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要等警方的调查结果, 但不管是傅时,还是齐武,都在心里认定了是某个眼红网吧生意好, 想要分一杯羹的潜在竞争对手在暗中捣鬼。
两人商量过后, 一致决定先暂停营业, 今晚来网吧消费的顾客, 全都补偿一个月的免费会员,给他们压压惊。
齐武跑去通知负责值夜班的网吧网管小郑,让他回去休息几天。
惊魂未定的小郑吓得面无血色, “齐总,你不要开除我啊!这次是我上班的时候不小心,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门口着火了, 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值夜班本来就是一个很辛苦的工作。
考虑到工作特殊, 在网吧开业之初,傅时和齐武就面试了十几二十个身体健康, 愿意接受上夜班的年轻人, 最后择优录取, 雇佣了三人。
三个网管,一天三班倒,每班八个小时,一周一休, 可自己调休。
节假日加班, 还会有加班工资。
论待遇, 绝对称得上不错的。
被雇佣的年轻人, 包括小郑在内,都对这份既高薪又体面的工作很满意。
在他们看来,在网吧当网管,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工作轻松不说,还能免费上网,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其他来网吧上网的客人们,上网不仅要花钱,人多的时候还得排队。
他们在上班的同时,还可以免费上网,说出去,身边的朋友们都羡慕不已。
因为工作轻松,上班也没什么压力,值夜班的时候,小郑他们也会偶尔偷一偷懒,感觉困了就闭上眼打一个盹儿,或者是半躺着小睡一会儿。
像这种在上班的时候偶尔偷个懒,平日里,傅时和齐武都是不会管的,只要他们不耽误工作,顾客们不来投诉就行。
这次,小郑也是因为在值夜班时没忍住打了一个瞌睡,才没有在着火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
想到这儿,小郑更是肠子都会悔青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值夜班的时候一定不会偷懒打瞌睡。
“这次意外,是有人故意偷偷纵火,不怪你。”齐武伸出,轻轻拍了拍小郑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他道:“相反,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警觉,在火灾发生后不久就及时扑灭了火灾源头,不仅网吧会有很大的一笔财物损失,更严重的情况,就是今晚来网吧上网的客人们可能会有伤亡,那才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听了齐武温言细语的安慰,小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总担心这事过后,傅总和齐总会把网吧给关了,到时候,他不就失业了吗?
“别担心,让你回去休息几天,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休息,工资也不会扣你的,照发,复工也会第一个通知你,你是咱们网吧的大功臣,网吧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小郑这才放心了,一脸憨厚地笑了起来。
不上班还能有工资拿。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傅总和齐总果然是好人。
“咱们网吧被人故意纵火的事,我已经报警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警方应该会找你询问情况,你不用怕,有什么就说什么,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争取早日把那个藏在阴沟里的纵火犯给抓到。”
不仅齐武对这个纵火犯恨之入骨,小郑也对这人深恶痛绝。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不管那个纵火犯是不是眼红网吧的生意好,想出了这么一个毒计,故意纵火这事就让人没办法理解和原谅。
要知道,纵火犯故意纵火的时候,网吧里还有十几二十位顾客在通宵上网,一旦火势蔓延,无法控制,这些顾客就很有可能葬身火海之中。
那可是十几二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纵火犯只为了图一时的痛快,就枉顾人命,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会的。”
小郑也是被激怒了,当即表示,一定会努力配合警方办案。
之后,齐武又带着小郑挨个去安抚惊魂未定的客人们,一边赔笑脸,一边主动提出补偿方案,赠送大家一个月的免费会员。
也就是说,等网吧再开业,这些客人们都可以免费来他们网吧上一个月的网。
因为没有受什么伤,甚至某些性格大大咧咧的顾客,连惊吓都没怎么受,齐武给出的补偿方案,在他们看来,算是很有诚意了。
再加上齐武和小郑一路赔笑脸,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客人们也就大度地没有追究网吧管理不善的问题。
有些性格仗义,极富正义感的客人,还和齐武同仇敌忾,一起痛骂那个故意纵火的纵火犯。
“这个杀千刀的纵火犯,害得我们接下来都上不了网了,别让我抓到他,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齐总,你们准备停业多久啊?”
“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齐武安抚完员工,又去安抚顾客,一晚上忙得脚不沾地。
另一边,傅时也没有闲着。
警方需要了解情况,记者想要报道一个大新闻,附近的街坊邻居,也有不少人连夜赶到现场凑热闹。
光是应付这些人,就让傅时片刻不敢放松。
特别是那个想要抓着机会报道一个大新闻的记者,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对方提前设计好的语言陷阱中,傅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来应对。
经过傅时和女记者的友好交谈,第二天的报纸头版,才没有出现有关他们网吧的任何负面新闻。
女记者还是客观公正的,报道的重点,也落脚在了纵火犯丧心病狂,危害社会治安上,呼吁市民们防火防盗。
末了,还用词严谨地夸了一句,网吧的消防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雇佣的网管也有极强的消防安全知识,这才有效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这时候,报纸的受众还是很多的,几乎涵盖了社会各个行业的人群,小到小商小贩,个体经营户,大到大学教授,科研工作者,都会订阅报纸,了解民生经济和国家政策。
傅濮存读书不多,但又喜欢装文化人,平时自然少不了订阅各种报纸。
等傅濮存从报纸上看到了傅时和齐武合伙开的网吧被人故意纵火的报道,马上就来劲儿了,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可以给傅时传授一定的经商经验。
毕竟,能白手起家,挣下这么大的家业,他傅濮存怎么看都是一个商业天才。
傅濮存给傅时打电话,傅时没接,傅濮存也不放弃,直接跑去找傅时,想要向傅时当面传授经商经验。
傅时都快烦死傅濮存了。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偏偏傅濮存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还觉得自己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功,全靠他自己个人的努力,硬要让傅时全盘学习和照搬他成功的经验。
傅时不愿意,傅濮存就抓着齐武各种碎碎念,一副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老人言,迟早吃亏在眼前的痛心疾首模样。
齐武脸皮薄,面对傅濮存这个长辈,不好不给对方面子,只能耐着性子听傅濮存絮絮叨叨,整个人都备受折腾。
好不容易,傅濮存累了,起身离开。
齐武如释重负,一边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一边苦笑着对傅时抱怨。
“傅叔叔看上去老了好多啊,原来的他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保养得不错,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很好,也就显得年轻。”
现在嘛,则和一个街上溜达的,普普通通的小老头差不多。
齐武一下子就觉得不胜唏嘘。
傅时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齐武,冷声道:“如果我是你,有了傅濮存这个前车之鉴,我一定会洁身自好。”
而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到处乱搞男女关系。
傅时早就想骂齐武了,女朋友交了一个又一个,换女朋友的频率和换衣服差不多,就不能专情一点,喜欢一个女生,就好好和对方交往,共同经营一段美好的感情吗?
别忘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在耍流氓。
齐武不服气,振振有词地反驳。
“你懂什么?我这是风流,不是下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一把年纪了,还是一个老处男,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齐武甚至怀疑,傅时不仅是个老处男,而且长这么大还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
只是这话如果说出来,就太揭傅时的短了,齐武不敢说,怕被傅时揍。
别看傅时一副学霸模样,穿上西装,打了领带后,更是文质彬彬,从头到脚都充满了书卷气。
但只有和傅时关系不错的人才知道,傅时这小子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相反,这小子打人可有劲儿了。
从小到大,那些曾经和傅时动过手的人,就没有人打赢过傅时。
齐武这么怵傅时也是有道理的。
傅时早就知道齐武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平时不好说什么,这次,正好趁着话赶话,多嘴提一句。
“总比被传染一身的脏病好。”
齐武闻言,瞬间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少诅咒我!我一直都很注意的,交了女朋友,我们还会互相看体检报告。”
从源头上掐灭了被传染脏病的可能性。
傅时也是服气了,这么不嫌麻烦,怎么就不能约束好自己呢?
“算了,我懒得说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齐武心虚气短,不敢顶嘴,只能讪讪地笑笑。
周云青则在傅时的脑海里大力肯定了傅时洁身自好的做法。
“别听齐武在那儿胡扯,洁身自好的男人,肯定比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更适合谈恋爱,也更值得托付终生。”
傅时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才不怕被周云青知道他是个老处男,正如周云青所说,洁身自好,是男人的优点,如果他傅时像齐武那样,是个花花公子,在周云青那儿肯定会直接丧失求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