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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在死后变BOSS我尽力了[无限]第178章 第178章 进门 林况身上一重,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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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178章 进门 林况身上一重,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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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群青手中匕首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甚至连指尖都逐渐失去了知觉。

他全部视野开始被何竞亮洒满污迹、涣散无神的面目占据。

一时莫名的热意涌上面颊,是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直到浑身发寒, 才突然膝头点地。

噹啷!

清脆的声响于死寂中响起,贺群青手中匕首跟着掉落在了地上。

“贺肖!”

突然有一只手,两只手、好几只手一起拉扯着他,让他站起来。

贺群青恍惚间顺着力道站起身,但他的视线却还落在地面何竞亮的身上。

这人死了, 是真的死了?

不会再回到现实的……死了。

贺群青脑海里充斥着此类想法, 同时他也满心地困惑——这个人,是被我……杀的?

不是被游荡者——

是被我,被贺群青……还作为一个“人”的时候……亲手杀的?

……

贺群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此时那手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

“游荡者”杀过数不清的人,它也总是搞得满地血腥, 它一边杀, 一边还会渴望继续杀下去——但那多多少少……是在系统的控制下……对吗?

自己以往从恶梦中醒来后, 至少会安慰自己——“游荡者”只是系统的工具,他在作为一个工具的时候, 凭自己也是无法保持“人性”的, 而且游荡者杀的越轨玩家,更称不上有人性……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手还是干净的。

他贺群青从来没有真正杀过谁,即便出于自保,也没有真正杀过一名玩家。

起码没有像何竞亮这样,死相凄惨地倒在地上……就和他梦里一样。

……

我是怎么了?

……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为什么我这么轻松……这么轻易就挥出这把刀……

……

“贺肖!呼吸, ”蒋提白焦急、甚至称得上凶恶的声音响起在贺群青耳边,“呼吸!喂,吸气!贺肖——”

一阵剧痛传来, 是蒋提白狠狠攥住了贺群青那只发抖的手腕。

“嗬——”贺群青终于猛然吸进一口气,眼前疯狂涌上的黑点这才神奇地开始褪去。

“小肖?你好点了吗,小肖……”

听到金梓语带着哭腔的声音,贺群青眨了一下干涩的双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后者却已经满脸泪水,清秀的脸哭得难看极了,扭曲地说:“求求你别这样……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不自量力!都怪我……谢谢你小肖,我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所以求你别……别想下去了,都怪我,是我……小肖——”

“怪你什么?!”陈雨依眼中寒光四射,冷笑着说:“都往自己身上瞎揽什么,只有我长眼睛了吗?明明就是这混蛋自己找死!不是他要杀人么?难道我们还不能还手了?!就是在‘外面’,这种情况都可以随便反击了,怎么了,他何竞亮的死期到了,我们还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不成?贺肖,贺肖你看着我,贺肖!”

贺群青脸颊被一只手硬生生拨过来,视线不得不落在了陈雨依脸上。

陈雨依卷发有些散乱,鬓角不知为何在出汗,但脸上依旧明艳照人,看着她镇定的表情,贺群青呼吸的确顺畅了一些,陈雨依神情也变得轻松了,看着他道:“不怪你。你别忘了,当初他不签,是他自己选的。”

不签……不签什么?

对……头目决策,都是因为头目决策,而自己是……是玩家头目。

恐怕正因为这样,何竞亮才必须杀了自己,因为只有杀了自己,“游戏”才能正常进行下去,而只要自己活着,欧文答应的那出现在玩家当中的“半桶”筹码,恐怕很难兑现到宣扬一组,包括何竞亮的头上!

想到这里,贺群青的目光再度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落在了何竞亮的尸体上。

这真的能怪何竞亮吗?

又能怪宣扬一组,那些已经被副本玩弄至残疾的玩家吗?

自己难道不也是靠着作弊,成了这可恶的赌.博游戏的推手?

“小肖——”陈雨依着实被贺群青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看他视线再度滑下去,新一波冷汗又冒了出来。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亦或是早就想到了,却故意忽略——贺肖参加了这几次副本,却奇迹般的,仍是“格格不入”,恐怕就是因为贺肖始终没有真正的杀过人。

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贺肖的反应还是超乎了她的预料。

“贺肖,”忽然间,蒋提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贺群青手一颤,本能抬起手,逃避地试图捂住耳朵——他不想听,他不想听蒋提白杀人应该的道理……

“你不是想要救他们吗?”

贺群青一愣,迟疑地看向蒋提白。

蒋提白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甫一对视,眉头便不自觉狠皱了一下,因为他胸口气闷到发痛,真想把地上的何竞亮拉起来再杀一百遍。

“我问你,”蒋提白脚步徐徐靠近贺群青,最终近到几乎就是在他耳边说话,蒋提白声音很轻,但一字一顿,笃定地说,“你不是想要救所有人?你自己看看,签了名的人,一个都没死……你已经成功一半了。现在为了一个自寻死路的何竞亮,你这是怎么了?往好处想,在场的,根本没人在意何竞亮的死活。你还得让我们大家继续活着,不是么?”

蒋提白倒想继续说下去,可他话头戛然而止,只因为他发现,眼前贺肖眼中的情绪,不止没有平息,反而眼中荡起风暴一般,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

蒋提白微启的唇瞬间合上了,接下来,他终于听到了贺肖的声音。

那嗓音紧绷至沙哑,却像是在嘲笑他,内容还根本不是蒋提白猜想到的。

“我也不在意……何竞亮的死活。”

蒋提白喉头滚动,竟然被贺肖再度睁开眼睛时,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震住了。

那眼里到底有什么,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神色会如此复杂?

恐惧?

担忧?

厌恶?

焦躁?

不在意何竞亮的死活?

什么意思?

你又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厌恶,厌恶谁?难道是我?

为什么这么焦躁恐惧?

蒋提白想知道全部的答案。

“贺肖……”

贺群青看得见蒋提白眼里的困惑,但答案是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

贺群青看向装满密密麻麻彩门的墙壁,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门。

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无数阴暗扭曲的存在,它们在欢呼雀跃的声音。

自己……

的确离它们更近了。

……

“别发呆了,小伙子们,快去把那位不遵守规则的先生弄出去。其他客人还要继续游戏呢,对吗,诸位?”欧文苍老而彬彬有礼的声音打破了死亡带来的寂静,他看看怀表,低声叹息,“不是我唠叨,只是美好的时光,总会加速流逝。”

“继续个屁!!”猛然一声暴喝,宣扬站起身,竟一脚将经过身边的一名侍者踢翻。

侍者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直到被其他侍者拖麻袋一般拽离宣扬身边。

宣扬呼哧喘气,目眦欲裂,阴沉的视线落在何竞亮的尸体上一秒,这才笑了一下,却是冰冷的嘲弄,仿佛在说那就是个废物。

“我就直说了——”宣扬抬起手臂对着蒋提白,又朝向贺群青,让众人看清他手里同样有一把修直细长的短刀。

他冷血动物般的眸光扫过对面十几名玩家身边丰厚的筹码,摩挲了一下手中刀柄,“我知道你们的决策有问题!你们现在,要么把贺肖交出来,死他一个,要么,你们全部都要死!”

“客人,请问您是想终止游戏吗?”欧文惊讶地问。

“闭嘴,你这个老东西,在旁边好好等着吧。”宣扬阴沉地说。

欧文歉意地点头,看他举止,似乎还试图调停,忽然间,一个还有些气息不匀,但俨然平静下来的声音说:“拿去。”

哗啦啦清脆的响声,一包比昨天更加沉重的筹码随着抛物线哐当落在了地上,当场洒落一地。

宣扬一愣,他身边肢体残缺的玩家却已经疯了一样的涌上去。

“住手,别抢了,别抢了!该死的!!”宣扬按捺不住,也扑了上去,可眼前早已经被闪电般扫荡一空,剩下一枚黄澄澄的筹码,宣扬捏在指尖站了起来,猛一下又砸了出去。

“贺肖!”宣扬大吼一声,阴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角落的人。

扔出筹码的人正是贺群青。

蒋提白脸色也沉了下去,他被眼前一幕惊呆了,说不气是不可能的,可当他转过视线,看到贺群青站着的地方,顿时慌了,“你干什么?”

“自杀吧。”贺群青哑声对宣扬一组的玩家说,“拿到筹码后,就都自杀吧。”

宣扬一组的所有玩家顿时陷入愣怔。

他们爱手里现在攥着的筹码,也恨这些筹码,可更是第一次,他们好像真正看见了贺肖这个传说中的新人。

听说贺肖才是蒋提白一组这次副本的头目?

……

“自杀吧。”贺群青喉咙缓慢地收紧,挨个儿看过那些凄惨又疯狂的玩家,俨然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让自己内心极度冰凉的想法。

“自杀吧。”贺群青口唇无比干涩。

“谢……谢谢!”

死寂中突然一声崩溃的哭喊,宣扬一组一名女性玩家,颤抖地从自己的沙发缝隙中,抽出一根尖利的东西。

那名女玩家又是笑又是哭,“贺肖是吗,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以后,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说完,她踉跄地转身向墙壁,将那尖利的东西钉子一样竖直在墙壁上,对准了自己瞪大的眼睛,接着脑袋向后蓄力,又猛然向前一撞——

尖锐入眼的声音轻不可闻,但高跟鞋滑倒,柔软身体砸在地面的闷响却是无比清晰。

贺群青脚下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贺肖!”蒋提白抬起手,同时脚朝他迈起大步,“站住,你别给我乱来!”他的瞳仁中赫然倒映着贺群青的身影,还有那身影身后,黑漆漆敞开的一道门!

偏在这时,所有人都感到室内忽然光线摇晃,蒋提白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异样,不由抬起头——

稀里哗啦一声巨响,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竟然毫无征兆地掉落了下来,堪堪砸在了蒋提白身边!

“贺肖!!”

等蒋提白反应过来,气得朝贺群青大吼一声。

但同时他深深吸了口气,脚步再度抬了起来,但才迈出一步,就被褚政从身后大力拉住了。

“看你脚下!”褚政被蒋提白挣得火大,“没长眼啊?”

只见蒋提白脚前,赫然是一片掉落的金属圈,而那上头好巧不巧,有一枚长长的钉子,如果蒋提白那一脚迈出去,一只脚定然会被扎一个对穿。

“呵!”蒋提白冷笑一声,眼睛盯着贺群青,“有本事你就让我受重伤!这算什么?你别跑,你给我站着,贺肖!”

贺群青也看着蒋提白,丝毫不为蒋提白的话动摇,而他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使自己内心平静下来,反而随着新的死亡和鲜血,他内心竟然也产生了怪异的情绪,脑海中好像有喜悦的声音,在对他说——

活该啊,还有一点可惜,就是那个女人,死得太干净了。

……

“蒋提白,多谢你提醒,我……我是想要救所有人,但这里还不是所有人。”贺群青有些失神地说,“你留下来,你不是保证过,会圆满解决一切,会让他们活着?”

“我保证个屁!”蒋提白气急败坏,脚猛一踢前方障碍,就要接着去阻止贺群青,可身后紧跟着一阵骚动。

蒋提白冷笑一声,心想还有什么拦人的招数都使出来,可长本事了,有种你就杀了我!

但他回头时,眼前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玩家们都目瞪口呆看着的,是欧文手中一条表链,竟然死死勒住了宣扬的脖颈,联合数名侍者,左右抱住了宣扬的身体和四肢,让后者动弹不得。

宣扬手中的刀早被远远扔开,随着欧文惋惜的嘘声,宣扬在欧文手下没了声息。

当放开宣扬,欧文擦擦额头的汗水,此时他双手通红,手腕上的疤痕格外清晰,老人喘息着说:

“各位尊敬的客人,现在可以继续了?”

众人沉默间,蒋提白有所感地回头,看向贺肖的位置,却见那门前,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蒋提白大步到那门前,期间咬牙闷哼,鞋底甚至有了血迹,脚步却丝毫不停,就差两步的时候,忽然一阵邪风从门里吹出来,蒋提白一闭眼的工夫,那门竟然不知为何,“嘭!”一声关闭了。

蒋提白哪肯放过,长臂一伸,粗暴拉开了门,让幽暗的隧道重新敞开在自己面前,可到这一步,他的脚是如论如何,也抬不起半步了。

“……”蒋提白哐一下重重砸上了门!!

回头时,他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对宣扬一组的玩家说:“让你们自杀,怎么还不动,都要我帮忙吗?!”

欧文劝道:“请不要这样……”

蒋提白压根听不到欧文说话,冷笑道:“怎么,那你们都不走,是想继续玩下去?”

可宣扬一组的玩家,都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早已经经历过数次心理挣扎,这时候又有了筹码,面对这个副本如此巨大的翻身机会,他们怎么可能自杀离场?

“可以,继续玩,”蒋提白走回众人之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停顿片刻,他好像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过于冷静了,眼里好像有一团黑沉不散的光,“刚好,我还想继续赢。现在赢的这些,对我来说,也远远不够。还有你们,”蒋提白看向宣扬一组的玩家。

“别以为你们现在有了点筹码,就忘了不久之前你们都是什么德性。我先说好,你们手里那些,在这里,能够用就见鬼了。”

“快点把这收拾了。”蒋提白一踢地上乱七八糟的水晶碎片,靠向沙发靠背,“不是说‘美好的时光,总会加速流逝’吗?都看看外面天色吧,天可已经快要黑了。”

“怎么可能?!”有人低声惊呼,可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本以为只过了两三个小时,可天色,竟然真的“加速”一般,接近了黄昏!

……

……

贺群青在通道中缓缓前进着,耳边听着各种各样诡异的声响。

更加诡异的是,这一次他进入通道中,根本没有拿出剩下的筹码,也没有一个东西主动来攻击他。

实际上,他走进黑暗中的那一刻,那些在他脑海里响起过数次的密密匝匝的细碎声响,伴随着或近或远的哨音,都愈发清晰了起来。

是啊……

的确是你们邀请我来的。

可现在我来了。

怎么都躲起来了?

“啊————”一声不似人的尖细叫声近距离地响起!

贺群青抬起手,一把掐住了这东西的脖子,搞了一手污泥与灰渣。

“吼……啊……”

贺群青感受着指间的触感,心口一阵赶一阵的紧缩成一团,好像是出于恐惧,又好像是隐隐的爽快,叫他手指越掐越紧,直到那东西,在他手中温顺地停止了挣扎。

“我要找一个叫林况的男人。”

“他在哪?”

“立即带我去。”

……

“恩!”

一声闷哼,倒在地面的林况死死抱住了一只脚。

这脚刚才踢中了他,叫他胸口一阵剧痛,此时他张着嘴,却竟然如何也吸不进新的空气。

想着现在吐出去的可能就是最后一口气了,林况一发狠,张大嘴一弯腰,凶狠咬在了那条腿上!

“啊————!”伴随一声惨叫,林况怀里一空,那条腿挣脱他完好的一只手飞快撤了回去,但很快狂风暴雨般的殴打又落了下来。

“说你是狗,还真是狗!叫你当狗,我让你当狗!!”暴怒的男人朝着林况气急败坏地低吼起来。

林况耳边嗡嗡的,隐约听到了一些狗叫,直到某一脚狠狠踩在他腹部,这一下叫林况猛吸进了一口气,竟然把刚才那一脚带来的窒息给治好了!

“哈哈,哈哈哈……”林况嘴里含着血腥气,闷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

“啐!”

“哦——我懂了……我也只是听说过你这种玩家,还没见过,你就是喜欢这个调调,是不是?砍你的手,踩你,往死里揍你,你觉得很爽,是不是?这样爽吗——”

砰!

“这样爽吗?!”

砰砰——

“这样——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跟着的,是绵绵不绝的更多来自男人的惨叫,同时,还有一些古怪的声响,悉悉索索地,仿佛很多的脚步摩擦声,和很多的衣物摩擦声,都聚集在了一起。

“啊————为,为什么……为什么没用!救命——!!!江醒——江——救命啊!!!!”

红光一闪即逝,活人的惨叫声逐渐越来越低。

“这样……够爽了吗?”

林况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一切忽然平静下来,通道中异灵的声音却没有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相反,安静中,还有一个规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面前,蹲了下来。

林况终于清醒了,他迟疑地抬起眼,刺目的红光凭空出现——或者是从来人的口袋中出现,而自己眼前,停着一双没见过的皮鞋。

又过了数秒,林况视线才从盯着的那双鞋,到那握着红光的手中。

看到那只手的刹那间,林况完好的手也猛然攥了起来,以至于他再往上抬起视线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强硬,甚至连声音都虚弱发抖了。

“你……”

一双映照着红光的眼睛默默看着自己,此时,那眼中也有说不出的颤抖。

“林况……你的手……”

“贺肖……”林况眼圈一热,这次他感受的分明,盛在眼眶里的不是血。

这时,林况身上一重,一件温热的外套落在了自己肩上。

同时,“哗啦啦”的声响近在耳畔,林况一愣,手摸向身边,从那鼓鼓囊囊、有些沉重的口袋中,摸到了满满当当的——筹码!

林况心中剧震,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可眼前的人注意力却显然还在自己的那只断了一截的手上。

林况一下放松了身体。

“林况!”

“……”

林况被扶着平躺下来,终于长出一口气,哪怕每一口气,都牵动身上的伤处,他还是大口的喘着气。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林况也没有说话。

半晌,林况才嘶哑道:“……谢天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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