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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第145章 二合一
205 段

第145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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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暮安咬着野菜饼,看着边上失魂落魄的哥哥,吭哧吭哧笑出声。

原以为会挨上一下,最起码也会有个眼刀子,没成想,顾朝宁照旧直愣愣看着前面,往前走,没得空搭理他。

顾暮安这下不吃野菜饼了,稀奇疑惑看着顾朝宁。

他们一家子早就看出了顾朝宁和殷鸿雪之间的不对劲,晚上出来,他也是特意去买野菜饼给两人空出独处时间来的。

所以为防自己耽误事,他买完了菜煎饼还在原处逛了逛才过来。

没成想,过来后原地独独只剩下他哥,不见了雪阿哥。

见顾朝宁这样子,顾暮安忍了又忍,还是问道:“哥,雪阿哥同你说了什么?”

叫你这般失魂落魄?

若按照往常的顾朝宁,听到顾暮安这问话,定是不会开口的,但此刻的他,脑子一片发蒙,听得问话,下意识便回答了刚刚殷鸿雪同他说的话。

顾暮安听完:“!!!”

他雪阿哥威武啊。

顾暮安点点头,想拍拍顾朝宁肩膀,但是自己太矮,手掌只落在了顾朝宁手臂上:“那哥哥你可要好好替我雪阿哥寻摸,最好找一个又帅又好的。”

顾朝宁:“……”

顾朝宁当晚回家躺在床上,脑中一时回忆着殷鸿雪说的话,一时回忆着京中所有的男子。

翻来覆去一夜,竟只在后半夜朦朦睡了一个时辰不到。

次日一早,还是执墨大着胆子推门进来,用手将他推醒的。

因着晚上没睡多久,早食便也没什么胃口,只草草吃了两口,便赶去了翰林院。

顾朝宁到时,萧学真和孙山正在说起和风街那边新开了家书馆,有几本孤本新鲜好看的很。

听到动静,两人一同看过来,都吓了一跳。

“这,这,如何这般脸色?”

孙山阿娘体弱,他为人子的,照顾着久而久之倒是习得一些医理,见着顾朝宁这脸色便道:“当是急火攻心,又久未入睡身体惫乏导致的。”

萧学真蹙眉问:“急火攻心?顾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急火攻心?顾朝宁怔然,他竟然急火攻心?

见两人还在关切地看着他,顾朝宁摇摇头坐下,让他的小吏去给他泡了壶浓茶。

顾朝宁的脸色实在难看,不止萧学真孙山关切了他一番,后面翰林院的其他人到了后也都关切了一番,午时去堂食吃午食,碰上元文滨和郭蕴和,自也是问了一嘴。

不过顾朝宁都给搪塞了过去。

好不易到了下值时间,赶得可巧,出去便碰到了大皇子齐元洲。

齐元洲温润端方地同翰林院大学士说着话,顾朝宁见自己认识的一个大人也站在边上,便凑了过去。

“是陛下派大皇子殿下来修书,翰林院的人随大皇子差遣呢。”

顾朝宁无甚兴趣地收回目光准备像模像样行个礼偷偷离开。

脚步还未退开,便听齐元洲同大学士道:“不知这一届新科一甲都有事否?若还无要紧事,我便要这三人了。”

新科一甲三人都是刚来,还处于是熟悉翰林院阶段,哪里有什么事情做。

且陛下都说了翰林院的人随大皇子差遣,就算是有事,自当也要说无事。

齐元洲听罢果然满意,便直接定下了顾朝宁、孙山和萧学真三人。

恰好大学士转头便见到这仨人排排站在一道,也不知他们听到了多少,便又重复了一遍。

齐元洲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过了一遍,尤其多看了顾朝宁一眼,然后便温润笑道:“接下来这段时间,便辛苦三位大人了。”

顾朝宁三人忙是行礼,自也说一些客套话,顾朝宁混在其中,含糊跟着两人说话。

齐元洲微微一笑:“这当上应是下值了吧?是本殿下耽误了时间,你们自去吧,明日我们再见。”

这话谁敢应,都说无事,顾朝宁在心中嘀咕,知道耽误时间,还不快走。

齐元洲又说了一遍,让大家下值回去,人群这才散了。

顾朝宁出来后,与同僚分别,路过咬春坊见着排了这长队,就知道应是芙蓉糕刚出锅。

因着大皇子耽误事,他今日倒是买不了了。

顾朝宁便没下马,继续往前走,随后就听到有人吆喝香菇酱,言说从南边收来的,香菇这东西新鲜,顾朝宁探头看了一眼,下马买了四罐。

他停在原地想了想,其实他这位置离侯府可近,纠结两瞬,还是调转马头回了家,然后又差遣了执墨给侯府送去两罐香菇酱。

次日一早顾朝宁到了翰林院后,便见着孙山河萧学真一脸尴尬难受地坐在原位,顾朝宁凑近了一看,便见着齐元洲已经到了。

他坐在最里面正在喝茶看书,见到顾朝宁到了,便笑着站起身:“顾大人既然也到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孙山和萧学真忙应是,齐元洲走在前头,两人便坠在后头与顾朝宁同行,并小声说了两人到时如何如何见着大皇子坐在位置上看书。

顾朝宁觉得齐元洲就没事闲的。

齐元洲早到,他们就也得早到,后面一连几日,三人都要比点卯时间早上两刻钟的时间到翰林院等齐元洲。

不过修书这事倒挺顺利,齐元洲端着温润的面皮,从不特意为难三人,没个三五日,孙山和萧学真都被齐元洲迷得神魂颠倒,一副伯牙与子期,伯乐与千里马的样子。

顾朝宁看着他俩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起前世的自己。

所以说前世也不干全是因为他傻,主要还是因为齐元洲太会装了!

就是不知这齐元洲前几日还派人针对他家酒楼,这几日便端着温润的面皮同他这般是什么意思。

这日下了值后,齐元洲分别赏了三人一人一小篮子枇杷,南边运来的,听说大皇子一共也就才得了没多少。

孙山河萧学真对大皇子此举格外感动,都见不到齐元洲的背影,还站在原地深切望着。

顾朝宁只得跟在两人边上,等两人那股书生感性的劲儿过去了,这才上马拎着枇杷离开。

到家后,顾暮安照例来找哥哥看带回来了什么新鲜东西,执墨也做好了准备去侯府。

顾暮安见着执墨才想起来:“哥,雪阿哥晚上叫我们出去吃,你有空没?”

顾朝宁一顿,放下篮子,脚步匆忙:“没空。”

顾暮安疑惑地将手放在下巴处来回抚摸,这不对吧,这俩人这情况怎么跟前段时间完全反过来了。

顾朝宁原想着自己晚食不出去,便能不见着殷鸿雪了,却没成想,晚食自书房去了饭厅,刚一进去,便见着了坐在陈有盐和顾暮安中间的殷鸿雪。

殷鸿雪听到动静看过来,见着顾朝宁站起身:“朝宁哥。”

顾朝宁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只点点头,坐在了顾文边上。

他这位置与殷鸿雪隔着两个人的位置,并不挨着他也不正对,但用余光微微一扫,却也能看到殷鸿雪的人。

两人自上次见面已有上五六日的时日,这五六日他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都会叫执墨将东西送去侯府一份,但自己人一次都没去过。

殷鸿雪便道:“还未谢过朝宁哥派人送来的那些东西,原想是请朝宁哥吃晚食感谢的,但听按哥儿说朝宁哥今日没得空闲,便干脆定在下次好了。”

殷鸿雪笑着看着顾朝宁问道:“不知朝宁哥何时有空闲?”

顾朝宁:“……”

“明日便有。”

殷鸿雪更加笑开,两只眼睛像弯弯的月牙:“那不如便定在明日吧?香鸭酒楼朝宁哥意下如何?”

朝宁哥意下并不如何,顾朝宁闷闷点头,往嘴里塞了口腌香椿,并未开口说话。

倒是殷鸿雪今日多是话多,还频频问起顾朝宁,听他一口一口个朝宁哥,顾朝宁难得烦闷。

只想说,好了,别叫我了。

吃过晚食后,殷鸿雪同顾暮安玩了一会儿,最后与长辈作别,带着些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

次日下值后,顾朝宁如约到了香鸭酒楼。

这处酒楼主做鸭食,招牌便是吊烤鸭。

鸭子烤好后,外皮香酥,内里软嫩爆汁,厨师一手刀工将鸭肉整只拆切开成一片一片的,佐以酒楼的秘制酱料和葱丝裹上白透的软饼,一口一个好吃的很。

还带有鸭肉的鸭骨架自然也不会白搭,炖煮出的浓白汤撒上些时兴的春菜,配上烤鸭软饼解腻又香味醇厚。

除此之外,清洗鸭子洗出来的鸭杂,同酸萝卜爆炒,酸辣香浓,是配饭食的好菜食。

因着鸭子全身上下都不浪费,大家都爱叫这三道吃食为鸭三吃。

顾朝宁几个进来后,自然也是叫了这鸭三吃来,侯府在这有常用的包厢,此处人虽多,但也用不上等便叫小二领到了楼上包厢。

因着只有顾朝宁殷鸿雪与顾暮安三人,便只叫了个鸭三吃,又叫了一道红烧鸭,一道清口小菜。

顾暮安进来后便左右看起了这处的装修,自家的有盐味酒楼开业前,为着入乡随俗,他们看了好几个酒楼的装修。

当时这香鸭酒楼他们也来了,但是到底没殷鸿雪面大,能来楼上。

烤鸭都是一大锅炉一同出的,他们点了菜后,没多会伙计便先送来了切片好的烤鸭和软饼,以及小菜配料。

他们吃上会儿后,另外又送来了酸辣鸭杂、清口小菜和米饭。

烤鸭吃上快一半的时间上,最后送来了红烧鸭和鸭骨汤。

顾暮安嘴好用的很,在外面吃东西,吃上两三口便能大概猜出怎么做,回去琢磨琢磨,便能真的做出来。

眼下他尝了一口鸭骨汤,又啃了啃鸭骨上没拆下来的鸭肉,沉思片刻道:“这鸭骨汤有些浪费了,要我说,这三吃完全可以做四吃嘛。”

他又夹起一根鸭骨,指着上面还挺多的鸭肉道:“我觉得倒是能将这肉多的骨头捡出来,过油放调味粉,做一道香酥鸭骨来。”

他也是去了府城之后才知道的,有的人生活富足,不爱吃大鱼大肉,就爱吃些骨头多肉少还不容易拆吃的肉。

像是渡口镇人不爱的大棒骨,府城人多爱,买上三斤大棒骨,肉约莫也就半斤,大火闷煮上一锅,手捏着骨头咬去上面不多的贴骨肉,再嘬一嘬骨头,能把人吃的摇头晃脑的。

殷鸿雪小时跟着顾暮安吃,回了京城后,侯府的厨子同样也是变着花样做吃食,所以顾暮安说起这做法,似乎就已经能想象到这味道来了。

殷鸿雪微微瞪大了一圈眼睛:“这吃法倒是不错,恰好我与这酒楼的东家认识,倒是能告诉他一声。”

顾朝宁见他这样,微微笑了一下,也只有说起好吃食时才能窥见得一二他之前的样子。

殷鸿雪注意到顾朝宁的笑,斜了他一眼倒是没说话。

吃过晚食后,三人一道在外面闲逛,顾暮安见着前面一家烤肉串,油香的味道远远传来,明明刚吃过晚食,却又跑了过去。

临走前还给不忘两人安排好,找了一处没人的位置,让两人等着他。

顾朝宁见着这熟悉的场景,眼皮子狂跳,四处乱看一点都不敢同殷鸿雪对视。

却不想,他不往殷鸿雪那边看,殷鸿雪却挪动脚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双漂亮的眼眸弯起,微微仰起头来,直直看着前面的顾朝宁。

只可惜顾朝宁并未看向殷鸿雪,不然定能发现,他此时的模样与前世使坏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朝宁哥,我……”

“没有呢。”顾朝宁下意识开口。

殷鸿雪一副疑惑的样子,“嗯?什么?”

顾朝宁微顿,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冒冒失失的人,竟然是他!

“就 ,我还未看好京中有那些男子符合你所说的表里如一又……英俊潇洒。”

殷鸿雪微微侧头将自己到了嘴边的笑憋了回去,然后立刻又转头回来,很是一副失望的样子:“啊,这么久过去,一个也没有吗?”

听得殷鸿雪很是失望的声音,顾朝宁直直便看了过来,见着哥儿微低着头,落寞难受的样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人用打铁锤子猛凿了一下。

凿完了还不够,还要被铁箍住挂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

顾朝宁低着头,带着说不清的滋味道:“你,雪哥儿,你如今才十七岁,不必这般着急的。”

殷鸿雪低着头,肩背耸动了一下,硬生生将自己到了嘴边的笑声咽了回去,哽咽好一会才开口:“着急的,我祖父如今年岁见长,最最心焦着急的,便是让我能成家生子有良人照顾。”

干是成家还不行,竟还要生子吗?顾朝宁一口气哽住,原还七上八下的心也不晃了,跟着一道快要梗住了。

但见殷鸿雪耸动着肩膀,声音又不太对的样子,他忙道:“哎哎,雪哥儿你别哭啊……”

顾朝宁着急说着,手也伸过来想要给殷鸿雪抹去泪水,殷鸿雪怕被他发现自己非但没哭,还眼底满是笑容,便连忙弓着背,蹲了下去将头也埋进手臂间。

殷鸿雪还没来得说话,不远处就听传来一道气愤的声音。

“殷鸿雪一个小时候养在乡下的哥儿,派头倒是大的很,三番两次拒绝小爷的邀约就算了,还以为是个腼腆的,结果转头就去捧着大皇子去了。”

“吴锻,你吃酒吃醉了。”

吴锻大着舌头怒声开口:“小爷才没吃醉,殷鸿雪倒是眼光多高,但也不想想宋拓敢不敢将他嫁给大皇子,大皇子又会不会真的娶他。”

顾朝宁微微侧头看过去,殷鸿雪怕被吴缎几人发现,便还将头埋在手臂间。

便听吴缎边上的人又道:“大皇子约莫也就是见他好看,这才玩玩,要说真娶回去做皇子妃,大皇子自是也不敢的。”

张实以站在边上,满脸都是不耐烦:“吴锻!”

吴锻听到他这严厉的声音,却更加生气。

“我有说错吗?宋拓那个老匹夫,胆子倒是大,还敢给殷鸿雪取名姓殷,也就仗着当今性子好,不然早就治他了。

如今快二十年过去,宋拓还敢让殷鸿雪扒着大皇子,怕是已经忘记宋黎音和殷淞怎么死的了吧!”

“吴锻!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们!”

张实以见到周围已经有听到声音往这边看过来的人了,气得一张脸铁青,甩下吴锻就转身走了。

吴锻见着张实以这生气的样子,周围几人也一副害怕的样子,一张被酒懵了的脑子,这才清醒了很多。

但他还顾忌着自己的面子,嘀嘀咕咕两句他又没有说错什么的,周围人哄了几句,便也借坡下驴跟着人一道走了。

一直等人都走了,殷鸿雪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几人的背影。

忘记宋黎音和殷淞怎么死的?

所以阿爹会流落到渡口镇陈家村,并非是偶然?

顾朝宁脑海中同样回荡着吴锻最后那句话。

‘还敢给殷鸿雪取名姓殷。’

所以也就是说,当时殷鸿雪阿爹宋黎音喜欢,甚至差点谈婚论嫁的男子姓殷,也就是吴锻最后说的殷淞。

‘仗着当今性子好,不然早就治他了。’

这句则是在说,殷淞一家应该是犯了什么惹怒了皇帝的事情。

而结合张实以和周围人谈之色变的情形,皇帝判下的罪行没准令当时京城所有人恐惧,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京城禁止谈论。

吴锻又说快二十年了,这个时间当今还没有登基,所以殷家惹怒的皇帝应是前帝。

‘宋拓还敢让殷鸿雪扒着大皇子。’

这句话其实提供的信息很明确,侯爷位高权重,大皇子又是皇帝继承人,同样位高权重,而两个同样位高权重的人结姻亲,则势必引起当今的忌惮。

最后吴锻又提起了宋黎音和殷淞,那便是说明,殷家当时同样位高权重,引起了前帝的忌惮。

没准殷家当时的罪行,都可能是前帝治罪的借口。

想到这里,顾朝宁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这事久远,还是七八年前,渡口镇上来了那群衙役来村中找殷鸿雪,带走了陈家村一个哥儿时,他听村里长辈说起的。

十一年前,也就是现在的十八年前,同大齐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的镇国大将军,殷国公后代殷成济,被人发现通敌卖国。

皇帝感念之前几代的殷国公对大齐的贡献,只赐死当任殷国公殷成济,其后代子孙皆是流放。

所以,殷淞应该就是殷成济的后代?

而殷国公殷成济的身份和当时公布的罪行,恰好符合他前面所想的推测。

顾朝宁将自己的猜测同殷鸿雪说完后,殷鸿雪反倒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刚回京城时,侯府人听我姓殷时表情怅惘,后面跟那些世家人见面,那些人表情都很奇怪。”

他当时还以为是他们看不上自己从村中长大。

殷鸿雪沉默片刻,看着顾朝宁开口:“殷淞若是我阿爹喜欢之人,那定不会行通通敌卖国之事。”

顾朝宁自是点头,同殷鸿雪开口道:“我如今在翰林院同大皇子修书,成日里泡在书馆,当时那般大的事情定有记载,我会找找史书的。”

殷鸿雪点头,如今也没什么心思逗顾朝宁了,立刻站起身,准备叫顾暮安回来离开。

没想到两人才站起身,便见着不远处顾暮安正面红耳赤与一看着年岁同他差不多的小郎争论。

“这肉就是我的,我早就在这里排队了!”

“不可能,我明明比你更早到的,我等了更久更久的时间!”

顾暮安指着他手上拿着的竹筒糖水,大声道:“你胡说!你明明去先买的糖水才来的!”

“才不是,早前我同我的随从在这里排队,快到我时,另一个随从让跑腿子过来说糖水有新口味,我就去拿糖水,再回来,我的肉就被你拿走了!”

他左右看看,却没找到自己的随从不然绝不至于叫他当街同一个哥儿争辩这些事。

卖肉串的摊主左右看看,满脸都是为难。

他摊子生意火,忙起来根本顾不得抬头,一时间也不知道两人谁说的是真的。

顾暮安闻着香味排了这般久的队伍,好不易拿到了自己的肉串,结果刚到手便被人抓着胳膊说这是他的肉串,气得简直耳朵要冒烟。

见着顾朝宁和殷鸿雪过来,原还叉着腰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小哥儿登时便有些委屈:“哥!”

这里实在人多,顾朝宁护着殷鸿雪小心过来,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和顾暮安委屈叫哥的声音。

同他争辩那小郎一见着顾暮安的长辈来了,不由有些紧张,便想着先发制人。

“你们是这哥儿的哥和哥夫郎吗?早前我同我的随从在这里排队买肉串,快到我时,另一个随从让跑腿子过来说糖水有新口味,我怕随从弄错,就去拿糖水,再回来,我的肉串就叫你们阿弟拿走了。”

哥和哥夫郎?

这小郎一句话,叫顾朝宁和殷鸿雪都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你胡说你就会胡说,你说你和你随从在这里排队,那你随从呢!”顾暮安没像他俩一般不靠谱,气急着问。

这次反轮到那小郎一僵了。

是啊,他的随从……

正想着,一道身影就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进来,满脸都是惊慌。

“少爷少爷!”

“这就是我的另一个随从!”小郎见着这随从先是惊喜,然后便是气恼,“你刚刚干甚去了!?”

“少爷啊!”那随从终于挤到了小郎边上,着急忙慌先给顾暮安和顾朝宁殷鸿雪几人道歉。

最后才小声却着急同那小郎道,“少爷,我刚刚看到大少爷了,大少爷和大夫郎都来了!”

这声音虽小,但却还是被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的顾暮安都听了个清楚。

“大家都听到了没,是他的随从见着了他家大少爷,这才跑了,所以这烤肉串就是我的!”

那小郎在听清随从的话时便脸色猛地一变,原拔腿便想跑,却又被身后看热闹的人群阻拦了脚步。

听到顾暮安这话还不待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听得身后一道冷呵呵的声音:“赵长衿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赵长衿全身都僵住,侧边便走来一身高马大的身影,离得近了众人这才看到这身影怀中还护着一个哥儿。

顾朝宁和殷鸿雪看清那高个身影的同时都有些惊讶,竟然是赵长义。

赵长义爹乃是督察员正二品左都御史,而赵长义作为其长子却尚武,不过他倒也争气,如今行走于宫中,乃是御前带刀侍卫。

而他怀中护着的哥儿,则是他的夫郎,殷鸿雪记得,好像是镇南将军的大哥儿,叫程韶。

顾暮安不认识赵长义自然没有两人想的多,因为捍卫了自己的肉串,已经美滋滋走到两人边上,靠在殷鸿雪怀中,准备同殷鸿雪分享肉串了。

赵长衿见着顾暮安这得意洋洋的样子,气闷不已,胆子倒是大了些,直直便冲赵长义喊道:“都是做人大哥和哥夫郎的,你们俩怎么不能和他俩学学!”

赵长义和程韶顺着赵长衿手指的方向看来,看清是顾朝宁和殷鸿雪便是一愣,而顾朝宁和殷鸿雪猝不及防和他们两人对视,也是一僵。

这胡小孩胡说八道什么!

赵长义哈哈笑,原想说什么,但见着这里人多,先是大声跟这里看热闹的人多是误会,呼楞大家离开,又引着人一道去了角落没人的地方这才同程韶一起看向笑着拱手行礼。

“问宝庆郡王安,顾大人好。”

殷鸿雪顾朝宁两人忙也是给两人回礼。

赵长衿听到赵长义和程韶说话声,脸上表情顿住,好奇看向殷鸿雪的脸。

他原本倒是与殷鸿雪见过,但是两人显然都没印象了。

赵长义同殷鸿雪告歉,言说小弟言语无状,还望不要怪罪,这才同赵长衿解释殷鸿雪和顾暮安并非是他同程韶的关系。

顾暮安也跟着附和:“这是我哥,这是我雪阿哥啊。”

赵长衿不服,小声嘀咕:“明明看着就跟你俩一样啊。”

殷鸿雪有些害羞地移了移目光,当做没听到,程韶则干脆直接捂住了他弟的嘴。

顾朝宁看着他微笑。

可以了小孩,再说就不礼貌了。

雪哥儿待他同样如兄长亲人,若是因着这小孩的话,同他生分了怎么办!?

两边人假笑着道别,原本那仨人还在时还好,等人离开了,顾朝宁走在殷鸿雪边上便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将殷鸿雪送回侯府,又与顾暮安回家,等独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安静躺在床上时,脑中便又不受控制般回想起赵长衿说的话。

大哥和哥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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