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当然要谭晟的枕头!
可是谭晟的快递不靠谱,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直接滞留。
一个礼拜过去了,快递还迟迟没有收到,钟真查不到情况,打电话问他。
谭晟自然道:“我们太远了,没这么快。”
钟真困惑地问:“没有寄加急吗?”
“没有,”谭晟说,“因为想和你多打电话。”
谭晟平常聊天和打卡一样,但是打电话就变得很会说话。
钟真逐渐变得喜欢和他打电话。
听见这话,钟真有点别扭,最后只矜持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好乖,听得谭晟之后每通电话都开了录音。
结果二十分钟后,谭晟就被打电话通知快递丢了。
但是他的枕头就只值几美元,哪怕赔付,货运公司也压根不亏钱,服务人员说的相当无所谓。
谭晟被这群钻空子的人气得咬牙。
天天丢东西,丢样品就算了,连枕头都丢。
谭晟恨得牙痒,他虽然希望晚一点,但是没希望钟真没有他的枕头抱。
他准备直接飞过去,思来想去,直接买了出国的机票。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就被约谈了。
谭晟很无奈,他都待在这里快半个月了,每天上下班也没什么事。
一要离开,别说出国,只是买了班去省城中转的车票就被问了。
谭晟早有所料,他也没真打算跑。坐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几个公职人员。
他说:“同志,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应该也知道,我爱人最近出国深造去了。”
对面人:?
“所以?”
“我快三十了,第一次谈恋爱,”谭晟诚恳地说,“理解一下,我不是想跑,只是问问进度怎么样了?我这边绝对配合。”
几个人脸色各异,他们当然知道钟真出国了,他的手续合法合规,都是经过他们查验的。
但是谭晟这话,说得跟再不出去老婆要跑了似的。
几人走后,谭晟脸色冷淡下来。
他也知道,查这些事都是徐德高在找人在拖流程,恶心自己。
有什么用?
谭晟想着,想到自己递上去的检举材料,掏出手机开始看机票。
-
谭晟回去就给钟真发了消息。
钟真还没起,谭晟发完消息,揣着手机进了车间。
二十分钟后,钟真像是起床了,他口袋里的手机叮铃咚隆地响了起来。
他还带着沾满机油的手套,听见动静,神色却一下子柔和了。
谭晟摘掉手套,洗了手出去,拿出手机,就看见钟真给自己发了一溜烟表情包。
【ZHEN】:野猪震惊.jpg
【ZHEN】:野猪乱跑.jpg
棕不溜秋的野猪表情包在屏幕上跑来跑去,看得谭晟:“……”
他不知道钟真怎么这么喜欢这只野猪,曲指戳了下猪头,才拨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
钟真穿着睡衣,蜷在熟悉的床品里,周围暖黄色的灯光,就好像还趴在熟悉的老家里。
谭晟定定看了几秒,钟真脑袋一歪,衣领滑开,露出一块皎白的皮肤。
“你有空了?”
谭晟声音有点低哑:“嗯,在看机票了。”
钟真一下子坐直了:“什么时候来?明天吗?”
“也没有那么快,”谭晟说,“这么期待,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那我等着吧。”钟真不满地嘀咕,“那还是要早点和我说的。”
身后有人找出来找谭晟问事,他转过身,钟真打了个哈欠,趴在床上盯着屏幕里谭晟清晰的下颚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有点不开心。
他也不喜欢打视频了。
十分钟后,谭晟聊完,钟真立刻问他:“考虑好了吗?什么时候来?”
谭晟失笑:“我得问问别人,我现在可身不由己。”
钟真有点失望,又很理解地应了一声。
那天之后,钟真每天都很期待,打电话第一句话就是:“来了吗来了吗?”
谭晟也说:“还没有,这三天肯定不能来。”
钟真有点失望,认真地点一下头,又在日历上涂涂抹抹。
钟真这么期待了好几天,兴奋得非常明显。
但是很快他就不兴奋了。
因为约翰逊教授看出他打鸡血般的激动精神状态,大手一挥,把他派发到学生自己折腾的服装工作室去了。
-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回事,谭晟盯着钟真的朋友圈,思来想去,最后看着钟真留给他的胸链,也起了个心思。
他去找人打了个银戒指。
他挑选了很久的款式,最后又考虑到自己的审美,只很不甘心地让人打了个素圈出来。
等素圈的时候,谭晟实在是闲得没事,又去唐老爷子那儿开了几副养身体的药。
一个礼拜后,谭晟接到通知,可以出国,但是召他回来的时候要回来。
为此他的几个副总都不能出本省,甚至所有文件都被扣住了。
谭晟走的时候还接到了吴副市长的电话。
“老弟,吃个饭把你连累了呀。”
“说的什么话,”谭晟说,“要不是我和徐总有点恩怨,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老哥不怪我就好。”
挂了电话,谭晟有点懒散地等着候机。
他修长结实的双腿裹在笔挺的长裤中,愉悦的气息毫不遮掩地在周身萦绕。
谭晟坐得是红眼航班,到的时间倒是不错,正是中午,阳光不错。
他坐得不太舒服,好在再差的环境里也能睡着。
这么硬生生忍了十几个小时后,下了飞机的时候,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期待。
这几个月背的单词书已经足够支撑他从机场按照指示出门。
等到了学校门口,他看着这里头各种写的,花花绿绿鸟语,又有点头痛。
钟真住哪儿来着?
谭晟发现自己有点莽撞,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
他心里失笑,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了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
谭晟站在门口思考几秒,选择找了林政。
接到对话的林政:!
林政比钟真提前来学校,他知道钟真最近在忙什么,带他过去,恐怕会让人仰马翻。
等冲到电话里的地点,林政发现谭晟还真来了,站在一群人中,气质莫名地格格不入。
难以相信谭晟这种人读书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林政缓了下呼吸,走过去说:“你要不去宿舍那儿等着吧?钟真还没下班,”
谭晟见他来了站直,听见这话,看他一眼,说:“没事,我去接他就好。”
林政欲言又止,几秒后说:“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他方不方便。”
“好啊,”谭晟淡淡道,“别和他说我来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林政:“…”
这高达拐弯抹角的,但是做出来的事和查岗有什么区别!
林政在谭晟的注视下给钟真打了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通,背景里是好几个人的交谈声,听起来很忙。
林政松了口气,委婉地问:“你很忙呢吧?我想来找你问点事,要不去公寓里等你?”
谭晟在旁边注视着他,林政觉得自己像是个做机密工作的,被盯得背后汗毛直立。
钟真:“没事呀,你来找我就好。”
林政狂跳的心啪叽死了,然后听见钟真语气很轻快,继续说:“他们今天在找模特,都很好看,你也来!”
免提的声音不小,谭晟听了个清清楚楚,视线从手机上上移,落在了林政脸上。
等挂断电话,他淡淡“哦”了一声。
“你在帮他打掩护?”
林政:“……”
这可不是他不帮忙!
-
钟真被发配到服装工作室。
这个工作室是学生自己创办的,成立时间不长,人手严重不足。
钟真在里头忙得团团转。
工作室要走的展台缺人,最近在面合适的模特,他在那边给模特帮忙。
工作室里头站着各色的俊男,工作人员匆忙来去,拿着衣服进进出出。
这些人主要对展现效果负责,有时面对近乎赤裸的男女模特,也只埋头调整服装。
在设计师眼中没有男女分别,只有美感。
谭晟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偶尔能看见内间有人脱掉衣服等着换装。
外头进来个拿着名单的工作人员,第一眼扫到谭晟的身形,就露出了点惊艳的神情:“来面试模特的?”
最近他们工作室真是有福气,来了一个又一个标准的人台。
谭晟穿着夹克外套,上头因为长途奔波带了点褶皱,反而更出几分迷人的疲惫感。
“不——”谭晟一顿,又问,“里头在面试模特?”
那人奇怪地看他一眼:“是啊。”
林政刚进去一圈,问到了钟真在面试的办公室帮忙,出来就和这人碰见。
他来带谭晟进去,正好和刚刚开口的人碰见。
“你带来的啊?”那人开玩笑说,“要面试啊,我已经给号了,我们这可不能插队,也不能走后门。”
林政听得视线飘忽了瞬,刚想解释,就听谭晟轻飘飘说:“没事,淘汰就淘汰了。”
林政:“……”
钟真在里头的面试间帮忙,谭晟跟着人走了进去。
里头站着不少半裸的男人。
他倒是不生气,去大澡堂里谁没去过,里头都是一个接一个光溜溜的屁股蛋子。
而且这些人都没他身材好。
谭晟有着天生的优势,身高让他的比例极佳,猿臂过档,长腿更是引人注目。
外套一脱,一身都是腱子肉,几乎所有模特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不自觉透露出些敌意。
这工作室虽然现在还名不见经传,但是里头的都是大师的弟子,只要通过,机会是无限的。
谭晟像是没察觉这些人的视线,自然地把外套交给林政,叮嘱他:“拿好了,我里头带了戒指。”
“哦…”林政顺手接过,反应过来后一个激灵。
带了什么玩意??!
-
办公室里,钟真很严肃地给模特量完,和他说了需要调整的地方。
他在这虽不是对口专业,但是都要了解相应行业培养嗅觉。
钟真开始还手忙脚乱,现在已经像是一个成熟的助理。
谭晟跟着一队人在外头等着,偶尔可以从门缝里看见内间钟真的身影,几乎是视线痴迷地追随着。
这样的视线这几天工作人员都见多了,不少人打着面试的旗号来追人。
他看了谭晟好几眼,这人的视线实在是毫不遮掩。
好不容易看见个有点东西的,这人忍不住说:“别看了,他有男朋友的。”
谭晟眉头轻挑了下:“哦?他喜欢男的?”
工作人员:?
“他很受欢迎,已经有对象了。”他强调。
谭晟笑了下:“谢谢,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
他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这人说话为什么听起来有点荡漾?
-
等候室没有专门试衣间,但一旁边拉了个大屏风,围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但是来面试的人太多,又都是同性,大多数人直接当场脱了外衣。
谭晟也毫不遮掩地脱掉贴身的短袖,露出底下深麦色的大块的紧实肌肉。
他没有那些模特日复一日训练出来的台风,但却有种天生的粗犷、横冲直撞的生命力,与精心雕琢锻炼出的毫不相同。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毫不局促,反而随意而舒展,惹人注目。
钟真捧着白袍准备给人,看见他愣住了。
谭晟高大的身形站在他跟前,垂眼看他:“哟,钟哥来了。”
他这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声调不大,只有身边几人听见了。
他的注视带着毫不遮掩的灼热,钟真平常高冷,对大多人都冷淡,但此时耳朵却奇异地红了。
旁边一起来的同事目光震惊地看钟真一眼。
钟真起来清清冷冷,像是一折就断的水仙,原来喜欢这个类型的?
两人间静默了一瞬,另一边人不够,钟真端着衣服,转头一本正经地对同事说:“你去吧,这边我来。”
朋友朝他挤眉弄眼一下,识相地转身去别的地方帮忙。
两人对站着,谭晟垂头注视着他,没有主动开口,反而伸手开始解腰间的皮带。
他上半身已经是赤裸的了,抬手间肌群绷紧伸展,灯光像是延展的油随着动作铺开,肌肉被撑得像快要崩裂的金属。
皮带抽到一半,钟真看他的动作,脸一下全红了。
他一把拉过人:“在这里换衣服,不要随便脱!”
谭晟被他拉着,挑眉看着周围几个脱的就剩内裤的人,几步跟着钟真的脚步,“哦”了一声。
谭晟被塞进了屏风后,钟真把衣服递进去,呆呆地隔着屏风看他的背影。
“你什么时候来的?”
谭晟背对着他,找手里长袍的领口。
这袍子就两个扣,哪怕谭晟对自己身材自信,但穿这个也觉得自己有点像是暴露狂。
“刚到。”
谭晟眉眼间确实带着难得的疲惫,钟真垂眼,只盯着瓷砖上谭晟健壮的倒影:“都不和我说,我都挑好要接机的花了。”
谭晟在屏风后懒懒道:“嗯,惊喜。”
他问:“有惊喜到吗?”
钟真虽然表现的有点不满,但是心里还是好欢喜的,半晌,小声,感叹地说:“有欸。”
他喜欢谈恋爱。
谭晟无声地笑了一下。
明明没怎么动作,但是钟真总觉得他连背影都在对着自己搔首弄姿。
钟真轻轻地吸了口气。
好想亲一下。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调整服装,他们的这个角落并不起眼。
钟真忍了半天,几分钟后,谭晟若无其事地从屏风后侧转着,探出上半身,露出一截窄窄的劲腰。
“钟哥。”
钟真:?
他表情奇怪地抬起头,和谭晟对视。
谭晟笑了一下,带着种成年男人的魅力,明知故问。
“我不会穿这个,能来帮我一下吗?”
钟真:!
他总觉得这人要耍流氓,还是去了。
钟真进去,谭晟坦坦荡荡站在屏风后,白袍根本没穿,被放在一边椅子上,摊开手,等着钟真给自己服务。
钟真踩了他一大脚。
谭晟痛得轻嘶了声,然后轻挑了下眉,像是有点爽到了。
他俯低身体,手搭在钟真腰间,轻轻地捏了一下:“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谭晟像是要亲一下来了,外头还有人呢。
钟真陡然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他才不想当暴露狂!!
“行吧。”
谭晟遗憾地直起身。
他站在钟真跟前,毫不吝啬地展示着自己健美的身材。
谭晟刚才在外头没脱,进来才把长裤脱了,露出两条结实修长的大长腿。
他只穿了内裤,和其他人包裹身材的不一样,是老式的棉质平角内裤,平平无奇的款式也显得非常雄伟。
只是穿上白袍后,看起来洋不洋中不中,全部靠谭晟健美的身材支撑。
钟真摸来摸去,最后直接上手,低头专注地帮他调整。
谭晟比屏风还高了大半个头。
旁边不少工作人员都看见这个画面,高大男人低头注视着另一个全部被掩藏在屏风下的人。
几个工作人员对视几秒,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问:“这算不算在骚扰钟真?”
另一个摇摇头,暧昧道:“不像。我看倒像在调情,两人看对眼了。”
“不可能!”旁边一人没忍住,脱口而出,“钟哥不是这种人!”
林政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
谭晟走进内间,钟真立刻竖起耳朵。
他听见里头几人痛苦地争执了半天,最后谭晟被人不舍地踢了出来。
一轮游。谭晟遗憾地被淘汰,因为他不符合这次的展台风格。
不过他还是凭借过硬的身材素质,得到了几位设计师的名片和之后的邀请。
钟真盯着那个名片半天,慢吞吞地把视线挪开。
谭晟把名片塞进他的手里,对旁边人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表情时显得懒散而凶戾,一笑,反而有种别样的魅力。
钟真还有别的事要忙,谭晟只能出去等。
他这样原模原样地出去,周身愉悦的气息让不少人提心吊胆。
一直等他被淘汰的消息传出来,不少人才松了口气。
之前找他聊了两句的工作人员坐过来安慰了他两句。
“没事,这里的要求很高,这几天没签几个模特。”
谭晟懒散听他说话,一点头:“没事,我来追人的。”
这人听了不用想就知道谭晟冲着谁来的,下意识说:“怎么可能追到,你知道钟真是谁吗?”
谭晟有点感兴趣了,转头问:“怎么?”
“多少人追了他几年都没追到,”这人笨拙地归纳,“钟真是东方来的妖精!不要爱上他,排队都排不上的!”
谭晟笑了下。
他实在觉得跟前人很顺眼,非常会说话。
“哦,是吗?”他说:“我追到了。”
那人:?
没得到名额,但是追到了——
学院的大美人!!
消息飞一样传了出去。
谭晟坐在门口的座位边,并不着急,手指转着素圈。
等钟真从里头出来后,谭晟自然地把戒指收回兜里。
他看着钟真走到自己跟前,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后露出一个又一个脑袋,显然都对钟真谈恋爱这件事异常感兴趣。
谭晟当没看见,伸手来牵他。
钟真很老实地把手放在他手里,两人并肩走着。
几步之后,钟真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
谭晟低头,看见眼熟的长袍,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钟真。
钟真走在他身边,紧张又故作若无其事地说:“衣服被我偷走了,回去穿吧?”
怎么还成了个色鬼,第一面就想着他的身体。
谭晟陡然低笑了一声,他说呢,那群人看过来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他喜欢钟真这样喜欢自己的身体,喜欢这样感觉到钟真对自己的需求。
笑声缓和后,谭晟低声说:“我可没带链子来,乖宝。”
钟真脸又红了一点,小声地咕哝。
“我又不是涩魔。”
谭晟评估似的看他两眼,点评:“不见得。”
钟真恼怒地又来踩他的脚,谭晟快走两步,拉着人出去了。
两人快步出了门,谭晟看见了外头陌生的街景,才记起来这是在国外。
他想到钟真就是在这种地方得知抱错的真相,不由得轻轻吸了口气,皱了下眉。
钟真在旁边扯他的手:“不走吗?”
谭晟回过神,自然地后退一步,牵着他的手。
“我不认识,你要带着我。”
他这么高壮,说起这话来实在是一点也不像样。
钟真气势却气球似的膨胀起来,紧紧地拉住了他的手指,和他说:“走吧!”
两人并排往外走,这里去钟真的公寓,只需要散步二十分钟。
谭晟终于在这个地方没有车了,钟真很满意,拉着人在街道和车流间穿来穿去。
谭晟看钟真娴熟地从人流中捂着包穿过,看得眼皮一跳。
怎么感觉在国外也是个小可怜样子?
钟真浑然不觉他的目光。
走出了拥挤的街区,还在和他说话:“工作室有点忙,不过我和他们说好了,之后可以准时下班。”
谭晟听着直点头,听见钟真下班来陪自己,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对了,”他说,“刚才那群同事里,没有叫马南的吧?”
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