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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腺第54章
175 段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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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钱涛和他律师期间,唐行舟和余规在审讯室外接到了新的不好的消息,让他们面色凝重。

金迦放出口风,声称拿到了他们内部的两方卧底名单,而这份名单,与唐行舟之前交给刘武的那份一模一样。

“怎么会是刘武……”余规的声音干涩,拳头不自觉攥紧,这是和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愿相信!

但刑侦工作从不是靠感情用事。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刘武被铐在椅子上,下意识想扯出个笑容,嘴角却僵硬得如同被冻住。

“唐队,余副队,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余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刘武,是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突然被带过来,挺懵的。”

余规一拍桌子:“刘武!”

刘武比余规早来市局一年,论资排辈,应该是他成为这个副队长,但是,刘武这些年一直没立什么大功,基本上领导安排什么做什么。

但队里都挺喜欢他的,大家刘哥刘哥的喊着,一直以来都很和谐。

真没想到,也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

审讯室静着,两方不动声色地博弈。

“我今天不想说,”刘武输了,慢慢低下头,避开他们的视线,“余规,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没有时间静!”余规提高声量,眼白泛起血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背叛我们?”

刘武死死抿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坦白从宽,”余规恨道,这四个字也会用在自己人身上,“刘武,现在自己说了,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刘武突然抬头,眼眶通红,夹杂恨意,“是我以后还能当警察的机会吗?”

一直沉默的唐行舟终于开口,声音寒凉:“我和余规去见杜家夫妻时,是你把行踪泄露出去的。”

刘武没有否认,只是突然把视线移开,不敢正视他们,无言相对。

得到这个方式的回答,余规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失望:“我和唐行舟差点就死了!刘武,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们?”

他看着这个曾并肩作战的兄弟,忽然想起老师的告诫,对人最多只能信九分,再怎么样也要留一分。

余规深受教导,可……余建国从小对他说,相信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交付信任,才可以把你的后背交给你的妻儿、兄弟姐妹。

余规主观上是更愿意听季相安的话,可余建国对他的影响更是耳濡目染,很难改掉,以至于他太信任市局这些兄弟了,特别是他们一支队的。

“我很好奇,你们怎么找到我的?”刘武认命出声,声音发颤。

“因为那份名单,”唐行舟注视着他,“我让你送出去的名单,转眼就到了金迦手里,你给出去时甚至没有犹豫,对吗?”

刘武怔了怔,忽然笑了:“你在金迦还有线人?”不等回答,他自顾自说,“名单经过那么多人的手,为什么认定是我?说不定是陈给出去的呢,他一直很喜欢在各方势力周旋……”

观察室看着刘武说话的陈局小声啧了一下,表情看起来虽有不满,但更多的却是心寒与惋惜。

“每份名单里都有一两个名字不同。”唐行舟打断他,“我和陈局联手设的局,他不会自爆。”

“原来如此,”刘武喃喃道,想起自己躲在卫生间偷拍名单时的慌张,“唐队,谢谢你,我……解放了。”

“为什么?”余规狠狠看着他,十分不解,“刘武,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刘武直视着余规戾红的眼睛,轻轻吐出两个字:“缺钱。”

余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缺钱为什么不找我们?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就是市局里的人转身去做犯罪分子的走狗!

唐行舟按住激动的余规,继续问刘武:“你做金迦的眼线多久了?”

“两三年了。”

这个时间线让唐行舟皱眉,毕竟金迦佛像案时刘武似乎并没有异常。

刘武看穿他的疑惑,哑声解释:“一开始是我父亲生病……队里大家都借了钱给我,可那是无底洞,后来女朋友想要结婚,要求有房,我本来买得起的。”他眼神逐渐空洞,“她叫顾素,很漂亮的Omega,知道我的处境后,对我不离不弃,我就更想给她好的,走投无路时,是金迦找上了我,他们给得太多,多到可以治病,可以买房。”

余规之前是给他借过钱,他知道刘武的家境,并没要他还,后来,刘武还是把那钱还回来了,他还说自己炒股赚了点,够把欠的钱还完,不用替他担心。

余规当时还劝他少沾那些东西,刘武说还完款就不搞了,因着信任,轻轻松松把这事掀了过去。

“金迦给完钱了,其实一直没让我做什么,就是问问我最近哪里查得严,我们之间也没有其他的联系,直到上次,”刘武继续道,“他们发来唐队的照片,问我要行踪和身份,我知道这其中有蹊跷,很不对劲,可我不得不给,毕竟,拿人手短,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知道错了,但我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

余规颓然地低着头,苦笑,听着这个被现实压垮的兄弟所交代的事,满腔怒火化作无力的悲凉。

“你说,金迦只是让你通知他们哪里查得严,不算什么大事,刘武,那你觉得什么算大事?”余规愤恨询问。

刘武沉默了,他一早就知道,从他第一次答应金迦的合作后,就代表永久合作,就有后来的每一次妥协。

“余规,你知道吗,我比你大却没你那么拼命,自残形愧,因为爱得过且过,自然就低你这么个小年轻一头。我刚开始挺不喜欢你的,觉得你不就是仗着你爸余厅,仗着季队喜欢你嘛,你整天对陈局也是没规矩,凭什么大家都还那么欣赏你?看你借我钱,还说不用还的时候,我没有多领情,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不够好,可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你死,不管你信不信。”

审讯室恢复了平静,剩下的关于每一次的交易过程,一支队不适合再审。

余规想听也不行,唐行舟拍了拍余规的肩膀,带他出去。

“唐行舟,你从一开始,就说过,或许是我们市局有叛徒,我却那么自大,还没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我……”余规靠在墙上,他从来不吸烟,此时此刻,也想咬上一支。

唐行舟安慰道:“世事无常,怀疑人得讲究证据,哪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道理,我那时候也只是瞎说,别放在心上。至于刘武,是他自己行错踏错,这不是你的错,余规,你别皱眉,不好看了。”

说着,唐行舟想给余规按按太阳穴,余规顺手把头往他手上靠,刚碰上,审讯娄老爷子的孟尹蓓刚好出门,她愣愣的站在原地。

唐行舟瞬间收手,看着她:“审完了?”

雷云也跟着出来,他疲惫的拍了一下孟尹蓓:“在门口傻愣着干嘛呀,走,写记录去。”

“审完了。”孟尹蓓对两位队长扯扯嘴角。

雷云此时也注意到两位队长,特别是唐队,那脸上写满了事情败露的慌张感,可他不太懂在慌什么,应该是他看错了。

余规轻笑出声替唐行舟解了这份尴尬:“雷云,你别当了师兄就欺负小孟。”

“余哥,我没有!”雷云拉了拉孟尹蓓,“我还答应请她吃饭呢,你说是吧,孟儿。”

孟尹蓓点头,“是,你没欺负我,你是压榨我,你还不擅长发现!”她说完,又扭头看向两位队长,“我先去写记录了,拜拜!”

她拉着雷云就跑,因为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

这个场面乱死了,唐行舟心也死了。

余规疑惑地挑眉,看着孟尹蓓咋咋呼呼的背影,突然道:“她这样的,明年公考能考下来吗?”

唐行舟叹气,转身离开,回了一句:“我觉得能。”

余规赶忙追上去。

事情并没有结束,比如一直极力否认的钱涛,在见完律师回来后,整个人的状态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不再谩骂,眼神里那种自信和癫狂褪去,取而代之的一潭死水。

“不用再问了。”钱涛直接打断了审讯,目光扫过唐行舟和余规,笑了笑,“青山疗养院的事,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背后之人,我就是为了我的学术。”

余规瞳孔一缩,厉声道:“钱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钱涛扯动嘴角,极为坦诚,“你们这个案子查了很久了吧?既然有我愿意替你们结案,你们应该感谢我,感谢我不愿意再撒谎,早早破案,对大家都好。”

他这番突如其来的将一切责任揽上身的决绝,太奇怪了。

唐行舟眼神瞬间阴冷。

这可不是坦白,这是在截断线索!用一个看似合理的疯狂动机,掩盖真正的幕后黑手和更深的目的。

“拦住那个律师!”唐行舟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器低喝,“立刻控制住他,不准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几乎在他命令下达的同时,守在观察室的警员迅速行动。

“你们干什么!我是他的辩护律师!你们这是侵犯……”还未离开市局的律师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唐行舟对通讯器的同事道:“回他,涉嫌共同犯罪,干扰司法调查,暂时扣押!”

审讯室内,钱涛听了唐行舟的话,脸上的伪装终于出现裂痕,他张了张嘴,一句话都发不出。

唐行舟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钱院长,你以为你可以把这个事情独自揽下来,但这不可能,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你真正想要保护的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被谁威胁了?”

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被扣下的律师,无疑成为了撕开这层伪装的关键突破口。

余规看着钱涛,冷笑:“你突然转变了供词,真觉得我们警察蠢到了这个地步?你把这个事儿认了下来,但你说的出来疗养院具体细节吗?你说的出来,他们到底有几项生意和资金去向吗?你可能在医学上有很多成就,但你不是一个犯罪高手,甚至很愚蠢,给我们给了一个新的线索。”

律师的身份很快水落石出,他并非本地律师,而是来自京市,名叫盛楷,四十七岁。

此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接手钱涛的案子,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的目的恐怕不止于辩护,更大的概率是为了传达消息。

只可惜,律师与当事人的会面受法律保护,警方无权监听。

他们究竟谈了什么,成了无人知晓的黑幕。

盛楷被临时拘留后,起初略显慌乱,但很快便展现出职业律师的心理素质,不过几分钟就恢复了镇定。

无论怎么审问,他与钱涛都咬死口径,坚称只是正常讨论案情,连对话细节都严丝合缝。

唐行舟让人扣下了盛楷的手机,但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和通讯录都干干净净,查不出任何异常。

其实,能证明这是好消息,说明盛楷还没来得及向外传递信息,不过也是坏消息,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突破口。

面对审讯,这位京市律师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他太熟悉规则,太懂得沉默的权利,每一句回答都滴水不漏,那副从容的姿态,是咬定会有人把他从这潭浑水中打捞出去。

审不出结果,只能暂时将他晾在一边。

唐行舟回到办公室,点燃一支烟。

窗外,市局早已炸开了锅,雷云红着眼睛要为刘武讨个说法,其他同事也议论纷纷,所有人都需要一个解释。

唐行舟没有出去,只是沉默地站在窗前。

余规推门进来时,烟已经快燃到尽头。

他自然地拿过唐行舟唇间的烟,自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连咳几声:“这么呛,别抽了。”

“压力大。”唐行舟难得坦白。

余规把烟掐灭,因为没有烟缸,于是顺手扔进垃圾桶,接着,他亲密环住唐行舟,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语气轻快:“压力大就亲我。”

唐行舟没理会他这不合时宜的玩笑,转移话题:“外面怎么样?”

“雷云那傻小子哭了,非说刘武肯定是被冤枉的。”余规叹了口气,隔了这么一阵,他已经消化了很多情绪,“我让他自己去找陈局和韦队了,也安排了人联系刘武家属,让雷云接待。”

唐行舟点点头,忽然道:“余规,如果,有一天……”

余规等着他的后续,唐行舟却只是深深吸了口气,自嘲似地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见唐行舟不想说,眉宇间满是疲惫,余规便转了话题:“本来想让你陪我去医院看看那两个司机的情况,不过你这样子,还是先休息吧,我自己去。”

“嗯,”唐行舟从他怀里出来,回到位置上坐着,“我等会儿也还要开个会,讨论昨晚跟踪我们的那批人。”

“好,分头行动。”余规说着,靠近了他,迅速碰了碰唐行舟的嘴唇,勾唇一笑,不给唐行舟反应的机会,转身离开并且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草莓信息素掩盖了烟草味,把原本沉重又无声的压力掀翻。

唐行舟看着被关上房门,垂了垂眸,收回心神,批起挤压多时的公文、娄震的审讯记录以及对队里刘武的事情做一个简单的述职报告。

……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浓重。

余规带着孟尹蓓赶到时,正好赶上货车司机苏醒。

那人一见警察就喊冤,说自己只是路怒症,开大车开习惯了,唯我独尊,他真是后悔了,演技逼真得让余规恨不得立刻给他转押回市局,偏偏这人浑身是伤还骨折,只能暂时保外就医。

孟尹蓓看着他就来气,她和唐队差点就死了!

“陈良善!你还在装,当时你明明就是故意堵着路的!”

“小妹妹,我真不是故意的。”陈良善根本没把女警放眼里。

这模样,谁看了就来火。

“谁是你小妹妹!”孟尹蓓气炸了,要不是穿着警服,她都想飙脏话,“不要我攀关系,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嘛,你让我交代什么?”陈良善无辜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也很惨啊,我都骨折了。”

余规突然道:“你的家人呢。”

陈良善顿了顿:“父母都死了,孩她妈也死了,我孩子还在读高三,就没让他过来,怎么了?”

这些都是警局有的资料,可余规还是问了一遍,就陈良善的这个人际关系,太能做出收钱杀人的勾当了。

“你缺钱?”余规道。

陈良善略显紧张:“也没有,养活我跟孩子还是够的,就是苦一点。”

“我听你女儿说,你一直想再娶,就是不好找。”余规在车祸后确实做过这些基础信息询问。

“我比较穷……警官,这跟我车祸这事有关系吗,我不想回答这些家常事。”

余规点点头,靠近病床形成压迫视角,突然开口:“可跟你一起的大众司机醒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陈良善瞳孔猛地一缩,喉结紧张地滚动:“他……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余规状似嘲笑,“你们对我们唐队下手,不就是怕QYZJ的事曝光吗?”

谁知司机一脸茫然:“QYZJ是什么?”

这下轮到余规愣住了,这些人,竟然对核心的事一无所知,连棋子都算不上,就算暴露了,也扯不出来上边的人。

病房外,孟尹蓓好奇地凑近:“余规哥,你刚才说的QYZJ是什么啊?”

“正好,”余规顺势布置任务,“你去把当年所有关于QYZJ的文献资料调出来发给我。”

“嗷,好的!”孟尹蓓认真记下。

“还有,查一查这个陈良善,看他这几年有没有出过其他事故。”

“好。”

从医院出来已是晚上十点。

余规看了眼时间,突然转变行程要去探望赵悦。

孟尹蓓说了医院名字后忍不住吐槽:“那个晏医生势利得很,真不知道唐队怎么认识他的。”

“你说谁?”余规打开车门的手一顿。

孟尹蓓还以为自己说出话了,讪讪道:“唐队啊,是他介绍的医生嘛。”

“医生是不是叫晏泽书?”

孟尹蓓回忆着那个白大褂上的铭牌,点点头,“好像是吧,我不记得了。”

余规眼神沉了沉,把晏泽书的外貌描述了一遍,这个在警察技能里非常基础。

孟尹蓓瞬间对上人脸:“就是他!”

余规深沉蹙眉:“可他根本不是那家医院的医生。”

“啊?”孟尹蓓眨眨眼,消化着余规的话,“但那个医院的护士都认识他啊……”

“回局里查查他的资产明细。”余规当机立断,“也看看这家医院有没有晏氏注资。”

“好,那我们不去看小悦了?”

“既然在唐行舟安排的人手里放着,暂时安全,不去看了。”余规没有透露晏泽书的线人身份,不是不信任孟尹蓓,只是没必要主动提。

回市局的路上,余规特地买了宵夜。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刚结束会议的同事们正陆续下班。

他给加班的同事分好餐食,推开唐行舟办公室却不见人影。

“晨阳,唐队呢?”

“去公共浴室了,今晚应该是要歇这。”

余规点点头,跟他们一起坐下,默默剥起小龙虾。

鲜红的虾壳在指尖脱落,他仔细地将虾仁一颗颗堆在饭盒盖子上。

有同事想顺手牵羊,被他作势拍开:“别碰我的。”

孟尹蓓也看向那堆虾仁,好馋。

汪晨阳笑着打圆场,“这明显是给唐队留的吧,要说以前最爱吃这个的还是刘武……”

嘴比脑快,话音没能全部落下,众人都沉默了。

余规神情平静,扯下手套,端起那盒虾仁起身:“你们慢用,我去唐队办公室等。”

唐行舟回来时,正看见众人围坐着吃宵夜,咳嗽两声,因为刚洗漱,整个人现在看起来都没有白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温和很多。

“大家忙完就早点休息。”

众人点头,还想跟唐行舟说两句,孟尹蓓却因为看着唐队这模样猛然脸红,高声提醒道:“余队在您办公室!”

所有人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唐行舟却有点明白了,微微颔首,走廊的灯光在他还未完全干透的发梢上晕开淡淡光晕。

“小孟,我知道了,你们吃吧。”

说完,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余规跟一盘剥好的虾仁对视,然后把目光投向开门的他,谄媚道:“你回来了,我给你剥的虾仁。”

唐行舟道:“余规,我刷牙了。”

“我都剥好了,吃点,我们再一起去刷一遍。”

小龙虾虾仁很香,唐行舟堕落了。

孟尹蓓:我脸红是突然在想,唐队和余规哥上下问题啦,而且,唐队看起来好温柔,真的很帅气!

余规:不是肖想我的人就好!

唐行舟:我申请禁止办公室恋情。

余规:不同意,媳妇!就恋就恋!

已读完: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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