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还在发来邀请的同时, 十分亲切地问候了何燃的脑子和他的身体。
虽然何燃非常清楚地知道,对方的这句话里对于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反倒是只存在着满满的包容与关心。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在婚礼上,做的那些离谱事……
何燃就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压根就没脸再去见他们。
毕竟放眼整个世界, 任谁都不会想要自己儿子的婚礼被人搞成那个样子。
更别说陆家还是在整个江城,甚至放眼全国都有头有脸的家族。
结果却在婚礼上被自己连累的,被迫在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前,跟自己一块儿社死。
那场面光是想想, 何燃就已经觉得有够窒息的了。
那之后, 陆家父母能够强忍着不把他拉去填海, 何燃就觉得对方都已经够大度的了。
更别提像是现在这样……
不光不强制性地要求陆清焰和自己分开,还特意在亲朋好友的面前, 叫上自己和陆清焰一块儿回家吃饭。
甚至就连刚刚在电话里,都始终没忘了关心自己的身体。
只不过……即便这样, 陆清焰也依然没在电话里给他们一个准信。
只单纯代替何燃感谢了他们的关心,并在那之后不咸不淡地回了人一句。
“他身体好多了,但我最近有通告不一定能回得去。”
“还得看最终的时间安排, 才能最终定的下来。”
“嗯嗯嗯,要是有时间我一定带他回去……”
而后便当着何燃的面毅然决然地挂了电话。
在那之后更是就连一句,“你想要跟我回去吗?”都没有问过何燃。
只是权当刚刚那通电话不存在一样的, 牵起何燃的手,一边带着人慢慢朝着地下车库走。
一边问着何燃中午想要吃什么。
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又或者是一个表情,一个态度而感到压力。
以至于到最后还是何燃拽着对方主动提起的这件事。
陆清焰才终于站在原地, 稍稍点了点头,略显犹豫地问了一句。
“那……你想去吗?”
并且在这之后紧接着就又立马飞快地补上了一句。
“其实不去也无所谓,就是我妈她退休以后在家闲得无聊,总喜欢把我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搞到家里去吃个饭, 搞个聚会什么的。”
“像我们这些小辈的年轻人,本来就不用回回都去。”
“只不过是我妈之前看节目的时候,就一直都挺喜欢你的。”
“你要是想去我就带着你一块儿回去,你要是不想去也不用有什么负担,我本来过段时间也就有通告要赶,过段时间再回去看她老人家时,多给她带几个包啊首饰啊什么的就行。”
位于中心医院负一层的地下车库里。
陆清焰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按亮了身旁的那辆迈巴赫。
语气随意的甚至还比不上刚刚问何燃中午想吃什么时的一半认真呢。
就好像……他是真的打心眼里觉得,这么一个极有可能会让何燃感到些许局促的聚会,只要他不想,就压根没有任何需要参加的必要一样。
可何燃却显然并不这样想。
虽说现在一想到马上可能就要再次和陆清焰的父母见面,何燃整个人就恨不得紧张到脚趾扣地。
但……
“对方毕竟是长辈……”
而且还那么关心自己。
不去的话,终归还是不太好。
只不过……说是这么说,可第二天一早,当他真正把自己套进那一套恨不得每一个细节都写着考究,每一粒纽扣都彰显着地位的白色西装,坐着那辆格外熟悉的迈巴赫,和陆清焰一同去往陆家老宅的那一刻。
回想着自己之前在二人婚礼上,那一连串的离谱操作。
何燃却照样还是紧张得,浑身上下恨不得就跟个木偶一样。
得要陆清焰戳一下,他才能稍微回过神来,冷不丁地动上一下。
不戳的话,就一直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手牢牢地抓着身前的安全带。
仿佛自己即将要去的,不是陆清焰从小长到的陆家老宅,而是什么会吃人的龙潭虎穴,而他也不是单纯过去赴宴的宾客,而是即将被端上餐桌供洞穴里的虎狼分食的那只兔子一样。
那一副紧张到再过一会儿,只怕就连呼吸都能一块儿戒了的表情,看得一旁的陆清焰既想笑又心疼。
看着面前马上就快到了的陆家老宅,一边留心着道上的情况,一边微微转过头去,本想着在何燃真正进去和他们见面之前,再跟人稍微开上两句玩笑。
逗他两句,帮人稍微缓解一下现如今这明显有些过于紧张的情绪。
却不想何燃居然也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在这个档口,猛地一下从副驾驶上转过头来。
整个人格外惊恐的从西服内侧的口袋里,“啪”地一下就掏出了一个明显和当下这个氛围格格不入的翡翠镯子。
并在那之后,猛地一下,便将其举到了陆清焰的面前。
就跟他手里拿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一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而是一枚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地对人说了一句。
“完了!我刚刚下楼之前还想着,这一路上要在车里提前准备一下,待会儿还你家人镯子时候到底要说什么话呢!”
“结果刚才刚一上车,我就给忘了!”
“这他娘的眼瞅着都要进门了!怎……怎么办?”
“陆清焰,你脑子好,你快帮我想想一会儿我把这镯子换给你家里人的时候,到底要跟人怎么说!”
何燃虽然从很小的时候,就基本上没什么人管了。
但却依旧从小到大都教养很好,不论是初高中周围的所有男生,都在试图用脏话彰显个性与成熟的那个时期,还是后面参加工作以后。
陆清焰都很少听见他当着人的面说脏话。
更很少听见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脑子没有他的好。
由此可见,这一次何燃只怕是真的已经紧张到一定程度了。
陆家老宅外,那辆看起来极为低调奢华的迈巴赫靠右边的副驾驶上,何燃举着手镯,如同看着手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陆清焰。
本想着以他对于了解自己家人性格的了解,应该能给自己一套格外周全的说辞,让他能如愿以偿将这一枚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贵重的手镯,顺顺利利地还给他家里人。
结果却没想到……
陆清焰居然就只是微微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而后便直接勾着嘴角,整个人都难得没什么正形地说了一句。
“说句谢谢就好。”
“?”
“那镯子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不用还,我小姨和我妈一样,生平一共就两样爱好,除了买包就是珠宝。”
“那些拍卖会就算是开得再远,她每个月也都得派人过去飞两次,你手里那个的确价格不低,但也绝对不是她手里面最贵的那一批,安心收着就好。”
“更何况这才哪到哪儿啊……”
一会儿进了门,肯定还有更大的等着你。
陆清焰单手转着方向盘,整个人目视前方满不在意地说着。
饶是其中的每一个字单拎出来何燃都能听得懂,可当它们突然被人以这种排列方式连在一起说的时候。
却又是每一个字都听得何燃明显一愣。
只不过……就算是愣,何燃最终也还是没能以这个手里捧着炸弹,整个人惊慌失措到仿佛马上就要被人拉出去毙了的姿势愣上太久就是了。
毕竟……
虽说为了避免原本就已经快要不行了的何燃,因为自己的一席话而一时间变得更加紧张。
以至于陆清焰刚刚的最后一句话,也就只是单纯在自己脑子里本能般地过了一遍,并没有真正当着何燃的面张嘴说出去。
但随着陆清焰最后一次调转方向盘,正式驶入陆家老宅的那一颗起。
何燃基本上也就已经身体力行地体验到了,陆清焰刚刚话里话外没能说出口的那一句“更大的”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
*
比起何燃和陆清焰现在住的那栋。大多时间看起来都有些死气沉沉的半山别墅。
陆家老宅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俨然要更符合大多数人对于豪宅两个字的幻想一些。
草坪,花园,大house……
透明的玻璃花房,一人来高的欧式喷泉,恨不得做的跟喷泉一样高的巨型蛋糕,旁边还有几个一直在旁边伴着花园里悠扬的琴声,勾肩搭背跳着交际舞的人。
整个画面看起来和谐到像是一幅传世千年的油画一样。
精致优雅的同时又极具历史的厚重感。
“燃燃,快过来,别紧张,今天来的都是些家里人,快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陆家虽然在陆清焰他们这一辈算不上人丁兴旺,但好歹也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今天这一顿饭说是来的都是家里人,可认认真真算下来,最起码也得有个三四十人左右。
何燃在何家父母的带领下,一一跟人打了招呼,可到最后真正记住的除了那个之前在他和陆清焰婚礼上,就已经语出惊人又送了他们一堆那什么的表弟以外,基本上也就只剩下那个当初在婚礼现场,给了他那只翡翠镯子的小姨。
对此,何燃本来是打算再见到人的第一时间,就赶紧把自己手中那只仔细算下来,起码价值千万的手镯还回去的。
结果不想还没等他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口,另一边自打何燃来了以后,就一直喜气洋洋的陆清焰的亲妈吴女士,便已然拿来了一整套自己珍藏多年的珠宝首饰。
说什么都非要送给何燃,还特意强调了,这是自己多年以前就已经为未来儿媳准备好的传家宝。
不论如何何燃都得收着,她必须得在这方面把陆清焰他小姨之前一时兴起送他那小破镯子比下去。
人类的胜负欲总是来的那么莫名其妙,又那么地动山摇。
直到最后,满身挂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名包腕表的何燃,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场世纪大战到底是在哪一分哪一秒正式开始的。
而自己又是从哪一分哪一秒开始正式放松下来,慢慢的融入进这个家里的。
只知道这一天,他并没有在这里感受到意料之中的尴尬,反而感受到了一丝自己渴求已久的家的温暖。
吴女士精心布置的老钱风宴会并没有持续多久,便在酒精与人类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之下,偏离了原本高贵优雅的氛围。
只好在年纪稍大的那些亲戚们吃完饭以后,没过多久也就陆陆续续撤了。
现如今留在这儿的就只剩下那么几个三四十岁的醉鬼。
一直都在围着何燃他们问东问西的。
问完以后,还要再紧接着感叹一句,陆清焰那小子命可真好,像是他们几个估计这辈子都遇不到像何燃这样,能和自己两情相悦到这种程度的人。
就是他俩当时的婚礼办的实在是太抓马了。
有没有考虑过等过几个月再找个地儿重新办一个。
“东京,巴黎,还是浪漫的土耳其?”
“不过……小日子那地方就不用去了,巴掌点大的地方够办什么世纪婚礼,tmd恨不得场子铺的大一点,都能掉到海里去。”
“但是巴黎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我同学她姐前段时间就是在那边办的婚礼……”
那个曾在他二人婚礼上当中口出狂言的表弟,说着还特意摸出手机来,想给陆清焰看自己朋友圈里,当时他们在巴黎办婚礼的视频。
结果没想到,他这个该死的大表哥居然从头到尾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默默低头当着他们这群酒鬼的面,光明正大地喝了口茶叶水,连眼皮都没抬上一下的对着他们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用,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在南边的一个私人岛屿上。”
“婚礼,外加之后的蜜月都在那儿。”
“???”
陆清焰过于突然的一句话,听得他身旁还在不停帮他参谋着婚礼地点的表弟好像个笑话。
却又偏偏被人当成了笑话,也还是忍不住自取其辱地开口问他。
“私人岛屿?哪来的,你朋友的?”
“而且我才发现,你和我燃哥那杯里倒的到底都是什么,茶叶水?我们几个这都已经喝了多少杯了,你俩到底够不够意思?”
结果却又是陆清焰刚一开口,他就被人堵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嚼吧嚼吧,就着酒直接吞下去。
“没,前段时间顺手买的。”
“你燃哥最近喝不了酒,他怀孕了,所以我这个做老公的自然也得陪他一起。”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这种事情,你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单身狗自然不懂……”
陆清焰说罢,又看着自己面前那位万年单身的智障表弟,默默喝了口茶。
一句话说得语气平常到就好像是在今天这茶沏的稍微有点淡一样。
可听到一旁其他人的耳朵里,却是犹如惊雷落地般,轻而易举地便瞬间震碎了当场所有人的脑神经。
使得就连陆家父母在内的所有人一时间都忍不住大张着嘴巴,再无原本精致贵气之形象的愣在原地。
足有几秒过后,才又突然在陆清焰那便宜表弟一声惊天大草中,回过神来,一边暴打不分场合说脏话的死孩崽,一边又开始第二轮互相攀比着,疯狂给何燃塞钱。
那之后,虽说向来注重自身排场与形象的吴女士,只因为唯恐他那一声脏话,拉低了他们家在何燃心中的整体档次,便一气之下撺掇着陆清焰那便宜表弟的爸妈,一口气扣了他两个月的零花钱。
可却也是何燃生平第一次地体验到了有父母关爱的家的感觉。
而那之后,他和陆清焰也的确没过多久便在南边的某个私人岛屿上,一雪前耻地举行了一场盛大而又浪漫的婚礼。
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像陆清焰那倒霉表弟所预想的那样,搞什么世纪婚礼,连带着媒体朋友的请来那么多人。
只请了些何燃的朋友,和陆清焰的家里人。
婚礼那天风和日丽,清澈的海岸线在日光的照耀下,闪耀的像是铺了一层晶莹的碎钻。
何燃和陆清焰站在满是椰树的白色沙滩上,将对彼此的誓言说给岛上的每一颗沙砾听。
将戒指交换给天空中的每一只飞鸟看。
将每一个亲吻都融进对彼此天长地久,永恒不变的爱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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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宝贝
下一本《在等我从天而降的老婆》正在存稿中,应该会在今年八月前开文,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先点一个收藏拜托了,这对俺真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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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案:
“神啊,请赐我一个老婆吧!”
身为这个穿书世界众多NPC中的一员。
周安隅第一千零八百次地对着月亮虔诚祈祷道。
周安隅从小便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在这个世界里,大部分的人只要长到一定年龄,就总是会突然拥有一个从天而降的老婆。
虽然他们对他们的老婆也不一定有多好,虽然他们的老婆总是没过多久就跑了。
但……他们都有老婆,就他没有老婆。
所以打从周安隅十八岁生日的那天起,他便每天晚上都会准时来到天台祈祷,苦苦等待他从天而降的老婆。
为此他辛苦工作,努力赚钱,还会在工作之余时刻注意自己的身材跟皮肤管理。
只为让他的老婆能在来了以后,就不再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所看到的其他人拿到的都是快穿剧本。
唯独他一个人拿到的却是一本龙傲天小说里,注定会被男主打脸的NPC。
而他所在的世界则是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被那个为所欲为的龙傲天男主玩崩了,余下的这几年也不过是在排着队的等待销毁,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穿书者的到来。
能来的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奉系统之命过来销毁整个世界的工作人员。
步涉川如此想着,本打算进来之后就立马冲过去,给那个煞笔男主两巴掌,早点结束早点收工下班。
却不想……
前一秒,他才刚顶着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落地天台。
下一秒周围就突然冒出一个非要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全都献给他,还非要嚷嚷着,叫他老婆的小土狗。
*
而天台上,原本一直都在苦苦等待的周安隅,也终于在他二十三岁生日这天等到了他从天而降的老婆。
他的老婆好!他的老婆不会跑!
虽然他的老婆偶尔也会稍微离开个几天,但却也很快就会再一次的回到他身边。
虽然他的老婆每次都一定要当上面的那一个,但他的老婆说。
“为什么老婆就不能是在上面的那个,别人和他们老婆做这些事的时候,你难道看到过?”
“其实别人的老婆也都是这样的。”
又凶又冷的男鬼执行者x努力赚钱养老婆的小土狗
ps:主受文,步涉川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