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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园第30章 030
43 段

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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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砚初照顾的日子和没有李砚初照顾的日子,对贺植远而言,几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住院那几天,李砚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三餐不是随便叫的外卖,而是李砚初亲自去附近餐厅挑的清淡滋补的吃食,早晨是温热的鸡丝粥配小菜,中午是鲫鱼汤面,下午还有炖得软烂的银耳羹。就连喝水的水温,李砚初都要先在自己手背上试过才递到他嘴边。贺植远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每一口吃食都被李砚初精细到分毫地计算过,多一分油腻不行,少一分火候也不行。

万幸伤得并不严重,只是手臂上一道不算浅的伤口,加上轻微脑震荡的观察。不到一周,医生便签了出院同意书。李砚初去办手续的时候,贺植远坐在病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住院这几日,反倒像偷来的一段清闲。

出院那天临近傍晚,李砚初开车送他回家。楼道里那股熟悉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贺植远摸出钥匙开门,玄关处干干净净,原先堆在门口的几袋垃圾已经被保洁清理掉了。他站了片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墙角,那里曾堆着好些天没扔的外卖盒、快递箱,是李砚初来之前的样子。如今什么都没了,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贺植远站在玄关,什么也没察觉到。他换了鞋,走进卧室,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几步就有些乏。李砚初让他先去躺着,他便也没推辞,倒在床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快黑透了。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餐厅那边亮着一盏暖黄的吊灯,光线从半掩的卧室门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电视声,没有人声,连楼下那条总是叫唤的狗都像睡着了似的。贺植远躺在黑暗中,一时间甚至不确定自己身在何处,是医院的病床,还是自己那张睡了数不清夜晚的床?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碎,像是什么东西被拆开、又合上,纸张或者纸盒摩擦的声响,一下一下,从客厅的方向传来,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节奏。

贺植远撑着手臂坐起来,伤口处隐隐发紧,但已经不太疼了。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沿着小腿一路爬到膝盖。他推开卧室门,循着声音走过去,看见李砚初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几个药盒。

是他在整理药盒。

贺植远走近了几步,看清楚了。那些原先装在药盒里的旧药,有些已经过期了,有些是他之前胡乱塞进去的、连说明书都皱成一团的,全被李砚初拣出来,整整齐齐地码进了垃圾桶里。而药盒的每个小格子都被重新填满,新药按一次一顿的分量分装好,白色的小药片躺在透明的塑料格子里,像列队的士兵。那是出院时医生开的处方,贺植远记得护士嘱咐的用量,没想到李砚初连这都记了下来,连每一顿的药都提前分好了。

贺植远在对面坐了下来。

餐桌不大,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看见李砚初低着头,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白衬衣,黑色西裤,最简单的搭配,却偏偏将他身上每一道线条都勾勒得干净利落。灯光落在他肩头,像一层薄薄的蜜。

“手臂还疼么?”李砚初抬眼看过来,手上分药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放得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贺植远摇摇头。他其实有点疼,但不想说。他的视线完全被李砚初吸引了,怎么也挪不开。他该怎么说呢?那一刻的李砚初,安静地坐在暖黄的灯光下,替他分着药,抬头问他疼不疼,这种画面太过日常,却太过珍贵,珍贵到他几乎想把它装进相框里钉在墙上。

他在医院里憋了太久了。

不是那种憋,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出口的东西。李砚初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扶他起床会先问一声,给他擦脸会用温水浸过的毛巾隔着,连晚上陪床都只坐在椅子上,从不上他的床。贺植远知道李砚初是怕伤害他,知道他身上还有伤经不起折腾,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像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几乎要断裂。

所以当他用脚踝似有若无地擦过李砚初的小腿时,心里几乎是带着某种报复般的快意。

李砚初以为是不小心挡住了他的脚,自然而然地往后退了退,连眼神都没抬起来。贺植远在心里笑了一声,第二次蹭了上去,这一次更大胆,足尖沿着小腿内侧缓缓上移,直奔裆部而去。他的脚底隔着西裤的布料,完完全全地踩在了李砚初的裆部,甚至还能感受到布料下面那层肌肤微微的热度。

那一秒,李砚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空气忽然变得很稠。李砚初缓缓抬起头,对上贺植远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只是沉沉地、带着某种明确的警告意味:“别闹。”

贺植远几乎是得寸进尺。

他没有收回脚,反而更用力地踩了踩,足底磨蹭着那片渐渐变得硬朗的区域。他感觉到李砚初的性器在布料下一点一点地抬头,从柔软到有了形状,再到隐隐生出一股与他足底相抗衡的力量,像是被唤醒的某种本能。贺植远的嘴角弯了弯,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硬了。”

“你身体没好全。”李砚初将手里的工作收尾,把那盒分好的药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往后退,想从那片暧昧的区域里抽离出来。但贺植远没答应。他的脚掌一点一点地磨,不急不躁,像在拉一首慢板的曲子。足弓抵着那片越来越烫的隆起,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布料下逐渐涨大、挺立,最后完完全全地在裤裆那里支起一顶帐篷,布料被撑出清晰的形状。

贺植远这才慢慢地收回了脚掌,像是猎人终于收起了陷阱。

李砚初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他在为自己的下体做思想缓冲,那种被撩拨到边缘又突然被放手的空虚感,比直接的刺激更折磨人。

就在他以为贺植远放弃了的时候,贺植远绕到了他身后。

下一秒,一个吻从后上方落了下来。贺植远俯着身,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李砚初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贺植远的吻技一向很好,不是那种粗暴的掠夺,而是绵长的、带着挑逗意味的试探。舌尖先是轻轻描过唇线,像在描摹一幅画的轮廓,等对方忍不住微微张开唇齿,才缓缓探入,不急不忙地纠缠、舔舐、吮吸,每一次舌尖的搅动都精准地落在那片最敏感的软腭上。

李砚初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贺植远一次又一次的挑逗中渐渐失控,手指攥紧了餐桌的边沿,骨节泛白。最后他从那片湿润的地带抽离出来,猛地站起身,拉开座椅,双手穿过贺植远的腋下,将他整个人抱上了餐桌。

贺植远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桌面,而李砚初站在他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李砚初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危险的戏谑:“这次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李砚初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几分不受控的冲动,几乎要将贺植远吃干抹尽。他的左手探进贺植远睡衣下摆,白皙的掌心贴着腰侧的肌肤盘旋,那层皮肉薄薄的,能摸到肋骨的轮廓,温度比他的手心略低,像一块凉透了的丝绸。而他的右手已经精准地抚上了贺植远胸前那粒粉色的红豆,指尖不轻不重地点弄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曲子。乳尖四周的软肉过于细嫩,他没忍住用力抓了一把,白腻的肌肤上瞬间浮起几道浅红的指印。

睡衣被李砚初撩起推到锁骨处,那粒被反复点弄的小红豆已经红肿了起来,像一颗熟透的莓果,颜色从粉转成更深的红。可李砚初没打算放过,他俯下身,将整颗乳尖含入口中,湿润的舌尖将它彻底打湿,一遍又一遍地碾过那粒凸起的顶端。敏感到了极致的触点令贺植远浑身一颤,腰身不由自主地弓起,想从那片吮吸中抽离,身体却被李砚初的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贺植远感觉到李砚初的下体肿胀地抵在自己身后那处穴口的位置,滚烫的硬物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顶撞,像是在做某种原始的扩张。但穴口过于狭窄,每一次尝试都只能堪堪蹭过边缘,进不去,也退不甘心。许是这样蹭了太久了,李砚初才改用了手指,修长的手指探入的时候,贺植远闷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里缩。李砚初往贺植远身体上顶了顶,用这个动作缓解自己那根肿到发紫的性器,它已经硬到发痛,青筋浮在表面,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大约过了半刻钟,李砚初才扶着自己的性器,缓缓插入了那个终于被撑开的、湿润而紧密的穴口。进入的瞬间,那种被层层叠叠的软肉包裹的感觉几乎让他失神,湿润的巢穴将他的性器完完整整地裹住,每一寸肌肤都在抽插中获取到最原始、最直接的神经刺激,像无数细小的电流从根部蔓延到尾椎,再一路攀上头顶。

他将贺植远重重地抱进怀里,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跳隔着皮肉互相传递。他加深了一个吻,那是一种近乎安抚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贺植远的上颚,像在说“没事的、没事的”,同时腰身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撞击都让餐桌微微移位,木质桌脚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贺植远的指甲陷进李砚初的后背,在衬衣下面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红印。他的呼吸被撞得支离破碎,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含混的音节,像溺在水里的人。

最后李砚初终于缴械投降,浑身痉挛般地绷紧了几秒,然后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像一座终于完成了崩塌的山。可他迟迟不肯从贺植远身体里退出来,两个人就那样维持着嵌合的姿态,黏腻的汗水濡湿了衣领和鬓角。

他应该长在这里。

李砚初闭着眼,把脸埋进贺植远的颈窝里,闻着他皮肤上淡淡的药水味,在心里无声地、固执地想。

他应该长在这里。

已读完:第30章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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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030 - 宁园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