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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第25章
394 段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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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景在岑无虞身旁焦急地走来走去,步子迈得极快,两只手在身侧无意识地攥紧。

他低头看着岑无虞,对方安静地靠在树干上。

岑无虞双眼紧闭,原本那张总是带着从容淡漠的脸,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归景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小心翼翼地替岑无虞擦去额头的汗水。

他咬住下唇,大师兄是为了护住他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归小景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就在此时,一阵潺潺的水声飘进了归景的耳朵。

他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源头望过去。

那水声听起来并不寻常,隐隐约约夹杂着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

归景站起身,把岑无虞小心翼翼地往树干深处挪了挪,确保大师兄靠得稳当,周围有茂密的草丛遮掩。

“大师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归景低声念叨了一句,转身朝着水声的方向跑去。

拨开一层层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瀑布出现在归景眼前。

巨大的水流从高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底下的水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无数白色的水花。

归景抬起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冰凉水汽,眯起眼睛往瀑布中央的位置仔细望去。

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帘,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归景往前走了两步,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努力稳住身形,聚精会神地辨认。

那瀑布的下方,居然生长着一株晶莹剔透的血色莲花。

那花瓣红得极为纯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雾光,在奔腾的水流后方静静地立着。

归景疯狂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

他前阵子在清玄宗藏书阁里胡乱翻阅古籍打发时间,很快就对上了号。

古籍记载这东西生于灵气充沛的瀑布中央,年份越高红色越深。

这株血莲红得这般通透,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年份。

至于功效,书上写的似乎是……能够修复受损的经脉,治愈极重的内伤?

想到这里,归景的眼神唰地亮了。

大师兄有救了!

他连外衫都顾不上脱,直接卷起裤腿,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了瀑布下的水潭里。

潭水冰凉刺骨,刚一碰到皮肤,归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水底全是长满青苔的滑溜石头,稍不留神就会摔进水里,归景一步一步走得格外艰难。

越靠近瀑布中心,水流的冲击力就越大,打在身上有些发疼。

归景咬紧牙关,两只手在身前护着,努力顶着水流的庞大压力往瀑布正下方挪动。

好几次他脚下打滑,险些被湍急的水流冲倒,都死死扒住旁边的巨石硬生生撑了下来。

水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归景的头发完全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视线也被水雾模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株血莲的方向。

终于,他极其艰难地挪到了瀑布正后方的一小块岩石夹缝处。

这里有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水流从头顶越过去,刚好没有砸在血莲上。

归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株晶莹剔透的灵药。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伸出双手,顺着血莲的根茎部位,极其小心地往外挖掘。

古籍上标注过,采摘灵药切不可伤其根脉,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归景屏住呼吸,手指抠进湿润的泥土里,一点一点把包裹着根茎的泥土剥开。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有些地方甚至被水底锐利的碎石划破了皮,归景完全顾不上理会这点细微的疼痛。

当整株血莲完好无损地落入掌心时,归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血莲小心翼翼地护在胸口,用湿透的衣襟挡住水流的冲击,转身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同样不好走。

归景为了护住怀里的灵药,不敢用双手去维持平衡,硬是摇摇晃晃地蹚过了水潭。

一上岸,归景根本顾不上自己浑身上下滴着水,活脱脱像一只落汤鸡,拔腿就往岑无虞所在的方向跑。

“大师兄!大师兄!”

归景一路小跑回到岑无虞身旁,双膝一弯,直接在岑无虞身边跪坐下来。

他把血莲捧在手里,视线急切地落在岑无虞紧闭的双眼上。

岑无虞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呼吸依然微弱,额头上的汗珠比刚才还要密集,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归景伸出手,轻轻晃了晃岑无虞的肩膀。

“大师兄,你醒醒,我找到药了。”

岑无虞毫无反应。

归景又加重了一点力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连续喊了好几声岑无虞的名字。

岑无虞依旧紧紧闭着眼,对外界的声音没有丝毫回应,很显然状态非常不好,根本无法自己醒过来吃下这株救命的血莲。

这可怎么办。

这药总不能硬塞进肚子里去吧,大师兄现在连吞咽的意识都没有。

归景拿着那株血莲,看着岑无虞毫无血色的双唇,急得满头大汗。

时间拖得越久,对大师兄的经脉就越不利。

归景咬了咬牙,干脆直接扯下一片血莲的花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带着淡淡甜腥味的汁液。

归景用牙齿把剩下的花瓣也一并咬碎,嚼成一团混合着药液的软泥。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捏住岑无虞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岑无虞张开嘴。

归景闭上眼睛,俯下身,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紧紧相贴。

归景用舌尖抵住那团药液,一点一点往前送。

岑无虞处于昏迷状态,吞咽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速度极慢。

归景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耐心地引导着药液顺着岑无虞的喉咙流下去。

由于动作生疏,加上岑无虞没有主动配合,渡药的过程中,归景难免自己也咽下去了极少部分药汁。

那汁液顺着归景的喉管滑下,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归景完全没在意,只全神贯注地把剩下的药液全部渡给岑无虞。

许久,归景确定岑无虞已经把血莲全部咽下去了,这才面色微红地松开岑无虞的唇。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起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脸颊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上大师兄,虽然是为了救人,但这触感留在嘴唇上,怎么也忽视不掉。

归景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

他刚抬起手,想给大师兄擦一擦脸上的汗水,体内却突然升腾起一股极为精纯的力量。

这股力量来得极其迅猛,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在归景的四肢百骸里炸开。

归景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股精纯的灵力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归景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这绝对是刚才不小心咽下去的那血莲药汁引发的效用。

归景不得不收回手,立刻在原地盘腿坐下。

他闭上双眼,运转着岑无虞教给他的功法,努力去安抚和化解这股狂暴的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归景终于把体内那股力量全部吸收完毕。

他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归景握了握拳,感受到四肢百骸里充盈的力量,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灵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在瀑布下沾染的寒气也被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归景在心里暗自感慨,果然是记载在古籍里的神奇灵药。

他就只是在渡药的时候不小心吞下了一丁点儿汁液,居然就有这么强悍的效果。

等等!

归景的动作僵住了。

他只是咽下去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大师兄可是把整整一株血莲全都吃进去了!

那庞大到恐怖的药力,大师兄重伤未愈的身体能承受得住吗?

想到这里,归景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岑无虞的方向。

岑无虞已经醒了。

他正背靠着那棵粗壮的树干坐着,双眼微睁,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归景,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归景的目光对上岑无虞的视线。

那是一双幽深得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翻涌着归景完全看不懂的情绪,直勾勾的,莫名感觉有些诡异。

归景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屑,快步走到岑无虞身边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脸色。

“大师兄……你没事吧?”归景试探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岑无虞没说话,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眼珠随着归景的动作转动,视线始终紧紧黏在归景的脸上。

归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该不会是那血莲的药力太猛,把大师兄的脑子烧坏了吧?

大师兄平时虽然话少,但绝不会这样盯着人看。

这眼神太过直白,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大师兄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归景急得在心里直跳脚。

想到这里,归景又凑近了些。

他伸出手,直接覆在岑无虞的额头上,想探探是不是在发热。

温度完全正常。

归景皱了皱眉,既然没有发热,那大师兄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腕就突然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了。

归景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岑无虞的手臂却猛地发力,用力一拽。

归景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岑无虞的腿上。

“大师兄,你干什么……”

归景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岑无虞的胸膛上。

他话还没说完,岑无虞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将他往下压。

所有的声音都被岑无虞用嘴唇堵住了。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吻,比先前的几次亲吻,都更有侵略性。

岑无虞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归景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归景口腔里的每一寸空间。

归景完全招架不住这种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对方炽热的掠夺。

岑无虞的手臂紧紧箍着归景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归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归景感觉肺里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脑子越来越晕,眼前阵阵发黑。

他试图推开岑无虞,抵在胸膛上的双手用力推拒着。

可岑无虞不管他怎么挣扎,拥抱只有越来越紧。

归景被迫贴紧了岑无虞的身体,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以及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岑无虞此刻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清醒的理智可言。

血莲那霸道的药力修复了他经脉的同时,也无限放大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那是他的小师弟,是救了他性命的小师弟,是属于他的。

想亲,想把这个人彻彻底底占为己有,永远不松开。

岑无虞就这么搂着归景亲了很久。

久到归景的腿都被压得彻底麻木了,腰部酸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直到归景快要窒息的时候,岑无虞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归景的唇。

归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岑无虞的肩膀上,完全处于懵懵的状态。

他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还坐在大师兄的腿上。

“大师兄,你怎么突然……”

归景声音沙哑,眼尾泛着红,委屈巴巴地看着岑无虞。

岑无虞虽然松开了归景的唇,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归景被亲得水润红肿的嘴唇。

他的手指停留在归景的后颈,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块软肉,眼神幽深。

归景不知道大师兄这是发什么疯。

他被岑无虞抱着亲了这么久,嘴唇火辣辣的疼,加上刚才极度缺氧,此刻觉得口干舌燥,喉咙里仿佛要冒出烟来。

他双手用力推了推岑无虞坚实的胸膛,小声抗议。

“大师兄,我要去找点水喝。”

岑无虞依旧没说话,深邃的目光从归景的嘴唇移到归景的眼睛里。

他搂在归景腰间的手臂稍微松了松,给了归景一点活动的空间。

归景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岑无虞腿上爬起来。

由于腿麻,他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险些又栽回去。

他稳住身形,逃也似的朝着瀑布边走去。

在路边随手摘了一片宽大的树叶,归景三两下卷成一个简易的杯状。

他来到瀑布下的水潭边,蹲下身,舀了满满一杯清澈的潭水。

冰凉的清水入喉,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那种干渴和灼热感终于被浇灭了不少。

归景一连喝了好几口,稍微缓解了些心中的闷热。

他蹲在潭水边,回想起刚才大师兄那个仿佛要吃人一样的吻,耳根子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这绝对不正常,大师兄平时克制得很,肯定是那株血莲惹的祸。

想到血莲,归景转头看向靠在树下的岑无虞。

大师兄现在体内肯定也是像火烧一样,肯定也渴坏了。

归景重新舀了满满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回岑无虞身边。

“大师兄,你喝点水。”归景把树叶杯递到岑无虞嘴边。

岑无虞没张嘴。

他靠在树干上,微微仰起头,依旧用那种直白得让人脸红心跳的眼神盯着归景,仿佛眼前这杯水根本不存在。

归景被他盯得有些无措,手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喝吗?”归景拿着树叶的手微微往前送了送。

听到这句话,岑无虞才缓缓张开嘴,就着归景的手,就那么喝了一口水。

还没等归景把树叶杯完全塞到岑无虞手里,岑无虞直接挺身而起。

岑无虞的动作快如闪电。

一只手扣住归景的手腕,另一只手揽过归景的腰,顺势一发力,直接把归景压在了身下的草地上。

“哎呀!”

归景猝不及防地惊呼出声。

树叶杯掉落在地,里面凉凉的潭水哗啦一下全洒了出来,泼了两人一身,浸湿了彼此单薄的衣衫。

“大师兄!”

归景想挣扎着起身,双手用力推拒着。

却被岑无虞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反抗,整个人被岑无虞的身体压得死死地,根本动弹不得。

归景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个字,他的唇再次被岑无虞精准地堵住。

刚才岑无虞喝进嘴里的那口冰凉的潭水,被他毫不客气地全都渡给了归景。

清冽的水液顺着两人交叠的唇瓣流转,有些顺着归景的下巴滑落。

归景被迫咽下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一次的亲吻比刚才还要过分。

岑无虞的舌尖不断地在归景的口中掠夺,蛮不讲理地纠缠着归景的舌头,不断汲取着归景独有的气息,仿佛怎么也尝不够。

归景的双手与岑无虞十指相扣,牢牢按住,根本无力反抗。

这次的吻比之前那个长了很久很久。

归景被亲得迷迷糊糊,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眼神涣散地望着头顶斑驳的树影。

在快要失去意识的边缘,归景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悲愤的念头。

大师兄怎么突然变成亲亲狂魔了?

难道说,这就是服用血莲过量的副作用吗?

他当时在藏书阁翻看古籍的时候,为什么不再看仔细一些呢TAT!!!

归景再次清醒的时候,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眼皮子沉甸甸地撑开,四周黑漆漆的,头顶树冠缝隙里漏着几点稀薄的星光。

他愣了两秒,才慢慢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以及……

不是,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归景低头一看,岑无虞整个人贴着他。

一条手臂压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两条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插了进来,把归景牢牢困在中间,安安静静的,跟条章鱼似的。

归景:“……”

难怪他感觉呼吸不畅。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处变不惊,处变不惊,他一定要处变不惊。

他侧着头看了看岑无虞,可天太黑,看不清楚脸,归景猜他大概率没睡。

他把手悄悄伸到岑无虞压在他腰上的那条胳膊下面,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把那条胳膊往上抬,准备趁对方没注意偷偷把手臂搬走。

下一秒,那条手臂向下猛地一压,力道大了整整一倍,把归景直接钉死在了原地。

归景:“……”

古籍上只记载了修复经脉,可没说会让人性情大变变成这种黏人的八爪鱼啊!

他抬起头,努力看了看岑无虞的方向,对方连呼吸节奏都没变,显然是清醒着的。

归景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转过身正对着岑无虞,压低声音。

“大师兄,你先松开,我跟你说正经事。”

“我们现在落在这么个荒郊野岭,四周什么情况都摸不清楚,我们两个这样耗着不是办法,得赶紧想想怎么回……”

他说到一半,感觉颈窝处多了点温热的触感。

归景的后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

滚烫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归景敏感的脖颈肌肤上。

归景浑身一僵,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猛兽叼回窝里的金丝雀,被对方用气息完完全全地包裹住,无处可逃。

归景涨红了脸,两只手胡乱地在岑无虞肩膀上推搡。

“大师兄你清醒一点啊,我们现在有正经事要做!”

归景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可岑无虞依旧我行我素,他似乎觉得归景身上的味道极好闻,鼻尖在归景的颈侧蹭了蹭,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紧接着,他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开始伸出舌尖舔舐归景的喉结。

湿润且温热的触感传来,归景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脖颈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打了个激灵,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归景手上猛地用力,使出吃奶的劲儿,直接把岑无虞的头推到了一边。

“大师兄!!!”

归景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

岑无虞原本正在细细品尝那块柔软的肌肤,骤然被推开,他眯了眯眼睛,浓墨般的眼底翻涌起强烈的情绪,显然很是不爽。

他盯着归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归景的唇就在他面前一开一合地说着些什么,大概是在抱怨或者讲那些无聊的道理,可他根本听不进去一点。

那些声音落到他耳朵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归景的嘴唇上,那两片淡红色的唇瓣在黑暗中依然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只想再次吻上去,把那些喋喋不休的话语全部堵回肚子里。

归景看着岑无虞的眼神再度变得危险,那张脸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往他这边凑。

归景瞬间察觉出了岑无虞的企图,他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刚才在瀑布边上已经被师兄亲了那么久,嘴唇到现在还火辣辣地发着麻。

现在可不能让大师兄继续这么肆意下去,再亲下去他这张嘴明天就没法见人了。

岑无虞凑过去的唇没能尝到归景的唇,反倒是结结实实地贴上了归景的手背。

归景的手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师兄嘴唇的温度和柔软。

岑无虞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障碍物非常不满。

他眼神不满地看着归景,微微皱起眉头,那副神情仿佛归景才是那个做错了事、不可理喻的人一样。

归景被他这理直气壮的眼神看得很是无语。

大师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平时那个端方雅正、规矩严明的清玄宗代理宗主到底去哪了?

不过归景看着岑无虞那副只要亲亲不给亲就生闷气的模样,转念一想,他似乎可以利用这一点?

大师兄现在神志不清,完全靠本能行事,那只要顺着他的本能给出一点甜头,说不定就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归景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于是他慢慢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拿开,赶在岑无虞再度吻上来之前及时开口。

“大师兄,你先别急。”

归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现在外面很黑,夜风也凉了,我们得尽快找到地方休息。”

“只要你听话,跟着我走,我就老老实实不反抗让你亲,怎么样?”

归景说了一大串,试图想用现在他们处境不妙和周围环境不明等现实问题说服岑无虞。

他甚至还用手在周围比划了一下,强调这荒山野岭的危险性。

可这话落在此时此刻的岑无虞耳朵里,那些复杂的逻辑和担忧全被自动过滤掉了。

岑无虞的大脑经过极其高效的处理,最后只剩下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在他脑海里回荡的意思就是“……听话……让亲……”

于是这次,归景说完之后,岑无虞终于有了明确的回应。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归景,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

随着这一声答应,岑无虞死死抱着归景的手臂也稍微松开了些。

那股要将人揉碎的压迫感终于退去,归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终于重获自由。

他双手撑着身后的草地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摆,随意拍打了两下。

他活动了下自己有些酸软的四肢,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归景心中莫名对剑修多了些敬佩。

剑修身体好还真不是吹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吐了那么多血,吃了一株药之后力气居然还能大得像头牛,把他压得死死的。

归景环顾四周。

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他发现这里除了些低矮的灌木丛,就只剩下了参天的巨树。

那些树木高大得离谱,树冠相互交织,像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头顶。

很显然,他和大师兄被那场可怕的灵气风暴卷着,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偏僻的山沟沟里。

归景叹了口气。

看大师兄现在的状态,满脑子只剩下亲亲,肯定是不能指望岑无虞御剑带他走了。

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在这里暂时安顿下来。

等大师兄体内的药力完全吸收,神志恢复了再寻找离开的路。

归景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白天的事情。

他记得去瀑布采摘血莲的路上,曾在一处陡峭的石壁下方看到过一个山洞。

那地方位置隐蔽,应该可以当做临时的庇护所。

毕竟外面乌漆嘛黑的,林子里指不定藏着什么东西,要是遇上了什么凶猛的妖兽,可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想到这里,归景立刻回头,去扯岑无虞的衣袖。

“大师兄,你跟着我走。”归景一边说,一边把手递了过去。

岑无虞这次倒是很听话,归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十分自然地反握住归景的手,力道适中,不再像刚才那样蛮横。

他站起身来,乖乖地站在归景身旁。

岑无虞垂眸,静静地看了一眼和归景紧密贴着的手。

小师弟的手摸起来好软好暖,手指纤细却带着生机勃勃的温度。

岑无虞只觉得心里某个空落落的角落被瞬间填满了。

他舍不得放开,只想就这么一直牵着不松开,走到天涯海角都行。

就这样,岑无虞被归景牵着手一路往前走。

林子里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凸起的树根和横生出来的荆棘。

归景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带刺的枝条,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岑无虞,生怕这人走丢了或者磕着碰着。

岑无虞跟在他身后,步伐稳健,目光一直落在归景的后脑勺上,看着归景头顶那撮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头发,眼底的温度越来越高。

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处山洞前。

归景牵着岑无虞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山洞极深,入口处颇为宽敞,可容纳三四人并排进入。

归景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洞壁,发现这洞壁出奇的光滑,没有寻常山洞那种凹凸不平的粗糙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累月地打磨过一样。

归景探头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一眼看不到头,洞内连一丝风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

归景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灵力,化作一个小小的光球,往洞内深处扔过去。

那光球在黑暗中飘飘忽忽地往前飞,照亮了沿途的石壁。

归景这才发觉这洞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向内延伸并且拐了好几个弯。

那点莹白色的光顺着通道转了过去,直到超出了归景的操控范围彻底熄灭,归景都没能探到这洞的尽头。

归景收回手,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寻常的天然溶洞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可天色已晚,他自己灵力低微,大师兄又是个半清醒的状态,再带着个伤员去黑暗的密林里找别的庇护所已经来不及了。

权衡再三,归景咬了咬牙,决定就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

“就在这儿歇脚吧。”

归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样想着,归景从自己的小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他拿出了几件干净宽大的衣物,挑了处相对平整干燥的地面铺在地上坐下来。

接着,他又拿出他在云栖城集市上买的一盏精美的小夜灯。

归景输入一丝灵力,那夜灯散发出柔和温暖的橘色光芒,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亮,驱散了不少黑暗带来的恐惧感。

做完这一切,归景扯了扯岑无虞的衣袖。

“大师兄,我们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你坐过来。”

说完,归景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泛着酸痛。

这段时间以来在清玄宗,一直都是他被岑无虞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吃穿用度全不用他操心。

如今造化弄人,倒也变成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师弟来照顾名震天下的岑师兄了。

归景靠着石壁闭目养神了一小会儿,却没听到旁边有动静。

他疑惑地睁开眼看过去。

岑无虞并没有坐下来。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像尊雕像一动不动。

那盏小夜灯的光芒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

岑无虞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归景。那目光直白、热烈,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归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才明白岑无虞的意思。

之前在树林里他对岑无虞说过“只要听话,就可以亲亲”。

大师兄这一路走过来乖巧得很,没闹事也没挣扎。

现在到了地方,他听话了,就站在那儿等着讨要报酬,就该亲亲了。

归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耳根都有些红了。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在这深山老林里前途未卜,大师兄脑子里怎么还只有这么一件事。

这血莲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奇葩补药啊!

不过归景看着岑无虞那副执着又固执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这确实是他为了稳住对方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条件,他归小景好歹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于是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只能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他凑到岑无虞跟前,双手轻轻搭在岑无虞的肩膀上。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地贴近那两片薄唇,飞快地往大师兄的唇上啄了一下。

触感温软,一触即分。

完成任务后,归景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随后闭上眼睛鸵鸟一般再次缩回了自己铺好的衣物上坐下,把双腿蜷缩起来抱住。

“好了好了,亲了亲了,你现在拿了报酬,该睡觉了吧?”

归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羞窘。

归景低着头,听到旁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那是岑无虞在走动。

接着,一阵熟悉且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布料传了过来,是岑无虞紧挨着他,结结实实地贴着他坐下来了。

两人的手臂和大腿紧紧靠在一起,归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

归景刚想往旁边稍微挪一挪拉开一点距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下巴就突然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用力掐住,毫不留情地抬起。

归景惊愕地睁开眼,视线正好撞进岑无虞那双燃烧着浓烈渴望的眼眸里。

“不够。”

岑无虞嗓音低哑,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瞬,一个侵略性极强的吻再次落下。

岑无虞根本不满足于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敷衍触碰。

他的手掌托住归景的后脑勺,阻止了归景后退的任何可能。

两人的嘴唇重重地贴合在一起,岑无虞的呼吸急促而炽热,喷洒在归景的鼻尖和脸颊上。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岑无虞的唇瓣用力地碾压着归景的唇,迫使归景微微张开嘴。

归景刚想发出一声抗议的呜咽,岑无虞的舌尖便立刻趁虚而入,长驱直入地探进了那个温暖湿润的口腔。

归景的大脑瞬间嗡鸣作响,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这一刻被剥夺。

岑无虞的吻太具压迫感,那条舌头蛮横地扫过归景的齿列,勾缠着归景的舌尖。

属于岑无虞的气息瞬间填满了归景的每一个感官。

归景的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岑无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对方,可手上的力气却在对方强势的攻城略地中一点点流失。

岑无虞的另一只手揽过归景的腰,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怀里。

洞穴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水声在空气中回荡。

归景被亲得晕头转向,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眼角泛红。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网中的猎物,只能无力地承受着猎手的品尝。

岑无虞的吻不仅霸道,还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细腻。

他在归景的口中肆意掠夺,品尝着属于小师弟的甘甜。

每一次的吮吸和纠缠,都让归景浑身发软。

归景原本抵在岑无虞胸口的手,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无力地揪住对方的衣襟。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归景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个吻里窒息的时候,岑无虞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慢了节奏。

他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却并没有完全离开,而是改为在归景已经红肿的唇瓣上细细地轻啄、舔舐,安抚着那份被过度对待的娇嫩。

归景一边被迫接受着这个连绵不绝的吻,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大师兄果然还是大师兄,不管是清醒的时候还是神志不清的时候,做买卖都是精打细算,一丁点儿亏都不吃啊!

他以为一个轻吻就能打发了,结果人家直接连本带利地讨了回去。

直到岑无虞终于彻底松开他,归景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水汽蒙蒙,半天回不过神来。

岑无虞看着归景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满意足的光芒。

他长臂一伸,把归景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闭上眼睛,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一夜,归景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只要他稍微动一下,身旁岑无虞的手臂就会立刻收紧,那灼热的呼吸就会贴近他的耳廓。

第二天,归景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岑无虞的状况。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转过头去。

他可没有信心能完完整整地护住他和大师兄安然无恙地走出这片密林。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师兄能早点恢复清醒上。

岑无虞虽然在归景有了动静的第一秒就立刻睁开了眼,可他的眼神依旧和昨天一样。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归景,一看就知道,那血莲的药劲儿还没过去,大师兄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归景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可他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灵药吸收总有个过程,强求不来。

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便起身,准备先带着大师兄离开这个洞穴。

昨天他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他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这里人迹罕至,连一只鸟叫声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最重要的是,那洞壁实在太光滑了,绝对不是自然风化的结果,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身躯长年累月摩擦出来的。

这地方,极有可能是某种体型庞大的妖兽的巢穴。

归景想到这里,背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要是以往有大师兄清醒着撑腰,什么高级妖兽来了他归小景都不怕,反正天塌下来有大师兄的剑顶着。

可现在的情况……大师兄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了,更别提拔剑战斗了。

他一个半吊子初学者,遇上妖兽那就是纯纯的送菜。

他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这洞穴的主人还没回来,赶紧溜之大吉。

想到这里,归景赶紧收拾起地上的衣物,刚想起身,可起到一半身体还没完全站直,却被岑无虞一把扯住衣摆,用力往下一拉。

归景猝不及防,“哎呀”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了回去,摔得尾椎骨隐隐作痛。

“大师兄你干嘛?”

归景不解地回头,有些气恼地瞪着岑无虞。

可岑无虞依旧沉默着看他。

岑无虞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深邃,一只手紧紧抓着归景的衣摆,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那意思已经再明确不过了。

亲亲,不然,别想起来,也别想走。

归景盯着他那个动作,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了上来。

怎么?这人是没有亲亲就活不了吗?

昨天起码还是听话一段时间之后,走了一路的夜路,到了地方才要亲亲作为奖励。

怎么今天天一亮,什么都没干呢,反而变本加厉了??!!

已读完: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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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金丝雀,但攻了高冷师兄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