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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第28章
395 段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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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岚公馆地下负一层,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瘦男人快速从监控的死角走过。

他将风衣的衣领高高竖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万分紧张的眼眸,正警惕的向四周打量。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 好似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赶。

雷晃攥了一手心的冷汗, 他和方逊事先联络好了,方逊的人和车会准时准点到达地下负一层的小门。

但他们只会在那里等待五分钟,如果五分钟之内雷晃赶不过去,哪怕只是多一秒, 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直接撤离。

方逊不是傻子,如若不是雷家与他家族上有着难以割舍的利益牵扯, 雷晃一死,拔出萝卜带出泥, 方家今后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否则哪怕惹事的人即便是方逊的亲生儿子, 他也绝不会冒这样的风险来助他外逃。

更何况,他真的能逃出去么?

雷晃已经进入了地下负一层左仓领域, 剑岚公馆负一层只做肮脏的黑色交易,混迹在这里的什么人都有, 各方势力的眼线众多。

雷晃非常确定自己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接受过军方的特殊培训, 反侦查能力很强。

更何况,他的身后紧紧跟随的只有他自己的一小片灰蒙蒙的影子, 四周寂静的可怕, 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但越是距离方逊给出的点位越近, 雷晃心脏的跳动声也就越发剧烈。

E级素被他释放的很小心, 渐渐地在他四周形成威压与本能驱逐,必要时刻也用于保护他自己。

但很快意识到哪里不对的雷晃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周围实在是太空了, 死寂一般的黑暗里,恐惧侵蚀了每一根血管,穿透了每一个毛孔。

几乎是一瞬间,他预料到了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下场,于是巨大的寒冷袭上心头笼罩了四肢百骸。

雷晃开始无法自控的颤抖,满是冷汗的右手仍旧紧握着手木仓,他心一狠,抬起手朝着其中一个角落。

“砰!”

子弹发出惊人的沉闷声响,打中了!

雷晃脸上闪过几分狰狞与兴奋,但这种喜悦还没来得及停留太久,黑暗中红色的光像野兽的眼,一个接着一个幽幽的亮起。

关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脖子上向来没有任何动静的的金属抑制环此时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松弛的站在那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微微抬了一下手。

雷晃看见无数只从黑暗中探出头,对准自己的黑漆漆的抢口。

“…你知道他的名字么?”

杜若寒沉默了许久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在向周书庭求救,而是询问那人的名字。

周书庭瞪大了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你真是没救了!”

杜若寒抬起脸来,表情晦明不清,周书庭试着在这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解读他的真实想法。

但他失败了。

杜若寒便算得上友好的一笑,没有丝毫征兆地开口道:

“周书庭,你喜欢竹玉渲对么。”

周书庭身子猛地一僵,瞳孔微缩,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杜若寒瞧见他渐渐泛红的耳廓与越发不自然的表情,没忍住笑容更大了些。

“你怎么看出来的?”周书庭变扭的转过了脸,又不自然的垂下了头,声音干巴巴的:

“我们不是在说你的事情么……你这个样子,竹玉渲不知道吧。”

杜若寒点点头,“所以我需要你替我保密,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跟着你下来的原因。”

周书庭一愣,心里多少感到震惊,不知道是为这人的勇敢还是为他们两人之间的友谊。

杜若寒竟然能为竹玉渲做到这样的地步,周书庭的心里复杂极了。

他是喜欢竹玉渲,但竹玉渲只喜欢杜若寒,两人在学校里总是形影不离。

他一直没有机会,但喜欢便是忍不住默默的眼神跟随与暗地里的关注。

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接近,说出口的话又总是冰冷难听。

渐渐的,竹玉渲变得讨厌他,为此,周书庭还偷偷在家里哭了好久。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对着杜若寒说出口,纠结与挣扎过后,他又转过脸来看向他:

“难道学校里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难道你就不害怕……那个人会伤害你?”

杜若寒摇摇头,“周书庭,我知道你心地不坏,虽然有些时候你做的事情确实看上去很针对我。”

周书庭表情尴尬的转移视线,实在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曾经做过的幼稚行为。

“江先生他人很好,反而是我……”

杜若寒苦笑,“我甚至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

周书庭满脸复杂,不知怎的倏然想起那次杜若寒在学校里打架的不良事件。

原本他一直是想不通的,更何况杜若寒根本就不是那种偏激好斗的性子。

但现在,他忽然一下子明白了。

杜若寒和他们动手,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口中想要尊敬的江先生。

就如同现在,他冒着未知的危险跟着从前并不对付的自己下到负三层,也并不是为了他自己,仅仅是希望他能保守秘密,免得竹玉渲再为他担心。

周书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酸楚。

说不上杜若寒这样做值与不值,又或是别的什么,周书庭只想为他做些什么。

“你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吧?”

杜若寒一听,立刻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虽然我们住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问这个。”

周书庭呼吸一滞,“你们……住在一起?!”

杜若寒见他反应这么大,知道是他想歪了。

“同一个别墅,不同的房间,你别激动。”

周书庭“哦”了一声,心里着实替竹玉渲松了一口气。

“他的名字……说起来有些复杂。”

杜若寒不解,周书庭只好接着往下说:

“他现在的全名叫第五江臧,不过很少有人会这样叫,绝大部分的人都称他为……江先生。”

杜若寒微微一愣,“为什么?”

雷晃是被人架着肩膀抬进的房间里,他的双腿已经完全折掉了,左眼的眼珠半掉不掉,鲜血顺着眼眶蜿蜒的往下淌了一路。

关重将他像扔麻袋一样扔在了冰冷的地上,第五江臧高大的身躯倚靠于沙发上没有动。

雷晃于黑暗中费劲的抬起头来,被电击过后他的右眼哪怕完好无损,也只能看到一道很模糊的重影。

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不见具体的五官,甚至是身形。

他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恐惧,与在恐惧之下快要碾碎他的压迫感。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他知道此时那人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条快要死掉的狗。

他的鼻腔、嘴巴里全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即便如此也只能强忍着巨痛往那人的跟前爬了又爬。

直至快要到那人的脚边,他才完全匍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哀求道:

“先生,求您绕我一命,我真的再也不敢了!真的……求求您……”

第五江臧低垂着眼眸,神情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雷晃求饶的话还在继续,只不过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虚弱。

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使其无法再动弹分毫,他感到窒息的同时还有潮涌而上的巨大痛苦。

四周的一切都变成重合的虚影,它们在他的眼前晃动的剧烈,朦胧而无法捕捉。

但唯有那人的身影像是古老的神祇,无法撼动分毫。

在这近乎绝望的窒息中,他听到那人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应该不需要我来动手了吧。”

施加在他身上的那股恐怖力量被撤去,雷晃几欲昏死在地上。

关重抬了抬手,立刻有人走上前用冰水泼醒了他。

真的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雷晃愤恨的眼里闪过不甘。

“你知道江氏制药么?”

周书庭走到茶几跟前,用遥控器将镶嵌在墙体里的水晶屏幕打开。

杜若寒点点头,他不可能不知道江氏制药集团。

华银联盟市面上可以购买到的所有A或O专用抑制剂上,都带有江氏制药的图标。

而江氏制药所涉及到的领域,可远不止这些。

他们专门开发任何有关alpha或omega专用的产品,比如现在市面上最成功也是最大的抑制环生产公司spx,便是由江氏制药占股百分之四十四点五六。

而剩下的最大股东则是第五集团背后的掌权人,占股百分之三十六点七三。

如果他的姓就是第五集团的姓,那么答案便变得显而易见。

“早些年□□在燕临可谓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周书庭知道的这些,也都是谢望在他小的时候当睡前故事讲给他听的。

他记性很好,过了这么多年仍旧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江家非常有钱,富可敌国的有钱。”

“但研发制药可不仅仅是有钱才行,还必须要在政府里有人。”

“所以江家便和第五家联姻了?”

杜若寒忍不住蹙起眉,脑袋转的很快,周书庭点点头:

“是的,那时的第五家不得不攀附于江家生存,所以两家生下来的孩子一直随母姓,而不是随父姓。”

“直至三年前江浔月去世,他才顺着第五治的意思,回到了第五家。”

“那他和他的父亲……”杜若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蹙的很紧。

周书庭没有隐瞒,“他和他父亲的感情一向不和,可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吧。”

说到这,周书庭停顿了一下:

“他母亲在他八岁那年就去世了。”

听到这的杜若寒愣怔住了,周书庭也看见了他脸上的不忍,只能轻叹一口气:

“抱歉,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杜若寒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关系,我也并不是为了什么……”

只是想更多的了解他这个人而已,仅此而已。

周书庭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

亮起的水晶屏幕却在两人的面前来回切换画面,当杜若寒抬起头无意间看见大屏幕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

周书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巨大的水晶屏幕上单独切出来了一个画面。

一个浑身赤|裸不着寸缕的男性omega被四根足有手指粗细的红绳捆绑着吊起,高高悬挂在巨大的黑色舞台前。

金色的牢笼将他本就过分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苍白无力,omega凌乱的棕色头发垂落遮挡不住他满是破碎泪珠的眼眸。

而此时,舞台之下是无数佩戴金色或银色面具的看客,他们饶有兴致的微笑、交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商品。

杜若寒脸色发白的看着这一幕,那些看客在举牌拍卖正在展示的omega。

“剑岚公馆里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这只是其中的一种。”

周书庭抬起遥控器,想要关掉屏幕。

“别看了,他们自愿的。”

“真的么。”杜若寒转过头来看向他,眼眸清冷的有些吓人。

“真的都是他们自愿的?”

周书庭沉默几秒后才不得不改口道:

“有些则是被他们的父母卖进来还债的。”

杜若寒攥紧了手指,哪怕知道真相就是如此,仍旧觉得刺耳无比。

“你能竞拍对么?”

周书庭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杜若寒想要干什么。

他劝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那人对自己微微一笑道:

“如果你介意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周书庭顿感欣慰,毕竟剑岚公馆的水太深,沦陷于此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

就算有本事的人也救不了全部,更何况他们两个都还只是普通的高中学生。

周书庭刚要松一口气,紧接着就听杜若寒慢悠悠的又说了一句:

“其实挺有意思的,你说竹玉渲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周班长。”

周书庭脸色当即一僵。

水滴混着血与汗水从雷晃的下巴上低落,他低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那两样东西。

一把匕首,一把抢,这就是第五江臧给他的两个选择。

选择了匕首,意味着雷晃要亲手剜掉自己的腺体,从今往后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而这并不算结束,身为enigma,只要有过犯罪事实,哪怕剜去了腺体,只要人没死,就必须接受E级控制局的调查与判刑。

也就是说,失去腺体后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他,也只能在监狱里苟延残喘慢慢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如果一定要如此屈辱折磨,倒不如真的一抢打死他!

雷晃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以他为中心圆点的周遭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虚无。

关重皱起眉,但并没有立刻走上前去。

“不就是玩死了几个人么?”

雷晃咧开嘴笑的猖狂,真到临死这一刻,反倒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就不信你没有玩过这里的omega,你也知道E级素在身体里堆积过载时的痛苦吧?”

“我总不能……总不能呆在红房子里彻底将自己逼死吧?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我又不是天生就想成为enigma的!”

雷晃趴伏在地上痛哭流涕,他颤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手抢的边缘,嘴里仍旧在喃喃自语。

“是他们自愿的……都是他们自愿的!他们为了追求刺激求着我标记他们的啊!”

“他们死了……是他们该死!他们该死啊!”

关重看着他在先生面前越发的癫狂,眉头忍不住越皱越深。

enigma的信息素无论对于A还是O来说,都是一剂难以抗拒且成瘾性极高的毒药。

而随着E级素浓度达到一定的量后,这些人则会完全失去意识。

最终只能沦为enigma排解信息素的容器,在信息素的麻痹下窒息而亡。

而这样的alpha和omega,雷晃并不是只玩死了一个两个,而是十几个。

其中有普通家庭的子女,也有富豪官员家的少爷千金。

当enigma开始犯罪,他的人生便已经彻底的跌入了黑暗之中。

等待他们的除了死亡,便是永生的监禁。

雷晃拿起地上的抢,脸上是混乱的糟糕表情,他用仅存的那只右眼死死的盯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的神情晦暗不清,但雷晃知道,他在看他。

嘴角扯出一抹难堪的笑来,他抬起手将抢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你也觉得这样的人生很煎熬吧?”

从被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人生便筑起一座又一座可怖的高墙。

监视、追踪,无处不在。

一方面他们被视为危险的潜在犯罪分子,长期受到道德的捆绑与约束。

另一方面,他们又被华银联盟当作人形的秘密武器暗中培养,丧失人性。

而enigma的信息素,使他们不断自我折磨、控制约束、再失控挣扎,直至彻底跌入黑暗之中,变成一只只会追逐本能的野兽。

回忆在疼痛中终断,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没关系,我已经解脱了。”

话音刚落,房间响起一道沉闷的抢击声。

无处可逃的猎物终于撞死在众人的心墙之上,鲜血溅起殷红的雾霾。

雷晃歪倒在血泊中,而这片暗沉的红色沼泽中安静的倒影着第五江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关重拾起地上的匕首,动作干净利索的划开雷晃的后脖颈,从里面取出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必须要上交给控制局的东西,enigma看似无所不能的一生也都只是记载在这小小一片的监控芯片里而已。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关重顶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看向坐在沙发上没有给出任何指令的先生,呼吸都不由得放的极轻。

也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第五江臧才从黑暗之中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地上模样凄惨的雷晃一眼,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人在哪。”

谁?关重怔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先生问的是杜小少爷。

关恪比他反应要快一些,立刻回答道:

“五分钟前,杜少爷和他的同学去了负一层,吕昀霆上将也在,我们的人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了。”

在听见吕昀霆的名字时,男人忍不住微微皱眉。

关重几乎是在他皱眉的下一秒便立刻递上了手机。

电话被拨通后,那头传来吕昀霆不紧不慢略带戏谑的声音:

“呦,我还没来得及找你,你倒是先打给我了。”

“江臧,你带来的小朋友倒是不听话的很哪。”

听到这话的第五江臧眼底一片清冷,余光瞥过关恪,关恪心脏猛地一颤。

不应该啊,他都交代好了的,除非……

第五江臧没说话,吕昀霆便接着往下说:

“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竟然敢借着咱们谢市长的名头从负一层拍走了一件竞品。”

吕昀霆没忍住多调侃了两句,毕竟能让这人吃瘪的机会那可真是少之又少。

“不过你也不要急着生气,小孩子嘛正值发育期,对于这些漂亮的alpha感兴趣,也不算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吕昀霆嘴角的笑容也是越扬越高。

但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即便是玩笑话也要适可而止,免得引火烧身,那就得不偿失了。

吕昀霆话锋一转,慢悠悠的说道:

“人在我这,小朋友性子单纯本是好事,不过惹了麻烦也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一时之间吕昀霆也有些拿捏不住他的态度。

正当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终于响起男人意外温和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依吕上将的意思是?”

吕昀霆挑挑眉,不嫌事大的笑道:

“我看是得吃点教训才能长长记性才好。”

电话那头男人很快给出了答复,“那就依吕上将的意思来。”

话音刚落,那头便彻底挂断了电话。

吕昀霆神情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手机,表情耐人寻味。

这家伙可是少有的生气啊……

挂断电话后,第五江臧随手将手机扔给了关恪,目光很淡几乎没有温度的略过他的脸。

关恪心脏突突直跳,悬着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

除非杜少爷自己找事,否则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吕上将根本没有为难他的必要。

“先生,我们现在是……”

关重在一旁也倍感煎熬,想替自家弟弟说话,又根本琢磨不透第五江臧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刚刚和吕昀霆通电话时,第五江臧就已经看过了。

他的手机上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杜若寒发来的信息。

第五江臧紧抿着的薄唇微启,“你们先回去。”

关重和关恪一愣,这是……要自己去接人的意思,还是要将杜少爷直接丢那不管啊?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走远了。

另一边,负一层负责人吴士诚面色焦急的一阵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上将,这人咱们还是赶紧放了吧?那位的人其实也没必要——”

他话还没说完,吕昀霆脸上的笑便瞬间消散了,眼神阴冷的可怕。

“怎么,依你的意思是那人的面子大过天,是么。”

吴士诚瞬间住了嘴,后背的汗湿了衣服。

两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无论是哪边不高兴,倒霉的总归是他们。

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讪笑道:

“您说的是,既然那小子坏了剑岚公馆的规矩,那就得长点教训才是!”

吕昀霆这才又重新笑了起来,声音无不戏谑:

“让你手底下的人动作轻点,可别弄疼了我们的贵客。”

“是是是!”

剑岚公馆负一层的存在,同样是为了满足达官贵人们那些难以满足的特殊癖好。

比如活体竞拍,比如血腥的赌拳比赛,又或是文雅些的赌石交易。

总之,这里为富人们提供各色各式的娱乐项目,哪怕在明面上来说是违法的。

杜若寒根本没有想到会地下负一层的拳击场上看见肖晚秋,就在他刚刚让周书庭竞拍下了那名omega不久。

这里根本就不是他所能了解的世界,周书庭说的没错。

一旦普通家庭的子女进入这里,他们所能感受到的不是纸醉金迷,不是想象中的天堂。

而是充斥着各种卑鄙、肮脏手段的人间地狱。

他们不是富人,能够感同身受的只有被吊挂在舞台中央成为拍卖品的奴隶。

被强迫签下卖身契拼了命打拳的拳手,更何况这里还有无数沦陷于沼泽地里无法脱身的年轻男女。

杜若寒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但在听到周书庭那样说后,他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就像他明明站在富丽堂皇的会厅,却又在下一秒自己却成为了被竞拍的展品那样,浑身冰凉。

这世界想要玩弄他们太简单了,杜若寒也只是尚且在挣扎中的绝大数中的一个。

但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杜若寒被人推进了一个封闭的换衣间,房门被锁死,外面传来把守人的声音:

“赶紧把衣服换上,不要浪费时间,你知道自己坏了怎样的规矩,不要让我们都难做。”

“毕竟……九号还没出这公馆的大门呢。”

杜若寒浑身一僵,九号就是那个被他利用市长名头拍下来的可怜omega。

当杜若寒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他以为竞拍拍下之后,便可以不用管直接放其离开就行,从未想过公馆的人会打通谢望房间里的电话进行核实。

那时的杜若寒和周书庭早已经离开房间,直接送上门的进入了负一层。

杜若寒根本就不知道肖晚秋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打黑拳。

恐怕就连他弟弟丁漠也不知道,杜若寒太急了,也冷静不了。

通过大屏幕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个身材颀长的beta被一个足足有一米九高的alpha死死的按在地上捶打。

肖晚秋的脸高高肿起,即便是杜若寒压根不懂拳,但挨打的次数多了也能知道,他仅仅是在强撑着一口气不倒而已。

时间来不及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丁漠的哥哥被打死在擂台上。

更何况,丁漠还帮过他。

由于他们是在负三层,手机没有信号,江先生的人也跟不下来。

杜若寒让周书庭赶紧去找关恪他们,自己急着先进入负一层找人。

而这样冒失行事的后果是,他被抓了。

杜若寒浑身僵硬的在换衣间站了一会儿,手心和后背都滲出了黏腻的冷汗,强烈的恐惧感不断侵袭而来。

他刚刚被抓时,耳力很好的听见了那些人在低声交谈的内容,尽管只有较为模糊的几个字眼。

弄虚作假……

坏了规矩……

竞拍品不能重复……

让他替九号上场……

意识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杜若寒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但这种害怕又很快被驱赶着消散,他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

按照他的推算,他出事的概率有,但并不大。

周书庭已经上去有十分钟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联系到关恪他们的。

只要能联系到关恪他们,江先生就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

想到这,杜若寒活动了一下发麻了的手脚,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视过那一整排透明的衣橱。

悬挂在上面的衣服无一不暴露而色、情,与其说是衣服,倒不如说是几片轻薄的布料,勉强遮挡住私密部位。

杜若寒忍不住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门外再次响起那人的催促声:

“再给你两分钟的时间,再换不好我就进来帮你换了,你也不想这么麻烦吧?动作快点!”

杜若寒心头猛地一跳,在江先生找到他之前,他绝不能和这里的人硬碰硬。

因为根本就碰不赢。

杜若寒只能咬着牙从这些衣服里挑了一套粉白色的毛绒兔子装。

这是里面为数不多布料能多点的衣服,杜若寒强忍着剧烈的羞耻心将这套轻薄薄的玩意儿换上。

换衣间里还有一面巨大的换衣镜,但杜若寒压根就不敢多看一眼。

全程红着脸勉强将衣服套上,位置没有出错就算完事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僵硬的字:

“好了。”

那人很快打开了房门,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头上突然落下一个黑色的头罩蒙住了他的眼。

杜若寒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挣扎,但很快便有人伸手死死的捏住了他的脸颊。

不知道他们要干些什么,杜若寒又惊又慌,刚要张口说话,嘴里便猝不及防的被人灌进了小半杯烈酒。

“咳咳咳!”

杜若寒被呛的难受的要死,溢出来的酒水有一些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了他胸前。

很快,他便感受到有人用手帕很轻柔的擦拭过他的肌肤,随后一连串“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

杜若寒心里猛地一骇,整个人在刹那间浑身开始发冷。

他的信息素抑制环竟然被人如此轻易的取了下来!

“你们要带我去哪?”

此时此刻杜若寒才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害怕,无措与惊惶占据了大脑,几乎无法自控的颤抖起来。

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就像他真的只是一件商品一样。

而这样的认知,几乎令杜若寒感到绝望。

他的身前和身后都跟着人,大概三步左右的距离,想要逃跑已经是不可能,更何况杜若寒被他们抓进来时,是看见他们手里拿着武器的。

他在脑子里计算了一下从这里走到舞台大概需要几百米,必须在没有上台之前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哪怕被打也没关系,杜若寒心里这样想着。

但还没走出几步路,忽如其来的无力感席卷了全身,杜若寒难以置信的死死咬住下嘴唇,就连疼痛感也变得有些迟钝。

那些人在酒里下了助兴的药!

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头晕、意识模糊,一股无名的燥热从身体内部猛烈的窜了上来。

杜若寒很低的喘了一声,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很快后面的人握着鞭子的把柄顶在了他的后腰上,催促的声音还没有响起。

前面有人开口说话了,“算这小子走运。”

听到这话的杜若寒一愣,是江先生找到他了?!

江先生找到他了!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杜若寒悬着的心还没有彻底落回肚子里,便听前面那人嗤笑一声:

“有大客户买下他了,不用送去竞拍了。”

“啊,运气真好。”

杜若寒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整个人一瞬间又跌回到了崖底。

他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站在那听着两人交谈。

“那是不是直接送去房间就好了?”

“对啊,送去负三层02号房。”

“负三层啊,啧啧,这小子要遭罪喽。”

“你丫的别管那么多,赶紧送去!”

“好嘞。”

而后面的整个路程杜若寒都处于一种非常昏沉的状态。

十分钟后,他被送到了指定的地点,负三层的02号房。

他被扔在宽敞松软的大床上,面部朝下,走时,那些人也没有帮他解开捆绑住双手的绳子,以及蒙住眼睛的眼罩。

房间里安静极了,所谓的大客户还没有到。

杜若寒艰难的从床上翻过身,泪水浸湿了蒙着的布料,于黑暗中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无助。

他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江先生……

想到这个人,杜若寒的泪流的更凶了。

他不再抱有希望,但心里又难免升腾出买他的人或许就是江先生的可怜念想。

而这种念想在房门被打开时,彻底破灭了。

杜若寒如受惊的兔子般惊恐的蜷缩起身子,酒里的药效其实发挥的很快。

他甚至没有力气站起身,更别说能挣脱手上的绳子,拿起任何可以打伤人的东西从这个地方逃离。

而最要命的是,这药在唤醒他身体里最为原始的欲望本能。

杜若寒的指甲死死的掐进肉里,迫使自己越发昏沉的脑袋能保持最后一丝的清醒。

进来的男人脚步声很轻,他不紧不慢的走至床前便停了下来。

杜若寒高高悬起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空气中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来的人会是江先生?

会是的吧?一定会是的吧?

杜若寒脸上的泪止不住的往外涌,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几乎是急喘着,很小声的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

“江、江先生……”

“是你么?”

第五江臧低垂着眼眸,眼底酝酿着的黑色风暴看上去令人格外胆寒。

男人没有回应他的打算,房间内也没有开灯,他的一切神情隐匿于晦暗不明的黑暗之中。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床上所展示的猎物看的格外清楚。

大片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光洁,泛着令人想要凌辱欲望的粉红。

因为害怕,他的小脸哭的通红,颤抖着的嘴唇泛着漂亮的水光,看上去实在是柔软湿润。

第五江臧这样想着,也就抬起手这样做了。

几乎是在指尖触摸到瞬间,小朋友的身体便控制不住的猛地一颤。

得不到回应的杜若寒绝望的偏过头躲开了,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他没有开口求饶或是求救,只是太多的眼泪顺着浸湿了的眼罩落了下来。

男人站在那看了一会儿,没忍住还是伸手沾了一些,然后将其蹭在小朋友柔软的嘴唇上,摩挲了一会儿才移开。

在这之后,杜若寒挣扎的更加厉害,喘息声也更重,像是濒临死亡的游鱼。

他的兔子装被蹭乱了一些,胸前的毛绒遮挡物也歪掉了,露出颜色很淡很浅的粉嫩一点。

随后,第五江臧看见被杜若寒掐出血来的掌心。

他眼眸一沉,刚要拽过他的手臂,谁知杜若寒竟然一直在蓄积力量,双脚猛地踢向他,虽然踢歪了。

但这点空隙也足够他从床上跳起来,朝着门口冲去。

“滚开!别碰我!”

杜若寒心脏跳动的猛烈,像是有人拿把锤子在疯狂的敲打。

手掌心里的疼痛勉强使他清醒,但当双脚真实的踩在地上时,发软的双腿还是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方向感算是不错,很顺利的摸到了门把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打开,他的腰间多了一只滚烫的手,牢牢的将其按住无法动弹。

杜若寒浑身发颤,几乎是在一片眩晕中听见耳畔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跑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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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成为恐怖boss的新娘后》

苏离二十岁那年,曾跟摄影社的学长学姐们去弗荼山寻找过传说中的美景云蒸霞蔚。

那一年,云蒸霞蔚没有拍摄到,除了苏离以外的所有人全部离奇死亡。

警方在山上搜寻了足足一个多月,竟然连这些学生的一具尸骨都没有找到。

而唯一活下来的苏离,浑身上下鲜血淋漓,被找到时精神近乎崩溃。

而最吊诡的是,苏离白皙的身上布满了紫红色的痕迹,从胸前一路向下蔓延至大腿根部。

那些给他处理伤口的护士们面面相觑,这些痕迹看上去实在是不像被毒打出来的痕迹,而是像粗暴的……吻痕。

在那之后,苏离很快辍学,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整整两年的时间。

这期间,苏离的父母找过许多知名的心理医生来为他们的儿子治疗,但效果总是差强人意。

他们的口径惊人的一致,说苏离没有讲实话。

苏离茫然的看着他们,自己真的没有说实话么?又或者…….他说的实话根本没人相信。

两年一晃而过,苏离渐渐地摆脱昔日的噩梦,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时。

某一晚的午夜,苏离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呢喃轻语,像是情人缱绻的呼唤。

苏离从梦中惊醒,寂静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直至夜风吹起窗帘的一角。

一个颀长而诡异的身影就站在十四楼的窗外,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苏离的脸。

苏离瞳孔骤缩,冷汗打湿了衣衫,恐怖如影随形,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摆脱过祂。

因为……是他自愿穿上了那件红装,并选择成为了祂的新娘。

他终将要回去,回到祂的身边去。

没有人知道他们来到这里的具体缘由,像是聆听到了古神的召唤。

血色的梦是一切开始的预言,没有人能从这里逃离,他们离开又终将回来,永无休止。

他们被困在十三个偏僻而诡异的禁区,每月十五月圆之夜都会进行一场恐怖的死亡游戏。

只要最终能活着从里面出来,无论在游戏中受到多重的伤都可以复原,所以这些禁区又被称为玩家复活点。

而十三个复活点中,只有鬼爵古堡的玩家们较为特殊。

虽然他们人数是十三个复活点中最少的,但存活率却是十三个复活点中最高的。

听说鬼爵古堡的领导者是一名非常年轻貌美的男性,在古堡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听说他嫁给了被封印在古堡中的鬼爵恶魔,拥有了恶魔的力量,所以一直不死。

听说每月十五,鬼爵的卧室里都会传来他骇人的尖叫和哭嚎。

玩家们每每听闻,心情总是复杂难言,即羡慕又同情。

而某一天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苏离本人,微微一笑: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有错,对吧,技术很差的那个谁?”

被点名的那个谁即不生气也不羞恼,只是抱紧了自己的宝贝老婆,啪唧亲一口。

“正好,咱们抓紧时间。”

苏离表情裂开,“还来?!!”

一个月只能被放出来一晚的那个谁,神情坚定:

“来!”

cp:痴汉疯批非人攻x一心想活下去冷静聪明大佬受

已读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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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 残缺O和豪门联姻后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