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璋虽然烦他,但还是默默地开车,没有去叫醒他。
路过加油站的时候,注意到杭樾早醒了,正悄无声息地盯着他看。
许璋没好气道:“醒了就别偷懒,待会儿换你开,看什么看,你觉得不满意吗?”
杭樾笑道:“相反,突然觉得很幸福。”
“当司机让你幸福?”许璋嗤笑,“那你开到晚上吧,明天也是你开,后天也是。”
“我喜欢坐在你身边,这样的场景久到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杭樾目不转睛地看他,“好,我一直开到上海。”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许璋不自然地说:“这位乘客,你要是不想被踹下去,请停止废话,马上和我交换位置。”
他在路边停下来,杭樾笑眯眯道:“好,来了。”
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施施然下车换位置。
许璋呆住,直到他过来打开车门,还在捂着脸发愣。
杭樾问:“怎么,被我亲傻了?”
许璋愤怒道:“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谁准你亲了!你、你不要脸!”
“抱歉,刚才看你生气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杭樾丝毫不带歉意地道歉,“那下次亲之前,我和你打声招呼?”
“滚!小心我告你性.骚扰。”许璋狼狈地下车,爬到副驾。
先斩后奏,真是够了。
事实证明,杭樾一旦捅破窗户纸,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本性,装都不装了。路上他不停跟许璋搭话,一会儿问需不需要裸.体模特,他可以自告奋勇,一会儿打听北京的买家和他什么关系,问许璋考虑他还是考虑那个买家,分分钟摆出一副即将登堂入室变成正宫的架势。
“他是我的老师,叫黄盛方。”许璋无语地说,“他是业内专家,转让给他的话,我会放心一点。”
“给我你就不放心了?”杭樾不满道,“他多大了?结婚了吗?他不是北京的吗,怎么会是你老师?”
许璋瞪他:“和我爸一样大,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叔叔。”
“哦,有机会一起去拜访一下。”杭樾放下心来,不再多问。
他边开车边说:“宝宝,你想不想搬出来住?既然你在家里待的不舒服,我上海有空房子,可以去我那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许璋撑住头:“别叫我宝宝……我暂时还不能搬。”
“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不用担心你妈妈的事。”杭樾看了看他,表情有种隐秘的担忧和心疼。
许璋摇头:“谢谢你,杭樾,有些事只能我自己来解决,你不用管了。”
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渐变黑,国道看起来阴森森的,好在旁边有人陪伴,不会显得太过冷清。
杭樾放了首轻慢的歌,说道:“好,都听你的。”
许璋回过头,笑了起来:“你这几年变化好大。”
“嗯?”杭樾疑惑。
“以前谈到这种事,你肯定按照你的想法来,跟我大吵一架,然后强行把我绑到你家去,现在居然就这么同意了,我有点意外。”
“我是这种人?”
“你就是。”
杭樾笑了笑,过了一会儿说:“知道为什么吗,其实以前我挺没安全感的,总想在你面前找存在感,不停地用争吵来吸引你的注意,现在想想那时候真蠢,我更在意的是你的心情,而不是一定要用我的办法来。宝宝,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许璋仔细琢磨他的话,有几分难以置信:“你是说,跟我谈恋爱让你患得患失?”
杭樾撇了撇嘴,不太愿意承认,过了几秒才说:“嗯。”
许璋嘿嘿笑道:“多新鲜呐,你是不是爱惨了我,杭樾?”
他以为杭樾会嘴硬几句,谁知,杭樾只是瞥了他一眼:“是啊,就是爱惨你了,所以什么时候让我转正?我今年过年能领到你爸的红包吗?”
许璋瞬间哑火,支支吾吾:“你不是说接受地下恋么,怎么突然登鼻子上脸了。”
杭樾气得咬牙,提高音量道:“我说地下恋你就真把我埋地下?好哇许璋,敢情你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我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喜欢搞这套,简直薄情。”
“胡、胡说八道,少给我扣帽子,我才没有,是你主动提的。”
“嗯嗯,我一提你就顺驴下坡,无敌了。”杭樾连连摇头,“我很拿不出手吗,很让你丢脸吗?凭什么不公开我?”
“……我们好像还没确定关系吧,专心开车。”
“我很专心,又没看你,回答我的问题。”
“……”
两人吵吵嚷嚷地抵达酒店,许璋早上订了一家,在得知和杭樾同路后便退了,此时看见吊床式的大床房,以及满床的玫瑰花瓣和情.趣灯光,顿时后悔不该退的。
这人人面兽心,他早该料到。
许璋洗完澡出来,看见杭樾正在剪指甲。
他呆滞地问:“你干嘛?”
杭樾把十根指头都剪的很秃,随口说:“怕伤到你,剪短一点。”
许璋的脸涨得通红,怒骂:“混蛋!你你你……我警告你,不准趁我睡着了偷偷做什么……不行,我要换房间!”
“你早上不是说肩膀痛,让我帮你按摩吗。”杭樾莫名其妙。
许璋:“……”
“还是说,你想到别的事情了。”杭樾笑了起来。
许璋简直想找个洞钻进去,赌气地往床上一趴:“来啊,按摩就按摩,使出吃奶的劲儿帮我按,不然给你差评。”
他裹着浴袍,开叉处露出修长的腿,腰塌陷下去,屁股无意识地翘起来,像一幅活色生香的油画。
杭樾舔了下嘴唇:“你穿这么多怎么按。”
许璋:“?”
“精油按摩,是要往身上抹油的。”
许璋有点怂:“算了,就这么按呗,不用那么麻烦。”
“那不行。”杭樾眼眸幽暗,“按得不满意,你投诉我怎么办,技师是需要业绩的。”
许璋自己挖坑自己跳,只好慢吞吞地剥开上半身的衣服,露出整片白皙的肩背。
他生得细皮嫩肉,身上几乎没有瘢痕,背部像一块完整的羊脂玉,蝴蝶骨犹如美妙的翅膀,左下方有颗很小的痣。
浴袍只解到腰部以上,但杭樾知道,再往下三寸的地方,有两个小坑似的腰窝,这里很敏感,亲上去他会簌簌发抖。
许璋将下巴搁在手背上,闭眼道:“按吧按吧,我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温热的精油洒在他背上,是杭樾提前用手心搓热的,许璋一个激灵,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客人,感觉如何?”杭樾哑着嗓子问。
“还行,挺舒服的。”他还角色扮演上瘾了。
“记得给个好评,我是三号技师。”杭樾的手指蹭过肩颈,指腹带着力度摁压、搓揉,将那块皮肤按得发热、发红。
不得不说,他技术挺不错,力道不轻不重,许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
杭樾的手一紧,没控制住力道,许璋说:“疼——你轻点。”
身后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我都没用力,要是正常力度,你不得坏掉。”
许璋这才意识到不对,骂他道:“混账,你居然敢开黄.腔?我真要投诉了哦。”
他的脸埋在枕头上,说话含糊不清,有股被逼迫的感觉。杭樾轻声笑了起来,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蝴蝶骨,惹得他浑身颤栗。
“还想着投诉呢,你进黑店了,知不知道?”
他的手逐渐向下,越过肩颈的位置,许璋瑟缩道:“好了吗?”
“没好,翻个面。”杭樾拍了拍他的屁股,举止轻佻。
许璋恼怒地转过身,捂住屁股:“你态度太恶劣了,三号技师!”
他转过来才发现,杭樾呼吸不稳,并且已经有反应了,十分危险地盯着他,许璋脑袋嗡地一声。
杭樾淡淡地说:“‘请’翻个面,尊贵的客人。”
“禁止对客人动手动脚。”许璋小心翼翼地翻面,“还有,麻烦把枪压一压,有点素质行吗。”
杭樾哂笑:“压不了,要不客人服务我一次,礼尚往来嘛。”
听听这是人话吗。
许璋不想理他,却被抓住右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立刻炸毛了,想抽回来,但被对方压制住。
杭樾眯眼:“你再这么看我,就不止是手能解决的问题了……怎么,握不住?手这么嫩,没吃饭吗?劲儿真小……嘶,舒服,就这样,继续……宝宝,可以吻你吗?”
许璋抖啊抖,不停地抖,被他抓着手来回地动,整个人从头红到脚。
流氓……
太流氓了,三号技师。
杭樾吮吸他的唇瓣,礼貌地问:“可以吻得深一点吗?”
许璋说不出话来,杭樾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再度吻了上来,这次直接撬开他的嘴,长驱直入地霸道横行,扫荡过每一寸口腔,唇舌紧紧纠缠,亲出粘腻的水声。
许璋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他动作越来越凶,像要把他吞下去似的接吻,仿佛想把五年的量都补回来。
吻到最后,杭樾有点情绪失控,表情不似刚才那么淡定。
他红着眼睛注视许璋,低低地说:“我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你呢,想不想我?”
在他热切的眼神中,许璋终于点了点头,眼眶变得湿润,弥漫着茫茫的水汽,嘴唇被蹂.躏的发肿,但他渴望杭樾的一切,包括他赐予的疼痛。
即使飞蛾扑火,即使短如流星,也想义无反顾地把握此时此刻。
他无声地哭了起来,眼泪一颗颗掉在杭樾的手上,被他极尽温柔地吮掉。
“想你。”许璋呜咽着回抱住他,小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