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间安静一瞬。
司机最沉不住气,几乎是震惊地看看这个粗鲁高大的男人 ,又看向精致秀美的钟少爷。
这两人?!
钟夫人反应了好几秒,才脸色铁青地抬头:“你哪儿来的男朋友?”
钟真像是没察觉她语气中的咄咄逼人,矜持地回答:“我自己找的。”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
钟夫人眼前一黑,这男人看起来不修边幅,根本不讲究:“他出门…连个衣服都不穿!”
谭晟这下是难得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选择了。
“那是他在帮我洗院子,”钟真认真地纠正,“很辛苦的。”
至少他来住了这么久,就一直偷懒没有洗~
刚刚他都听见了,谭晟蹲在外头用刷子刺啦刺啦涮得很响,听起来就洗得很干净。
钟夫人觉得自己又快站不住了。
自从上次在廖家晕了一次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差很多,经常会被气得头晕。
一个钟念安就够难以忍受的了,钟真怎么也变得这么气人!
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步,手腕碰到了扶手。
下意识想扶,想到这里的扶手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打理,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钟真看见她的动作,善解人意地说:“楼上大爷每次下来都扶着,他擦得很干净的。”
钟夫人说不出话。
跟前的钟真变得相当陌生,不是那个她一手教养出来,高贵又矜持的钟真了。
这只是…只是出来了几个月而已!
谭晟听得唇角没忍住勾了一下。
明晃晃的,钟真用余光都看见了!
他用力地捏了谭晟的手心一下,谭晟回过神,把唇角一收。
他试图把手抽开,发现钟真还牵得很紧,凭他的力气,第一下竟然没有抽开。
“我穿衣服,乖宝。”他低声说。
钟真看他一眼,这才慢腾腾松开手,安排他:“那你去屋子里换吧,我要和他们说话。”
他指使得实在有底气,高大的男人一点抗拒都没有,依照他的话进屋子换衣服。
钟夫人等人进去了才又开口:“你和他…是在拿他跟我置气?”
钟真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他轻声细语地说,“你知道的,我不是会置气的性子。”
钟夫人声音陡然一停。当然,钟真是个好性子,她从钟真小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怎么压都不要紧。
她捏捏眉心:“我承认当初气狠了,是在和你置气,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放纵自己——”
钟真忽然打断道:“你放心,我也考核了他很久。”
钟真难得做出这样的事,说这话时,微微皱眉,有点困扰的样子:“他可能在偷听,可以不要这么说吗?”
钟夫人:“……”
这人甚至是个会偷听人讲话的人!
她深深吸了口气,钟真看了她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
他叫了一声,钟夫人陡然看向他。
钟真继续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还清钱,我们就没有联系的。”
上次明明在庆功宴上,钟夫人也遵守着承诺,怎么他离开淮城后,钟夫人反而忽然跟过来了?
钟夫人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冷静下来,手指抓紧包包,几乎说不出话。
她当然记得,签完承诺书,钟真就和家里就断了关系,移走了户口。
可她教养那么多年的小孩,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只是觉得钟真会乖乖回来。
没想到钟真这么…这么有骨气 !
她想起钟念安在家里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钟家这么多年的教导,钟真怎么能这么快还清那些钱?
但是她也知道,有的是败家的小孩儿,就算不是养在身边的钟念安,不也欠了几百万?
她说:“我以为你会想清楚的。”
“不对,妈妈,”钟真无奈地说,“要不是钟念安出了事,你会一直等我低头的。”
他轻声说:“哪怕我再也不回去。”
钟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颓然地松开手指,只说:“我知道他是个老总,你回钟家对你们都更好,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乐意给你花钱?你回来,我们就是你的后盾,他不敢随意抛弃你。”
钟真轻眨了下眼,记起来谭晟说自己花他的钱会让他爽。
这种话实在是不能拿出来说。
而且,他自己也能赚钱的。
钟真思索两秒,一歪脑袋,诚实地说:“他和我认识的时候,我又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钟夫人何其聪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脸色难看地问:“你也觉得我给你选的未婚夫不好?”
‘也’是哪里来的?
钟真摇了下头,又点头。
他老实地说:“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比较喜欢自己选的。”
钟夫人一愣。
她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来,钟真在第一次联姻的时候说过这话。
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
是笑话他还是个小孩子。
--
等人一走,钟真脸色严肃地转过身。
他对着门板哐哐敲门,谭晟来打开门,却发现钟真站在门外没进来。
谭晟在门口等了等,主动去牵他的手:“怎么了?”
钟真手一抬,精准避过他的手指。
“谭晟,”他拉着脸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在他们面前牵你的手?”
钟真脸色紧绷,看起来真的要生气了。
谭晟难得被叫全名,在公司和工厂里,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的。
他垂眼打量钟真两秒,心里更是因为这人真严肃的反应而愉悦。
钟真是这么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遮掩。
真喜欢。
钟真说:“你觉得和我谈恋爱很丢脸?因为我不独立?是小孩子?不会解决问题?”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谭晟低声说,抬手,指腹揩了一下钟真的脸颊:“我觉得现在的样子不好看,给你丢脸。”
钟真闻言,立刻退开两步,仔细打量。
谭晟站在屋里。脑袋快碰到灯泡。
赤裸的臂膀健美,打湿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潮湿布料都要被体温烘热了。
钟真伸手,手心覆在他腰腹轻轻贴了一下。
好烫。
“很好看啊。”他踮起脚,又咬一口谭晟的胳膊。
谭晟被他咬得腰腹绷紧:“是么?”
咸咸的。
钟真松开嘴巴,呸了一声:“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这样见别人不礼貌。”
他说完,主动抬手圈在谭晟脖颈上,看着人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点碎钻似闪忽的光亮。
“宝石送了,你也交代完了,”钟真挂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丑,亲一下鼓励你?”
谭晟深吸了口气。
钟真继续矜持地提要求:“要坐在手臂上亲,那样我低头,舒服一点。”
说着,抬头观察几秒,拍拍他的胸口:“放心,你还没有流鼻血。”
谭晟不忍了,手臂一横,把人抱到入户鞋柜上,是个准备埋头的意思。
他双手撑在钟真身侧,低声道:“知道了,喜欢位置高的,省力,还喜欢俯视哥,是不是?”
钟真:?
-
送走钟夫人几天后,谭晟像是不知道干嘛,对着两人的院子比比划划,看起来要动用拆迁队改造。
钟真在院子里画总比闷在房间里画好多了。
谭晟在两个院子间忙来忙去。
钟真坐在院子里看他忙乎,脑袋跟着转了好几趟。
他自从那天后,就和谭晟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亲亲也减少了。
他再也不喜欢高了,谭晟把他腿根都捏青了,好!痛!
眼看着谭晟要开始拿锤子敲墙了,钟真这 才没忍住:“我们不经常回来的。”
改造好了他都不一定用得上呢。
“又不出租,”谭晟不在意地说,“打通了方便。”
院子直通两人的卧室,钟真没问他打通了怎么方便。
几天时间,谭晟把院子翻新了一遍,然后全部重装,敲掉了中间院墙,不仅弄了个大亭子,还弄了绿植。
旁边挂了驱蚊灯,因为钟真实在是太容易被蚊子追着咬了。
经常亲着亲着,就一个大包。
钟真骂他是大蚊子。
谭晟很无辜,因为钟真穿着长袖长裤,他自己都快脱光了,蚊子就是不咬他怎么办?
钟真说是他毛毛多,谭晟说要剃了,钟真又不太乐意。
谭晟的毛毛不算重,就连以前觉得毛很扎人的钟真也觉得还行。
一定是因为谭晟的毛毛比较柔软,他好像有点喜欢。
-
谭晟以为钟真能陪自己住一个礼拜,但钟真改图改得废寝忘食,谭晟好几次看见他在画那条项链不同角度的样子。
倒是项链上头那颗石头很漂亮,很适合用他送的那颗石头镶嵌。
谭晟白天上班,下班搬砖拆墙,最后每天忙乎完冲澡,就开始看隔壁灯光有没有亮。
要是亮着,就直接过去抓人睡觉,要是灭的,就翻窗过去抓偷偷画图的钟真。
钟真一开始关灯画图被抓到,还会被他吓得吱哇乱叫,后来把被子一盖,若无其事地躺平。
还不让谭晟掀被子,一碰就说自己没穿衣服。
谭晟开始还听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一点也没被唬住,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就掀开了。
钟真:?
钟真愣了两秒,慢吞吞地憋出两个字:“流氓。”
他穿着膝盖往上的睡裤,露出两条长长的大白腿来,无意识地搭在一起,裤边卷起来一截,露出经年不见光,冷白细腻的腿根。
谭晟哼笑一声,抄走他膝盖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在他手上呼呼作响,被子里捂得发烫的机身把钟真大腿压得红了一大块。
谭晟皱眉按了按:“不痛?”
钟真矜持地摇摇头,谭晟忧心忡忡地摸了好几下。
钟真觉得一开始可能是出于担心,后面就有点变了味道。
钟真不自觉地低头看他的手,谭晟刚刚还在摸他的腰,现在就往下滑了。
他的屁股!
钟真低头看看:“又要像上次那样那个吗?”
谭晟勾起了唇:“哪个?”
钟真并紧腿,试图阻止谭晟的手继续向下。
可他大腿有肉,紧紧并住的时候把人手夹住,动弹不得,一时间让人不知道是要抽走,还是不舍得走。
钟真慢慢地说:“就是,那个呀?”
“哦,上次哥教你的那个?”谭晟从鼻腔懒懒地哼笑。
他上次帮人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钟真实在是欲.望浅淡,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谭晟凑过来,低声说:“那哥给你复习复习。
-
钟真很喜欢在家上班!
因为谭晟会追着他要他吃饭,盯着他睡觉,就连看太久电脑也要推开门问他有没有喝水要不要出去转两圈。
反正,说来说去,谭晟就喜欢盯着他。
钟真也喜欢被他盯着。
但是很快钟真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一个星期太快,他把文件打包交给教授,确认无误后又投递参赛。
然后就要走了。
钟真的嘴巴一瘪。
他坐在床边,谭晟正蹲在衣柜前给他收拾行李。
他蹲着的个头也把狭窄的过道占满,钟真不自觉在谭晟结实的脊背上踩来踩去。
谭晟稳如磐石,下盘都没晃一下。
钟真变本加厉,考拉似的直接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人肩上,和他说不要这套,这套穿起来好丑,这一套也不要,好热。
耳边人叽里咕噜地说来说去,谭晟收拾了几件,偏头躲了下耳廓旁温热的气息:“行了,回床上去。”
“哎呀,”钟真直起身,摸摸自己,“我的下巴戳到你了吗?”
谭晟转身看他一眼:“没戳坏我,戳硬了。”
钟真:“……”
谭晟把他为数不多的衣物拾掇了一遍。
钟真不管了,抱着浅灰色枕头跑掉,好像跑到隔壁了。
谭晟听动静直想笑,隔壁不是他卧室吗?
谭晟收拾完,转身看见被钟真扔在床上的自己的枕头。
怪可怜的,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床上。
也给他揣上?
谭晟有点犹豫,他不知道钟真在国外住什么地方,之前他出现钟真都害羞。
要是睡觉被别人发现抱个不配套的枕头,别羞愤地把他枕头扔了。
那钟真可睡什么啊。
谭晟还没考虑完,听见钟真在呼唤自己。
“谭~晟~”
谭晟闻声而出,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回自己屋,就看见人坐在窗沿上。
钟真双手撑在身体两边,阳光洒在身边,随意地晃了晃腿。
谭晟看得喉结滚了滚。
他上次见钟真翻窗,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见他来了,钟真朝谭晟的方向舒展手臂,他的指尖轻盈而灵动,圆润的指甲泛着光,是个芭蕾中标准的邀请手势。
“牵我~”
他光靠上半身自然的舒展,就叫人移不开眼睛。
久久没等人牵手,钟真抬起眼,美滋滋地问:“不好看吗?”
谭晟:“好看。”
钟真立刻收起架势,推着人小声说:“那牵我呀,窗台好硬,坐得屁股痛。”
钟真一直嫌弃他这边不舒服,不知道今天怎么想到来他房间玩。
谭晟看得笑了一下。他走过去,单手把人抱下来,抵着钟真的小腿:“怎么想着坐这儿?”
钟真腿夹着他的腰不动,也不说话。
谭晟会意,没松手,顺势把人往自己的屋里抱。
“困了?”他看一眼时间,“今天是起早了,睡二十分钟吧,我喊你。”
其实今天钟真起的不算早,但是一整个白天都精神萎靡。
谭晟知道他为什么萎靡,无非是要出国了,眼看着机票时间越来越近。
他慢慢在人后背上拍拍。
钟真转头看看,挑剔地看了眼里头单薄硬实的木板床,转过头,脑袋贴着谭晟的柔韧厚实的胸肌,说:“要趴身上。”
简单。
谭晟低笑一声,抱着人直接躺在了他那张硬板床上。
谭晟实在是硬实,平常睡的就是个木板,中间甚至没有铺什么床垫,只有一床凉席 。
钟真睡了一次,起来的时候浑身痛。
比和谭晟睡觉还痛!
谭晟懒洋洋把他抱在身上,
他身形够大够壮实,足够钟真全部躺下,
他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背,眯着眼睛,显得相当惬意。
钟真知道,过半个小时,谭晟会爬起来给他做晚餐,第二天一早,还会进来看他有没有睡觉。
钟真这时意识到,出国确实不一样。
他出国了,他和谭晟之间就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谭晟不能隔着电话再盯着他了。
他就像是意识到夜晚过去的谈话,飞快地蔫巴了下来。
“乖宝,我保证,照样喊你起床、吃饭,”谭晟安慰他,“又不是去西半球。”
钟真捂住他的嘴巴,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不要乌鸦嘴。”
谭晟被捂得想笑,有一下没一下在身上人后背安抚着:“乖宝舍不得我了。”
不开心的是哥,得哄人的还是哥。
他说:“放心,就算在国外,哥也钻空去找你。”
钟真睁大眼睛。
“真的?”
钟真慢腾腾蹬了下腿,调整了一下坐姿,跨坐在谭晟身上,低头认真地找他的表情:“不糊弄我。”
“哥什么时候糊弄过你?”
谭晟大喇喇地躺在钟真身下,看人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
钟真看了两秒,又红着脸趴回他身上。
钟真不说话,脸蛋埋在他胸口,被闷得红扑扑的,还是固执地不愿挪开。
谭晟低头看了眼,闷闷笑了声。
“还要吃哥的奶?”
钟真:“……”
钟真沉默两秒,没做反应。
谭晟看得挑眉,没想到钟真脸皮变厚了,听见这话,居然能当做没听见。
他有点意外,正准备再说点别的,就看见钟真露在外头的皮肤,脸,脖颈,乃至连带着指尖都变红了。
谭晟怔愣了瞬,低低地笑个不停,震动声从胸腔传来,把钟真的脸颊都震得麻麻的了。
钟真又不言不语地按着人的腰腹坐直了。
谭晟:“反应这么大?”
钟真震惊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谭晟面不改色,凑近观察着他的神色:“怎么了,哥说错话了?乖宝不喜欢听这个。”
钟真迟疑地点了下头,几秒后,又摇摇头。
谭晟低声催促他:“诚实点,乖宝。”
钟真纠结地皱了下眉,他才不是不诚实,他是拿不准。
“好像还可以,”他不确定地抬头,想不明白,几乎是有点可怜地说,“要不你下次再问我试试吧?”
谭晟:“……”
他无奈地笑了。
他看钟真的眼睛,看出人还是不开心,便拍了一下钟真的屁股,逗人。
“我可要往下摸了,”谭晟说:“开心点儿,怎么才能开心?”
钟真局促地并紧了腿。
听他这么说,他犹豫地看看人。
谭晟看出钟真有点别的意思,又捏了他屁股一下:“说啊。”
钟真连忙捂住屁股,然后细声细气地说:“有一个方法。”
“你去看看我的衣柜,我没同意哦,是你自己去翻的。”
谭晟想起自己瞥见过的盒子,挑了下眉。
他之前就看见了这个盒子,钟真藏得严严实实的,非常神秘。
他从衣柜中翻出那神秘纸盒,打开,意外地挑了下眉。
怎么是这种玩意?
他本以为是钟真穿的,上手重量一掂,觉得不对。
等彻底拆开盒子,端详片刻大小,他意识到了什么。
他拿进屋,一看,钟真躺在床上,正眼巴巴地缩在被子里瞧着自己。
谭晟:“……”
他额头青筋都要迸出来了,说:“这是…”
钟真眼巴巴地说:“给你穿的。”
谭晟有点抗拒。
他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他一个大男人,穿这种东西,走起路来都叮铃哐当响,实在是别扭。
而且——
“我亲手做的,”钟真琥珀色的浅色眸子圆咕隆咚看着他,随着主人装木讷,更显眼尾圆钝可怜,微微翘起一点,有点可恶。
“你不喜欢呀?”
谭晟:。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声地抵抗。
钟真继续眼巴巴地看他:“不穿吗?我特意去学了,做了好久。”
...学的?
他哑声说:“看人家穿了?”
钟真摇摇头,期待地看他:“有你呀。”
谭晟闷不作声转身出了房间。
他每次换衣服都毫不忌讳地直接脱衣服,这是第一次避着钟真。
钟真新奇地伸长脑袋,可惜外头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有点遗憾,过了两秒,听见门口传来了吊坠叮铃咚隆碰撞的响声。
一具健美高大的身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男人俊朗的浓眉微微皱着。
灯光从屋里斜斜洒下来,肌肉沟壑随着钟真的视线而起伏绷紧。
银链从锁骨的圆环出发,绕过胸肌外的轮廓,斜斜交叉向下拉出两道,最终交汇在腹肌沟壑的起点,坠着颗最沉的黄铜珠子。
谭晟显然很别扭,高挺的眉眼间无意识显出几分不爽。
他笨手笨脚,俯身去拢身下的珠子制止噪音,身体两侧的坠子就乱碰得叮咚响。
这一幕实在是有点过于色.情,以至于就连谭晟这样厚脸皮的人穿上都犹豫了一瞬,怀疑搞笑又色/情。
链子绷得太紧了,每当他呼吸,金属扣环就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仿佛随时会被撑断。
钟真:“…”
钟真:“……”
他慢慢捂住了鼻子。
谭晟看他一眼:“要不要抱?”
钟真猛地,高兴地扑了过来。
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一起,谭晟一把接住他:“慢点!你这玩意做小了!”
禁锢的链条随着激烈的动作绷紧,沉甸甸的黄铜坠子小幅度晃动,钟真高兴地贴着谭晟柔韧紧实的胸口,摸着上头的链条。
臌胀胸肌在链子的压迫下微微隆起,底下悬空的地方,正好可以塞进去一根手指。
谭晟搂着人,没想到自己为了哄人还能做到这种地步,无可奈何地笑了声。
“喜欢就好。”
他声音低低的,带起胸腔微微的震动,以至于小颗黄铜链也细碎地响了起来,贴在深麦色沟壑里,发出窸窣的声响。
钟真又开始捂鼻子了。
谭晟这才看得笑了,低声逗他:“放心,没流鼻血。”
钟真半信半疑地撒开手,谭晟立刻一口咬住了他的脸颊,低声问:“真真为什么捂鼻子,嗯?”
钟真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听见这话,吸吸鼻子,看他一眼。
“明知故问。”
“…”
银色链条做短了,勒得深麦色的皮肤有点发红,但并不显眼,只留下起伏的压痕。
黄铜坠子随着动作,噼里啪啦地前后碰撞在一起。
钟真一整晚都摸得兴高采烈,最后结束时还说:“我下次还给你做!”
谭晟:“……”
钟真抬起眼,好期待地望着他:“不可以吗?当我的模特吧,我就给你做!”
他围着人问:“好吗好吗好吗?”
谭晟:“…行吧。”
钟真欢呼一声。
谭晟轻啧了声,把人一把抱起。
钟真倒是爽了,他还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