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第56章
77 段

第56章

77 段

连舒这一觉睡得黑沉,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也没有,身体无比放松自在,眼皮颤抖一阵后终于掀开一缕缝隙, 意识还处于自己杀累了倒地的一幕, 可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顶。

他还没来得及思索着这是什么地方, 脖颈上就飘来一阵潮湿的热气。

越明商睡得脸色红润, 嘴唇微张, 半侧着身靠过来,下巴压在自己肩头, 那股热气从他的鼻腔铺天盖地地落在脆弱的侧颈上, 连舒混沌的大脑瞬间被惊得彻底清醒,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外去。

这个动作立刻吵醒了身旁的越明商, 他先是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 而后困得不行地强行睁开一只眼睛, 看见半撑起身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连舒,打了个心满意足的哈欠,冲他笑了笑:“醒了?”

连舒瞳孔微缩地看着眼前他与越明商同塌而眠的场景, 低头端详新换的亵衣亵裤,密集的紧张牵扯着心口, 但他还有些残余的理智, 看着打完哈欠坐起身的越明商, 用目光仔细逡巡了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后, 那颗高悬的心才缓过劲来。

连舒没露出异色,只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亵衣:“你帮我换衣服了?”

“没有, 就是掐诀的事。”越明商笑得纯良,打死不承认。

连舒却一反常态温柔地扯了扯嘴角:“那就好,我还怕自己一身血臭味醒来, 好在有你,就算亲手脱的也没事,我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越明商表情一怔,旋即激动不已:“你不在乎就好,你昨天身上都是血腥味,怕你睡得不好,我又给你洗了个澡带着你泡了药浴,你身上的衣服真的脏透了,我干脆就直接震碎,只剩一条亵裤,早知你这么大方,我该那条亵裤也不——啊啊诶诶诶诶!!”

连舒揪着他的耳朵笑得瘆人,声音像是从齿缝中蹦出来的:“掐个决就能搞定的事,真是难为师尊亲力亲为照、顾、我!”

越明商咧着嘴皱着脸,要笑不笑的看着更让人火大:“应该的、都是为师应该做的,要是哪日我昏迷不醒,你也可以像我照顾你一样照顾我。”

“除了泡药浴,你还干什么没有?”连舒另一只手迟疑再三,还是勾住越明商的衣襟往外一扯,腰间的系带本来就绑得松松垮垮,领口松弛开到锁骨之下,被他这么一扯,大片大片的肌肤就闯进眼底。

连舒绷着一张脸,没露出太明显的神情,只是耳根带着一点浅红,瞥见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印子,想着自己没有意识,他身上干净倒在情理之中,于是又将被褥罩在越明商头顶,争分夺秒地顺着自己领口往下看。

“我能干什么?”越明商笑吟吟地扯开被子,一条腿半曲着,“连舒,你把我想得太坏了点吧,我对个没意识的人能干什么,就是给你搓搓澡就没了。”

越明商忽地一个俯身趴在连舒后背上,歪着脑袋凑到他耳侧,发梢从连舒的脖颈一扫而过,最后垂在连舒的身前,两人的长发贴在一处。

隐秘的暧昧缓悄然滋生,又在各自闪躲的目光中得到滋润。

连舒半侧头,看着越明商直而密的睫毛下是涌动着情愫的眼眸。

“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越明商瞪着一双大眼睛,纯然地与他对视片刻后小声凑到他耳畔说完。

连舒才张嘴欲回话,越明商又迅雷不及掩耳地往前一凑,温热柔软的唇瓣就严丝合缝地贴在连舒的侧颊,英挺的鼻尖瞬间在对方的脸颊戳进一个暧昧的凹陷。

越明商亲完就猛地后仰,额头闪烁着一点细汗,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喉结滚动再三,可那股强撑的从容还是显得不够看。

按照设想中,他应该亲完,然后像那晚的连舒一样淡然镇静,可现在亲是亲了,可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被熬沸了,一股脑地往脸门上涌,让他硬憋出来的淡然染成了红色。

越明商脑子里每一根神经都被身上冒出的热气烫熟了,他一张嘴,就仿若能在舌根上感受到胸脯里那一阵阵雀跃密集的鼓点,打好的腹稿就这样哆哆嗦嗦毫无气势地说完:“像、像这样吗?呵、呵,亲人这、这事,当,当然得在两个人都、都有意识的时候,做!才行!”

坐在床沿的连舒还是不发一语背对他。

奇了怪了,连舒怎么不说话?也没捏他脸或者揪耳朵?

越明商一边捂着心口觉得这跳动的声音太嘈杂喧哗,显得他像是什么青涩纯情小子,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可哪个大男人想在这种事上慌成这样?

越明商一边控制喘息,一边将手上渗出的汗擦在被褥上,又高兴又紧张,既期待又带着一点人被悬空的恐惧。

“连、连舒,你怎么不说话?被,被我亲懵、懵啦?”

越明商抬起脚,脚心贴在连舒的后腰上推了推:“连舒?”

下一秒,对方隐忍地单手抚上额头,另一只手往背后一抓,死死握住捣乱的腿。他的声音透着股刚苏醒的沙哑,莫名显出几分欲壑难填的饥渴:“你快闭嘴吧,越、明、商。”

*

无数千金难求的好东西被人送至金色法文密布的客舱前,周普仁面色复杂,看着面前笑容牵强的丹宗弟子,他长叹一声:“你们宗主想得真是周到,这又是白虎皮缝的软垫,又是鲛丝做的衣裳,吃的玩的装满两颗须弥戒,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丹小公子在巽衍宗手上吃了什么苦头呢!”

“道友说笑了。”那年轻弟子脸皮带着些红意,又扯了扯嘴角递出最后一枚须弥戒,“这是最后的了……”

周普仁放出神识往内一探,口吻带着浓浓的不解:“前面的也就不说了,怎么这里头装的都是玉器瓷瓶?”

“宗主说,若是丹纹师兄心情不佳,让他摔摔这些东西就罢了,万不要口出恶言或者动手打人,自然,现如今他修为已被封印欺负不了别人,只是这也会致使他心口恶气加剧,也让他砸点东西不要自己气着自己。”

“……哇。”周普仁连声感叹,“真该让我师尊也来瞧瞧人家是怎么当宗主的。”

他收下东西:“行了行了,还有什么话需要我带进去吗?”

弟子见状,松了口气:“还有一句,宗主让丹纹师兄放宽心,那妖族满口胡诌,让他不要相信。”

周普仁拿着三枚须弥戒推门而入,里头已经有点精神的丹纹瞬间抬起头来:“让丹火过见我!”

“见什么见?仙尊同意了吗?”周普仁将须弥戒丢过去,半哄半引导,“丹火对你可真上心,他对别的弟子也这样?”

丹纹冷冷地嗤笑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周普仁恍然大悟:“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丹火在外面?”

丹纹和此前在白抚城的状态一个天一个地,不仅往日的狂妄做派回来了,连带着情绪也从麻木中抽身。此时他坐在床边,脚下是被他乱扔的杂物,望着周普仁的眼神带着一种危险的压迫感,好似他有哪句话说得不对,他就活不过今日一般。

周普仁啧啧出声,摸了摸脖子:“当然不是,现在千光城才堪堪稳定下来,外头游荡的邪物不知还有多少,正事当前,丹火怎会在这里耽误时间。”

砰!

话音刚落,随丹纹心念一动,无数花瓶玉环叮铃哐啷从须弥戒中滚滚而出,如洪流般冲向势单力薄的周普仁。

周普仁没料这人说砸就砸,一边感慨丹火妥帖又料事如神,一边灰溜溜躲到屋外,得意又挑衅地看着里头满脸阴森的丹纹:“丹小公子,你再怎么砸,丹火也不要你了!”

接二连三的瓷器狠狠砸在如湖面的结界上,泛起道道触目惊心的涟漪。丹纹双目通红,双手竟拽住木桌,扛在肩上往结界外周普仁欠揍的脸上砸去。

但一切挣扎都无济于事,周普仁哼笑一声,享受了番经络通畅般的爽快,才悠悠转身,却猛地和站在一旁不知看了他多久的丹火尴尬对上视线。

丹火或许不认识自己,但自己不可能不认识他。

周普仁脸皮一辣,可很快调整好神情,凛然恭敬垂首:“丹君。”

丹火披着大氅,闻言含笑上前几步:“玄明离开处理其他事务,我随意走走,倒是迷了路走到这里。这些时日辛苦小友替我照顾那不成器的弟子。”

“哪里哪里。”周普仁说完直起身,抬手拦住欲继续往前的丹火,不卑不亢道,“还望丹君止步。”

丹火被人拦住却也不恼:“隔着结界也不行吗?”

这可难倒了周普仁,私心吧,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人私下相处是什么模样,可自己毕竟是巽衍宗的弟子,得依命办事,仙尊只说不能进去探望,那不进去探望呢?

“在下需得向仙尊请示一番。”

丹火又以拳抵唇咳了几声:“罢了、罢了……”

屋内更加猛烈的轰砸盖过了两人的谈话声,周普仁听得眼角抽跳,丹火却已然习惯了一般仍旧风轻云淡。

他半转过身,忽地朝着一墙之隔的丹纹道:“来龙去脉我已知晓,妖族蛊惑人心满口谎言,你不要随意相信,你的身世是在师尊面前走了明路的,不是外族一两句话就可更改……”

打砸声骤然一息。

周普仁双眼闪着精光,手指有些焦急地蜷了蜷。

“再则,邪物出没,探查真相也需要一些时日,你还得多在宝船上住些日子,不要随意辱骂,也不许动手伤人,我会每日在这走走,有什么需要的,好声好气地托这位小友代为转达。”

天上风猛,丹火好似受不了冷风,咳喘的声音骤急,他半撑在墙上闷喘完,才又轻声开口:“我也没有不要你。”

砰地一下,门从里面重重摔上。

周普仁被惊了一跳,没料到丹纹这脾气对外人就罢了,对丹火也是如此,也不听听,多情真意切的担忧关切,怎么遇上丹纹这鬼见愁,连个好也讨不到?

周普仁站在外人角度替丹火愤愤不平,谁知丹火只是扫他一眼,好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不在意地笑了笑,替人解释:“他这是害羞,也是担心我,催我快点回屋。”

砰!

又是激烈的一声。

丹火无奈一笑:“这是让我不要多说的意思。”

“…………”

周普仁写了这么多话本,还没写过这样的人设,他愣怔片刻后,客套道:“那丹君快些回去吧,免得丹小公子忧心挂念。”

砰砰砰!

这次周普仁明悟且学会抢答:“我懂,这是让我也闭嘴的意思。”

丹火神色怔然,旋即朗声一笑,忽地调转话头:“多谢。”

分明未说明这谢在哪,可周普仁却诡异地了然,这声谢不止是客套谢他照料丹纹之事,还谢他面对丹纹未露出什么嫌恶之色。

周普仁心下感慨这一趟是跟对了,表面崇敬颔首:“丹君客气。”

已读完:第56章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