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乔枕穿着柔软舒适的睡衣, 擦着头发往外走。
他不确定药什么时候起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偷瞄了眼时泊霄的位置。
对方貌似也刚洗完澡,穿着睡袍正朝他看过来。
床头柜上的瓶子不见了。
乔枕心想大概是被时泊霄吃完扔掉了。
“在看什么?”时泊霄边说话边朝他走过来。
乔枕摇摇头,感受着对方靠近时不加掩饰的威压。
这药效似乎比前几次的还要猛烈, 他在内心感叹。
不过时泊霄只是停在他面前, 大手掠过他的肩头, “先把头发吹干。”
乔枕顺势回头, 见时泊霄手中拿着的是吹风机。
哦哦哦, 原来只是吹头发。
乔枕点头,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时泊霄给他吹头发。
头顶安静了两秒,传来时泊霄不太真切的轻笑。
乔枕疑惑抬头,看到的却是一脸认真摆弄着他的头发的时泊霄严肃的脸。
吹风机嗡嗡响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发根穿过。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过亲密接触,只是被时泊霄的手指不经意擦过皮肤, 都让乔枕像是过电般后脊酥麻。
连耳根都又烫又软。
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仰头去看时泊霄。
这次的药效发作的这么慢吗?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断收拢, 以此来压制想要从时泊霄手底逃离的古怪感觉。
时泊霄漫不经心低头, 瞥见红晕从耳根蔓延至原本白皙的脖颈。
原本气得牙痒痒,现在看到乔枕局促的模样,又觉得心中好笑。
思来想去,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乔枕。
当年被送到他的房间时, 乔枕中了药,但他没中药。他不想让清醒来的乔枕委屈难过,所以那个时候他没对乔枕做什么,而是把人送到了医院。
之后他也只是把乔枕养在家里, 两人连手都没牵过。
第一次发生关系,是他中了药。
虽然至今为止他还不知道那一次的自己究竟是怎么中药的。
主动爬到身上的乔枕让他理智全无,只想把怀中小猫蹭人般贴近的人吃干抹净。
只可惜第一顿吃饱了,第二天醒来人跑了。
重逢后再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他中了药的情况下。
乔枕亲手给他下的。
……
“吹好了吗?”穿梭发丝的手指忽然停在脆弱的后颈上,让乔枕心里痒痒的。
他疑惑地转头,让敏感的皮肤从时泊霄手底下逃走。
风声停歇,时泊霄用沉沉的眼眸跟他对视,随后点头说吹好了。
身后的躯体离开,乔枕感觉周围的空气流动了起来,呼吸终于顺畅。
可他刚放松地呼出口气,腰部一紧,大手掐着他的腰将他从椅子上拔起来。
紧张到浑身紧绷的乔枕被放到桌上,他的双腿还未来得及并拢,就被时泊霄的膝盖强行挤进来压住。
“乔枕,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时泊霄语气淡淡,后脑勺挡着乔枕眼前的光,让他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乔枕说对。
“你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时泊霄又说。
乔枕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点头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时泊霄的大掌从他的后脊往下滑,放在弹性十足的睡裤裤绳上。
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乔枕忍不住想要合拢膝盖。
心脏跟着一紧,他的皮肤隔着布料贴在时泊霄紧致的腿部肌肉上。
暖烘烘的躯体,结实的触感。
还怪硌人的。
乔枕忽然感觉有些口渴,他偏头避开时泊霄灼灼的目光,张嘴,“我想喝水……”
话还没说完,滚烫的唇瓣压了下来。
时泊霄吻得很着急,歪着头将乔枕下意识躲藏的舌尖捉住。
被挡住的灯光倾泻在乔枕脸上,照得他睁不开眼。
后腰的手收拢,他被悬空抱起,吻不断加深,他整个人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强势的膝盖再次抵进来。
这一次的距离更近。
舌根被吻得发麻,时泊霄的膝盖像他本人的舌头一样蛮横,闯进来后也不安分。
膝盖头抵着乔枕的睡裤,一下又一下,左右上下地蹭着,像是淘气的小狗终于见到主人。
乔枕忍不住仰头闷哼一声。
他想躲开时泊霄的吻寻求空气,也想后退躲开那坏蛇一样的膝盖。
可他的后腰被时泊霄的手掌掌控着,他每退一步,都会被按着更加贴近时泊霄。
“乖。”时泊霄抽空松了一点,唇齿间溢出含糊的安抚。
在乔枕还没抓紧吸够氧气前,他的另外一只手掌扣在乔枕的后颈上,哄小孩儿似的摩挲了两下,又暴露本性,将乔枕压着贴到自己唇上。
接下来的一切,失去掌控权的乔枕只能被动接受。
他不安地想要逃走,又被时泊霄强行拽回来。
睡衣睡裤被扔到一旁,时泊霄看着他精心挑选的内搭愣了一秒,随后放弃了脱他衣服的做法,将薄薄的布料一拨,拉近两人的距离。
虽然乔枕已经在浴室做好了所有准备。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松懈了的乔枕恍惚两秒后,怀疑是时泊霄变态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煎熬。
好不容易舒坦了,又若即若离地在外头晃两下,再开始又耽搁半天。
乔枕眼睛都红了,他跟时泊霄搞过那么多次,从没哪次像这次一样让他迫不及待。
“快一点,我不痛,你直接要不直接开始吧。”乔枕抬头去看被抵着的地方。
余光瞧见时泊霄正盯着自己,嘴角含着笑,像是在欣赏着宝贝,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乔枕心头蓦地涌上个诡异的想法——时泊霄是故意的。
可下一秒,意识被迫沉沦。
……………………………………………………
……
摇摇晃晃中,乔枕暗骂夏霆,这药肯定比之前的都要猛烈。
心脏隐秘处的空虚被填满,他开始祈祷药效快快过去。
不然真要死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枕感觉双腿麻得失去知觉,再来一次他就会废掉。
他视线模糊一片,本能地想要停下来。
伸手抓着枕头挡在身下,口齿不清地拒绝时泊霄,晃着脑袋哼哼唧唧。
时泊霄曲指擦掉他的眼泪,俯身在哭得满脸通红的人眼皮上啄了啄,“我行吗?”
连脑袋都发麻的乔枕迟钝地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时泊霄在跟他说话。
但他已经没办法去理解这句话深层次的意思,只能服从地点头,闷闷地回答说行,好行,很行。
“宝宝呢?你还行吗?”时泊霄问。
乔枕瑟缩了一下,连忙摇头说不行了不来了。
“没事宝宝,”时泊霄抚摸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眼中满是怜爱,又重复了一遍,“没事。”
这样轻柔的嗓音,让乔枕以为今晚终于能结束了。
时泊霄却跟变魔术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个让乔枕眼熟的药瓶,蛊惑地命令道:“张嘴。”
被迫听话了一晚上的乔枕张开湿漉漉的唇瓣。
等他的脑袋开始运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下行了。”时泊霄轻笑一声。
乔枕惊恐地哭喘了一声,绷直脚背被人捞起来换了个姿势。
鼻尖飘着的玫瑰香气被石楠花替代,光影明明灭灭,在时泊霄的诱哄下,他才意识到今晚的时泊霄并没有吃药。
所以药全让他吃了,吃了还不如时泊霄这个没吃的。
“所以我行不行?”时泊霄又问。
乔枕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求生欲让他疯狂点头。
“好乖。”时泊霄满意地喂他喝了口电解质水,又继续埋头。
他的手拂过乔枕腹部淡了好些的疤痕,疼惜地吻了上去。
在医院待了三年,乔枕的腹肌已经完全消失了。
平坦的小腹被刺激后,一条一条青筋在白玉般莹润的皮肤下时不时浮现。
时泊霄恶劣地停了一秒,望着乔枕腹部的青筋平静下去直到消失不见,又用了点力,瞧着青筋浮现的同时用指腹压住抽搐个不停的胯骨。
直到床单湿了个透,他才将一碰就红得不行的人抱起来到浴室洗干净。
“晚安,宝宝。”
清醒的时候挣扎着想要远离时泊霄的人,在彻底昏睡之后,又跟小猫似的寻求着时泊霄的温暖,不停往他怀里钻,窝在他的胸前睡得呼吸沉沉。
时泊霄闭着眼睛回味了半个小时,又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拿过手机。
他把乔枕的戴着戒指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拍了张照片发微博。
时泊霄V:以后我做你的枕头。
指节上粉意尚未完全褪去的瓷白小手躺在时泊霄的大手上,在昏暗的环境下,戒指上的钻闪着炫彩耀眼的光。
——每日一问,时泊霄今天追到乔枕了吗?我草这是什么?
——移情别恋了吗?
——这个时间点……时泊霄这家伙不会吃爽了吧?
——等等这是谁的手?
……
——不是都说追不上吗?谁允许时泊霄这臭小子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兄弟我们祝你早日追上不是要让你真追上的意思。
——我破防了。
……
看着凌晨还在不断往外冒的评论,删掉几条猜测乔枕有多少吃的意淫评论后,时泊霄关掉手机,将脸埋到乔枕的脖颈处,嗅着上头的香气闭眼睡过去。
*
凌晨五点,洛奇是被破门而入的宋源吵醒的。
四分五裂的门板边上,还站着个双手抱胸脸色难看的顾之黎。
“乔枕他回来了。”宋源红着眼睛,将手机页面上时泊霄发的微博拿给洛奇看。
一瞬间,洛奇起床气也没了,人也不困了,提起裤子就要往外走。
顾之黎冷不丁开口,“他说过不想见我们。”
“而且——”
他的语气阴森森的,“他手上戴着戒指。”
“男的跟男的,在大陆又不能结婚,”宋源酸酸地嘟囔。
结婚了都能离,更何况还没真结。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