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裴宁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一年了。
从最开始的孤身一人，到现在的“怪物大首领”，裴宁的生活也变得越来越“精彩”。
孤独是彻底消失了, 不过这日子也过得未免太热闹了一点。
再一次被“怪物们”的叫声吵醒后, 裴宁绝望地捂住耳朵, 可惜依旧无法抵抗这些“魔音”, 最终只能不得不早起。
明明这是他难得的休息日。
此刻正是黑夜，也是昼伏夜出的废土人类活动的时间，在外面的天空中, 两个月亮遥遥相对, 红月处于正东方，而白月处于正西方, 正是这个世界的新年，也意味着旧的一年已经结束,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怪物们”不知道什么是新年，不过裴宁会教会他们。
现在的庇护所里，除了石磬、木笛外，还多出了许多简单的原始乐器, 裴宁就组建了一个乐队, 给全体“怪物”演奏, 庆贺新年。
“吼吼吼——”
“嗷呜呜——”
“怪物们”对此都很兴奋。
不过这时, 启忽然跑了过来, 扯了扯裴宁的衣角, 对他比划道：
“宁，果！”
然后就急匆匆拉着裴宁到了他种下苹果种子的地方。
到了地方，裴宁才震惊地发现，原本连芽都没有冒出的苹果种子, 突然一夜之间就长成了大树，郁郁葱葱，十分高大，上面还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不是，我是嫌弃你不够争气，但现在你也太过争气了吧？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该不会从地下基地找来的肥料里有激素吧？
这速成的苹果真的能吃吗？
抱着怀疑，裴宁上前想要摘下一颗果子，试图用系统来检测这些苹果。
然而他一碰到这颗苹果树，树上就突然掉下了一个沉重的苹果，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给砸晕了过去。
好重的苹果，感觉都可以当炮弹了！他又不是牛顿，砸他也发现不了万有引力啊！
闪过这最后一个念头，裴宁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
“苹果——”裴宁猛地直起身，从书桌上醒来。
他惊讶地捂住头，却发现那里丝毫没有疼痛，环视四周，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这不是他家的五百米大别墅吗？
落地的玻璃外是美丽的湖景，而桌上正放着他斥巨资买的电脑，上面正显示着他刚刚下载好的游戏——《第一废土基地》的游戏画面。
裴宁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重新穿越回来了？
原来想穿越回来，就只要被苹果砸一下吗？
裴宁本该高兴，可此刻，却只觉得怅然若失。
庇护所的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野人们也学会了许多工具的使用，按理来说，即便没有他，启等人也会带领庇护所继续走下去，野人们也不会再沦落成没有智慧的野兽。
可是……可是……
这些自我安慰并没有让裴宁更加轻松，反而让他变得忧心。
他教野人们排练的庆贺新年的曲子还没有演奏呢！
蘑菇田里的蘑菇也要继续进行对比实验、诱导变异方向，也不知道启他们能不能按照计划继续进行？
还有，庇护所里多了几个怀孕的野人，怀孕期间需要的照料和新生儿降生后的一些步骤他都没有教给这些野人，这些野人又不懂医疗常识，不会接生，万一又像以前那样随天由命怎么办？
越想，裴宁就越焦急，想要回去好好再对废土人类耳提面命，把这些知识和常识一股脑地塞进这些人的脑子里。
可是当他看到电脑屏幕中的画面后，却像是被一盆冰水泼了一样，心彻底冷了下来。
裴宁终于意识到，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无力地坐在电脑前，想起了当初他被太阳碎片融化时，启等人扑过来的样子。
如果他消失了，启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裴宁点击鼠标，进入了这个游戏，购买了高级物资包，顺利地得到了一个庇护所。
或许是因为亲身穿越过，裴宁基本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在游戏中成功存活了五个月，他不眠不休地盯着电脑，整整玩了五个小时，如今，游戏内的风暴日即将结束，“怪物”们也即将开始入侵。
裴宁期待地看着游戏中的画面，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怪物”们并没有出现。
怎么会？风暴日结束了，这些饥饿的野人不是会来地表寻找食物吗？
就在裴宁失望的时候，突然，他看见游戏中，庇护所内的一小块土地里突然窜出了一棵绿色的小苗，随后这小苗快速长大，最终变成了一棵苹果树。
苹果树？
怀着试探的心情，裴宁点击了这棵苹果树。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内响起。
“你来了，孩子。”
一大段讯息自动进入了裴宁的脑海，他的脑中也闪过了一幅幅画面。
一个又一个的智慧生灵降临在废土中，他们拥有和废土人类类似的外表，却说着不同的语言，有些皮肤淡绿，有些耳朵像是蒲扇，有些则头上长着角……同时和裴宁一样，他们也拥有一个初始庇护所。
这些智慧生灵中，有些很快就在废土中死去，最短的只活了三分钟，甚至都没有接触到野人，有些则在废土中艰难求生，也遇到这些废土世界的原住民。
野人们的命运也迎来了不同的转折。
这些四脚着地只会爬行的野人们完全被当成了野兽，或是被枪械打死，或是被驯化成了家畜，又或者被当成了储备粮，成为了这个荒芜世界食物的来源……
然后，这些野人或是成为了这些智慧生灵口中的“丧尸”，将惊恐的他们撕成了碎片，甚至顺着这些智慧生灵的精神网入侵了他们的世界，为科幻世界带来了真正的怪物攻城。
又或者变成了让这些异界人闻风丧胆的“魔兽”，毫无理智与情感，却自动觉醒了魔法，为他们带去了一个又一个的魔兽潮，连最强大的魔法王国都无法抵抗。
亦或者变成更加扭曲的异形、没有形体的亡灵、燃烧火焰的恶魔……
系统面板曾经的那一句介绍，“存在多种可能性”，在这一幅幅画面中，彻底成为了现实。
然而无论是哪一幅画面，这些白色的恶魔始终四脚趴伏，血红的竖瞳中一片疯狂与混乱，没有丝毫智慧。
但是最终，这些画面全部都破碎了，科幻世界又变得灯红酒绿，魔法世界也恢复了和平……
废土世界，那些异界人的庇护所全部都消失了，画面破碎，最终，一个新的庇护所开始出现。
那是裴宁的庇护所。
废土人类们直立行走，手中拿着工具，在地下的庇护所中勤勤恳恳地工作。
还有一大群人围在苹果树下，冲苹果树不停怒吼，虎想要拿斧头砍苹果树，却被启严肃阻止了，他们怕把苹果树砍了，裴宁就彻底回不来了。
于是一堆人扔下了工具，开始用头撞苹果树，试图把树上的苹果也撞下来，把他们也砸到裴宁所在的世界。
就连启等人也加入了撞树大军，十分焦急地用脑袋“砰砰”撞树，还窜到树上用脑袋撞苹果，试图把自己也用苹果撞晕。
可惜苹果树十分坚固，无论他们怎么撞，都完全不掉苹果，甚至连一片叶子也没有掉。
裴宁：……虽然很感动，但是真没必要用头去撞树，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了，这样撞下去会变得更不聪明的。
裴宁也终于明白了这棵苹果树的来历。
原来这棵苹果树，便是废土世界的世界树，又或者说，是世界意识。
正是祂构造了这个游戏，将异界人投入到游戏中，试图拯救祂的世界，与祂失去智慧、沦为野兽的孩子们。
曾经的祂看见孩子们日益壮大后，就安心地去睡觉了，谁料一觉醒来，祂的孩子们一朝回到解放前，又只会满地乱爬“吼吼”叫了。
世界意识：绝望.jpg。
奈何世界意识也不能直接干预自己的世界，只能找外援。
那些玩游戏的人、论坛上的玩家，实际上早就在睡梦中进入过废土世界，只是失败了，或是被饿死，或是被野人杀死，最终苏醒后失去了记忆。
他们穿去的世界都是世界意识构造出来的平行世界，只有最终拯救了野人的世界，才会化作真实的历史。
裴宁：……多重秘史吗？世界意识你也不一般啊。
这个游戏当然不仅仅只发布在地球，事实上，一开始世界意识投放的都是一些强大的异界人，可是祂很快就发现，这些强大的异界人并不把野人们当成和他们一样的智慧生灵，反而选择了无情地奴役他们，最终也遭到了反噬。
正因如此，世界意识才会把目光无奈地投向更加弱小、“手无缚鸡之力”的地球人身上。
还别说，人类确实是抓不住异世界的彪悍鸡。
奈何由于地球人太弱，往往一下子就死了，甚至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没有遇到野人，剩下那百分之二十，也很快就被野人杀死了。
如果不是裴宁的出现带给了世界意识惊喜，世界意识就要去下一个世界了。
“千千万万个世界，千千万万个种族，乃至你千千万万个同族中，也唯有你一人，选择了唤醒他们的智慧。”世界意识称赞道。
裴宁：……谢谢，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们人类太弱，其他人死太快了呢？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裴宁一样幸运，一开始遇到的是好哄骗的年轻野人。
电脑屏幕中的世界树摇了摇叶子：“无论如何，只有你做到了。”
“太阳的碎片依旧在你的心脏中。”
裴宁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精力，终于恍然，原来太阳碎片也跟着他穿回来了，难怪他熬夜工作后又玩了五个小时游戏，都没有猝死。
想来，当初恐怕也是世界意识暗示启等人将太阳碎片放进裴宁的心脏的。
世界意识继续道：“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地球，也可以选择返回废土，只要这太阳的碎片还存在一天，你就可以随意往返于两个世界。”
“就当是我将你牵扯进我的世界的赔礼，也是我对你的谢礼。”
“那多不好意思啊，”裴宁忍不住咧开了嘴，然后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使用这块碎片的。”
电脑屏幕中的世界树再次冲裴宁摇了摇叶子，像是在告别，随后，游戏中的苹果树就开始迅速枯萎，游戏也自动退出。
很快，《第一废土基地》的游戏论坛中就出现了帖子。
“怎么回事啊？官方怎么突然下架了游戏？”
“不知道啊，玩着玩着游戏就没了。”
“我还没打通这个游戏呢！”
官方很快就发布了正式公告：
“十分抱歉，由于特殊原因，该游戏将彻底下架，游戏论坛也即将关闭，各位玩家购买的礼包也会全额退款至付款账户，请各位玩家注意查收。”
论坛中一片哀嚎，但是没过几分钟，论坛也彻底关闭了。
一些硬核基建玩家纷纷表示不满，好歹也得等他们通关了这个游戏啊！
第一次没有得到基建游戏的通关结算画面，这简直就是他们游戏生涯中的耻辱！
奈何游戏开放商已经跑路，玩家们即便抗议也没有用了。
见到这些玩家的哀嚎，唯一的游戏通关玩家裴宁选择了低调，以免被羡慕嫉妒恨的玩家们群起而攻之。
他立即打给公司助理，宣布他要休假，在助理惊讶的声音中，他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便抚上了胸口，心中默念：“我要回到庇护所。”
转瞬间，裴宁的身体就出现在了庇护所内。
还在撞树的启等人看见他，纷纷激动地扑了过来。
“宁——”
等等，这熟悉的场景……不！
奈何裴宁又被热情的“怪物们”扑倒了。
绝望的裴宁被压在最底下，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如山一般沉重的压力，感受到强劲跳动的心脏，松了口气。
还好有太阳碎片，不然迟早有一天他得被这些家伙给压死。
等到裴宁终于重获自由，才挨个摸了摸他们肿肿的头，心中充满担忧：不会真撞坏了吧？
看着眼前高大的苹果树和树上密密麻麻的苹果，裴宁心中若有所思。
传说中，苹果树也是智慧树，想来世界树也不介意祂的载体让祂的孩子们变得更加聪明吧？
苹果究竟能不能让野人变聪明，裴宁不知道，但是显而易见的是，未来这些野人们后代们肯定知道自己的先祖不聪明了。
看到记录仪将野人们撞树这一幕也记录下来后，裴宁也感到十分绝望。
裴宁不敢想象，未来的人将会怎么看待他们。
不过，未来的事情还是让未来的人去操心吧，现在，他得去参加庇护所第一届新年庆贺典礼与音乐会了。
两千年后。
历史课。
“传说中，我们宁族人在新历前有过辉煌的文明，但是因为史前人类贪婪的欲望和战争而毁灭，在那个时候，太阳的辐射变得格外强大，白昼的地表不再适合人类的生存，我们的先祖被迫进入地下，昼伏夜出，开启了长达五百年的失落纪元。”
“根据记载，在失落纪元，先祖们逐渐失去了语言和文字，甚至不再直立行走，只会爬行，彻底变成了没有智慧的野兽。”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那就是我们伟大的基地之主，所有原始人的导师，史上第一任大祭司——宁！”
“传说中，宁是智慧的化身，祂将我们沦为野兽的先祖重新点化，使他们重新变得聪慧。”
“祂教我们的先祖织布、建巢、制作武器，也教我们的先祖说话、奏乐、学习文字……是祂重新塑造了我们新历人类的文明，教会我们重新学会站立与使用工具。”
“我们宁族人的种族名字，就是因祂而来。”
白昼，太阳依旧光耀大地，却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
近地轨道内，一座座空间站如星辰般点缀宇宙，一艘艘飞船在这些空间站和各个行星间穿梭。
地面上，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鳞次栉比，在阳光下反射着光泽，白发赤瞳的人们穿梭其中，怡然自得。
现在，人们的脚步遍布大地与天空，乃至是宇宙，早就不用再龟缩于地下。地下庇护所也成为了古老的遗迹，只在历史书和博物馆中出现。
大学历史课，历史教授唾沫飞扬，激昂地向学生们讲述着原初的历史。
大祭司宁是如何仁爱宽和，那些先祖又是如何朴实聪慧……
这个时候，突然有学生举手问道：
“教授，据说我们的先祖是被史前人类驱逐的遗弃者后代，这是真的吗？”
“不错，”听到这个问题，教授扶了扶眼镜，肯定道，“很多流传下来的古籍中都记载了这一段历史。”
“传说中，那些史前人类是黑发黑瞳，而我们的先祖发生了进化，变异出了白发赤瞳，因此受到了排挤，被迫离开了史前人类的避难所。”
说到这，激动的历史教授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赤红的竖瞳，满头白发也蠕动着纠缠到一起，像是一条条在空气中游动的小蛇。
“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是，明明是黑色的头发动起来更丑吧！”
底下的学生们也纷纷愤慨不已，为自己的先祖们叫屈，头发也纷纷在半空中无风自动，或是化作密密麻麻的蛛丝，或是变成和教授一样的白色小蛇。
一时间，教室里仿佛群魔乱舞。
毕竟，异形们是没有身为异形的认知的。
史前人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的头发并不会动呢？
历史教授却早已习惯了这一幕，安抚学生们冷静下来，他自己的头发也终于停止了蠕动。
这时又有学生问道：
“可是传说中，大祭司宁也是黑发黑瞳，莫非他是残留的史前人类？”
历史教授还没回答，便有学生抢答道：“我记得有一本历史小说，《最后一个史前人类》，讲的就是大祭司宁从史前基地中出来，被当初还是野人的先祖们所救，因此感动地留在了野人族群中，教他们站立说话，还和这个部落中最漂亮的野人谈起了恋爱，可惜在一次狩猎中，那位野人为救大祭司而死，从此大祭司宁郁郁寡欢，终身不婚……”
当即便有学生反驳道：“大祭司宁怎么可能是史前人类？根据历史记载，大祭司宁出现的时候，史前文明已经灭亡一百五十年了，又怎么还会有人活着？”
“就是，而且那个时候我们的先祖连话都不会说，大祭司宁又怎么可能会和我们的先祖谈恋爱？”同样有人附和道。
但最先提起《最后一个史前人类》的学生却是一个“祭祀史前论”学说的坚定支持者，当即反驳道：“怎么不可能了？记载的历史难道就一定是真的了吗？那不过是一些古人的随笔罢了！更何况，如果大祭司宁不是史前人类，那么他又为什么是黑发黑瞳的模样，而且还懂得那么多知识？”
“我觉得大祭司宁应该是外星人，因为宇宙飞船出了故障，被迫降临到我们的星球，因此才遇到了我们的先祖，教我们的先祖各种知识……”很好，这是“祭祀外星说”的拥趸。
“不，我觉得大祭司宁应该是史前人类的人造人，实验室的实验品，一直被冰封在营养舱里，等到文明灭亡一百五十年后营养舱破了才终于出世……”这是“祭祀人造说”。
“也许大祭司宁根本就不是人呢？而是一个人工智能，这样就能解释祂为什么被称为智慧的化身，同时又能够活那么多年，最后带着他的八个学生神秘消失……”这是“祭祀智能”说，很好，大祭司宁已经被开除人籍了。
“不不不，如果大祭司宁是人工智能，祂自己神秘消失很正常，但怎么解释祂还带着八个学生神秘消失了？我觉得大祭司宁可能是异世界的来客……现在那种游戏不是很出名吗？勇者穿越异世界，最终在女神的指引下打败魔王拯救世界之类的……也许大祭司宁也是一样，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务后就带着亲友功成身退了……”
“不，游戏里的勇者都是自己一个人退休的，哪里还能带着亲友退休的？我还是觉得大祭司宁是史前人类，也许是被冰封了……”
“是外星人！”
“是人造人！”
“是人工智能！”
“是异世勇者！”
……
“好了好了！”历史教授用头发打断了这些争执不休的学生们。
“少看这些野史，大祭司宁的身世在历史中没有具体记载，我们现代人也只能猜测，但大多没有什么佐证……”
“大祭司宁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又是如何与我们的先祖相遇，在目前的学术界，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不过，据说当初大祭司宁建立的第一座地下城，也就是我们宁族人的第一基地，已经被发现了，正在挖掘当中，若是能挖出历史记录仪，或许能为我们驱散这历史的迷雾，告诉我们历史的真相……”
“不过现在，继续上课。”
历史教授扶了扶眼镜，继续科普道。
“说完大祭司宁，那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八个学生了。传说中，在一堆野人当中，大祭司宁慧眼识珠，一眼就挑出了其中最聪明的八只野人。”
“而这八只野人也并没有让大祭司宁失望，成为了当时原始人的中流砥柱，分别执掌军事、内政、农业、礼乐、工业、教育、经济、法律，从无到有构建八大功能机构……其中启更是在大祭司宁退休后，成为新一任首领，带领当时的原始人对外开拓……现在很多地下博物馆的历史基地遗址，都是启带领先祖们开拓建造的。”
“我们宁族人也因此不断壮大，最终占据了整个星球，无论是地面还是地下。”
“不过这一切，还是得感谢大祭司宁，是祂改变了那些曾经的野兽，带来了可以果腹的粮食和可以蔽体的织物，甚至连我们现在说的语言，也是由大祭司宁亲自教授。”
“祂是我们人族之师，也是我们智慧的启蒙者。”
“根据历史记载，在大祭司宁见到野人们的刹那，我们的先祖就瞬间拥有了智慧，知晓了文明，第一天他们学会了站立，第二天学会了走路，第三天学会了说话……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原本如同野兽一般的他们，就穿上了衣服，拿起了工具，彻底变成了朴实又聪慧的原始人……”
“等等，教授！”一个学生激动地打断了教授的讲述，眼睛变成竖瞳，发丝在空中自动飞扬，“快看，第一基地的挖掘成果公布了！官方发布了历史记录仪的记录画面！”
教授顿时训斥道：“上课时不要摸鱼玩手机、好好听讲！”
随后他也拿起手机，迅速浏览。
下一秒，看着“吼吼”叫的先祖们，历史教授的头发瞬间像是水母一样炸开，第一次，他对历史记载产生了怀疑：
说好的聪明智慧原始人呢？
这群“吼吼”乱叫的家伙是谁？
最后，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吼声，看着底下睁大竖瞳的学生们，历史教授咳嗽了一声：
“咳咳，当然，我们也知道，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部分历史记载也会有一些小小的扭曲，变得模糊不清、不够真实……”
“但是有一点不会变，大祭司宁开创了我们文明的起点，而祂的学生与后继者们则不断继承发扬，为我们的文明添砖加瓦，这才有了我们现在美好的生活。”
“所谓文明，便是在先辈与后辈们的继往开来中，代代相传……如今，我们已经成功走出了地下，回到了地面，建立起我们新的家园，未来，我们的飞船也将向更远的地方探索，创造更多的历史。”
“可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记住前代文明的教训，谨慎使用科技，用知识来探索世界，而非用于战争。”
“当然，也要记住大祭司宁与先辈们的贡献与功业，不要忘记他们在地下生活的历史……”
历史教授还在喋喋不休，学生们却不想听这老生常谈，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询问道：
“所以教授，大祭司宁到底是不是史前人类？这个记录仪里也没说啊？”
“是外星人！”
“是人造人！”
“是人工智能！”
“是异世勇者！”
看着又吵起来的学生们，教授的头发都变得恹恹的。
总之，关于大祭司宁的来历，至今也是未解之谜呢。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