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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男友在修真界破镜重圆第95章
98 段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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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明商笨拙地遮掩下, 连舒并未察觉到自身的异样,反倒觉得更粘他的越明商有些反常。

他会反复缠着自己回忆上辈子的事,不拘大小, 只要有微末印象的他都会津津有味地听, 有时在床上, 他枕在旁边, 间或闭眼, 好似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儿一定要听见点动静才能安心阖眼睡着;抑或书案旁,眷恋地将头枕在他腿上, 默然无声地凝视着自己。

那眼神实在可怜, 连舒手上的竹简还未被握得温热就被搁置在一旁, 他手肘抵在膝盖, 也垂下脑袋, 单手挑起一绺对方的长发, 轻轻扫过他的人中或者眼尾,终于将自己这几日心里的不解问了出来:“你有点奇怪。”

越明商努力睁大眼睛显出几分无辜:“什么奇怪?”

连舒也说不上来,只道:“比以前黏人。”

越明商便轻声:“我喜欢你, 当然就黏你,我怎么不去黏别人?当然我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情话他张口便来, 连舒虽说听得多了, 心中还是欢喜。

不仅是两人的过去, 越明商开始好奇他更多、而自己未参与的从前与未来。

譬如“小时候你在哪里上的学”“有其他朋友吗”“长得这么帅除我之外有别人向你表白吗”诸如此类。

连舒首先反驳他:“我们在一起前, 你可没告白过。”

越明商想反驳,但是细想还真是, 糊里糊涂确定了关系,两人都是深陷暧昧没有明目张胆捅破过,反倒是在一起了, 连舒才见识到了越明商嘴甜起来连呼吸都是甜丝丝的。

他安安静静地躺着,连舒便展开五指作梳子一点点理着他那瀑布青丝:“这些天你一直在问以前的事,是想起什么了吗?”

“……”越明商目光闪烁,嘴唇张张合合,还是尽可能坦诚,“不是,只是想听你说。”

连舒并未深想,只当他单纯想听,又随口提了几件旧事。

临至正午,月华居时隔几日再次有人上门。

牧景山得了回应才敢踏足,如今雪乌峰纵然没有外人,可那具单薄的身影还是将几分强撑的疲惫演得入木三分。

听见脚步声,越明商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起身,又仰着下巴腻歪地要连舒替他整理衣冠,拾掇一番二人并肩出去。

牧景山长揖:“仙尊……”

“何事?”

牧景山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说完,才转述晦无厌的筹划:“如今藏宝阁禁制加固,且巡守的弟子加了数倍。宗主的意思,贼人既打了混元钟的主意,他手中必定还有几片碎片,估摸着加之被盗的两片,该有五六片之数,自然,也或许流窜在外的碎片皆被他收入囊中,这才敢不惜惊动整个巽衍宗也要将其窃走。”

提及混元钟碎片,连舒心里有了点印象,依稀记得当初丹纹身上的一枚碎片,被越明商强压着人用其作赔礼,现下那枚从丹纹身上得来的碎片还在他储物袋中。

伶妖身份暴露后,当夜自己的储物袋被晦无厌卸下,又在共谋后将其还回,连舒随意翻动,察觉里头东西非但没少,还多了不少保命的法器。

牧景山解释道:“当初宗门大比,罗遇夺取魁首,于是其中一枚碎片以作奖赏。藏宝阁失窃一事,弟子寻至罗遇,才知他已被人打伤,弥戒也被人夺走,不出几息上方的魂识便被人抹去。”

连舒本就怀疑罗遇,此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会不会是他故布疑阵,为的是将自己摘出去?可有人能为他作证?”

“有。”牧景山自是考虑到了,“当夜魏清曾前去寻罗遇致歉,惊闻打斗声,他匆忙赶往,亲眼见罗遇与一黑衣人交手,只是实力不敌,被人一掌拍伤,此事就发生在弟子殿不远处,除他之外,当夜还有其余人听见动静。”

牧景山解释得清楚,可连舒仍忍不住呛声:“倘若是他与黑衣人狼狈为奸作的戏呢?”

越明商骤然上前一步牵住情绪激动的连舒的手,面色难看:“也并无可能。”

牧景山一怔,又立刻恭顺应答:“是,弟子会仔细追查,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连舒目光忽地迷茫了瞬,但是手上的温热和死死牵住他的力道将他从无边的惶惑中拉了回来,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而余光落在身侧之人时,狐疑之色更盛。

“宗主今日命弟子前来叨扰二位,是有一计需与仙尊……”牧景山话音只顿了片刻,便流畅接到,“连舒前辈相商。”

四字一出,连舒顷刻从那种徘徊不去的狐疑抽身,心口涌现一股无所适从的恶寒来,他连连摆手:“直接叫我连舒就行,不用添前辈二字。”

牧景山朝着只插了一句话的越明商看去,随即明悟颔首:“是。”

“若加上罗遇身上的一片,贼人手中的碎片怕是远超所料,宗主想着连……舒身上还有一枚碎片,不若取它来做钓饵。潜藏在宗内的贼人若是妖族内应,便该知晓巽衍宗有一人一妖两具尸身,原本装有碎片的储物袋自然也在宗主手上。若贼人只单冲至宝而来,与妖族无半点干系,更不会怀疑碎片的来源,毕竟当日丹纹以混元钟作礼不是秘事。”

“如此一来,我们倒有了先机,可设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

连舒心神微定:“他会现身吗?”

牧景山笃定一笑:“会的。”

贼人手上的碎片越多,此计成算就越高。

连舒也只是迟钝了半拍,当即再无疑问,颔首道:“可以,横竖那碎片我拿着无用,随你们罢。”

越明商心不在焉地顺着连舒点头:“去吧。”

“是。”

取过锦囊后牧景山冲着连舒致谢一番便阔步外去。

他挺如松柏的背影被郁郁苍苍横逸的树冠挡住后,连舒才后知后觉地抚上心口。

不舒服。

牧景山的话让他激愤难当,那种强烈波动的不甘和微妙的嫉妒冲击他的理智,连舒甚至能在“罗遇”二字出现后,清晰感觉到他脑中嗡嗡一片,似有群蜂在耳畔角逐。

连舒一心几用,暗自思忖自己失控的缘故,一边静静听着牧景山的谋算,再见缝插针地捏了捏越明商力道渐重的手指。

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越明商脸上藏不住事啊。

连舒心情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恍然多一分,还是无措胜一筹。转念又偏到越明商身上,他细数这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黏人的,两日前,还是五日前?

他微微偏头,越明商对他颅内纷杂的念头浑然不觉,自以为连舒迟钝,他自己又遮掩得好,见他看来,还费力抬了抬眉毛,撑圆一对有些微红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他手上的力道因着牧景山的离开也撤去,只剩下软绵的亲昵,见连舒不言不语只一味地盯着他看,越明商笑容更盛,神态动作连带口吻都一贯如常:“帅不?”

连舒又悄悄收回了刚才粗糙的评判,越明商怎么会藏不住事儿呢,他藏得这么深,藏得这么密,成日哪里不去就呆在不大不小的偏殿里,宛如守着过冬储粮的松鼠,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惊得睁开眼睛,滴水不漏地将他瞒过一天又一天。

这一夜,不需越明商绞尽脑汁怎么继续探问他的过往,连舒自己就褪下外袍以让自己舒服的穿着盘坐在几案边,一手执笔,一手展开白纸。

他先在越明商好奇的注视下努力留下工整的两个字:姓名。

连舒盯着纸上的两个字,沉吟道:“好看得不像我能写出来的。”

方才还满脸不解的越明商听见这句立刻绷紧了脸皮:“哪里!这不就是你写出来的吗?就刚刚!我亲眼看见你写的!”

连舒不徐不疾地往他脸上一瞥,再愁眉苦脸地抚着下巴:“是我写的,但字迹也不太像我的。”

“你字本来就这么好看,再说毛笔字,和铅笔字、钢笔字、圆珠笔字当然不一样!”越明商也惊觉嗓音太亮,就笑了笑,压低声音地,“别管字不字了,你写这些做什么?”

连舒在姓名两字后再加了冒号,接着落下“连舒”。

“记事儿。”连舒不再逗他,见越明商翻肠倒肚想着怎么遮掩隐瞒,他都替他不好受。

有什么可瞒的,难不成他天真至此,有越明商例子在前他还心存侥幸自己能躲过这场暗劫?

不就是融了记忆受了影响,连舒还没脆弱到不敢面对现实。

“记事儿?”越明商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地瞥了眼连舒冷静从容的俊脸,又怀疑并非他所想,小心翼翼地探问,“为什么忽然想着记事,是、是忘……”

他嘴笨地挠了挠脸,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折返第一句:“为什么啊?”

连舒垂眼写完名字,开始落笔第二行:身高。

“姜青的记忆已经在影响我了,以防万一,倘若哪天我也丢失了什么关键的记忆,看着这些信息指不定能记起什么。”

连舒声音平淡,手腕轻动,姜青的字迹就铺在纸上,规规矩矩工工整整,与他本来的鬼画符毫无半分相似。

越明商却在烛火的光晕里脸色寸寸发白,倚靠在他身上的肩膀、手臂都僵硬如石。

呼吸错乱好半晌,越明商才轻喃:“你知道啊……”

“是啊,我知道啊。”连舒写完一个字,顿了笔,见不得他颓败沮丧,无奈用沾墨的笔尖点在他的侧颊上,恶趣丛生地自他鼻头飞快掠出根粗细不一的猫须,“若不是我聪明、机敏、才智过人、心细如发,或许还真被你瞒过去了。”

连舒气定神闲的姿态融化了覆在越明商身上的冰层,他努了努嘴,勉强笑着:“是已经被我瞒过去了……”

“哇。”连舒似笑非笑地用笔头杵他的前额,“那你牛逼死了大牛哥。”

瞧见这样的连舒,越明商那颗空荡荡的胸口终于有东西落了回去,可随之而来的是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和委屈:“我这些天一直很难受。”

连舒搁下笔,由着他将自己上的墨迹蹭到他身上:“这次我可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你自己瞒着,一个人心事重重还非得装,指望谁心疼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吗?”

越明商闷闷地“嗯”了声。

连舒硬着心肠将人推开,越明商头也不抬身上没骨头似地又撞了过去,先撞他的肩膀,又用脸蹭他的嘴巴。

两人跌来撞去,没一会儿全都顶着黑白相间的脸面面相觑。

越明商嘴唇微动,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可那双眼睛早泄露了十分的笑意。

连舒无可奈何只能捂着自己的脑袋头疼不已,哪里还有余力去兴师问罪,伸手不打笑脸人,但现在笑脸人将自己脸凑过来,对着他又亲又拱的,连舒哪还有方才的架势,只能气势不足地喝止他:“别撒娇,我心肠如铁,不吃这套!”

越明商:“那你撒娇吧,我吃这套。”

连舒弓着腰笑得抖了下,才抬手捏住他两腮:“顺杆往上爬的功夫可真利索,脸皮厚得一如往昔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两人心知肚明此事就此揭过,越明商没一点对连舒生气的后怕,他或许根本没往这处想。

连舒瞧着时常冷脸,什么表情都懒得摆,可一旦将人圈在自己人的范围内,就好说话得没边。好似他犯下了天大的错,连舒也只能拧着眉认命地戳他脑门,自以为严厉再三重申:“没下次了。”

事儿摊开后,越明商才有心思去瞧连舒写的什么,除开第一行的姓名越过不提,他盯着第二行身高上赫然落下几个阿拉伯数字:186。

越明商撑着脑袋眼睛一转:“你186啊?”

连舒头也不抬:“裸身高。”

“……那跟我差不多了,我读书那会儿就过一米八的关,高中正是长身体,我吃得又好,往上窜了节,最后就固定188了吧。”

连舒哂笑,意味深长道:“这么厉害?都快一米九了。”

越明商挠了挠脸,没和他对上眼神:“是啊,就差点了,挺可惜的。”

连舒:“增高鞋多高啊?”

“……”越明商嘁了声,“我不穿那玩意儿。”

连舒长哦一声,可惜道:“还是穿穿吧,不穿那六七厘米的高度差怎么补啊?”

越明商又气又笑:“有时候我真不想跟你说话。”

连舒幼稚地学他:“有时候我真不想跟你说话~”

越明商眯着眼睛,不甘示弱:“小学生才喜欢当学人精。”

连舒又笑着扫他一眼,这次没吭声了,可越明商却不得劲,又挪了挪身体跟他挤得没一点缝隙:“有本事你就说啊,怎么不说了?”

连舒轻飘飘地:“说什么?说我心疼你?”

越明商被突如其来的心疼失了神:“啊?”

连舒“啧”了声,在结婚对象那栏写完三个字才抬头,又戳了戳他傻愣愣的脸:“我才不会心疼你。”

已读完: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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