔了下季知慈残留在他嘴唇的水渍,一时拿面前“笨小孩”没招,在季知慈将另只手收回去之前,季随紧紧抓住了它。
季知慈皮肤薄,突然这么一紧握,他甚至能清清楚楚察觉到季随手上一个又一个茧子,季知慈知道,这是当年季随为了养他干重活才留下来的。这些老茧深深磨着他的手心,扎手却又很舒服,牙齿被磕到带出来的痛觉很快不翼而飞。
季知慈瞳孔微微睁大,他没想到季随竟然也会主动和他十指紧扣。虽然之前上学的时候,季随接他放学回家也会像这样抓着他的手,但时过境迁,这种感觉早已和之前不一样。
“还疼吗,哥吹吹?”季随说完便往前倾身,下一秒就要贴到季知慈鼻尖。
季知慈咽了口口水,立马松开手紧闭着双眼。
啊——
哥这是要亲我吗。
紧张……!
季知慈鼓起脸颊,等着季随来亲他,可却非但没等来,反倒额头还被弹了个脑瓜崩。
原来季随不是要亲他,而是在给他重新系安全带。
“不疼了吧。”季随收回身子:“不疼就坐好吧?要出发了。”
季知慈睁开眼睛,看到没事发生,鼓起的脸颊很快蔫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还听到季随很轻地笑了他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