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是周一来的,在家里呆了一个晚上就得回去。
离开前又叮嘱钟真,和居心叵测的人保持距离,不要被随便的人骗走了。
钟真听得好笑:“我只是还没毕业,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虽然已经在谭晟公司里上班,但是钟真还是怀疑谭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业务,才会这么警惕。
这次没人压在身前,钟真放松了不少,甚至拍拍谭晟的胸口,底下手感厚实。
“放心啦,我在学校里,有什么危险呢。”
谭晟深深看了眼钟真无瑕的侧脸,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你说你有什么危险?”
钟真抬起了一点头,是实打实的困惑,以前当豪门少爷的时候还有可能担心被绑架,但是现在都是穷光蛋了。
他说:“最大的危险,应该是我向别人借钱吧?”
谭晟被他的天真的问话气笑了。
他身边喜欢男孩子的也不少,好在钟真现在在的环境还算干净,只不过追求者依旧没有减少…
谭晟叹了口气,松开手,难得地有些苦恼。
钟真立刻缩回脑袋,海豹似的揉了揉脸颊。
谭晟的指腹有茧子,糙糙的,捏人的时候有一点痒,还有一点暖和。
谭晟的担忧没有得到解决,等回去之后,就连平常做事时也会忽然一拧眉,然后开始发消息问钟真在做什么。
钟真每次都很老实地告诉他。
在喝水,在吃饭,在摸鱼,还有时候在拧一些谭晟不认得的东西,特地脱下手套拍下来给他看。
有时候钟真还会拿着手机飞快地跑掉,发语音说约翰逊教授看见他工作聊天,在后面追着他敲脑袋。
谭晟鼓励他跑再快一点,可以走楼梯,约翰逊老头人老了追不上。
十分钟后,钟真回复,他站在楼下看教授爬得脸都憋红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给他敲好了。
谭晟喜欢钟真这样事事回他。
乖宝,好让哥省心。
谭晟愈发体会到了养弟弟的快乐,那是和以前管兄弟,或者帮领居家带小孩完全不同的体验。
他这个弟弟很乖,脾气又好,是天使一样存在。
尤其有人问的时候。
王晁过来问题上次是怎么解决的。
谭晟眉头一挑:“为什么要解决?我直接问他能不能和那个人保持距离。”
“什么??!你就这么和他说?”
王晁惊异地看着他,就连旁边在插科打诨的徐三也看了过来,满眼都写着听八卦的欲望。
刚才王晁就跟他卖了半天的关子,说晟哥有情况,他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款王晁还没说。
王晁:“他什么反应?”
谭晟抬手把徐三脑袋转回去,淡淡道:“他答应了。”
王晁恍恍惚惚,难道是他不是同性恋,所以弄不懂同性恋是真的有这种兄弟一般的友谊的?
可是他们亲兄弟也压根不管这些事啊!
徐三听了几耳朵,坚强地把头转回来了,凑到王晁身边小声问:“谁?说半天,你们在说谁,钟真?”
王晁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等着看这二愣子震惊的神情。
谁知道徐三切了一声:“就这事儿,我早知道了。”
王晁震惊地看着他,徐三是他们几个人中唯一被派去要债的,没想到远在省外,居然消息这么灵通。
徐三:“上次他给晟哥点了奶茶,我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有事。反正是认干弟弟,又不是亲的,那不是近水楼台了?”
他说着,向王晁投去鄙视的目光,又拍拍胸膛:“他是晟哥的弟弟,那就是我们所有弟兄的兄弟。”
说完,转头一喊谭晟:“对吧晟哥!”
谭晟眉头一皱。
这么好的弟弟,怎么一张嘴大家都有了?
他拧着眉岔开话题:“你事办得怎么样了?”
徐三一听,嘻嘻道:“放心,我听说钟念安什么成绩没过,被关在家里学习,我蹲了好几天没蹲到才回来的,保证没空来找人麻烦。”
徐三当年年纪小,心里对钟念安别了一口恶气,碍于谭晟一直忍着。
好在现在钟念安不会因为这笔账一坠千尺了,他自然就主动地去屁颠屁颠恶心人。
他感叹:“这有钱人家孩子也不好看,我看见钟念安几次,说实话,比他躲债的时候憔悴多了。”
虽然穿是穿的好,但是精神一看就是受了摧残。
谭晟没意外,靠站在墙边听徐三说完,原本一直神情平淡,听见最后一句才皱了下眉:“很严?”
“严啊,”徐三说,“那屋的灯光天不亮就亮了,天天在家里学,看着人都要闷坏了,出来几次还给我逮住了。”
谭晟眉头皱得更深,就这么养小孩,钟真得是吃多少苦头养成这么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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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发现事情变得很可疑,之前两人聊天的频率一只手还能数的过来,但是某天之后,忽然直线上升。
钟真怀疑自己身边有奸细,给谭晟虚构了敌情。
他立刻找王度聊天,但是王度接他电话的时候正在小摊上干得热火朝天,昏暗模糊的背景里也能看见他摊子上一堆闪闪亮亮的水钻。
钟真看得轻轻皱眉:“你不是说要读书吗?”
“对啊,”王度把镜头一转,对准了桌角反摊的绿皮单词书,“我休息的时候就背!”
好忙,这个看起来没时间告黑状。
钟真偷鸡不成蚀把米,没问出来是谁谎报军情,还答应下次看王度自己的设计。
慰问完,钟真只好把怀疑对象对准别人。
钟真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谭晟好像和自己身边的人认识得并不多,细细算出来,只有王度和…林政?
还是说没有人通风报信,只不过是谭晟单纯地有点黏人。
钟真不太确定,反正之前也说过了,决定邀请林政来他这里玩。
林政收到消息时吓了一大跳:“你过面试了!天呐!师兄,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钟真腼腆地弯唇笑了笑,隔着屏幕观察着林政的面部表情。
震惊和惊喜都很自然。
钟真眼睛都看痛了,一点嫌疑都没有看出来,更不像谭晟那样,一冷脸就可以吓得人自己讲出来。
他眨巴了下干涩的眼睛,想到一个绝妙点子,泪花都要痛得涌出来也要问:“那你要过来玩吗?之前说好了的。”
林政对钟真是相当的崇拜,担心自己的拜访打乱钟真在工作室的安排。
他刚犹豫着,就看见钟真像是眼含泪水看着自己,像有说不尽的苦涩忧郁。
林政:?!
难道学长在那里过得很不好,很寂寞,才要找自己玩吗。
“我来!”
钟真眨眨眼睛,没想到第一步成功得这么容易,低头用纸巾擦掉眼泪:“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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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老板最近很不对劲,以前一跑车间一天的让人,现在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打几下。
有时候手脏了,用鼻尖轻轻贴一下,也要回个表情。
虽然是黄豆表情,可是谭老板什么时候网瘾到用鼻子都要回消息了。
这么高强度聊天,立刻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一问,谭晟就自然地说在和弟弟聊天。
王工也频频看向他,这个聊天频率和程度,看起来是恨不得挂在身上。
“我女儿七岁了,”王工好奇地问,“一直没见过,你弟弟多大啊?”
谭晟面色不变,轻描淡写地说:“二十。”
王工:?
王工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见憋笑的王经理,才确定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他深深地看了谭晟一眼,委婉地劝说:“谭老大,这小孩儿呢,该放手的时候还是要学会放手。现在不多经历经历,那到时候被别人一点甜头骗走了怎么办?”
谭晟听见这话,眉头一皱。
那怎么会?就算骗走,那不也是自己没用,找回来就好了。
而且钟真以前订过婚,更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小孩儿。
差点就订了两次婚,还不够吗?
谭晟看看他,摇头走了。
“我和你有代沟。”
王工:?
也被留在原地的王晁没忍住耸肩笑了起来,他三两步追上谭晟,一手扒住他的肩,实在是没搞懂。
“你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喜不喜欢。”
他被谭晟带得踉跄几步,谭晟微微皱眉,停下脚步。
“什么喜不喜欢?”
王晁前段时间改了性子似的,不仅同意了团建的批款,甚至听说钟真不考察时候还拐着弯同自己确认。
谭晟现在算是明白他脑子里想什么了。
谭晟看了他一眼:“年龄越大,说话怎么越来越没谱了。”
王晁端详他:“到底是谁没谱一点啊?你摸着良心,要是不喜欢,对弟弟是这样的?”
“我怎么会喜欢他?”
不经操练。
谭晟拆了烟,王晁凑过来看了一眼,以为烟,居然是薄荷糖。
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谭晟把糖吃进嘴里。
谭晟淡淡道:“真要找,我不会找他这样的。”
王晁:“你认真的?”
谭晟顿了顿,他手指捏着薄荷糖的包装袋发出被用力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半晌,谭晟才松手扔了包装纸,淡淡道:“他不是我的口味。”
钟真看起来根本经不起折腾,他是个糙的,找个娇贵的弟弟伺候没问题,
但是要找对象,他在床上没个轻重,折腾散架了怎么办?
谭晟垂眼,咬碎口中的薄荷糖块。
清凉到辛辣苦涩的味道刺激了整个口腔,刺激得他皱了皱眉头。
王晁这下是真有些意外。
他认识谭晟这么多年,就连性取向都是哥几个接连找对象的时候,谭晟不耐烦他们的打趣说的。
吓得哥几个当时就捂裤裆。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个好兄弟都成家了,也没看谭晟身边多个人。
他还以为这两人多半要成,结果刚才谭晟说这话时神情笃定,思路明析。
王晁发现这人好像是认真的,没忍住说:“不喜欢还管这么多,到时候管得人家嫌弃你事多都不知道。”
谭晟顿了顿,随后淡然地看他一眼:“不可能。”
王晁看白痴一样看他:“为什么不可能?”
谭晟这性子,找他处对象的人恐怕看脸就知道他掌控欲有多强了,但是找他当哥的,谁愿意有个大哥整天对着自己的私生活甚至交友范围管东管西啊。
更不要提谭晟还是主动上去给人家当大哥的。
“因为我们每天都打电话,”谭晟施施然起身,从他身旁走过,带起一阵有点刺激的薄荷香,“到点了,我去打电话了,你自己透气吧。”
王晁:?
他看着谭晟那连背影都透露着愉悦与得意的谭晟,咂吧了一下滋味,转身打电话给王度。
电话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王度接起来,背景音里闹哄哄的:“喂!哥怎么了!”
王晁试图联络感情:“干啥呢?”
不等王晁说话,王度就继续说:“我忙着呢,不缺钱!有事再聊啊哥。”
王晁:“……”
他对着电话臭骂:“你小子又去摆摊了是吧,又拿了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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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一边从楼梯间上楼,手上一边拨通了钟真的电话。
他住在顶楼,没坐电梯,一层层顺着楼梯绕行而上,呼吸沉稳而有力。
等了一会儿钟真才接听。
谭晟进房间时,钟真正好听见关铁门的声音。
紧接着背景音安静下来,只有谭晟浅浅的呼吸声。
钟真问:“今天又在厂里睡吗?”
两人打电话次数太多,连钟真都对工厂的噪音有些熟悉,每次关上门后,手机听筒里的声音就会小上很多。
“嗯,免得你又就觉得我是什么黑社会,”谭晟说,“辛苦一点。”
钟真笑了起来,有点腼腆。
谭晟听着另一头的笑。钟真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六块牙齿,小巧整齐,让原本看起来很难接近的长相变得乖软。
谭晟之前不打视频,这么多次聊天也通通都是用手机拨号。
钟真声音很轻,谭晟甚至能想象,钟真小声地靠近听筒,殷红的嘴唇有时会无意蹭到听筒,脸颊上还有小小的绒毛。
谭晟缓缓呼了口气,停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莫名有点头皮发麻。
“在沙发上?”
“嗯?”钟真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
“听见你压着枕头的声音了。”
听见这话,钟真连压在枕头上的体重都不自觉放轻了,他浑身紧绷着,忽然记起谭晟有时候睡在沙发上,会用这个抱枕垫着后颈。
钟真这下连呼吸也放轻了。
两个电话间一时间呼吸清晰可闻,一直等钟真那头背景音里忽然传来轻微的走动声,谭晟才猛然回神。
钟真坐在沙发上,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他开口问:“你那边进人了?”
林政一答应,隔天下午就到了,正在反复观看他的工作牌。
钟真没有想到谭晟这就听出来了,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让两人碰面,自己能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观察。
他呆滞了两秒后,才在沙发上矜持地坐正。
“没有,”他有点懊恼自己没有开视频,又不能好好表现出来,只能好声好气地捂着话筒,小声说,“我放进来的,是我的朋友。”
林政觉得自己被他们两人说得像是一只小老鼠。
他脸色僵硬地朝钟真一笑。
他一开始来这里时,钟真只说了在外头住,等看见环境,就意识到现在的钟真绝对住不起,结果一问才知道,钟真现在和谭晟同住。
他怎么会知道,钟真在和那个人形高达同居!!!难怪上次在电话里很委屈的样子!!
林政等钟真移开视线,立刻拿着手机狂敲。
谭晟感觉自己手机一个劲震动了半分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
只是就连钟真都察觉到了,困惑地问:“你有事要忙吗?”
“没有,”谭晟说着把林政的微信号短暂屏蔽,温和地说,“垃圾信息。朋友是谁?”
林政听见了,没好气地朝手机翻了个白眼。
钟真转过身,继续对着手机小声叽里咕噜:“是林政,你认识的。就是翻墙的时候找你加好友那个。”
谭晟当然认识,三十秒前刚进他的免打扰名单里。
“是他,我记得。”
“他过来找我,住我们家,”钟真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补充道,“可以吗?”
谭晟耐心听完了。
当然可以,不止是他的家也是钟真的家。
谭晟不带钥匙,要是钟真改了密码,恐怕他就得蹲门口等着人。
林政当了钟真几年同学,和楼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当然不一样。
但是,他才离开这几天,钟真怎么就找人过去了。
谭晟微微皱着眉,压着心里的烦躁,语气自然地问:“什么时候约的?我前几天,也没听见你说。”
两人之前就约好,只是前几天钟真有些心烦意乱,等想起来的时候谭晟已经走了。
后来他就忘了。
钟真趴在沙发上枕头上,手揪着靠枕一角:“忘记了。”
谭晟无奈地笑了一声:“好吧。”
有客人在不好多聊,谭晟忍了忍,只问他晚餐吃了什么,问完些日常后,就若无其事地和他说晚安。
钟真觉得今天的聊天有点快,莫名有点不舍,好像还没聊够,少了一点。
一直到快要挂断电话,谭晟像是忍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语气很平淡自然地问他:“乖宝带不带同学出去玩,钱够吗?”
钟真觉得谭晟这句话真的很像教小辈招呼人的长辈,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皮夹给自己塞钱了。
他听着前面的称呼,缓缓在沙发上滚了一下,把脸朝向靠背,遮住自己可能又红起来的脸颊。
他背对着林政,觉得可以挂电话了,虽然有点害羞,但是语气很雀跃。
“不用~”钟真心情很好地说,“我有钱~拜拜~谭Daddy。”
谭晟愕然了一下,等看电话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等挂断电话,林政已经不关注这边。
手机被苦大仇深地放在了另一边,客厅小几上放着一堆材料,他拧得头晕眼花,试图试出来钟真到底是怎么处理随手放在一边的饰品的。
等听见钟真挂断电话,才抬头问:“你干嘛不和他说我订了酒店,就住几天。”
他们琢磨起东西来没日没夜,太晚了才会留宿。
林政刚刚打了好几遍腹稿,才找出一个既日常又寻常的话题。
结果钟真眨巴了一下眼睛:“有区别吗?”
好像是没有。
钟真微微侧过头看他,露出一截细腻修长的脖颈,光是和他对上视线,被看的那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要转开头。
“啊,啊那也对。”林政局促地在膝盖上搓了搓手。
“哦,还有。这里没有客房,”钟真说,“你睡我的吧,我睡他的房间。”
林政:?
林政总觉得有点问题,但是细细捋下来,好像没有哪里有问题。
“我可以睡沙发。”
“不用,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钟真踩着拖鞋往房间里去,“上次床品没有换,我给你换一套新的。”
林政有点感动。
他学长这么好的人,到底是怎么委屈了才会没忍住眼泪。
他把死亡视线投向手机里的某位。
-
另一头,谭晟捏着手机,也轻轻皱起了眉。
王晁这个乌鸦嘴。
怎么天天打电话还能有事漏掉?
他在房间不自觉来回踱了几趟,房间太小,不够弄清思绪的。
谭晟推门而出,看见旁边的安全出口。开始上上下下爬楼。
运动能够让他的头脑更清明,几趟下来让他的额角也出了些汗,原本就健壮的手臂肌肉充血后更加壮观,看上去散发着滚烫灼人的热度。
就连原本要溜进楼梯抽烟的徐三都若无其事地原路溜达回去。
一个有点崇拜钟真的学弟,这不比工作室里那个确实居心叵测的小萝卜头好多了?而且对钟真也算知根知底。
但是林政,上次在窗外他瞥过一眼。
他不记得了,就记得和钟真差不多高,但是钟真站在窗台边,被自己吓得愕然得微微张嘴,能看见里头一小节舌尖的画面,倒是异常清晰。
谭晟停下步伐,结实胸膛微微起伏,他猛然低头。看见自己微微抬头的下身。
他呼吸有点沉。
锻炼过头了,有点兴奋。
徐三躲在楼顶抽烟,抽完一根下楼的时候,听见晟哥屋里头有动静。
基于以前教训,他过去搂了一眼,结果看见他哥穿着背心在冲凉。
身上的汗水还没消退,哗啦啦的凉水就砸在身上。
乖乖,他哥这,火气够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