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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心动第25章 牧狐狸:忍着。
105 段

第25章 牧狐狸: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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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一首好听的纯音乐,一句问候,一个搞笑的段子,一颗糖,甚至一条简短的讯息,一件不经意的小事,都能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江惹给唐经理发消息报备,很快得到了批准,脚步轻快地跑出了A1。

B市的午后太阳暖烘烘的,很适合小憩。临近门卫值班室,李叔正费力地往外搬摇椅,江惹小跑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把摇椅放在了道闸杆内侧。

“多谢多谢!小朋友要出门去呀?”

李叔喘着气擦了把汗,把杯底的茶叶一股脑儿倒进茶渍桶。

江惹没说话,腼腆一笑,只摇了摇手中的牵引绳,李叔恍然大悟。

“你係去揾小牧吧!”

“牧队?”少年微怔。

李叔比划了半天,大意是牧随川也拿着牵引绳出了门,刚走半个小时。

确如李叔所言,牧队长此时正牵了两只阿拉斯加,沿着DMG基地外的林荫小道慢慢往回走。

B区养的祖宗娇贵得很,每周都要定时去宠物洗护店做全套护理,刚才队里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是开会走不了,让他去店里接一下。

DMG基地离中央天街脚程最多十分钟,手机里,助理发来了直播安排。

今晚官宣人员变动信息,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大家商讨后决定只让江惹直播首秀,其他人暂避风头。

大差不差地回完消息,牧随川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被一股巨大的作用力往前带,眼看着快要拉不住两只阿拉斯加,他忙停稳脚步,定睛望去。

基地侧门口停了辆越野车,一位中年男人下车绕到后座,牵出来只狼犬。

那狼犬外形与狼无异,身姿矫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锐利而警觉,紧紧盯着他所在的方向,不知怎么,突然压低身体放缓步调,进入了狩猎状态。

B区的傻儿子们乐呵呵地还要往前凑,牧随川后背直发凉。他把两只狗拉到右侧,用身体阻断狼犬的视线,飞速用语音助手给周复拨了个电话。

那边一接听,牧随川立刻说明现在的情况,叮嘱道:“别走侧门,休息室有止咬器,两个,都带着。”

周复吓得不轻,连忙应着,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什么,川儿,咱那合同上有人身意外险吧?”

“……”

牧随川耐着性子对他说:“……我要是交待了不算你的,B区的祖宗要是交待了,咱俩都特么玩儿完。”

电话没切断,他们都没有养狗的经验,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牧随川只能尽量把两只阿拉斯加往反方向拉。

耳机里传来不少人的声音,想是周复开了免提,他嚷嚷了句“咱牧爹快被狗啃了”,再之后舒佑容淡定询问:“牧队,对面牵绳了吗?”

“牵了。”但看上去没多大用。

“那应该没事,你不用太紧张,”舒佑容猜测,“阿拉斯加既听话又抗揍,而且还不认生,我看B区那两只性格不错,可能单纯是觉着好玩儿呢。”

牧随川现在不是怕B区的祖宗们惹事,他是怕对面那狼犬先挑事端。

中年男人显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慌忙把牵引绳往回收,可那狼犬却丝毫不改身形,慢慢向牧随川逼近。

渐渐地,它的步伐从小距离挪动,到匀速潜行,再到直接跑了起来……

“Dreamy!”

中年男人大声喊着狼犬的名字。然而下一秒,也有声音在轻唤。

“Dreamy。”

狼犬听到熟悉的呼唤,耳朵一动,随即使了猛劲儿挣开中年男人,冲着那抹清淡的声音狂奔而去。

牧随川眼底闪过一抹轻微的诧异,费力转身看去,周复恰巧火急火燎拿着止咬器赶到,在两人的注视下,小江少爷被狼犬一下子扑倒在地。

时欲入夏,路面干燥,每逢午休时间洒水车都要来洒两次。江惹衣服上染了大大小小的泥点儿,眼睛被舔的睁不开,只能把骑在身上为非作歹的小女孩紧紧抱住,安抚着她的情绪。

周复傻眼了,从牧随川手中接过牵引绳,叉着腰,气儿都没喘匀就问:“我去,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说呢,”牧随川蹲下,把止咬器挨个儿给两只阿拉斯加戴好,这才明显松了口气,“又来个祖宗。”

约莫过了五分钟,周复牵走了两只阿拉斯加。

牧随川来到江惹这边,中年男人见状把狼犬拉到另一侧,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吓到您了。”

牧随川摆手表示没关系,看向少年,“你还好吗?”

江惹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衣服,“嗯,没事。”

其实不太好。

被扑倒的瞬间,他本能地用手撑住身体,却不小心折到了手腕。

关节针扎般的痛,江惹不敢再乱动,他只能把手藏进外套,衣袖垂下的长度恰到好处,不仔细看注意不到。

“我带你去医务室。”

牧随川隔着衣袖扶住他,结果覆住的位置正好落在了受伤的手腕上。

“唔!”少年唇边溢出了一声痛呼,用力挣开束缚,牧随川立刻松手。

“碰到了?”

“……嗯。”江惹倒抽了一口气。

小磕小碰一般还能忍受,可要是伤及筋骨,对职业选手而言太致命了。

牧随川一把拉开他的衣袖,手腕还没肿,但胳膊磕破了皮儿,创口面积太大,衣服掀到小臂还是血红一片。

江惹的感官似乎比常人要敏锐许多,不止嗅觉和味觉。

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他能拥有更好的动态视觉与反应能力,打职业的天赋屈指可数,但同样的,痛觉太敏感有时也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比如现在。

少年脸色发白,咬紧牙关不吭声,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牧随川检查完大致情况,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在他的左臂上缠了两圈,不容置疑道:“跟我走。”

黑色超跑往中心医院驶去,车上,电话声一直没有间断。

“嗯,是手腕,创面挺大……我先带他挂骨科?好,麻烦了。”

“Yucca?队医说准备点冰块……没事,没事……让陈山不用担心。”

“礼哥,我们这出了点事,对,是Welle……晚上的直播能推迟吗?行……能不能协调一下……嗯,好,放心。”

牧随川打完三通电话,交待好所有情况,这才有工夫把注意力分给江惹。

少年不知是不是疼狠了,格外安静,从上车到现在只言未发,他心底一沉,问:“还磕着别的地方吗?”

“没有……”

回应的声音很轻。

这是江惹第二次坐牧随川的副驾驶,和第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悄悄偏头,看向窗外,街上的行人大多撑着遮阳伞,各式各样都有,纯色的、彩色的、透明的……

数了一会儿,大概几十个,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怔忪着收回目光。

中心医院离基地几公里远,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太累,路过红绿灯时,江惹想把身体的重心换到右侧。

“别乱动。”

他僵住,不敢动。

许是没想到他反应能这么大,制止他的人少见地笑出了声。

“我不欺负病号,放轻松。”

车里响起了轻柔的纯音乐,气氛有所缓和。牧随川手搭在方向盘上,随意问道:“你养的那只……叫什么名字?”

“Dreamy。”

“很好听。”他想去掏烟,不过在拿出来后又塞回了口袋。

“什么品种?”

“捷克狼犬。”

“很帅。”

“是女孩。”

牧随川挑眉,“那很酷?”

“……嗯。”江惹头脑有些发胀。

他不习惯这样与人交流,就像话家常,会让他感到紧张,会让他词穷,更会让他坐立难安,想尽快结束——

事实上,音乐还没进入副歌,两人的对话就从这里断开了。

牧随川带着江惹挂了骨科。

他原本想直接挂急诊,但队医说一定要先去拍片子,检查伤没伤到骨头。

一趟下来,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在没出什么大事,江惹左手手腕软组织挫伤,休息个十来天就能恢复。

中心医院人满为患,喧闹声不止。护士太忙,缠好弹性绷带清理完创面,便把涂药的重担交给了牧随川。

少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里写满了抗拒,牧随川半蹲在他面前,抽出一根棉签,蘸了蘸药粉。

“这么怕我?”

他立马否认,“不是。”

是怕疼。

但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江惹撑着身体想要挪到另一侧,牧随川以为他又要逃跑,及时捉住了他的右手,强硬地叩在长椅上。

药粉猝不及防贴满创面,少年眼眶倏地红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与酸爽直逼太阳穴,他咬着下唇,右手手指倏忽绷直,又在棉签轻扫时猛地攥紧。

几分钟过去,江惹低下头,忽然卸了力,牧随川的动作随之一顿。

他下意识放轻语气。

“疼?”

“……不疼。”

可他说话时明明眼睫都在发颤。

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了烦躁,牧随川说不清这种情绪的源头是单纯看不惯少年的口是心非,还是气他谎撒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换了一根棉签。

他在上面蘸满了一圈厚重的药粉,像是为了满足某些不为人知的报复性心理,又好似只为让少年在他面前学会坦言相待,不带丁点怜惜之意,一下一下扫过创口,偏偏还要明知故问。

“现在疼吗。”

“疼……”

“忍着。”他毫不留情。

已读完:第25章 牧狐狸: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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