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点的?”季随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慈呀, 小慈点的,刚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门口拿。”魏小翔打开手机,给季随看电话记录:“你看随哥, 五分钟前, 可不刚打的。”
季随视线往屏幕上看了两眼,还真是季知慈的手机号。不过他为什么给魏小翔打电话,而不直接给他打?
“为什么?”季随突然问道。
“什么为什么?”魏小翔满头雾水。
“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季随眉头皱了两下,这个问题成功把魏小翔给问懵逼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随哥。”魏小翔心说我只是一个跑腿的:“可能小慈怕耽误你工作?毕竟你这么忙。”
季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 好几分钟了才淡淡地“嗯”了一声:“你吃饭了吗, 要是没吃一块吃吧。”
季知慈打电话说是老鸭汤的时候, 魏小翔就已经馋了, 尤其是打开保温盖之后, 闻到这股飘逸的香气, 尽管晚上吃了两碗米饭加一碗粉, 他还是饿了。
魏小翔抹了抹嘴:“其实我吃过饭了随哥,刚才和兄弟们一块吃的, 但是我现在还是有点饿……”
“哦。”
“哦?”季随这一声‘哦’, 又给魏小翔整蒙了,他亲眼看着季随把保温盒拿了过去,眼馋地咽了口口水:“随哥……”
“怎么了, 你不是吃过饭了吗。”季随轻抬眼皮:“吃过饭就出去吧。”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魏小翔说到一半才意识过来季随这句话的意思, 看着不翼而飞的老鸭汤, 心碎了一地:“我知道了随哥。”
季随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
要知道之前的季随可是宁愿自己不吃饭也要给他们点一大桌子菜的人,怎么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我知道了随哥……”魏小翔盯着那碗老鸭汤,准备再挣扎一下。
“嗯。”季随见他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了随哥。”魏小翔又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知道了。”季随:“知道了就出去吧。”
魏小翔:“……”
得,看来是没这个口福了。
“好的随哥, 你有事再喊我,我就在门口。”魏小翔含泪告别,走之前又依依不舍嗅了几口。
这老鸭汤怎么这么香呢!
“哎。”
魏小翔走到一半,突然听到季随开了口,连忙转身,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子上了:“随哥怎么了,你是喝不完吗,需要我帮你分担吗,我很乐意的。”
季随:“?”
“我是说下次小慈再给你打电话的话,你直接给我。”
魏小翔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好的随哥,我知道了。”
“嗯,知道了就出去吧。”季随从一旁保温袋里拿出勺子,舀了口汤。
-
待魏小翔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季随一人。
季随拿出手机给季知慈打了个视频电话,第一个电话没人接,直到第二个快挂断了季知慈才终于接了电话。
“怎么了哥哥?”季知慈声音里似乎带着点喘气。
“怎么不开摄像头?”季随皱了下眉。
“我手机快没电了,现在是省电模式,开摄像头耗电。”
“充电器在行李箱最下面,你找一下?”
“…好,我待会就去找,我现在在厕所呢。”
季随一开始倒没怀疑什么,直到听到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像是汽车来回晃荡的声音:“小宝你那怎么这么吵?”
“…我刚才在看电视,电视没关。”季知慈捏了捏手指,看着公交车里的屏幕,还有三站才到酒店,为了防止季随担心,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季随自己刚才去了他工作的地方。
“——前方到站春风街,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从后门依次下车。”
季知慈:“……”
季知慈连忙捂住话筒,但为时已晚,电话那头的季随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是电视里面传来的吗?”
季知慈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只好换了个理由:“其实我只是出来走一走。”说完,他便乖乖打开了摄像头,照了下窗外。
季随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这是好事,在里面待着无聊出来透透风,为什么要撒谎?”
“怕哥担心。”季知慈咬着唇:“现在天已经暗了,怕哥觉得不安全。”
“那快到酒店了吗?”
“快了,还有两站。”季知慈把摄像头换了方向,放在腿上照着自己:“哥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到地方了。”
“嗯,快到了就行。”
说完这句话,听筒又再次安静了下来,周围只剩下悉悉索索的声音。
季知慈主动打断这份沉默:“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在忙工作吗。”
“刚忙完一部分了,现在在吃饭,给你打个电话。”季随又喝了口汤:“你吃饭了吗,我在酒店定了餐,待会你回去应该就到了,凉了的话可以让前台帮忙热一下,不要不好意思说。”
“我知道了哥。”季知慈看着窗外明晃晃的路灯:“哥,你现在在吃饭吗?是在喝老鸭汤吗,味道怎么样?”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季知慈反倒紧张了起来,老鸭汤刚炖好的时候他有尝过两勺,咸淡还可以,虽然说没有外面卖的好喝,但对第一次做这个的季知慈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成功了。
“好喝。”
“真的吗。”季知慈喜出望外,说出口后发现自己有点太兴奋了,于是补充着:“嗯…我意思是说哥有没有感觉哪里奇怪?”
“没有,挺好喝的。肉也不错。”季随把保温袋从一旁拿来,想要找外卖单子上的店铺,却发现上面并没有外卖单子:“哪订的小宝?怎么没单子?”
“应该是小翔哥把单子扔了吧。”季知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家是我在网上随便找的,我也忘了叫什么了。”
赶在季随说话之前,季知慈连忙转移了话题:“哥,你今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呢。”
“回来。”季随说:“还有一点,等忙完就回去,你先睡觉。”
季知慈应了声好,低头捏着手指。
-
季知慈回到酒店已经晚上八点了,酒店送来了饭,热乎的,不过季知慈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吃不动了。
季知慈喝了瓶奶,简单又喷了遍烫伤药,躺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昨晚没怎么睡觉,在高速上眯了半小时,回酒店睡了四五个小时,现在着实有些困了。
明明脑子里满是困意,可就是睡不着,一闲下来脑子里满是昨天和季随接吻的画面。
触感太过深刻,以至于季知慈能跨过时空察觉到那时的触觉。哥哥亲他的时候很温柔,会教他怎么接吻,在他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还会给他渡气。
仅仅想了一会,季知慈的耳朵便又红了,手指上被蜜蜂蛰了一般的痛觉也跟着消失不见。
要是哥哥现在回来就好了。
想着想着,季知慈眼皮直打颤,终于忍不住,慢慢闭上了眼睛。
六月份的北方很热,正午的时候出去几分钟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就连晚上空气中也都弥漫着一股热气,要是不开空调和电扇,晚上压根都睡不着,就算睡着了也得睁开一二十回眼睛。
季知慈睡觉之前忘记开空调,此时被热的满头大汗,背后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朦胧之间,季知慈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可是他太困了睁不开眼,只好努力翻了翻身子来证明他有听见。
“小宝?”
好像是哥哥的声音。
季知慈感觉身下一空,被人隔空抱了起来,紧接着整个身子陷入柔软的床铺。他额头薄汗被擦拭,空调被打开,冷风吹在他身上,季知慈很快睡得更深了些许。
或许是身边有人陪着的缘故,平常夜里总是会惊醒很多回的季知慈一觉睡了很多个小时,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是凌晨三点钟。
季知慈睡觉喜欢抱着个东西,枕头、玩偶什么的都行,不抱着睡着会很没有安全感,总感觉身边空落落的。
季知慈揉了揉眼睛,和往常一样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东西,却听到一阵熟悉的呼吸声,以及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被搂在了怀里。
只需要一秒清醒的时间,季知慈便知道是季随回来了。
他想要抬头看看季随,可身子被箍得太紧,他抬头只能看到季随的下巴。不过没关系,只要确认是哥哥就好。
季知慈更缩了一些身子,重新把头埋在季随身前。
在这之前他一般都是怀里抱着东西睡觉才会有安全感,但还有一种特殊的情况,是季随在的时候,搂着他在怀里,熟悉的气息也会让他有很强烈的安全感,比前者要强烈了不知多少倍。
“哥?”
季知慈没了困意,想要看看季随是否醒着。
没人应答。
见季随没醒,季知慈便大了些胆子,仰头吻在了季随下巴上。
他很喜欢像这样被季随护在怀里,之前是因为安全感,不过现在却有了点别的意味。
脑子里满是白天没能说出口的过分的事情。
明明开着空调周围很凉快,可季知慈却感到一股燥热。
他好想现在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老鸭汤呀咪呀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