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失败,宁盛晖没动两下手就酸了,蒲延像是早料到他会这样,才任由他动。
屋内静了下来,蒲延扭头看向宁盛晖,正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好奇地问:“在想什么?”
“环球旅行的第一站去哪儿?”宁盛晖呆滞道,“我得办个护照,还有签证。”
蒲延忍不住想笑:“你国内都没去过几个地方,就想着环球旅行?”
“算了,还是先在国内游。”宁盛晖低声道,“Cozy说趁着休赛期去考驾驶证,我怕没考过要补考。”
蒲延安慰说:“补考怕什么?你多练几次准能过。”
“近距离你给我当司机,远距离我打车。”宁盛晖悠悠道,“不过你腰不好,不能开那么长时间的车。”
蒲延满脸无语:“我宁愿当初伤的是手,一天天被你说腰不好……你屁股咋样了,药膏有没有效果?”
“不知道,我已经麻木了。”宁盛晖顿了下,看着蒲延道,“你说视频里的人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
蒲延解释说:“他们平时有锻炼,体能比较好,你休赛期无聊可以去锻炼,增强体魄。”
“有这时间不如多打两把游戏。”宁盛晖把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哈欠,“我以前放假都是在宿舍睡一天,更不用说锻炼。”
蒲延无所谓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屁股……”
“别管我屁股,明天就好了。”宁盛晖把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道,“睡觉了,晚安。”
蒲延扯了扯被子,只见宁盛晖蜷缩成一团,抬手关上灯,搂住他的腰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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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宁盛晖一醒来就在床上蹦了两下,而后把蒲延摇醒,心情愉悦:“我的屁股好了。”
蒲延刚要说“好了就行”,就听见宁盛晖发出嘶嘶的声音,猛地坐起身:“怎么了?”
“没彻底好。”宁盛晖趴在床上,轻声道,“你看看还要不要涂药?”
蒲延仔细看了眼,叹了口气:“我要是医生,就告诉你节哀吧。”
“这么严重?”宁盛晖一怔,“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蒲延拧开药膏的盖子,轻轻涂抹上去,反问:“去医院挂什么科?见到医生怎么说?”
“肛肠科。”宁盛晖沉思两秒,“就说一觉醒来变成这样,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蒲延嗤笑出声,又问:“你觉得医生会信么?”
“不信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说我俩……”宁盛晖咽了口唾沫,“这话不能聊得太密,得保留尊严。”
蒲延盖上盖子,把药膏放进包装盒里:“起来吧,收拾行李退房了。”
“退房干嘛?”宁盛晖震惊道,“真要去医院?”
蒲延语塞,过了半晌才开口:“你回不回基地?不回就继续睡。”
“回。”宁盛晖一骨碌爬起来,收拾衣服时还不忘把两盒套装进去,小声喃喃,“下次再用。”
回到基地,宁盛晖把沙发抱枕垫在电竞椅上,一屁股坐下去,全身舒服了不少。
这一举动,萧昕简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了?”
“昨天出门不小心摔到屁股了。”宁盛晖提前准备好话术,夸大其词,“很严重,为了避免碰到伤口加重,只好垫个枕头。”
闻言,萧昕简关心道:“严重的话你找队医看看,不过队医最近很忙,现在换季容易感冒,青训队和二队有一半人都中招了。”
“我身体素质很好。”宁盛晖说着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刚想开口,又打了一个喷嚏。
萧昕简捂住嘴巴,挥了挥手:“你别传染给我。”
“我没感冒。”宁盛晖轻敲键盘,转移话题道,“双排来不来?”
萧昕简点头:“来,拉我。”
第二把双排刚结束,经理进来时手里捧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打完先别开,让我讲几句话。”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摘下耳机,仰头看向经理。
经理看着文件说:“一是夏天来临,你们短袖队服要重新定制,最迟今晚把尺码发我。还有就是最近换季容易感冒,你们要注意身体。”
“阿嚏!”宁盛晖怂了怂鼻子,摆手道,“不用管我,你继续。”
经理接着说:“二是潜水装备的代言谈下来了,周六去拍摄,不下水,只是戴上面罩拍摄,到时候你们听从工作人员指挥。”
“阿嚏!”宁盛晖打完喷嚏,紧跟着打了个哈欠,重复他的话,“潜水装备,明白了。”
经理接着总结:“最近昼夜温差大,你们晚上睡觉不热的话就别开空调,容易着凉。”
“阿……”宁盛晖憋了一口气,喷嚏没打出来。
经理把目光转移到宁盛晖身上,认真道:“Sheen,你等下找队医看看,这样下去可不行。”
“知道了。”宁盛晖勉强答应,“我吃完午饭再去。”
午饭过后,宁盛晖下楼去找队医,迎面就碰到一个男孩子拖着行李上楼,他大脑仔细搜索这号人物,发现想不起来。
“队长好。”男孩打招呼道,“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已经回家反省了,十万块钱也还回去了。”
这话一出,宁盛晖瞬间回过神来,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我放完行李就回去训练,希望……”Skill慢吞吞地说,“希望我还有晋升的机会。”
宁盛晖冷声道:“机会什么时候都有,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说完,他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没再搭理Skill。
感冒高峰期,医务室门口排满了人,宁盛晖等了半小时才轮到他,他只说鼻子不舒服,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其余的话没说。
队医微微颔首,从柜子里拿了两盒感冒药、一支体温计和退热贴。
宁盛晖有些不解:“我只是有感冒症状,你给我体温计干嘛?”
“提前预防。”队医叮嘱道,“感冒药饭后半小时吃,一日三次。如果半夜体温升高,先用体温计测量,贴了退热贴还是发热就去医院。”
不等宁盛晖说话,队医直言:“目前俱乐部感冒的有13人,其中有5人低烧,你们这个年纪,别拿身体不当回事,等老了就后悔。”
“谢谢,我知道了。”宁盛晖说,“我会注意的。”
从医务室出来,宁盛晖径直回到宿舍,吃完药困意来袭,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当意识模糊时逐渐进入梦乡。
梦中的他有些微微发热,但不久后,前额传来一阵清凉,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蒲延嘴唇动了动,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盛晖正想坐起身,却被蒲延按了回去:“躺好,别起来。”
“我怎么了?”宁盛晖喉咙沙哑,看着蒲延道,“我的头有点晕,后背很热,屁股倒是还好。”
蒲延把体温计用力甩了几下,而后放在他腋下:“夹着,计时十五分钟。”
“好凉。”宁盛晖哆嗦了下,突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我发烧了,是不是你没清洗干净?”
蒲延停顿片刻,答道:“不排除这个原因,也有可能是你感冒了,听经理说你早上一直打喷嚏?”
“打了几个。”宁盛晖如实说,“队医说最近换季,俱乐部有十几个人生病,给我拿了两盒感冒药和退热贴,但是我以前很少生病。”
蒲延轻叹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事儿说来也怪我,早知道我中途出来再戴上。”
“别这么说,爽也是真爽。”宁盛晖紧握他的手,玩笑道,“听说发烧体温升高,那里的温度也会……”
蒲延打断他的话:“Sheen,我以前觉得你很单纯,现在发现是我想多了。”
“我就随口一说。”宁盛晖撇撇嘴,“你要是不愿意听就算了。”
十五分钟后,宁盛晖把体温计递给蒲延,感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比刚才好很多。”
“37.6度。”蒲延把体温计放回盒子里,起身说,“我去端盆温水给你擦擦身体,这样能降温。”
宁盛晖问:“不是冷水吗?擦完温度直接降下去。”
“用温水。”蒲延懒得给他科普,盖上被子道,“别乱动。”
宁盛晖“哦”了一声:“你去吧。”
很快,蒲延端了盆温水过来,拧干毛巾在宁盛晖颈部擦了擦,无奈道:“你是我祖宗,我帮你擦了几次身子?”
“这是第二次。”宁盛晖语气坚定,“你放心,等你七老八十动不了,我也会帮你擦身子。”
蒲延似笑非笑道:“我等着。”
温水擦在身上,宁盛晖没感觉到降温,反而后背的温度隐隐上升,犹豫地问:“你确定是温水?”
“是温水,水分在体表蒸发时带走热量,起到降温作用。”蒲延见他满脸不信,把毛巾扔回盆里,起身说,“我去叫队医。”
宁盛晖立刻制止:“不要,我不知道发烧是因为感冒还是没清理干净,队医知道后可能会多想,我俩谈恋爱的事情败露,那就完蛋了。”
“如果半夜还烧就去医院,打点滴好得快。”蒲延用毛巾擦拭他的腋下,试探道,“还是说你怕打针?”
宁盛晖面色平静:“不怕。主要是我很少生病,再说去医院得花不少钱。”
“不是有医保么?”蒲延笑出声,“俱乐部每个月给你交了医保钱,你不知道?”
宁盛晖仔细回忆了下:“晋升一队后经理给我办了一张卡,说生病住院可以报销,我一直没动过。”
“没事,总之你别老想着省钱。”蒲延正色道,“想花就花,你要是破产,我有能力养你。”
擦完身子,蒲延把毛巾挂在阳台上,摸了摸宁盛晖的前额,嘱咐:“你今天别训练了,好好躺床上休息,晚饭我给你送来。”
“我的分还没上去。”宁盛晖担忧道,“昨天放假,我的排名都要掉下去了,月末考核完不成还要扣钱。”
蒲延欲言又止:“你把密码发我,我帮你上分。”
“真的?”宁盛晖边打开手机边问道,“你当初定考核任务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有这一天?”
蒲延看了眼消息,息屏道:“确实没想过。”
蒲延走后,宁盛晖捂着被子又睡了一觉,再次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蒲延提着餐盒走进来,看着他道:“身上还觉得热吗?”
“有点。”宁盛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去摸蒲延的额头,纳闷道,“我怎么感觉温度差不多。”
蒲延把餐盒放在桌上,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一下,看看是不是还烧着。”
宁盛晖犹疑地问:“我记得除了腋下,还可以量其他地方?”
“口腔、腋下。”蒲延顿了顿,“还有你的屁股。”
话音刚落,宁盛晖立刻把体温计放在腋下,淡笑道:“我觉得腋下就很好,帮我计时十五分钟。”
蒲延:“……”
吃饭中途,宁盛晖说起下楼时碰到Skill的事,嗓音淡淡:“他说不知道还有没有晋升的机会,但这件事发生的太离谱,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因为他是欺骗你的粉丝,你不原谅也合理。”蒲延慢慢道,“不只是你,你的粉丝也不会原谅他。”
宁盛晖咽了一口饭,含糊其辞:“Skill后续的情况我不关心。不过文安青回来了,Dawn的压力很大,毕竟是竞争关系。”
“相比之下文安青的压力会大一点,不过他指挥能力很强,跟你配合比较默契。”蒲延惋惜地说,“他出道后的几年一直是替补,好不容易拿到首发位,结果年纪上来了。我希望他能迈过23岁的这道坎,把中单选手的年纪提上去。”
宁盛晖眨眨眼:“这还不简单,我教你一招如何提上去,你要不要学?”
蒲延挑眉:“什么办法?”
宁盛晖张口就来:“你复出,中单选手的年纪直接上升一个档次,以后你就是26岁天才中单。”
蒲延彻底无语:“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