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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第37章
141 段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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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几声“谭总”的惊呼。

钟真歪了下脑袋:“怎么了?”

谭晟低低的吸了口气:“东西砸了腿,不要紧。”

不要紧?

可是谭晟忍得听起来很辛苦。

钟真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让人拍照发给自己,确定只是淤青,才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谭晟舒了口气,头皮发麻一瘸一拐的拎着故意砸落的哑铃放回了原位。

而钟真挂断电话后好几分钟,才回过神。

怎么还是被拒绝了。

谭晟是故意的吗?

他拧起眉,不太确定。

谭晟比他大了七岁,拒绝的手段把他忽悠得晕头转向。

钟真抿唇,严肃的检查谭晟发来的相片。

淤青不是假的。

旁边几个围着的男人也不是假的。

钟真甚至能认出来这是公司健身房,他之前闲着无聊溜达进去过,然后被隔壁的大哥倾情推荐,拉了好久的划船机。

傍晚就软趴趴的被谭晟接走了。

两根手臂软得和面条一样,谭晟还觉得好玩,捧着他的手臂捏了好一会儿,才告诉他那个大哥是外科医生转行,现在在开楼下的专科诊所。

多少人双手之力不及那大哥单手一下。

钟真幽幽叹了口气,还是发现了疑点。

谭晟之前可是从不去健身房的,怎么忽然去了呢。

钟真又露出狐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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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谭晟周末不来,剩下的几天一下子变得无趣了很多。

钟真带着林政在工作室打工。

林政只待几天,脑子活络手脚勤快,约翰逊教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工作室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异议。

卓杰除外。就算林政没有来,平常钟真看他一眼,他也能莫名跳脚。

钟真为此练就了强行忽视他的技能,在卓杰无能狂怒他为什么不搭理自己的时候,还能回答一句:“为了你好。”

卓杰生气的时候看起来血压好高,年纪轻轻,钟真担心他直接进医院。

林政在旁边目睹的了钟真把卓杰气走的全过程。

他震撼地目送着卓杰摔门离开,教授在里头的房间,耳朵不好听不清,其他助教见怪不怪,还在讨论是不是要报个新门换修了。

钟真走过去摸了摸,评价道:“还很牢固,不用浪费钱。”

卓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我有钱!!!我赔得起!”

钟真捂着下耳朵,走回工位前。

林政挤过来,小心的问:“你和他家里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仇啊?”

钟真家里以前很有钱,卓杰就更不用说了,一身名牌,光是手腕上的手表都明晃晃的几十万。

而且钟真根本就不是会惹毛人的性子。

钟真很轻的歪了下头:“我没有印象。”

钟真每个节日,每次生日,一年要参加大大小小数十场宴会,见过的人太多,当年他每一个都能叫出姓名,记住喜好,所有人看见他,都希望能有一个和他一样讨人喜欢的后辈。

但是这些人都是面目不清的假人,离开钟家短短几个月,钟真就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眼睫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

就连林政都侧头多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钟真立刻拿着手机也走出工作室,看见上头备注的谭晟之后,心情雀跃了不少。

他走到楼梯边的窗户,接通了电话

谭晟刚接听就喊了他一声:“乖宝。”

谭晟的声音又低又有磁性,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钟真靠在窗台边没说话。

电话另一头的谭晟没等到回应,于是又喊了他一声:“乖宝,真真?”

钟真就好像暖暖地化在了外头的日光里。

记忆中面目模糊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谭晟高挺得甚至有些锋利的眉眼。

清清楚楚。

钟真抓着手机,好轻的呼了口气,小声说:“干嘛呀?”

他说这话时,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多软乎,带着点不自觉的雀跃。

谭晟顿了瞬,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不开心?”

钟真愣了愣:“没有…”他趴在窗台上,小声说:“刚刚想到妈妈。”

他一顿,改口道:“就是钟夫人,还有其他阿姨,我好像有点记不清她们长什么样了。”

“爸爸妈妈的我也记不太清了,”钟真努力回想,声音带了点困惑:“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长东西了?”

谭晟原本还听得轻松,听到最后一句,才黑了脸色:“不要乱说话。”

“哦。”钟真心虚地应了。

谭晟上次从徐三那听了钟家的教育理念,就对钟家很不满意。

他不认为抱错的钟真是什么享福,钟家夫妻钟姨强势,梁叔温和,一个销售经理一个大学老师,育儿理念宽容甚至谈得上宠溺了,金钱上更不会有什么亏大。

更何况还有自己,若是从小认识,钟真也必不会缺想要的东西。

而钟家,看看,这怎么教得反思都开始反思到诅咒自己身上了。

“那怎么会这样呢?”

钟真还在这头苦思冥想,突然听见谭晟叫了自己一声。

“乖宝,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看起来一样,有种沉甸甸的可靠感:“记不清可以去看看爸爸妈妈的相片,胡思乱想什么?”

钟真犹疑道:“都看过照片了,记不清楚就是有问题。”

“才见了几面哪里记得,”谭晟嗓音温和地开解,“不然拿相片给你做什么?钟姨梁叔知道你记挂他们,会很开心的。”

…是这样吗?

不管是不是,好像都让人开心了很多。

钟真软软地趴在窗台上和他聊天,约谭晟什么时候有空,陪他一起去公墓看望爸爸妈妈。

“可以,不过明天不行,”谭晟声音含笑,“明天上午我去你那里待一上午,时间太短。”

钟真愣了下,随后眼睛一亮,语气雀跃地问:“你明天过来?”

“嗯,叫了司机。”谭晟说,“只待一上午,下午就走。”

其实他去不去团建都无所谓,只不过想到同钟真呆得太久,他脑中就会有警铃一样的声响大作,直觉般觉得不好。

一上午也很好了。

钟真对于这个意外之喜相当满意:“你不是腿坏了?”

什么叫腿坏了。

谭晟低低笑了一声:“高兴的晕头转向了?所以叫了司机。”

钟真这才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他靠在窗台边,很不好意思的说:“你现在和我说,我今天就会开始期待。”

谭晟说:“怪我,应该明天到了再说的。”

“不用不用~”钟真说,“你不来,我也会期待呀。”

他补充:“我只是觉得,告诉你我会等你,你也会很高兴的。”

年轻人赤诚的亲昵毫无遮掩,谭晟意识到电话该挂了。

他做事从来没有瞻前顾后过,前几天觉得不对,运动过后和钟真打电话未见端倪,才勉强放下心。

结果今天好像旧疾复发。

他按按眉心,语气沉稳:“那我挂了?”

“哦~”谭晟害羞了。钟真没察觉自己像是块黏糊的小糖糕,站在手机上黏不下来,只说,“挂呀。”

谭晟的手几乎按不下去,等有人进来催促他去开会,才挂断电话。

钟真有些依依不舍。

他摸了摸手机,决定把相片一张张扫描存进来,这样什么时候都能看了。

还不等他收回手机,就听见背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么依依不舍,未婚夫主动来找你你都是掐点到,没想到你还会给人说这样顺耳的话。”

钟真转过身,看见卓杰靠在楼上的拐角处,抱臂看着自己,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抱臂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谭晟威风,钟真没感觉到半点威胁性,反而下意识蹙了下眉:“偷听别人讲电话,你很没有礼貌。”

卓杰晃晃自己的手机:“我可没有,我在楼下刚挂电话呢,下楼就听见了,这么巧合,怎么算偷听?”

钟真皱了下眉,没接话。

卓杰自以为占了上风,下了几节楼梯,观察着钟真的表情:“你知道我方才在和谁打电话吗,我堂哥,卓霄——”

钟真脸上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偷听你聊天。”

卓杰表情凝固了。

从钟真进工作室的第一天起,他就期待着钟真能认出自己,主动来和自己打招呼,顺便为卓家丢的脸赔罪。

当初联姻的风声都放出去了,而钟真转头,宁愿净身出户也要也要脱离。

卓家丢了好大的脸,结果整来整去,钟真连他哥都不记得了。

卓杰鼻子都气歪了,咬牙道:“你不觉得愧疚吗?我一个月不敢出门,而我堂哥因为你毁约,丢大人了!”

“你出身钟家,”他冷嗤:“也亏看得上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出来的土大款,和你家人可不太像啊。”

什么土大款。

先按下他们根本没有谈恋爱不谈,钟真不喜欢这个称呼。

谭晟每天跑工厂,知道的各种原理多的不得了,怎么就成土大款了?

而且,钟家只是这一代起来的掮客,勉强算是三流豪门,亲戚都仰仗着钟父,哪里来的家族。

“你比较像土大款,”钟真狠狠地还击了他。

卓杰嗤笑一声:“你还不如骂我富二代。”

听见这话,钟真盯了卓杰半晌,慢慢地问:“你很得意吗?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了吗?你们都觉得我出身钟家,又有天赋,很才了不起,后来不是亲生的,又看不起我了。”

好多人当年嘲笑他,钟真只听懂了他们的语气。

钟真语气好困惑:“我不是一直是我吗?”

卓杰愣了下。

钟真被培养得像是生来就这么宽容又大度,钟家会因为钟真这个孩子更上一层楼,是圈里人有目共睹的。

出事之后,钟真的天赋仿佛都被归因为了钟家,他又曾得到钟家父母十多年的宠爱,他们外人偶尔听闻,也觉得他为父母的亲生孩子让路理所当然。

就连他们卓家,也觉得钟真应当感谢他们不计较他的出身。

可明明,最初的钟真是他们都挤破了脑袋想要的联姻对象。

钟真说:“我是被抱错了,又不是爬到钟念安的婴儿床上,把他挤走的。”

他被打了手板饿了肚子,关了禁闭才从钟家离开的。

又不是轻飘飘,一句逐出家门,就拎着行李走了。

靠在卓杰家确实受到了他离开影响的份上,钟真最后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不够要出气,去找钟家要录像带看好了,肯定出气。”

卓杰眼睁睁看着钟真从刚才阳光开朗的样子变成一朵阴郁蘑菇,震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话什么意思,钟家人在圈里人模狗样的,都夸会教育人,背地里难道还真的会罚小孩儿?!

钟真从他身边侧肩而过,一路闷头走回工作室

他想打电话给谭晟,可是间隔这么短,谭晟和野猪一样敏锐,一定一下子就猜到他不开心了。

钟真蔫吧地敲响了约翰逊教授的门。

教授今天沉醉在工作台前,打开门看见他:“正好,你来了,帮我打下手——”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徒弟表情有点不对劲。

这么多年了都是一副没脾气的样子,难得表情恹恹的,不高兴得很明显。

钟真“哦”了一声,跟着他进工作室把台面上的东西整理得整整齐齐。

约翰逊教授视线跟着他的身影,很感兴趣:“这是什么了?”

钟真脑袋更低。

约翰逊教授一下燃起了传授人生价值观的欲望,慈祥道:“说说,有什么难事,我说不定能给你解决呢。”

听见这话,钟真才一顿。

他转过身,有点委屈地问。

“我脑袋疼,想不出灵感。”

“老师,可以把野猪还给我吗?”

已读完: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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