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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对第28章
70 段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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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其实并不是很想表露出对姬铭越的在意。

事实上, 如果说按照他一贯的性格的话,他是能够非常冷漠而理智的面对姬铭越,而不是采用这种近乎逃避的方式。

当然, 可能姬铭越和其他人不会认为他是在逃避,反倒是认为他是不想见他、甚至厌烦极了他。

但姜知新骗得了别人, 骗不了他自己。

他的情绪已经短暂地、彻底地失控了。

姜知新久违地感到了一丝懊悔。

他懊悔于或许他不该去探寻姬铭越的近况、或许那样他能继续维持住自己的冷漠与理智, 不至于重新对姬铭越生出想要得到的念头。

但是他转念又一想, 即使他没有在那个时候选择去调查对方的现状, 也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某一个时间节点, 重新与姬铭越建立联系。

而那个时间节点, 或许会是在姬家陷入危机的时候, 也或许是在某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他突然想起他的那一瞬间。

姬铭越曾经说过一句话, 当然这句话或许是出于真心也或许是完全哄骗他的。

他说,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辈子和姜知新不再相见、不再联系,他总觉得他们是会相见的。

姜知新当时没说什么, 但其实这句话, 对他而言也是一样的。

他们之间纠缠了那么久,在姜知新看来,他们早已把彼此刻在了对方的骨血之中, 断不干净、忘不干净、舍不干净。

然而, 这一切, 对姬铭越而言,又似乎是不一样的。

他们之间明明有那么多的羁绊和过往,但姬铭越已经变了, 变得不那么在意他。

或许, 这些日子的温柔缱绻、默契熟稔,只是姬铭越伪装出来的、用来哄骗他以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

聪慧如姜知新, 也找不出理由、找不到借口,去解释姬铭越为什么会在见到林秋之后,选择和他走。

即使要聊几句私事、谈一谈旧情,也没有必要离开国剧院。

姜知3新的理智在反复告诉他,或许他应该要及时止损,不要把沉没成本列入决策考虑中,他已经没什么必要再和姬铭越纠缠下去。

但他在车里闭上了双眼,眼前却依旧充满了姬铭越的身影。

——他从来都不是他的沉没成本,而是他的必要选项。

是那种可以付出极大的代价,也要得到的必要选项。

好在,也没那么难叫对方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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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全程参与了这场宴会,宴会的氛围很好,姜知新甚至接受了一位宾客的邀请,和对方跳了一场舞。

只是舞曲停止,他就绅士地松开了人,又去了趟洗手间,洗干净了手。

他想,他还是没办法接受和其他人略带亲近地接触。

自始至终,他想触碰的、能够升起欲念的,也只有一个姬铭越。

晚上十一点,宴会终于散场,姜知新乘车回家。

远远的,就见庭院灯火通明,他看到了陈伯,也看到了站在陈伯身边的姬铭越。

莫名的,他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家主娶了多房姨太太,每天晚上各方的姨太太站在各自的房门前,等着家主挑选、盼望着他来。

他倒是只有一位“太太”,只可惜,对方未必期盼着他来。

姜知新下了车,姬铭越凑了过来,他眼里有些血丝,倒是也知道有些话当着佣人们说不太好,因而只问了句:“要喝醒酒汤么?”

姜知新定定地看着他,其实离他们早上分别时,也只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但这么看他,竟然觉得陌生了。

他低笑了一声,丝毫不意外地发现姬铭越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没有喝酒,”姜知新很缓慢地说,“也不需要……”

姜知新没有把话说明白,姬铭越也没有继续追问,大概率是不敢的。

姜知新抬起脚步、准备回房,姬铭越跟在他的身后,他们的脚步声有时候会交叠在一起,但大部分的时候是错开的。

姜知新的情绪就在这一步步中重新向失控的方向滑落,姬铭越轻轻地说:“我本想和你商量一下的。”

姜知新没说话,权当做没听见。

他不想当着佣人的面对姬铭越动手,这会让姬铭越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而全部更换佣人,一方面很麻烦、另一方面也难保对方会遵循保密协议、不去八卦前任朱家的隐私。

好在车辆是开进庭院才停下的,姜知新也走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好吧,准确来说,是近期他和姬铭越同床共枕的卧室里。

床头的花瓶里插着昨日他们为了消磨时间、一起插的花,姜知新看了一眼,走到了花瓶旁边,拎起鲜花束、拿起花瓶,将瓶中的水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又重新将鲜花束插入了倒空了水的花瓶中,近乎轻柔地将花瓶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全程,姜知新没有回过头看姬铭越一眼。

但等姜知新做完这一切后,姬铭越用很轻的声音说:“要我给花瓶加上一点水么?”

“心疼了?”姜知新像是在问花,也像是在问别的什么。

“……我在国剧院里碰到了林秋,他哮喘发作了、很厉害,他说他的药在楼下的车里,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陪他一起去楼下找一下,”姬铭越的语速很快,似乎是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解释的机会,边说还边悄悄地看姜知新的表情,“结果到了楼下,车里也没有药,我没办法,看他那副快死的模样,我只能开车带他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然后就向家里的方向开了?”姜知新并不是不相信姬铭越的话语,他只是很想笑,就真的笑出了声。

“……车开上高速,林秋找到了药,他说等到下一个服务区换他开、让我回去,我也不可能把他一个病号撇在服务区,再说,真到了服务区,离他家也不远了……”

“所以,你就干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干脆把他送回家了?”

“……是,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事发突然,再加上我一开始以为就是送他去楼下、找到药就好了,也就没有和一起出门的同事打招呼,也没有向你报备这件事。”

姬铭越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带了点愧疚,眼神也没有躲避,大概率没有撒谎。

只是姜知新经历了这一遭,已经不怎么相信他了。

况且,即使他说的是真的,整个过程,也能找出很多“有意思”的细节。

“他怎么知道你在国剧院?平城这么大,你认为会是偶然相见?”

姜知新轻声询问,姬铭越低下了头。

“或许是因为我在朋友圈分享过门票,我没有拉黑他的好友,他就看到了。”

“你说他哮喘犯了,那应该是过敏,一个建筑物,有什么可过敏的?”

“……他是花粉过敏,国剧院附近刚好有一大片的花丛。”

“你是说他开车过来的?”

“是。”

“也就是说,他明知道自己花粉过敏,隔着车窗也能看到大片的花丛,还是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甚至不带哮喘药,直接下车、穿过花丛、来见你,然后在见你的时候哮喘发作了,并让你陪他下楼取药?”

“……”姬铭越这次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他并不蠢笨,顺着这个思路想,他也能猜到这里面掺杂了多少水。

“国剧院有医务室、有急救人员,周围也有药房和医院,汽车不上高速、也能快速找到救援的药物。”

“退一万步讲,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和我坦白,即使畏惧我,也可以和朋友说上一声,但你都没有。”

“你的智商是够用的,但你对林秋的在意,让你智商直线下滑、整个人也变得急切暴躁,在那几十分钟的时间里,你只有想要救林秋一个念头,你短暂地忘了我。”

姬铭越张了张嘴,试图反驳:“……我想到过你很多次,但一开始抱着侥幸的心理,后来就是不敢打这个电话、不敢告诉你我正要送林秋回去。”

姜知新又笑了一下,短促的、冰凉的。

“我想毁了他,你觉得怎么样?”

已读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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