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铎当着大家的面, 吻在了摁在傅铭深嘴唇边的手指上,不只是众人惊讶,傅铭深同样也是。
同时,傅铭深忽然更加认清一个事实, 那就是此时此刻在他怀里的这个人, 他绝对是个精明的商人, 无论任何时候, 他都有他的手段和方法来不让自己吃亏。
同时, 蒋铎会这么大方公开地亲吻他,也说明了一个情况, 蒋铎在表演。
他在演戏给他,以及周围的大家看。
这种表演里, 不掺杂任何的感情和爱。
可是怎么办呢?
光是目睹到蒋铎这张脸, 就让傅铭深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快。
所谓烂人真心, 虽然蒋铎和他肯定谈不上什么多不好的人。
可他们这种人的真心,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
但愈是这样的话,就愈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拨开蒋铎的心口, 看一看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 是不是和别人的一样, 也是温暖和温热的。
就在傅铭深这边, 仰头深深凝视着蒋铎时, 蒋铎把他们的表演又继续了下去。
吻在大拇指上,怎么行,肯定要给他的恋人, 他的未婚夫,再多一点福利的。
因而蒋铎拿开了把拇指后, 这次再靠近时,没有再吻自己的手指,而是真的亲吻在了傅铭深的嘴唇上。
蒋铎跨坐在傅铭深的腿上,他低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前被他身体笼罩的人。
同为男性,而且还是普遍意义上的强者,去征服弱者,没有任何快感。
但如果是傅铭深和蒋铎这种对象的话,别说是征服的结果,哪怕只是想象一下这个事实,就足够令两人激动了起来。
周围因为他们的短暂亲吻,却安静了好一会。
是宇鑫忽然噗嗤笑出声来,大家这才从那片静谧中,发出点声音来。
“可以了吗?好歹也分开一下,不然大家都没有心思去玩别的了,看你们就够了。”
宇鑫说的话,还真的不是夸张。
蒋铎和傅铭深两个,哪怕只是坐在那里,依旧叫人,很难把目光从他们身上转移开。
那两人任何一个的颜值和气质,单拧出来,都是惊艳震撼的事,如今两人在一起,还是恋人的关系。
谁能不羡慕和嫉妒,如果自己有这种恋人就好了,恐怕会每天都处在幸福中。
蒋铎把手从傅铭深肩膀上拿开,傅铭深眼疾手快,捏着蒋铎的手,他的大拇指在蒋铎的掌心中间,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眼底那种压制的慾望,同时流露出一点痕迹来。
蒋铎看到了,丹凤眼里的笑意,情意荡漾。
从傅铭深身上离开,蒋铎没有坐回到沙发上,而是起身朝旁边走。
“我去抽支烟。”
蒋铎和傅铭深提了一句,转过身就走向了远处的甲板上。
宇鑫凑过来,满眼的促狭:“不去追人?”
“好让你好看戏?”
“那我捂住眼睛好了。”
宇鑫做出抬手捂住眼睛的动作,可下一刻,他手指岔开,从缝隙里看傅铭深,还有远处背对着他们站着的蒋铎。
傅铭深侧过眸,蒋铎的背影也是峻拔的。
一米八八近一米九的身高,如果他说自己一米九,估计没有人会怀疑,极为的修长和漂亮,身体的骨骼线条,完美遵循黄金分割比例。
这样的人,即将要和自己订婚了。
傅铭深忽然在想,订婚前一天,他不会激动兴奋到失眠睡不着吧。
傅铭深为自己这个念头笑了一下。
宇鑫专注盯着他,像是要他把从里到外完全看得一清二楚。
“你……”
宇鑫随即自己摇了头。
“算了。”
他不说,傅铭深没好奇心,不会去问。
这边蒋铎离开了,先前的跳水里捡东西的游戏继续,蒋铎在另外一边,他一个人靠在围栏边,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叼着烟,把烟头点燃。
修长的指骨,夹着香烟,他眺望远处一望无垠的湛蓝大海。
天和海想接在很远的海平线上,游艇此时正停在茫茫大海中。
蒋铎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如果是他一个人漂浮在海面上,他会感到孤独吗?
肯定会孤独,但会期盼着谁来拯救自己吗?
那蒋铎就没有太多这种想法了。
期待和期望,是比起接受事实还要痛苦的事。
很多所谓的痛苦,多是自己有太多的期待,却忘记了,低头看一看自己的双手。
蒋铎把拿着烟的手放下去,烟灰无声飘落在海水中。
过了一会,蒋铎身边有人靠近。
蒋铎端丽泛着点点冷意的丹凤眼,依旧看着远处的海洋。
可就在靠近的人,即将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蒋铎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般,一下子就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蒋铎没有转过头,余光也没有瞥过来,却已经能够知道对方是谁。
“嘘,别说话。”
蒋铎抬起夹着烟的手,他竖起了食指在自己的嘴唇前,他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可仔细看的话,他的丹凤眼里,依旧丝毫笑意都没有。
“我们之间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了。”
“如果你还想和我有点什么,陆阳,那你就让时间倒流,让我们回到那天我去酒店之前。”
“或许还可以。”
陆阳眸光逐渐暗淡了下去。
他已经看清了现实,没有再有奢望,想要去和蒋铎重归于好。
他怎么会不了解蒋铎,蒋铎是眼底最容不得沙子的人。
他对于违背合同,契约关系的人,一点都不会再容许对方。
他明明可以做很多别的事来引起蒋铎的注意力,为什么偏偏选择那一条无法挽回的道路。
都是他自己的自找的,他活该。
陆阳果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往后退了两步,隔着一点距离,他眼神充满了痛苦和痴迷地望着蒋铎。
“对不起。”
他只能哑声对蒋铎再次道歉。
陆阳来了片刻,转身就离开了。
他回到了那边人群里,有人立刻凑上前来询问他:“怎么,失败了吗?”
“连你这样的主动搭讪,蒋铎都不接受,看来他很难接近了。”
“也不看看他男人是谁,他真搭理了,恐怕对方会被他男人,提着衣领扔进海里喂鲨鱼。”
几个人不免摇头起来。
陆阳无法开口说什么,他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他曾经和蒋铎是恋人,他们关系很好,蒋铎非常爱他,即便这种爱,和他想要的情人的爱,不一样。
可蒋铎对他极其负责,他关心的事业,关心他的身体,关心他的一切一切。
他却把那些当成是理所当然。
等到失去的时候,再回头一看,蒋铎对他,真的已经仁至义尽。
爱,分明就不该那么狭义,他把爱看的太简单了。
以为只有风花雪月才是爱,不知道,给他铺垫好道路,亲手拉着他往前走的感情,不会是爱?
陆阳眼前逐渐模糊起来,他转过身,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里,他慢慢蹲了下去,跟着坐在了地上,他抱着自己膝盖,脸沉沉埋在了膝盖里,他痛苦恸哭了起来。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在这里偷哭,他用力咬着自己的手指,咬到似乎能尝到一点鲜血的味道,专心的痛袭来,他却依旧没有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阳哭够了,他抬起眼睛来,忽然间他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高档笔直的休闲裤,那两条腿极为的修长,有一瞬间,他眼底爆发出惊喜的亮光来。
可当他终于来得及看清楚,站在他跟前的人是谁之后,光芒完全暗淡下去,同时有别的惨淡和恐惧不安弥漫上来。
陆阳嘴唇开开合合,但没有勇气说出一个字来。
傅铭深站在陆阳面前,他低眸,冷然的目光落在陆阳身上,陆阳就那么坐着,高扬着脖子,和傅铭深深暗到令他胆寒的目光对视上。
在这个人的眼里,恐怕他早就该是一个死人了吧?
“你……”
傅铭深只是一个字,陆阳浑身哆嗦起来,他剧烈摇晃,有种马上要恐怖昏迷的姿态。
傅铭深微笑起来,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嗜血的微笑。
“你和蒋铎,你们睡过多少次?”
傅铭深意外的想知道,这个人,他爬到蒋铎的床上有多少次。
每多一次,他都忍不住,想要拧断这个人的骨头一次。
那样的人,就该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却在他之前,有别的人,拥有过蒋铎。
傅铭深感到不舒服。
极其地不舒服。
陆阳眼睛顿时睁得滚圆,他愕然不已地望着傅铭深,从那双太阳光也照不进的幽深眼眸中,他像是立刻猜测到一个情况。
他一定要好好回答,不然自己会遭到比扔进大海里,更加惨烈的对待。
陆阳知道,他应该好好回答傅铭深的话的。
可是,同时他又非常不甘心。
蒋铎和傅铭深,他们会什么都不做吗?
蒋铎和傅铭深才在一起多久,没有一个月吧,但是他们却可以亲吻,还是蒋铎主动的亲吻。
蒋铎当初对他呢,别说是亲吻了,他也就偶尔能鼓足胆子,去亲一下蒋铎的脸颊。
还在之后,被蒋铎明确告知,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
可是他们不是恋人吗?
他不是喜欢他的吗?
为什么连一个亲吻,都不给他。
却给和傅铭深这样的亲密和亲昵。
那他以前算是什么?
算是蒋铎养在身边的一个宠物吗?
但哪怕是宠物,也会被主人主动亲吻的吧?
明知道可能会引来傅铭深的报复,蒋铎也曾警告过他,不要跳太高,不要跳到傅铭深的眼前。
可他明明都这么凄惨了。
他失去了一些。
失去了事业,也失去了爱人。
而傅铭深,他什么都有。
他都有那么显赫权贵的家世了,他权力和金钱无限,他已经是人上人,所有人艳羡的存在。
现在,他又获得了蒋铎。
凭什么,世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个人给占据了。
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哪怕是说谎,什么都好,只要让傅铭深不开心,让他难受,那么自己沉到大海里都没有关系。
毕竟自己现在,本来就在痛苦中。
陆阳慢慢撑着后面的墙壁,他站了起来。
蹲着的姿态,显得他位置太低了。
虽然他站起身来,个子依旧比傅铭深矮很多,矮十多厘米,傅铭深的体魄矗立在那里,存在感极强,连天空和海洋,都被他的身躯给遮掩了似的。
但即便是致命的威胁就在眼前,可是陆阳忽然生出了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勇气来。
“蒋铎和我睡过很多次,具体多少次,我已经不知道了。”
“他喜欢和我接吻,他是个喜欢接吻的人。”
“他的嘴唇很柔軟,他的手很温暖,他喜欢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他喜欢我。”
“他是个在床上非常温柔的情人。”
陆阳带着一点挑衅的目光看着傅铭深。
他的手指用力攥在一起,头一次说这样的谎话,可他在梦里,是真的这样想的,也做过很多次这种梦境。
梦境和现实,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说不定是蝶梦庄周。
陆阳呵呵呵颤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哪怕是当初获得了影帝的头像,拿到奖杯的那天,都没有现在这样畅快。
“可惜了,傅总,蒋铎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你得排在我的后面。”
傅铭深忽然抬起手臂来,陆阳立刻面露恐惧来,然而意料中的痛苦没有袭来,没有巴掌响起的声音。
傅铭深的手掌,落到了陆阳的脸上,他轻轻拍了两下陆阳哪怕哭泣,也俊秀的脸庞,但他的眼神里,全都是轻蔑和冷淡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生气?”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不开心。”
“但你……”
“你能带给蒋铎多少的乐趣。”
“他要真喜欢你,怎么会给你机会去出轨我的人。”
“你难道是个眼瞎和心瞎的人,有这么完美的金主情人,却还要到外面去偷吃?”
“陆阳,你在说谎,把自己都骗了吗?”
陆阳身体一震,他表情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是个艺人,他还是影帝,他的演技应该很好才对,可是傅铭深却一脸笃定的样子,笃定他在撒谎。
“不管你怎么说,我和他做过就是做过。”
“你不能完全得到他。”
“完不完全,不是你说了算。”
“陆阳,他不爱你。”
“或者该这么说,他,从未爱过你。”
“不是吗?”
傅铭深就这么把一个绝对的无可争辩的事实给说了出来,陆阳备受打击,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上,他微微张开嘴唇,他喉头感到窒息,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他愕然憎恨地望着傅铭深。
为什么自己不是他,为什么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是傅铭深这样的家世和背景的话,他一定能够轻松拥有蒋铎的吧?
“你也不过是仗着手里有点权势……”
“是吗?”
“难道不是我这张脸长得不错?”
傅铭深弯着嘴唇,那种自豪,对他个人颜值的自豪,令陆阳始料未及。
蒋铎自己有钱,他对别人的钱,早就不看重了。
“你觉得他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钱吗?”
“那你还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不,闭嘴,别再说了。”
陆阳低声咆哮起来。
傅铭深还真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开口。
他还转身就要走,陆阳在他背后盯着他高大冷彻的背影,他欲言又止。
等到傅铭深真的快走远时,陆阳摇晃着身体,跌跌撞撞走上去。
“你……你真的爱他吗?”
陆阳想去抓傅铭深的手,在傅铭深睥睨过来的阴狠视线里,他手指僵硬到发麻发疼。
“那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来过问。”
“陆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出现在蒋铎的面前了。”
“不然,你恐怕连目前这点自由也不会有。”
“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我可以让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可以来试试,看我会不会做到。”
傅铭深撂下这句话后,快步离开。
陆阳被扔在原地,他身体再次摇晃,抓住旁边的栏杆他猛地弯曲身体。
呕,呕呕呕!
陆阳忽然剧烈呕吐了起来,他本来没吃什么东西,所以自然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他吐过后,扬起头,哈哈哈哈地狰狞肆笑起来。
笑过后,他失魂落魄的走到甲板边,看着游轮下安静的海面,海水极为的碧蓝,和天空一个颜色。
不仔细看的话,似乎整个天空,倒映在海水里。
陆阳回眸去看自己的右手腕,他在上面曾经拿刀割了一刀。
那个时候,他一点都不想死。
但现在,那种想要自我摧毁的慾望弥漫起来。
他跳下去的话,会不会像很多电视和小说里那样,他能穿越到过去。
穿越到,他还没有失去蒋铎的时候。
他想要重新得到蒋铎。
“老天,求求你,让我们再次相爱吧。”
他会好好珍惜蒋铎的。
陆阳攀上栏杆,望着似乎在不断邀请他靠近的海面,他终身一跃,噗通声里,他跳进了海水里。
这边的跳水声,那边热闹的人群没有察觉到,但另外有人刚好在附近,看到了一个身影忽然落下去。
以为是不小心掉的,那人连忙叫喊起来。
“有人落水了。”
“救命,有人掉到水里了。”
“快来人救他!
蒋铎他们听到了呼喊声。
一个人急冲冲跑来,挥着手臂叫嚷着。
“去救人。”
傅铭深起身来,几乎是刹那,他看到落水的地方,他估计对方是谁。
那个人要真死了的话,虽然与他无关,不过蒋铎恐怕会去医院看他。
傅铭深叫来会游泳的人,准备救生艇去救人。
余江他们那边,也叫了游泳好手去救人。
好在发现的及时,而是一个成年人,和扔下去的手表钻石之类的不同,体型巨大,救援人员很快就在水里找到了他。
他们把陆阳给救了起来。
陆阳已经昏迷了过去,被放在甲板上,浑身湿漉漉的。
蒋铎没有起身过去看,宇鑫和文升倒是过去了,人群围着全身湿透面色惨白到,似乎已经没有了人机的陆阳。
有人跪在地上,给他做急救。
救援的快,所以陆阳很快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这边都比较专业,把陆阳给抬着放到里面房间,给他脫了全身衣服,还拿热毛巾给他擦拭身体,都做好后,留了人在房间里守着他。
出来的人,到傅铭深那边,说了下落水的人的情况,没有说名字,傅铭深点点头。
他余光注意到人群里站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和他对视一眼后,眼眸垂落又重新抬了起来。
方程。
他倒是比起陆阳来,看起来理智和冷静多了,但他们两个,骨子里又分明有相似的地方。
不然那天方程不会借着外人来,想要接近蒋铎。
傅铭深的眼神幽暗,方程心底一个哆嗦,如果自己也跳下去的话,大概傅铭深会满意的吧。
打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方程绝对不会去做。
他缓缓呼出一口长气来,跟着他走向了陆阳所在的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没什么生气的人,他们同病相怜,但他做不到陆阳这么极端。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要做这些没用的事。
这会更让人讨厌。
方程走过去,坐在陆阳身边,他伸手摸了摸陆阳苍白的脸庞。
他们当初也只是一时上头,不是真的多喜欢对方。
各有目的,有这样的结局,其实早该预料到的。
那两个人,怎么可能被随便欺骗和忽悠到?
方程叹息一声,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美丽的大海,他的心,却快沉到冰冷的海水里了,潮湿和沉闷。
陆阳这里如何,蒋铎一概不知,文升他们也没有主动和他说,免得破坏到大家的心情。
游轮上大家再次热闹起来,只是小插曲而已。
人反正没事,不过游轮还是往回开始走了。
走了不到半小时,有直升机过来,停靠在游轮顶楼,陆阳被送到直升机里,带去医院。
游轮上大家虽然有人担心他,不过应该没什么事,所以还是放下一点心来。
当两个小时后,游轮停靠在码头后,大家陆陆续续下船,坐到车里后很快就分开了。
蒋铎跟傅铭深坐在一起。
也是这个时候,傅铭深才和蒋铎说:“跳海的人是陆阳。”
蒋铎眉头一蹙,盯了傅铭深好一会儿:“……不会是你逼他跳的吧?”
“我不杀人,脏我的手。”
傅铭深笑意却弑杀骇人。
蒋铎沉默片刻,他倒也不觉得自己会看错一个人,傅铭深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不会为不值得的人,走上杀人道路。
陆阳没那个能耐。
“我不会去医院看他。”
蒋铎怎么不明白傅铭深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死了?”
“他不会死的。”
蒋铎对陆阳,他清楚他的为人,那是个其实很坚定坚强的人,他不会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