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南州正值旅游淡季,来游玩的旅客并不多,周围一片沙滩上只有明盛的十来个人,但此时大家却默契地一言不发,一时间只能听到风吹动树叶和海浪翻涌的声响。
姜琦也不知道谢随和陆明溦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他们的闲言碎语,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没什么,我们刚才在聊最近的一部电视剧。”
姜琦说完,一群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唯独不敢看谢随和陆明溦交握在一起的手:“对啊对啊,哈哈哈剧情还挺精彩……咳谢总你们去哪儿了,刚才我们还想找你们一起来看日落来着,结果都没找到你们。”
“是哦,要不要一起看日落?这个位置还挺好的,人少,清净。”
面对众人的“盛情”邀请,谢随早已看穿一切,他回以一个冷淡的反问:“真的欢迎我们?”
其他人:……
大家纷纷看天看地,嘴里发出敷衍而尴尬笑声,却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谢随的问题。
开玩笑,谁想跟领导一起看夕阳西下的美景啊!
谢随哼笑一声,早就猜到他们的心思,识趣地没有打扰大家的兴致——当然,他也压根不想让这些人打扰他和陆明溦的二人时光。
谢随拉着陆明溦就走了,陆明溦还心情很好地跟大家挥手道别:“先走咯,大家玩得开心。”
一群人目送他们走到很远之外,这才重新复活过来,满面红光地八卦起来,差点连日落都忘了看:
“他们俩现在已经完全不背着人了是吗,那手跟被胶水黏上了一样!”
“所以是没把我们当外人还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明天就准备把我们全都卖去缅北吧?”
“要不我们还是装作没看到吧……”
“……我也觉得。”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很养眼的啊,对我的心脏不太友好,但是对我的眼睛很好。算了,看在这次度假活动的份上,我决定祝福一下他们。”
另一边的谢随根本不在意大家在想什么,他跟陆明溦逛到一处人少的沙滩坐下,依偎在一起看着远处的落日。
两人交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就像谢随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一样,他在陆明溦耳边轻声问:“老师,你刚才怎么都不松开我的手?”
“干嘛要松开?”陆明溦疑惑道,“当时不是你说不允许在明盛搞地下办公室恋情吗,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透个底。”
谢随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确实说过这么一段话,那时陆明溦刚回到明盛,唐既霄和他起了冲突,谢随为了维护他才说出了那么一段话,没想到当时威胁唐既霄的话,现在反而便宜了谢随自己。
谢随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我当时是……算了。”
陆明溦幼稚地用脑袋撞了一下谢随的头,笑话他:“是不是没想到自己当时随便的一句话,还能有这样的妙用?”
“是啊。”
话虽如此,但谢随却再清楚不过,如果陆明溦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人恋爱的事,他绝对有千百种方式可以将此事隐瞒下去,谢随随口一说的话并非金科玉律,陆明溦也不是非要奉行。
但陆明溦却大方方地将两人的关系展示给大家,这背后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陆明溦很享受他们现在的关系,他十分乐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现在是恋人、是爱人。
谢随心中的幸福和满足已经快要溢出来,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不关两人处于怎样的关系之下,陆明溦总能给他无尽的爱,让他知道自己正被人坚定的爱着。
此时远处的太阳已经有一半退至海平面下,整片汪洋被浸成橙红色,连天空也被夕阳染透,将夜幕的漆黑渲染为璀璨的红金,椰树叶在身后沙沙作响,浪花乐此不疲地冲上沙滩又退回大海,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人们的笑语。
陆明溦头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谢随的肩膀上,在昏黄的夕阳下,南州的气温不再像白日里那么灼热,微风和夜色带来的凉爽吹散了身上的燥热,谢随不知从哪儿拿来两瓶酒,酒精度数很低,跟气泡水的口感差不多,两人喝着酒,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和美景。
谢随张开臂膀将陆明溦半拢在怀里,他调整着姿势,让陆明溦能靠得更舒服,两人就像这片海滩上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在夕阳下牵手、依偎、拥抱、亲吻,在黄昏时分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直到天完全黑了,两人才一起回到酒店。
谢随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明溦在他们旅游小分队的临时小群中,提醒大家明天出行注意涨退潮时间,让大家别在外面玩得太晚。
谢随看着他操心的模样,突然道:“老师,你果然才是最适合当明盛总裁的那个人。”
“嗯?”陆明溦抬眼,“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这个总裁当得也很好啊。”
谢随笑了,他穿着浴袍走到陆明溦身旁坐下:“你是最了解明盛、也是最爱明盛的那个人。”
陆明溦不知道谢随为什么突然有感而发:“可是你对待明盛也一直都很认真,我能感受到你对明盛的感情。”
“不是的,”谢随摇头,“我是爱屋及乌,只是因为明盛是你的心血,所以我才一直这么努力,本质上我不是在为了明盛努力,而是在为了你努力。但你不一样,你是真的很爱明盛,甚至真心对待每一个曾为明盛付出过的人。”
陆明溦笑道:“我也没这么高尚,我爱明盛是因为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而明盛的很多人又都是我处心积虑挖回来的基石,我看着这一切从无到有,当时会有感情。不过论迹不论心,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做到问心无愧了。”
陆明溦正感慨着,谢随突然很破坏气氛地插话道:“不对,你最得意的作品原来不是我?”
陆明溦一哽,睨他:“你怎么能算是‘作品’?对我而言,你是比作品更重要的存在。”
听了这番话,谢随笑得埋进陆明溦怀里:“老师,要不我还是把明盛的股份还给你吧?”
陆明溦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于是也用玩笑的语气回道:“不划算,这样的话你还不如直接跟我结婚,这样明盛的股份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谢随忽然沉默下来,陆明溦还以为他怎么了,仔细一看他的表情,才发现他竟然真的在思考“结婚”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可惜到最后,谢随却遗憾道:“不行,这么操作不划算,你还是没有投票权。”
陆明溦故意板起脸:“找这么多借口,我看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
谢随当即着急地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陆明溦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无奈地凑到陆明溦跟前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老师,一个月前你还在思考自己到底喜不喜欢我,一个月后竟然就开始跟我谈婚论嫁了。”
“是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陆明溦靠在谢随的肩膀上仰头看他,“虽然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很短,但我总有一种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的感觉。”
不论是以什么关系,他们总是在一起,这样漫长的岁月混淆了陆明溦的感知,让他习惯了谢随的存在,所以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他才会看不透自己的内心,现如今真正在一起了,又会让陆明溦有种两人一直在一起的错觉。
谢随抱着陆明溦在他颈窝深吸一口:“不是快,我也想跟你结婚,我也想有个正式的身份,但是以我们和明盛现在的情况,如果结婚的话在股权方面会吃大亏。”
陆明溦抚摸着谢随的后颈,灵光一闪间有了个主意:“嘶,按照我们现在的计划,之后明盛肯定会乱一段时间,虽然这些动荡都能控制在我们的计划范围内,但股市波动在所难免,小股东们应该也会有动作,不如……”
谢随很快反应过来陆明溦的意思:“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
陆明溦朝他眨眨眼睛,狡黠道:“放心吧,我会做得合法合规的。”
谢随被他的眼神勾得心痒痒,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灵动又可爱的人?尤其当陆明溦靠在谢随肩头用全然信任的眼神看着他时,谢随只感觉心潮涌动。
谢随喉结一滚,抱着陆明溦紧张地试探:“老师,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前,或者说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们能不能先做点更亲密的事?”
“什么?”
陆明溦脑海中有关工作的弦还没转过弯来,谢随就已经附身吻了下来,将陆明溦压在床榻上开启了一个热烈的湿吻。
“唔……”
这个吻比平日里多了一丝浓烈的欲望,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陆明溦紧紧包裹在其中,陆明溦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他接连哽咽了好几声,谢随才微微松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明溦终于得了空可以肆意呼吸,无数新鲜空气涌入,但他的身体却觉得一阵空虚,酥酥麻麻地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让陆明溦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痒难耐,于是在刚缓过气后,陆明溦又主动抱住谢随,尽情地吻上了回去。
屋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松散的睡袍早已散开,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肌肤的温度,却仍觉不够。
怎么能只是一个吻?
两人都动了情有了反应,心跳得像是要掀翻这个温情的夜晚,谢随抚着陆明溦的脸庞,用鼻尖轻擦着陆明溦的鼻尖:“老师,可以吗?”
“……嗯。”
作者有话说:
拉灯了,没有大家想看的【点烟】
儿童节快乐,这趟车只能往幼儿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