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规也没什么胃口,但是泡面挺少的,他几口就能消灭,“带上技术科的人,我要亲自去看。”
雷云察觉到余规情绪不对,识相地没再多问,转身去安排。
余规站在白板前,手指轻轻地抚上着唐行舟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眼神平静。
但此时此刻一个警察却在证据墙上,够戏剧的。
余规低语:“唐行舟,你千万不要骗我。”
“聆听”会所已被封锁,往日奢华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只剩下警方设置的警戒线。
余规带着雷云和技术科的人穿过走廊,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些桑拿房的香水混合的气息。
桑拿房的门锁已经被唐行舟踹坏,有点歪斜。
余规戴上手套,轻轻推开门,尸体已经运走,地面上用面粉画出尸体的死亡痕迹。
真的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吗?余规眉头紧皱,那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从密室杀完人跑出去的呢?
其实最大的可能就是唐行舟放人离开。
但是正如唐行舟所说,他没有证据。
“雷云,再检查一遍通风口,特别是……”余规叹了口气没能继续说下去,其实他也知道这些已经查过很多遍了,除了正门,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出去。
毕竟这个通风管道太过狭窄,无法容一个成年人通过。
雷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余规,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行动。
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余规拿起手机看,是唐行舟,他片刻都没有犹豫地接通。
唐行舟最先说话:“余规。”
余规嗯了一声:“是想起了什么吗?”
“嗯。”唐行舟轻声点头,“我今天看了很多资料,因为桑拿房特殊原理,所以说设计都是内外可打开,不可以锁门,但我在想会不会有人提前将门的设计改变并重新配备钥匙,使他内外都可以锁门,你可以看看。”
技术科的人拆下门锁仔细检查,几分钟后,有人道:“余副队,这里有情况。”
被破坏的木门的门锁和其他门锁虽然很相似,但是经过钥匙的简单比对,发现内部结构确实不一样。
余规皱了皱眉,他问一直守在这里的张民裴:“这里一直没有外人进来过吗?”
张民裴点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嘶了一声:“他们这里的那个经理来转过两圈,毕竟是他们老板授意,所以说放了进来。”
“就一个人?”余规追问。
“就一个。”
SPA区内监控本来就少,桑拿区更是拍不到。
余规叹了口气问:“有人跟着他吗?”
张民裴道:“有,我跟着的,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死的工作人员叫马蓝万,在这家会所已经工作了十年,勤勤恳恳,尽职敬业。
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远嫁外地。
雷云上前道:“马蓝万的姐姐赶到了,不过她到警局不哭不闹,只说要把弟弟入土为安。”
余规立马让技术人员对门锁进行侦查,另外比对监控视频调查马蓝万来桑拿区的时间以及他离开上班场合后其他的社交行为有什么异常没有?
交代完一切,他迅速回到警局,找到马蓝万的姐姐,马蓝芊。
女人眼底没有什么伤感的神色,仿佛像是公事公办一样,就是来收个尸的陌生人。
余规把她带到接待室,给她接了一杯水,“坐,您跟马蓝万的感情怎么样?”
马蓝芊坚定地摇了摇头道:“不好。”
“为什么?”
“能有什么?感情不好的姐弟多的是,父母在世时就很偏心他,觉得他一定会有出息,可是事实证明我比他有出息的多,我工作忙得很,现在这几天都是我职业的上升期,你知道我请假回来为他收尸要耽搁多少吗?能不能快一点?”她的语气极其不耐烦。
余规顿了顿:“你去看过他了吗?”
她摇头:“还没有。”
余规又道:“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马蓝芊点头:“你们都说了是参与了什么杀人案?其实我不想管这么多,我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你们会赔钱吗?”
余规张了张嘴,最终道:“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跟她闲聊过一点后立马进入正题,“你说你现在跟马蓝万没什么交集,那能跟我聊聊跟他有交集的过去吗?”
“能啊,他从小好吃懒做,成绩一直是倒数,经常跟着他那些社会朋友一起吃喝玩乐,父母也愿意给他钱,我考上大学后就和家里很少来往了,毕竟我知道家里人也不喜欢我,后来父母死了,我回去过两次,没有一分钱留给我,我也就当没有这些亲人。看朋友圈他过得应该挺好的吧,毕竟爸妈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他了。”
他们一直没能找到马蓝万的手机,余规伸手道:“可以看一下他的朋友圈吗?”
马蓝芊把手机递给他:“可以啊,他死了你们也没看他的手机吗?”
“看了,目前没查到什么。”余规接过手机,抬眼看了一眼马蓝芊,选择撒谎,毕竟不能排除两人是一伙的。
他翻到了马蓝万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炫耀,说自己过得有多好,买了车,买了房……并无异常。
在马蓝芊离开后,余规让张民裴跑外勤,带人去一趟马蓝万的家里。
张民裴迅速汇报:【脏乱差,但是目前什么都没有发现。】
会议室内,雷云看完消息不解道:“他这个工作这么赚钱的吗?房车都有。”
余规摇头:“他的资金不对,他姐姐说可能是他父母给他留了很多遗产,所以不能确定一共有多少钱,还需再查查。”
调取过银行的记录,从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是种种行为已经证明了马蓝万这个人就是有问题的。
这时张民裴再次发来消息:【@余规,余副队,有线索了,我们离开到马蓝万的家后发现他楼下有一家开锁店,我顺嘴问了一下,开锁老板对他配置的这把锁非常有印象,因为要求很高。】
雷云看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兴奋起来:“余哥,唐队简直料事如神,这案件已经显而易见了呀!”
余规在看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很高兴,他皱眉哼笑一声。
破案过程未免也太顺利了些。
想到这,余规突然问:“几点了?”
雷云看了看队长手腕上的手表,然后自己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余规点头:“后面你去调查一下马蓝万平时的社交,我还有私事处理,先下班了。”
雷云有点儿小震惊,余哥过去有这么准时下班的时候吗?
余规将车停在唐行舟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拎着超市购物袋下车,里面装着新鲜的肉类,蔬菜和水果。他主动买食材去别人家做饭,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刚准备上楼,余光就发现边上一辆这辆价值不菲的保时捷卡宴,与老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余规皱了皱眉,职业本能让他多看了两眼车牌,印象里没有,不过职业病还是让他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留存。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余规抬手敲门,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开了,露出晏泽书那张斯文俊秀的脸。
依旧戴着他那金丝眼镜,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看上去很随意。
“余队长?”晏泽书挑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晚了有事?”
余规的手指收紧,“我来看看唐行舟。”他的视线越过晏泽书,试图看清屋内情况,“倒是晏医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晏泽书唇角微扬,侧身让开:“来照顾我的病人,行舟易感期混乱,刚输上液呢。”
客厅灯光很亮,唐行舟半躺在沙发上,左手插着输液针,右手拿着平板正在看电视,样子瞧上去非常随意,跟在警局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跟和自己在一起的样子也不一样。
唐行舟头也没抬:“你来了。”
余规快速走进门,把购物袋放在地上,“怎么回事?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嘛。”
唐行舟暂停电视剧,轻嗯一声:“小病。本来之前就让泽书来看看,今天刚好我们都有时间,就让他过来了。”
晏泽书不紧不慢地走到两人面前:“腺体损伤引发的易感期不稳定,小病?”他瞥了眼唐行舟,语气突然严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种情况应该尽早手术,而不是靠抑制剂硬撑。”
余规知道唐行舟身体一直不好,营养不良加上易感期紊乱,可是之前没有医生说过他的腺体损伤。
唐行舟闭了闭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没事的,小问题,还可以忍耐。”
看他这副反抗的神情,是有些讳疾忌医。
“小问题?”晏泽书气笑了,“随便你吧,行舟你高兴就好。”话锋一转,对准余规,“余队长,既然你来了,不如帮我劝劝这个固执的Alpha?”
余规点头,唐行舟刚好有这三个月的假期,完完全全可以先去准备手术。
唐行舟抬手制止,然后看向晏泽书,“你可以告诉他一下成功率。”
晏泽书脸色稍微变了变,然后立刻恢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哦,成功率百分之二十,但是你放心,由我操刀的话,我一定给你提至三分之一。”
太低了。
这个概率太低了。
唐行舟不会在事情没解决之前去做这个手术。
晏泽书当然明白他的顾虑,哼笑一声:“余副队,其实还有一个解决方法,成功率百分之九十。”
“什么?”
“不行!”
余规和唐行舟同时开口,声线混在一起。
晏泽书不顾唐行舟阻拦,迅速道:“行舟因为多年的Omega伪装,其实只要在他易感期时有Alpha愿意咬破他腺体终身标记,就能从根源上缓解了,哦,临时标记也能起很大缓解作用。”
余规一愣,不只是标记这个事……还有就是,如果需要被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那唐行舟从前应该有过这个行为,那他应该得到过缓解才对,现在为什么复发,这不合理,但他又不是医生,哪里能真的看明白。
“晏泽书!”唐行舟动怒了,生气中混着尴尬。
晏泽书笑道:“要不是因为我是个Beta,这事儿其实我完全可以代劳。”
余规扫了一眼晏泽书,他档案上就是这样写的,是个Beta,可是晏泽书身上有很浓重的Alpha的信息素,并不是唐行舟的。
“好了,不说这个行了吧?”晏泽书立马转移话题,“余副队是买了食材对吧?刚好我和行舟还没有吃饭,真是麻烦您了。”
他一点没客气。
真是说着感谢的话,没听出半点感谢的诚意。
但余规还是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熟练地拿出并系上自己新买的围裙,因为上次来做饭就没有这东西。
所以今天多了个心眼。
水龙头的水哗哗作响,他透过半开的门缝,瞥见客厅里的两人。
唐行舟半靠在沙发上,输液瓶挂在支架上,晏泽书则坐在他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居然时不时还听见几声轻笑。
唐行舟的神情是余规从未见过的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慵懒,而晏泽书的手则是有意无意地搭在唐行舟身上,其实好朋友这个距离确实没什么,可余规还是啧了一声。
余规收回目光,用力剁了一下案板上的空气。
“需要帮忙吗?”唐行舟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
“不用,你们聊。”余规头也没回,“你一个病号帮什么忙?”
“你是在内涵我吗?”晏泽书轻笑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厨房门框边:“哎,行舟说你做饭比他做的好吃多了,我倒是想偷师来着,既然你让我们聊,那我可走了?”
“嗯,我不需要。”余规蹙眉轻笑,不是不舒服的意思,而是这话有问题。比唐行舟做的好吃?
可是唐行舟之前说自己不会做饭吗,原来又是扯谎。
晏泽书一点没发现,耸耸肩转身回到客厅,对唐行舟眨了眨眼:“可不是我不帮忙,是他不需要。”
唐行舟无奈地摇头,压低声音:“你多少年没进过厨房了?”
“没有多久,前几天还煮了一碗长寿面。”晏泽书冷冷道。
唐行舟识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晚餐时,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微妙。
晏泽书夹了一筷子最普通的土豆片,赞不绝口:“余队长手艺果然不错,行舟有福了。”
唐行舟轻咳一声,从饭桌下踢了晏泽书一脚。
余规没说话,但莫名其妙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饭后,晏泽书起身收拾碗筷,却被余规拦住:“我来吧。”
晏泽书挑眉:“那行,行舟快输完液了,我去盯着方便拔针。”
“嗯。”
晏泽书说完没一会儿,唐行舟的水就完了,他边取边道:“我真得很多年没亲自给人打针了,我都是拿手术刀的,幸好技术还在,你这几天别碰水,好好休息。”
唐行舟点头:“知道了,你快去上班吧。”
晏泽书故意叹了口气,大声道:“要不是医院还有事,我真想留下来照顾你!”说完,他意味深长瞥了厨房的余规看了余规一眼。
唐行舟根本来不及阻止这虚假的胡话。
余规手上的泡沫都没来的擦就从厨房出来顺势接话:“我留下来吧。”
晏泽书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唐行舟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临走前,他对唐行舟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不用谢我。”
唐行舟:“…………”
门关上后,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唐行舟靠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无聊的现代爱情,他心不在焉。
余规站在厨房门口,犹豫片刻后开口:“你要喝水吗?”
唐行舟摇头:“不用。”
余规嗯了一声,继续回去洗碗。
洗完出来后端了一碗草莓,他走到沙发一端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上次看你喜欢,就又买了些。”
唐行舟伸手接过,点点头道:“谢了。”
过了一会儿,唐行舟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
余规侧头看他:“谢什么?”
“做饭,还有留下来?”唐行舟的目光落在电视上,都没看余规。
余规笑着点头:“应该的。”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余规站起身:“不早了,你休息吧,我去客房。”
唐行舟没有动,他震惊的看向余规:“你要留下来?”
余规点点头,“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那间客房的柜子里面。”唐行舟指了指主卧边上。
好歹是三室一厅,一个人真住不完。
余规又问:“有没有多的牙刷?”
“浴室。”
“好。”余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有事叫我。”
唐行舟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轮到自己说:“好。”他看了看余规,余规现在的行为至少证明他没有那么怀疑自己了。
看来晏泽书让人安排换的锁起了作用。
以及那个卖锁的老板。
余规低头看向他,站着没动,唐行舟坐着也没动。
“还有事吗?”唐行舟道。
“你的腺体。”余规犹豫了一下,“损伤很严重。”是问句也是肯定句。
唐行舟抚上无名指,静静点头:“嗯,伪装Omega时用了太多抑制剂,加上几次意外,腺体功能已经不太稳定。”
“晏泽书说的手术你什么打算?”
“成功率太低。”唐行舟轻叹,“而且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余规皱眉:“他说临时标记可以缓解。”
空气瞬间凝固。
唐行舟沉默再沉默,神色复杂:“如果真到那一天,我想我打个报告说一下这个情况,应该会安排人来。”他顿了顿,“安排人来给我临时标记。”
余规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几分:“陌生人也可以吗?”
唐行舟咬了咬牙,没说出话。
余规轻轻吸了一口空气,沉沉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需不需要?”
唐行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摇头道:“不用,我不需要你做到这一步,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我不是在开玩笑,也谈不上牺牲。”余规盯着他,“如果你难受,我可以帮忙。”
唐行舟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移开视线,语气轻缓却坚定:“不用!时间不早了。”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我去休息了。”
余规顿了顿重复那句:“如果不舒服了随时叫我。”
唐行舟没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卧室。
夜深人静,余规躺在客房的床上,却毫无睡意。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唐行舟的脸,以及对唐行舟的怀疑。
他叹了叹气,与唐行舟只有一墙之隔,这个家太多唐行舟信息素的味道,扰的人心烦意乱。
清晨。
唐行舟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他睡眠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后,这才想起余规昨晚上歇在自己家。
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下床。
余规正站在餐桌旁,把打包好的豆浆和小笼包摆好,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些许湿意,不像是去买了早饭,倒像是刚晨跑回来。
“醒了?”余规抬头看唐行舟,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己家。
唐行舟怔了怔,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这么自律?”
余规把筷子递给他:“习惯了。”
唐行舟接过筷子后又放下,去了洗手间出来时余规已经把他那份吃完了。
唐行舟反正不用上班,便慢吞吞地坐下,夹了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热腾腾的汤汁浸湿在舌尖上,他赞赏道:“你买的哪一家?为什么这么好吃?”
余规道:“随便买的,我看他们家人多,招牌叫蒸心食意。”
那一家啊,唐行舟知道,他嫌人多一直没去排过队。
不聊早餐,唐行舟话锋一转,语气随意:“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找个女孩结婚?”
余规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我说过?”
闻言唐行舟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替余规回忆:“你说过……”
余规沉默了几秒,低头喝下最后一口豆浆,才含糊道:“其实也不一定。”
唐行舟挑眉:“哦?”
这变脸速度真是够可以的,要不是唐行舟记忆力好,真要觉得是自己胡说八道的。
余规站起身:“我得先去上班了,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
唐行舟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案件线索到蔡奎死的那一刻就断了,毒品从哪来完全没有源头,原本杀人的马蓝万也死在自己枪下,可以说这事即将变成一个无头悬案。
有的余规费心费力的查了,这几天应该会很忙。
谁知道当天晚上,门铃再次响起。
唐行舟打开门,余规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和一个背包。
唐行舟:“?”
怎么又来了?
余规面无表情:“你家离警局近,我住这儿方便工作。”
“我答应了吗?”唐行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余警官,你这是要长期监视我?”
余规点点头:“都是,更多的是为了照顾你。”
唐行舟一愣,侧身让他进来,知道余规这个行为肯定是被授权的,自己想拦也拦不了,他懒洋洋道:“行啊,反正这两个房都空着。”
余规随意的把自己的东西扔到客房。
他也没精力去收拾,转身就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唐行舟:“吃什么?”
唐行舟从上到下的扫视余规。
余规察觉到他的视线,立马问道:“怎么了?”
唐行舟语气轻佻:“没什么,就是觉得余警官挺贤惠的。”
“嗯,错觉。”余规去把食材放进冰箱,“所以想吃什么?”
唐行舟道:“昨晚上的冷菜都还没吃呢,随便做点就好,我不挑食。”
“谁不吃芫荽?”余规揶揄地哼笑一声,然后又问:“你中午吃的什么?”
“……”唐行舟叹了口气,“外卖。”
两人再次吃上晚饭,唐行舟的梦想也实现了,之前还在想怎么把余规拐到家里帮忙做饭。
这才几天啊,就实现了。
“余规。”
“嗯?”
唐行舟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随意地问道:“案件进展得怎么样了?”
余规的眼神微微一凝,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现在这些都不能告诉你。”
唐行舟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他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说:“我知道,刚才只是突然抽风了一下,你就当我没问过。”
余规:成功跟老婆同居了!
唐行舟:收收你的信息素,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