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枕抬眸, 眼前高大的男孩儿双眼放光看着自己。
是杨辉明。
他身边还有几个看上去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手上拎着包,看上去也是来健身的。
“好久不见。”乔枕起身跟人打招呼。
杨辉明快步上前,克制又激动, “我好想你。”
最终, 他还是主动张开手臂, 试探地将乔枕带到怀里。
好在对方并没有将他推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乔枕觉得杨辉明似乎比之前更加高大强壮了。抱着他的时候, 能将他一整个人包裹住。丝毫不用怀疑,如果杨辉明想要把他扛走, 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即使两人关系不错,但乔枕也不太喜欢这样被动处于弱势的局面。
没抱两下,他便缩了缩脖子,从人怀里钻出来。
“这位是?”杨辉明的同学用探究又礼貌的目光打量着乔枕,转头问他,“是辉明的学弟吗?”
乔枕眨了眨眼, 难道他看上去很呆吗?
他明明是杨辉明的长辈。
“是我哥哥的朋友……”杨辉明脸上流露出不常见的羞涩,他快速转移了话题, “哦对了哥哥, 你最近有空吗?正好我们乐队缺个贝斯手,你能来帮个忙吗?”
听到这话,其他人看乔枕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在场的除了乔枕, 都知道杨辉明对贝斯手的要求有多高, 先前找了几个都不合他的心意,原来是因为心中早有人选。
“演出的地点离这里不远,还有演出费……”
说话的是杨辉明的朋友,他脑子一抽, 只想跟眼前人说上几句话。
只是话刚说完,他就注意到了乔枕身上的包包跟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再加上乔枕身上自带的矜贵气质,也不像是缺钱的人。
他想让乔枕答应,又觉得自己干了蠢事。
杨辉明有一丝不悦,但注意力全在乔枕身上。他眼里满是期待,同样等待着乔枕的回答。
“乔先生,抱歉来晚了。”就在这时,乔枕的私人教练匆匆赶来,在看到杨辉明一行人的时候,以为是找事的,脸上立马摆出凶狠的表情。
他受雇于时泊霄,要做的除了保护乔枕的安全、带乔枕健身、更重要的就是防止乔枕被欺负跟骚扰。
乔枕朝他点了点头打招呼,紧接着转头答应了杨辉明的邀请,“不过我不一定每天都能去,只能先试试看。”
这对杨辉明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哥哥!”
然后便只能目送着乔枕被教练带到私人的健身区域,一直到结束,他们都没能再见到乔枕的人。
接下来几天,乔枕锻炼完之后都会跟杨辉明们到训练场地玩。虽然很长时间没碰乐器,但他上手很快,没两天就能配合乐队演出。
“你来这里,时泊霄不会生气吧。”杨辉明忽然问。
他其实最想问的还是乔枕是不是把时泊霄给甩了。
毕竟之前在乡下的时候,时泊霄就跟个牛皮糖似的,时时刻刻黏在乔枕身边。这两天相处下来,他见乔枕身边都带着人,但没瞧见时泊霄的身影。
心中隐隐燃起希望来。
乔枕喝了口温水,“不会生气。”
自从上次跟沈慈彦去了酒吧之后,时泊霄看他看得更严了。就算人不在身边,也时时刻刻发消息询问着他的行踪。
身边几乎都是时泊霄的人,对方想要知道他干了什么轻而易举。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时泊霄亲口问。乔枕主动回答,好让人安心。
来参加演出之前他就跟时泊霄说过,对方虽然沉默了很长时间,但也只说让他早点回家。
“那就好。”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的杨辉明也气馁,倒是心里松了口气。
在提到时泊霄的时候,乔枕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杨辉明既失落自己上位的概率很小,也庆幸乔枕是幸福的。
在得知时泊霄的真实身份后,他其实特别担心乔枕会受委屈。毕竟那样的家世,对同性的爱人能有几分真心。就算后来知道乔枕是穆家的小少爷,他也怕穆家对乔枕不上心。
万一再将乔枕送去联姻……
现在看来,是杨辉明自己杞人忧天了。
“演出快开始了,走吧。”乔枕放下水杯。
杨辉明伸手想帮他把水杯收好,跟在乔枕身边的保镖动作比他还要快一步。
要入乔枕的口的东西,这些保镖都会看得严严实实。
悻悻地收回手之后,杨辉明深吸了口气,看着清瘦的人拎着贝斯在舞台上坐好,他也抬脚跟了上去。
跟彩排的时候不一样,这是乔枕第一次真正在舞台上表演。不大不小的livehouse,台下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在变换不停的灯光下,像是晶莹剔透的游鱼。
灵动的乐曲变成只有乔枕能看到的音符,在台下飘着蹦着,让乔枕的心脏也止不住快速跳动起来。
杨辉明的余光瞥过去,看到了乔枕翘起的嘴角。
这一刻被音乐包裹的舞台上,周围漆黑一片,洒下来的灯光似乎只照在乔枕的身上。
如同暗夜里的一捧发着光的雪。
忽然间,这捧雪动了。
杨辉明微微蹙眉,顺着乔枕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站在人群外,怀中抱着鲜红玫瑰花的时泊霄。
星星越来越亮,杨辉明的眸光却黯了下去。
演出结束后,有不少人想要贝斯手的联系方式。
可杨辉明扭头朝后台看去,贝斯孤零零地摆在那里,乔枕已经跟时泊霄离开了。
“不是说还要两天才能回来吗?”对于时泊霄的出现,连乔枕都有些惊讶。
时泊霄用温热的湿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你第一次演出,我不想错过。”
擦完汗,他又给乔枕喂了口温水。
乔枕小口吞咽着,“那你的工作呢?”
“处理完了。”为了提前赶回来,时泊霄熬了好几个大夜。
他也没瞒着乔枕,回到家伺候人洗完澡后,把浑身上下散发着香气的人卷在怀里,“这两天累坏了,想要充个电。”
“给手机充电吗?”躺在他怀里的乔枕抬头。
时泊霄被逗笑了,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宝宝你再这样,另外一个ji可就要充满电了。”
他靠近,乔枕僵了一瞬,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屋子里安静下来,就在时泊霄快要睡着时,他感受到脸颊被人抚摸了两下。
随后是乔枕软软的声音,“等你睡饱了,可以睡我。”
“乔枕大笨蛋。”他抬手攥住乔枕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在人反应过来之际,强势地吻住了那张甜如蜜罐的唇。
*
明眼人都能看出杨辉明对乔枕的心思。
起初,乐队里的人看乔枕没有回应杨辉明的喜欢,暗地里计划着自己追一追。
可乔枕第一次演出后,身边就多了个沉默寡言的时泊霄。
“枕哥,那是你朋友吗?”有人不死心问到乔枕面前。
时泊霄就在旁边,听着这话,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看他,径自帮乔枕擦着出了汗的手心。
“是我爱人。”乔枕丝毫不避讳地说。
众人惊讶了一瞬,看看乔枕又去看杨辉明,后者面色不善,但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答案。
而面上波澜不惊的时泊霄,实际上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作为有乔枕给的名分的男人,要落落大方一些,不能给乔枕丢人。但在察觉到杨辉明不善的眼神时,他还是没忍住挑衅地回看过去。
甚至在乔枕看不到的地方,故意亮出手上的戒指给觊觎乔枕的人看。
“回村吗?”
演出结束后,靠在时泊霄肩膀上养神的乔枕听到这话,将脑袋抬了起来。
时泊霄帮他将戳到眼尾的发丝捋开,“芽芽正好放小长假,可以回去待两天。”
他主要还是受不了乔枕天天在酒吧里被一大群人围着看。
一开始他不太赞同乔枕去演出,但对方在礼堂里闪闪发光的模样又不断浮现脑海。
时泊霄希望乔枕能开心,所以即使自己不开心,他也能为此做出妥协。只是小肚鸡肠的他偶尔需要自私地将乔枕独占。
回到村上,把芽芽丢给萧林或者杨天明,伺候乔枕的事就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此时他还不知道,回了乡下,躲开了杨辉明,却躲不开其他人。
“好哇,可是我还没把腹肌练出来。”乔枕有些苦恼。
以前有腹肌的时候觉得没什么,现在因为生病瘦了之后,想要把腹肌练回来却难如登天。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软趴趴的。
“没事,等回来再练也不迟,”时泊霄将脸埋在他的腹部,“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乔枕叹了口气,脑筋转来转去,郁闷地拍了拍时泊霄的脸,“都怪你。”
他怀疑都是因为时泊霄给他喂太多吃的,这才把他的腹肌都变成了软绵绵的肉。
拍在脸上的手掌力道不重,但意识到乔枕做了什么时,时泊霄的心脏深处便传来隐秘的酥麻感。他握着乔枕的手腕,在对方走神时,用其掌心又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你在干嘛?”乔枕低头。
时泊霄眼里盛放着浓郁的偏执,“在测试。”
“测试什么?”
“惩罚我的方法。”
乔枕不懂,“为什么要测试这个?”
“以后我惹你不高兴了,你就可以惩罚我。”
“不高兴了我会跟你商量,不用惩罚你。”乔枕认真地说。
时泊霄起身,将脸放在乔枕的手心里,“不行,我得长教训。”
说着,在乔枕迷惑的眼神中,他又扇了自己一下。
“像这样,都怪我耽误你练腹肌了,所以你可以打我。”
看着被打后没有半点屈辱,甚至眼皮还因为兴奋隐隐泛红的人,乔枕心头闪过一个猜测。
在时泊霄灼热的目光中,他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