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浓雾霾霾,沉沉包裹天地,四下万籁俱寂,唯余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低徊呜咽。
余寂时踩在冰凉瓷砖上,旋开水阀,温热的水流涓涓注入浴缸,氤氲起一片迷蒙水汽,他褪尽衣衫,露出修长紧实的身体线条,指尖轻点水面,试了试温度。
恰到好处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将整个身躯缓缓沉入那片温软的包裹之中。
这尊浴缸,还是前些日子程迩执意添置的物件,彼时对方指挥着工人将它抬进他卧室相连的浴室,他蹙眉推拒,却被对方笑着堵回所有反对,最终,他无奈妥协。
此刻,温热的水流轻柔贴合每一寸肌肤,暖意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浸润着,舒缓着紧绷的肌肉,仿佛连沉积的疲惫与滞涩的筋络都被悄然抚平。
他阖目仰靠,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身心俱畅,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松泛里。
“咔哒——”
门锁轻响,划破了一室静谧。
余寂时浑身骤然一僵,脖颈瞬间绷直,猛地向浴缸边缘蜷缩,紧扣缸沿,水珠因这剧烈的动作纷纷滚落,他仓惶抬眼,眸光惊乱地投向门口——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推门而入的,正是程迩。
一抹绯色猝不及防地自他耳根爆开,寸寸攀援,迅速晕透了脸颊,一路蔓延而下,直至纤细的脖颈都染上霞色。
那双清亮的眼瞳里,窘迫与慌乱交织闪烁,他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意:“程队……我在洗澡……”
“我知道。”程迩懒懒倚在门框,唇角似笑非笑地挑起一个弧度。
他眼尾狭长,此刻微微上翘,勾出一抹浓稠如墨的肆意,步履平稳,不疾不徐地踱至浴缸畔。
他俯下身,双臂随意地撑在光滑的缸沿上,视线灼热,牢牢锁住水中人,眉头轻挑,那慵懒的嗓音含着几分促狭,“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
余寂时喉结滚动,无言以对,只觉那目光如有实质,灼得他无处遁形,下意识地,他将身体更深地沉入水中。
然而,就在他将沉未沉之际,一只骨节分明、掌心宽厚的手掌,毫无预兆地穿透温热的水面,精准有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竟比包裹周身的浴水还要滚烫灼人。
(此处有删减)
“小余警官……”
“宝宝……”
这亲昵到令人心颤的称呼,让余寂时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就听见他问:“……好吗?”
那语调仿佛是在征求同意,可其中蕴含的强势,却昭示着这根本不是一个等待回答的问句。
余寂时神思涣散,嘴唇微张,破碎的喘///息尚未化作言语——
下一瞬!
“呃啊——”
那一下,强势、彻底、毫无缓冲。
浴缸里的水剧烈地晃荡溢出,拍打在缸壁,发出哗然的声响。
(此处有删减)
程迩手臂穿过余寂时汗湿的膝弯与脊背,将他湿淋淋地从水中捞起,水珠沿着两人紧贴的肌肤蜿蜒滚落,在瓷砖上溅开。
余寂时浑身脱力,软绵绵地陷在那炽热的怀抱里,湿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睫低垂,洇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肌肤相贴处,一片滚烫黏腻。
程迩抱着他大步踏出浴室,走到床前,他怀中人轻柔放下,甫一沾到柔软床铺,余寂时便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筋疲力竭的酸软如同潮水漫过四肢百骸,连蜷缩的指尖微微颤抖。
(此处有删减)
“唔……”
“还躲?”
程迩低哑的嗓音裹着情事后的慵懒餍足,沉沉刮过耳膜。
“程…程迩……”
“够了……”
程迩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紧贴着他的背脊,他终于停下所有撩拨,只将下颌重重抵在余寂时汗湿的肩窝,手臂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