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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心动第193章 江小兔:服从指令。
137 段

第193章 江小兔:服从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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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江惹早早洗漱完,躺在左边那张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今天状态一直不太好,说不上到底因为什么,可能有些赛前焦虑……加之下午那个猜测总在他脑海挥之不去,律师那边又没有新的进展,而比起明确的恶意,这种未知的麻烦更让人心神不宁。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牧随川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走出来,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条浴巾。他没去看右边那张空床,径直走到左边,掀开被子,极其自然地躺了上去。

身侧的床垫塌陷,温热的体温和沐浴露气息瞬间包围过来。少年有些呆滞,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侧颜,眨了眨眼,仿佛在问:你为什么睡这里?对面不是有床吗?

牧随川将他那点茫然尽收眼底,语气带着玩笑的意味:“怎么,才谈几个月,就要跟我分床睡?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分房?”

说着,手臂已经环了过来,从背后将江惹整个拢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紧贴着少年的睡衣下摆,以一种不容抗拒又温柔的力道,缓缓在

江惹的身体因为这个拥抱和动作,瞬间就绷紧了。

下午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他忽然不敢再与牧随川对视,转过身想要离得远一些,脑海中却再次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个念头——

牧随川的手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有些灼人的侵略性。而此时此刻,这侵略正以另一种方式,作用在他最不设防的禁区。

“紧张什么?”身后的人问。

江惹咬住下唇不敢应答,对方似乎不满于他不诚实的反应,不容分说

……

……

……

他试图,却发现自己被圈得更紧,于是只能去抓牧随川的手腕,又被耳畔的气息激得使不出力。

“乖一点。”

“这几天碰过吗?”

江惹摇头摇得发丝凌乱,

……

……

……

牧随川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怎么这么紧张?”

他的指尖,

……

……

……

“为什么紧张?嗯?”

“……”

“江惹,说话。”

“因为、因为……”

“因为媒体日?”

“嗯……”

“还有呢?”

“还有……”

“因为比赛?还是因为我?”

“都、都……”

“都有?”牧随川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没停,甚至技巧性地用了些力,

……

……

……

牧随川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的声音自江惹耳后响起,“Welle。”

他叫了他的ID。

江惹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意识被这两个音节强行拽回。

“公开恋情后,团队训练效率是否受到影响?三十秒,回答我。”

少年还在大口大口地,显然还没缓过神来。理智知道对方为什么做出这个举动,可高涨的情绪倏忽被打断,他还是抑制不住想要挣扎、反抗,试图逃离,却碍于被人的那处命脉太过脆弱,不敢挣动,也无力挣动,只能抓挠着牧随川的手腕,带着泣音说:

“……没、没有影响……团队,团队训练按计划进行,所有人都非常……非常专业……”

“再想。”牧随川语气没有起伏,“‘专业’太泛、太空洞了。具体数据?氛围变化?其他人的反馈?如果你只能给出这种套话,明天就会被解读成心虚。”

“……训练数据有记录,我们,前期的整体节奏,都有提速……沟通比以往,更加注重,简、简明扼要,这点,赛训团队专门开过会……”

“不够。”牧随川毫不留情,“这只是结果。过程呢?有没有因为避免同时出现而缺席复盘?有没有因为外界舆论在讨论时变得闭口不谈?”

难度升级。

……

……

……

“……没有缺席过,任何……复盘。我们……线上同步的,次数,增加了。讨论时会更,更直接……因为知道对方会理解,所以可以,呃……减掉,不必要的修饰,效率反而更高……”

“理解?”牧随川淡淡开口,“是吗?如果你的一个战术建议被我否决,会不会被外界,或者你自己,理解为‘感情用事影响了判断’?你会如何自处,又如何对外解释?”

这太尖锐了,赤裸裸地刺向他们关系与职业最敏感的交界。

江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的战术建议,成与否,只基于合理性,与可行性。如果你……否决,只有两种可能:一,我有还未发现的盲点……二,你有更大的战术考量……但这,但这与感情,无关。对外,也无需解释……因为比赛过程中,指挥的决定,即是最终决策……作为主狙,我要做的……是,服从指令。”

“及格。”牧随川停了下来,留给少年缓和的机会,但那些刁钻的问题却并未停止,来得比刚才更密集也更猛烈,“如何平衡个人感情与竞技状态?”

“如何看待偷拍风波与官宣事件,对整个团队造成的压力?”

“你们的关系,是否从一开始就是DMG营销策略的一部分?”

甚至更直接的:“如果有媒体挖出更深的东西,暗示IM退赛、Drkin去Van,甚至我们之前被偷拍,背后有同一股资本在操纵,并问你对此是否知情或恐惧,你如何回应?”

“……”

一个个刁钻的问题与一阵阵汹涌的,

江惹感到自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置身于两个极端的世界,一个要他竭力维持清醒的自我,另一个施手将他拖向失控的深渊。

良久,牧随川说:“可以了。”

……

……

……

江惹急促的渐渐平复,瞳孔没有一丝焦距,连日来因公开关系、应对舆论、磨合战术、开展维权而长久积压的紧张与不安随之一同

牧随川安抚地亲亲他的耳垂,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宝贝,做得很好。还剩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明天有人问你,Meer是不是‘为爱打狙’?知道怎么说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为理想,为冠军。”

“错。”

“为团队,为DMG?”

“错。”

“为粉丝,为责任……”

“错。”

又安静了。

牧随川叹气:“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是。”

“你是不是DMG的主狙?”

“是。”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用碰拳礼达成的约定?”

“是。”

“这就是我所爱。”

他说:“江惹,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是粉丝,是队友,是同伴,还是爱人,你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有人问你,Meer是不是‘为爱打狙’?你该怎么说?”

“是……”

“乖宝贝。”

最后一个问题终于结束。空气里长久弥散着过后的余韵。

江惹失神的眼眸重新聚焦,那一刻,最先涌上心头的是难言的羞耻。刚才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是愿意的,他在享.受,因为牧随川的技.术比他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倍。那些尖锐的问题又恰恰是疯狂最好的中和剂,让他始终维持在理智的边缘,不越红线——这比任何抗压训练都更实际、更有效。

前几天,心理咨询师其实有隐晦地向他们表示,如果压力太大,

那时他正苦于双核战术总也打不出理想化效果,便习惯性的把负面情绪全部往心底深处压。

想到这,他又觉得委屈。

怎么可以这样?牧随川怎么可以这样?他强行、强行……还不让……并且不止一次……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摸摸他的头发,揉揉他的脸颊,没有接吻,拥抱,也没有说好不好?行不行?这样呢?可以吗?

江惹觉得离正式公开关系才刚过两周,就要被牧随川惯坏了。

那人用几个简单的逻辑,就串联起他曾经难以启齿的痛和羞于言表的爱。明明不算甜言蜜语,也称不上多么热烈的告白,逻辑甚至有点牵强,听起来很站不住脚……

这就是我所爱。

这就是我所爱。

这句话让他既开心又难过,既甜蜜又心酸,既生气又委屈,牧随川明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件事,却三番两次跌破底线,让他恨又恨不彻底,爱还爱不踏实。他那么过分,可他居然埋怨不起一点来。

这太矛盾了。

少年颤抖着身体,鼻尖发酸,开始吸着气,最终发展为小声的抽噎。

片刻工夫,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哭出了声,巨大的情绪起伏连带着肩膀都一抽一抽的。牧随川心中一紧,将他转过来,看到了泪流满面的人儿。

江惹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隐忍着爆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直白、毫不掩饰过,比拒绝他那天哭得还要惨。

牧随川这下是真害怕了,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吻着他的发顶道歉:“宝贝,是我错了,是我太过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喏喏原谅我吧?”

江惹推开他:“你走……”

“我不走。好喏喏,好宝贝。”

“那,我走……”

“你走去哪儿?”

“我要去,找,佑容哥……”

“你佑容哥肯定休息了。”

“那我去……去找,陈哥……”

“你陈哥忙着整理资料呢。”

像是被堵住了所有退路,少年委屈极了。他抬起手背抹了下眼睛,更多的泪水却又溢了出来,反复几次,他终于放弃,倔强地开口,“那,那,我……去那边睡……我不要跟你一起睡……牧随川,你好讨厌……我以后都不要跟你一起睡了……我为什么还是想要跟你一起睡……呜……”说到最后尾音已糊成一团。

牧随川原本还在担心人是真被气着了,可听完这句控诉,他就知道江惹不是在真的生气,随即又被这前后矛盾的话可爱到心软,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擤鼻涕擦眼泪,边擦边笑,“谁家小开水壶这么响?嗯?喏喏听到了吗?”然后凑过去亲亲少年的额头,自问自答,“哦,原来是我家小开水壶啊。”

哪知小开水壶更响了,“呜……牧随川,你混蛋……你欺负我,你还要笑……”

“好好好,我混蛋,我不是人,”罪魁祸首不敢再笑,可依旧上扬着嘴角,“别哭了乖乖,明天上镜不好看。”

等两人清理完毕,又到了右边那张床睡。

江惹半张脸闷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眶红通通的,活像只被狐狸吓破了胆的兔子。牧随川关掉房间内最后一盏小夜灯,掀被子进去,半躺在床上,少年惊呆于对方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态度,身体却已诚实地靠了过去。

“还紧张吗?”牧随川问。

废话。

都这样了还怎么紧张。

江惹慢吞吞地摇头,牧随川笑了,“不紧张就对了。毕竟比起媒体,我个人觉得,还是你男朋友的手更厉害点。”

又欺负我……

江惹郁闷地想。

可是思前想后,他竟还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于是又没出息地往牧随川那边靠了靠。

夜已深。为保明天媒体日亮相时有个良好的精神头,他们这几天集体调整作息,起得早睡得也早。江惹经过这一遭困意很快席卷而来,意识脱离之际,他迷迷糊糊间觉得旁边隐约有些光亮,还有个声音,压得很低……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揉揉眼睛,“……队长?”

牧随川听到后把听筒拿得更远了些,快速朝那边说了几句,利落地挂断。“我在。怎么了宝贝?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不渴,”江惹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哈欠,问,“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牧随川本不想现在就告诉他,扰人清梦,但看着少年的眼睛,他还是说了出来:

“刚刚律师来电,说……”

他声音冷硬了几分。

“已经锁定了高度嫌疑方。”

已读完:第193章 江小兔:服从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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