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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心动第175章 牧狐狸:任君采撷。
118 段

第175章 牧狐狸:任君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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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挨着,彼此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牧随川笑着看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四个大字:任君采撷。

江惹如此轻松地得到了默许,又有一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中,由他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就那几次也是事先受到了对方的蛊惑和暗示,可这一次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

他自发性地想要牧随川,想拥抱他、亲吻他,于是轻轻凑过去,却不小心碰了额头——谁也没先动一下。心跳声扑通扑通,少年慢慢离远了些,把脸侧过来一点点,鼻尖又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鼻尖,两个人都顿住了。

灼热的气息无声发酵,按照牧随川以往的作风,这时大概会反客为主,强硬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江惹从万千思绪中回神,却发觉对方这次表现得十分绅士,虽然话语依然令他面红耳赤:“看了这么久,就学会了这些?”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学。

他有些不服气,就这样莽撞地凑了上去,嘴唇很轻地贴着,也没有闭上眼睛。江惹不敢伸shé头,也不敢太用力,动作生涩得近乎笨拙,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带着犹豫的停顿,仿佛在无声地询问是这样吗?可以吗?然后总能得到牧随川无声地褒奖,是这样,可以,对,乖孩子,真是我的好宝贝,这么厉害,good boy……

这个吻没有激烈的动作,就像江惹这个人本身,爱得小心翼翼,爱得虔诚极了。

最后是牧随川先松开了一些,给他换气的间隙,等少年再次凑近时,稍微多了一点勇气,几乎是同时,他们又吻在了一起。江惹开始轻shǔn,开始索取,呼吸骤然变得短而急,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磕到,但好像没什么关系。

在这段奇妙的旅程里,牧随川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的非常不称职。他们好像跳过了正常恋爱该有的一切步骤,连告白都在紧张的比赛之中显得那么被动和敷衍。江惹没有收到鲜花,没有看过焰火,也没有享受恋爱前后的约会。比如一起去超市采购,去海边看日落,去赶凌晨的电影场,去兜风,去玩惊险刺激的密室逃脱,去美术展,去遛基地里的三只狗……当然他们也没有在公共场合做过亲密的举动,那会被发现,接着被偷拍,被发到网上造谣,被一群人谩骂……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

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牧随川无比痛恨自己是“牧随川”这个事实。

江惹吻够了,慢慢跟他分开。

牧随川本想说“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但脑海中立马自我驳斥“时间不等人”“计划跟不上变化”。他张了张口,把这些统统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问:“江惹,你喜欢玫瑰花吗?”

……

会议时间安排在今晚公布排名之前,管理团队与赛训团队全程参与。

等DMG全员到齐,陈教练打开投屏器调好PPT,看着所有人开门见山道:“八点公布积分排名,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就不卖关子了。首先需要跟大家更正一下,我们这次来参加VAST的目的,不是为了拿更好的名次,也不是为了拿奖金。”

周复嬉皮笑脸:“不是公费旅游嘛。”

复盘室内隐有哄笑声。

结果陈山却点点头,说:“对,公费旅游,这是第一。第二,”他顿了顿,换上了相当正经的表情,“我们来玩个解谜游戏,来当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

此话一出,周复和牧随川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但除了SWing的人,其他人俨然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

陈山继续说:“我们都知道,VAST每场比赛全部都是匿名制的,每支队伍按照报名顺序从T1到T16依次作为代号,而选手ID的1-8号同样是这个道理。因此,这个解谜就是猜队伍,只猜跟我们打的那八支队伍,全猜对的,俱乐部将拿出本次VAST获得奖金的10%作为奖励。”

10%!

少说也是w起步!

小将们瞪大了眼睛,老将们无动于衷。周复替大家伙把话问了出来,“那万一……没奖金呢?”毕竟这届VAST有16支队伍参加,往年才12支,而且今年都是强队。VAST只有前八名才会有奖金。

一边旁听的唐经理也不扫兴,“那俱乐部自掏腰包。”

只不过奖金就会变成定额,比如1-5万之间。

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这样安排,能最快帮助大家了解OGC可能遇到的所有对手。但你们这两天应该也都发现了,我们第一天打IM的战术,那套全闪B爆弹All B大道,现在所有人都会用了!因为来参加VAST的都不是傻子,都发现这套战术好用,在对面起大狙之前几乎可以无伤进B,都开始用这套打……所以,你们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你。别人也在猜对手,上场是谁下场是谁?这很考验对对手以及地图的掌握,”看着选手们跃跃欲试的模样,陈山一盆冷水泼了上去,“别把它想得太容易。”

那么,怎么猜队伍?

这里面也有不小的门道儿。

陈教练开始点名了,点到了汤天阳。

汤天阳说:“战术。”

得到了否定的答复,“战术是必不可少的,但不是首要的。”

“为什么?”

陈山反问他道:“假设一场对局,列车图,4TO打进攻方,如果不考虑经济和枪械,他们最可能执行什么战术?”

“Rush B。”

“那Bison呢?”

“Rush B。”

“Van?”

“……”

这下不用解释,DMG的选手们都明白了。

的确,他们不能先从战术上去分析,那样无疑是大海捞针。

因为有些战术是通用的,比如每个喜欢打小图一波流的战队,在列车图前期都会选择Rush B,总不能把所有队伍都按头猜一遍?

所以怎么猜?

先从哪上面猜?

陈教练又开始点名了,这次点到了主狙。

江惹试着说:“地图?”

得到了赞许:“对。然后呢?”

少年沉下心来思考,缓缓吐出:

“……先看,是大图,还是小图?是田字型图,还是交叉型图?是垂直图,还是平面图?是守护者图,还是毁灭者图?是大狙图,还是非狙图?这张地图,对面战队擅长不擅长?擅长的话,战绩如何?是大比分赢,还是小比分赢呢?……”

“……把这些分析完,再去结合战术。两场手枪局,都采用了什么站位?一般进攻方负责主攻某片区域的人,在防守方,也会由同一个人,负责某片区域的主防。还有,对面战队中期指令提没提速?现在是MR12赛制,中期指令比前期指令更重要了。然后,他们在关键回合有没有特殊安排?喜欢赌点还是分推?强起还是保枪?……”

人教人,教不会。

就算DMG有着完备的赛训团队,就算赛训团队能把这些资料整理成册,一口一口喂给选手们,就算选手们非常用功地背下来,也不见得能在赛场上起多大作用。

可是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这就是SWing当年的训练方法。

这就是唯一一支闯进DBN总决赛的中国战队,独创的训练方法。

当时他们下载了历届DBN总决赛所有的比赛回放,又专门请回子哥的女朋友每天定时发来一场,毕竟她不玩游戏,也就不存在提前透露交战双方及战术的情况。一开始大家也觉得这有什么好猜的,这还不容易猜吗?结果后来牧随川跟陈山能因为一颗烟的问题,各执一词,从半夜吵到天亮。

江惹自觉在脑海中回顾前三天的对局。

交叉形垂直大图,守护者防守狙图。对面战队虽然对地图构造没那么熟悉,但可以感觉出非常擅长,是一种哪怕地形改变场景改变,仍旧不影响发挥的擅长。

大比分赢,上半场2:10。

如果不是匿名制,DMG这个战绩是要被挂在论坛喷上三天三夜的程度。

两场手枪局都是常规分踩,大狙架中路,不喜欢中期提速,显然MR12赛制回合拉长后让他们打得更舒服了——这是堪称教科书式的主狙打法。

这样的战队有三个。

再就是,那个标志性的动作。

他开始反思自己还是不够冷静。

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做出那个挑衅的动作?但说实话挺爽的。

用红点瞄人再狙杀之后,江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畅快了许多,好像之前郁结于胸的坏情绪一股脑发泄了出来。但也有不爽,毕竟那局没赢。

没关系,他在心里想,迟早会赢的。

牧随川被舒佑容和汤天阳叫到会议桌对面,单独给二人开小灶去了,“牧尽其用”。

两人居然真的因为一颗火该怎么丢而僵持不下。

讲着讲着,复盘室里渐渐没有了其他声音,所有人都开始专注地听。

牧随川叫陈山和周复过来跟他演示一遍,那回合大致站位是对面有两个人守B,舒佑容在中间掩体处,江惹和汤天阳在后面。

牧随川演主狙,陈山跟周复演双突破。

这是当初季后赛他们没能实现的理想化布局,主狙加双突破。

结果一还原到对局中——

牧随川:“你傻站着干什么?往前推啊?”

陈山:“你让我干拉?你玩个大狙不会清人?”

牧随川:“你不帮我开道我怎么清?”

陈山:“你玩冲锋狙还要让人开道啊?”

“……”

屋里的憋笑声特别明显。

周复率先忍不住了,“我草你俩演我打天梯呢!”

牧随川冷笑,“我对怂货没有话讲。”

陈山也不惯着,“我对菜逼也无话可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SWing兄弟情岌岌可危。

陈山在心里对自己默念三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何必跟打狙的傻逼逞口舌之快?突破肚里好撑船……

他皮笑肉不笑,对早已看呆了的其他选手们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留道具的后果。开局扔广场火是防止对面侦察出来拿中路信息,或者走侧道前压,是必交的。但到了残局,尤其是有队友的情况下,就不用再交了,纯浪费。”

牧随川补充:“开局丢也不应该拉出广告牌去丢,就在广告牌后去丢就可以了。”

汤天阳问:“为什么?”

牧随川看了陈山一眼,意思是我懒得说。

陈教练叹了口气,认命般替牧队长解释:“因为广告牌就是掩体,是非可穿点,你不用担心有左边的枪线横拉出来,这样能够节省两秒钟的时间。广告牌前丢出的火,火位深入广场北门,有一半蔓延不开,而广告牌后丢出的火,火势能覆盖北门内以及越门而出的大范围区域,就算真有人抓你丢火的Timing,那他顶多只能看你两眼,抽你两枪,踩火出来就是死。”

牧随川满意地点头,“这就是突破单A主防的正确打法。”

“那主攻呢?”舒佑容问。

牧随川绕回去,站在Welle选手身后,把玩着DMG主狙的刘海儿,示意舒佑容该问对面那个打突破的而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指挥。

陈山冲他翻了个白眼,看向舒佑容:“那就是阳仔丢错的那种打法了。主攻,把火丢到北门内,即前点,身后第二枪位的队友是一定要接一颗瞬爆闪的,把主攻送出去清人,或者接一颗挂门烟玩单向。但必须注意,如果打守护者,是不建议单防A区打主攻的。”

牧随川:“是不建议,但不是不能。”

陈山:“最好别打,如果注源点的人死了,前期默认做得再好,不也屁用没有吗?打得怂打得苟无所谓,只要能帮中路的人看好侧翼,别放人去偷他背身就行了。”

牧随川一句话概括:“当好老六,千万别死。”

“那……”

那如果对面来的不是一个人呢?是一群人怎么办?

比如3A、4A这种情况,一波爆弹不就凉透了吗?

Welle选手背靠椅背,仰起头,正好对上牧队长一张俊脸。

牧随川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少年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揪,几缕碎发松松落在额前和鬓边。这发型让江惹原本藏在刘海下的眉眼完全显露出来,那双平时稍显冷淡的眼睛,此刻被光线衬出了琥珀色般的澄澈。

他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上去,浅尝辄止。

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如常叫江惹的ID,“Welle。”

“……在。”

“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拖住。不要老想着去杀人,明白?”

江惹听话地点点头。

牧随川见他像是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有些紧张,开了个玩笑:“不要老是去想‘我要一打四我要一打四’,天天一打四,队友还没压力你,你先自己把自己给压力死了。”

他突然变得非常有耐心,例举了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生怕漏了哪一处:

“如果是从辅路进来的,听到脚步之后,先在路口接一颗火,火灭了再接烟。

“如果是从A大道进来的,先往A门丢一颗烟,再往辅路丢一颗火。交火就是告诉对方,这里有人在直架。”

“如果是从A门进来的……”他顿了顿,看向在座其他人,“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了,宝贝。那只能说明,中路和广场都、没、守、住,这时候你该做什么?”

一般人会选择保枪。

但Welle选手能是一般人吗?

他面不改色:“杀人。”

“真棒,乖乖。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翻,杀三个偷着乐。全杀了?全杀了你就是DMG的大功臣,下个回合AWP就是你的了。”牧随川笑着说。

已读完:第175章 牧狐狸:任君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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